第1章
嚷嚷著想要拿鄉下舊房子換我的新房。
我不答應。
隔天，大媽浩浩蕩蕩買下我家隔壁。
沒承想，月底交貸款時，大媽一家再次敲響我家門。
「小李啊，我聽說你有那個公積金來著，正好你拿你的錢給我們交了貸款吧。」
「你母女倆怎麼能有我們一家五口花錢多，幫襯鄰居也是你們年輕人的義務啊。」
她嘖嘖連聲。
「多條朋友多條路哦。」
看著這虎視眈眈的一家。
我把女兒護在身後，直接撥打某個舉報電話。
你們一家五口都得回鄉下去！
1
隔壁家的裝修聲響徹整個小區。
早上六點到晚上十二點，一直不間斷。
噼裡啪啦，把剛上幼兒園的女兒從夢中嚇醒。
她抱著我直抽泣。
怒火中燒，我敲響了隔壁鄰居的門。
打開一看，我懵了。
那不是前陣子吵著要和我換房子的大媽張桂嗎？
上個月我剛搬新家不久，這女人就找上我。
開門見山道:「小美女，我看上了你家房子，讓給我吧。我把我鄉下那套給你咋樣？」
我當即否決。
女人又開口:「我鄉下的房子天時地利人和，比你這個破小區樓舒服得多，我是看你母女倆可憐，才想跟你們交換的，你別不識好歹。」
她白了我一眼，翻出自己鄉下的房子照片。
破舊老木屋發了霉，上邊還掛著青苔，髒亂差，甚至都沒幾個像樣的桌椅板凳，不堪入眼。
最主要的是，
這是在哪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跟我這新房子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否決，果斷把這女人趕走。
沒想到，她竟然成了我的鄰居。
思緒回到現在，張桂叉著腰，得意看我。
「有事？沒事老娘可要繼續搞裝修了，我請的國內知名設計師和最厲害的師傅出馬，指定比你那破房子高級漂亮一萬倍！」
女人揚揚得意。
我抿唇，開口:「姐，你們裝修能不能在午休時間停一下？畢竟我家女兒中午要在家午休。」
「四歲大的孩子也經不起這般折騰啊。」
我語氣放低了幾分。
並不想跟張桂發生什麼摩擦。
可女人笑了笑，卻指著她的好大兒開口。
「我兒子讀小學，更是在和時間賽跑，
是最關鍵的時期。所以……他都沒說什麼，你女兒嗶嗶啥呢。」
「走走走，別耽誤我做事。」
我被推搡了一下，踉跄了好幾步才站穩。
我有些難以置信:「那能一樣嗎？你兒子是你兒子，我女兒是我女兒，你現在本來就是在正常作息時間搞裝修！」
我面紅耳赤地怒吼出聲。
我警告對方:「如果你繼續在休息時間吵鬧，我就打電話給物業或者報警處理了！」
我態度十分強硬。
果不其然，女人憤憤瞪我。
裝修聲終於在五分鍾之後停了下來，我抱著女兒婷婷陷入午睡。
正當我以為能跟張桂一家和睦相處的時候。
某個中午，趁著我出門給女兒買菜做飯的功夫，他們一家五口卻私自闖進我家。
2
我打開門時，為首張桂和她男人大大咧咧參觀著我家設施，時不時指點道:「這個廁所我不喜歡，我要是搬進來了，我肯定要馬桶。」
「嘖嘖嘖，這裝修早過時了，我不喜歡這個床，我要席夢思。」
而張桂大兒子正抓著婷婷頭發嘻嘻哈哈。
任憑女兒掙扎哭鬧也不肯松手。
嘴裡滿口髒話:「小崽子繼續哭啊，不哭我是你爹！」
瞬間，隻感覺心血翻湧。
腦子嗡嗡作響。
護孩子心切的我，一把推開張強，怒罵他:「誰讓你來我家的，跟你爸媽一塊滾出去！」
我紅著眼嘶吼。
身子忍不住地發抖。
仔細一瞧，婷婷頭皮都紅了。
手臂上也有紅痕。
張桂慢慢吞吞地走到我跟前，
哎喲一聲。
「都是鄉裡鄉親的，幹嘛這麼兇狠？而且是你女兒放我們進來的，來者是客不知道？」
「一點規矩禮貌都沒有。」
她也不道歉，就一味陰陽:「難怪你老公要跟你離婚，就你這樣潑辣的女人，有幾個男人會喜歡啊？小李啊，也勸你做人不要太自私。」
「可惜你閨女哦，小小年紀就成了單親家庭。」
我抿唇，面色更加陰沉。
久久沒有開口。
我離婚這件事在整個小區不是什麼秘密。
畢竟家裡沒有男主人，總是少不了有八卦大姐問我。
我更沒有藏著掖著。
在我心裡，我們母女倆離開了那個出軌男，才會有更好的人生。
可眼下被外人明晃晃戳出來，我猶豫了。
我聲音有些哽咽，
剛要開口。
卻聽見張桂開口:「當然啊，我這裡正好有個合適的結婚人選，可惜那男方腦子有問題，之前讀書發燒燒傻了，配你個二婚女還是沒問題的。」
「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也得表示表示啊。」
女人湊近我，一股口臭彌漫。
她掏出自己的收款碼，笑眯眯地。
「我聽說你們公司有那個公積金來著，你拿你的公積金給我們交了每月 3500 的貸款吧。」
「你母女倆怎麼能有我們一家五口花錢多，幫襯鄰居也是你們年輕人的義務啊。」
我瞪大眼睛。
有些難以置信這家人能說出這些話。
瞬間，我面紅耳赤，當場否決。
「你們休想！」
「你們這些人的嘴臉不要太過難看！」
眼見我油鹽不進，
張桂也火了。
「你幫我們一把咋了？別人都告訴我了，公積金就是用來買房的！現在我們家生活正困難，你有錢幫一下不是應該的？」
