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淼淼鐵了心要我媽籤字,繼續威逼:「你籤了我再下去。」


我媽被逼無奈,隻能在上面籤了自己的名字,完事後還舉起籤了名字的那頁給她看,張淼淼這才從窗戶上跳下來。


 


「這還差不多。對了,除了遺囑,以後每個月往我卡裡打五萬塊零花錢,這樣我倆就井水不犯河水,要不然的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出名。」


 


我媽嘴上答應,眼睜睜地看著張淼淼離開,癱坐在椅子上。


 


當然,這些都是我去我媽公司,聽