「再說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一個個陰險狡詐，公司給你們的福利都是從我們這些普通人手裡摳出來的吧！你今天必須把我的錢吐出來！」
說完，張桂拉著我就拽。
一邊從我口袋裡來回翻找手機。
這一家子的做派，簡直就是強盜！
我氣得牙痒痒，果斷掏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
3
警察到的時候，張桂反而苦著一張臉，活像是我欺負了她一般。
「警察同志，我真的太冤枉了。這女的有啥資格報警告我啊？」
她哭得稀裡哗啦。
「她李杏從我搬來這天就看我不順眼，
抓我裝修說事，現在鄰裡有難，讓她幫個忙還上綱上線。」
「咋滴，別以為你長了一張狐媚子臉所有人都會幫你。」
警察皺眉。
目光再次對準張桂。
「你的鄰裡之間互幫互助就是逼著別人把公積金給你交房貸？你們之間非親非故，不幫忙不是正常？」
「更何況是你這種無理要求。」
張桂脖子一哽，她可不幹。
唾沫星子四濺道:「我要求咋無理了？你為啥不去問問她一個女的，咋能買得起這裡的房子，背後用了啥下作手段誰知道呢。」
「我就是問她要錢也是應該的！」
警察臉黑了不少。
嗓音大了幾分:「你再胡說八道，就直接跟我們去警局一趟。」
她脖子一縮。
猛地後退兩步。
「那可不行。」
「警察同志啊，我真冤枉。這女的老早以前就答應了我們一家子要幫我們出一個月 3500 的房貸的呀，現在是她自己不信守承諾。」
說著，張桂掏出一個月前的群聊記錄。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新來的鄰居竟然是她。
張桂:【見字如面，我是小區的新住戶，大家還請多多關照我哦。】
張桂:【艾特李杏，小李啊尤其是你，姐要是有什麼要你幫忙的，你幫不幫？】
我客套道:【當然是可以的。】
張桂放下手機，努嘴:「你們看！是她說要互幫互助的！」
我臉黑。
「你們強行進我家，任憑你兒子欺負我女兒，這也是互幫互助嗎？」
「小孩子磕磕絆絆不很是正常嗎？」
我心跳得厲害。
女人幹脆撒潑打滾一條龍，直接躺在地上。
「我們一家五口全要花錢，我男人一個月才那麼幾千，根本還不起房貸了，我兒子讀書的錢都是借來的啊。」
「你要是不幫我們，你太沒良心了，那是活生生把我逼到絕路去！」
「你幫幫我咋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這一家子都是恬不知恥的無賴！
把問別人要錢要得如此理直氣壯。
警察神情嚴肅。
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既然你家沒錢還房貸，大可以去把這套房子出售掉，這不是你道德綁架他人的理由。」
我猛地抬頭。
「對！你不是在鄉下有房子嗎？大不了你們去把那套房子賣掉啊！難道你買房子之前沒考慮過房貸問題嗎？」
甚至新家還沒裝修完，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入住進去。
4
張桂癟嘴。
「我老家房子不能賣，誰知道哪天突然拆遷了？」
「我家新房子也必須住進來，那有關我兒子讀書的！」
話落，我捕捉到了什麼。
卻沒來得及細想，隻聽女人繼續開口。
「去借銀行貸款現在還不起了我能咋辦？你們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有現成的錢在我面前，我幹啥不抓著用。」
怎麼也講不通。
警察開口:「張女士，根據你剛才的陳述，你這種行為已經涉嫌欺詐。利用虛假理由向人索要錢財，數額較大，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警察告訴他們一家:
第一，向我道歉，並對我女兒進行一定賠償。
第二，如果確實無力償還房貸，
應當主動聯系銀行協商還款方案，或者考慮出售房產，而不是試圖轉嫁風險給他人。
如這兩點無法達成，根據法律。
會強制採取有效措施，比如拘留和罰款。
女人面色不好。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咬牙答應了。
「我賠償還不行嗎？」
這次，換成她掏出手機。
琢磨半晌，剛要給我轉賬瞬間，女人啪嗒一下。
「無意」把我手機打落在地。
屏幕全碎了。
她笑得無辜:「哎呀小李，怎麼連手機都拿不好呀，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修手機的師傅上門？」
我紅著眼，低頭去撿手機。
張強一個跳躍，把手機踹到了沙發底下。
跟他媽如出一轍。
嘻嘻哈哈大笑。
「我又不是故意的。」
看著這蠻橫一家子，我恨不得當場跟她打起來。
一直到警方「強制」讓他們離開，我才筋疲力盡。
把女兒抱在懷裡，眼淚再也止不住。
自從我和前夫離婚後，我好像成了眾人口中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午夜 12 點。
裝修聲再次響起，與之前不同的是，夾雜著尖銳刺耳的嬉笑和打鬧。
隔壁牆被敲得噼裡啪啦。
婷婷嚇得渾身抽搐。
我沒去找他們，隻是默默把震樓器貼在了天花板上，調到最大檔。
【嗡嗡嗡！！】
一陣劇烈的低頻震動瞬間穿透樓板，整棟樓仿佛都在震顫。
業主群炸了，吵得不可開交。
「哪個小癟三幹的好事？
大半夜不睡覺你他媽發什麼瘋？！」
「我家吊燈都晃起來了！誰家這麼缺德？！」
「要S了，老子一層一層地查，別讓老子知道你是誰！」
手機屏幕不斷閃爍，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我冷眼看著群裡的謾罵，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好像是隔壁 302 做的，他們家在搞裝修，不對。好像是蹦迪呀，小孩可開心了呢。」
5
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302 的出來說清楚！大半夜蹦迪？」
「我家老人心髒病都要犯了！」
「他媽的老子非要去會會他們一家。」
沒過一會兒，隔壁的裝修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失措的尖叫和東西倒塌的混亂聲。
我隱約聽到了男人的爭吵。
婷婷緊緊抱住我，
小臉煞白:「媽媽，他們會不會來找我們麻煩？」
我輕拍了拍她的背，冷笑道:「放心，他們不敢。」
果然，沒過多久，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瘋狂的砸門聲。
「開門！！是不是你們搞的鬼？！」
我慢悠悠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到張桂和她丈夫滿臉驚恐，頭發凌亂。
男人的臉上似乎還有些傷口。
我沒開門，默默戴上了耳罩。
一直等到敲門聲戛然而止，張桂在群裡解釋。
「我家是搞了裝修，小孩子不懂事玩鬧了下，可怎麼能把你們都吵醒？」
「肯定是我隔壁 301 的賤女人搞的鬼！你們別被她當槍使了！」
我嘖了聲。
「302 的，你的意思是你大半夜搞裝修是對的？整棟樓，
自從你們家搬來了以後才有那麼多幺蛾子啊……」
我幽幽回復。
瞬間，他們一家再次被頂上了刀口。
凌晨三點，張桂給我私信。
「你S定了！你別忘了我兒子和你女兒在一個學校，小孩子有個小摩擦也是正常的，你說對吧。」
我沉默。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幾秒。
「你想怎麼樣？」
「這還不簡單，就是錢的事嘛，我們明天細聊啊~」
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這是你們一家逼我的。
我也發送了一條消息，給相關辦事處，詢問:「如果父母特意購買的學區房，沒能力還貸款被銀行起訴，孩子還能繼續在該學區就讀嗎？」
那人很快回復:「如果房產被強制執行拍賣，
戶口會被遷回原籍，學區資格自然就沒了。而且父母若被列入失信名單，有些重點學校還會限制入學。」
6
我盯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你們拿我女兒威脅我，那就別怪我掀你們的底牌。
隔天一早，送女兒去上學後。
張桂拖家帶口敲響我家門。
女人笑了笑，自來熟地參觀著我家的布局，眼神卻陰惻惻地在我女兒的照片上停留了幾秒。
「喲，裝修得不錯啊。」
她假笑著，手指在茶幾上輕輕敲了敲:「還是大理石的。沒少陪睡吧。」
我猛地抬眼。
她癟癟嘴，又笑眯眯地:「你別用這眼神看我，今天是你來跟我講條件的哦。」
「我就兩件事。第一，你跟我籤個合同，每個月按時把公積金打到我的賬上，
負責我們一家五口的房貸。」
「第二，你把你家的房子……」
她頓了頓。
「過戶到我名下，或者直接寫我兒子的名字。」
她說完，得意地蹺起二郎腿，仿佛吃定了我。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張桂，你是不是以為，這世上所有人都得慣著你？」
她臉色一沉:「你別給臉不要……」
我打斷女人的話。
「據我所知，你家房子已經斷供兩個月了吧。」
「那你兒子的入學資格，應該也快保不住了？」
張桂的表情瞬間凝固，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尖利:「你胡說什麼？！」
我慢條斯理地劃開手機，調出一份文件:「根據學區房入學資格核查通知，
我已經向教育局報備了你們斷供的情況，下周就會重新審核你兒子的入學資格。」
她丈夫一把搶過手機，臉色越來越難看:「這、這不可能……」
「李杏，你他媽找S啊！」
「與其想著怎麼威脅我，不如好好去上班還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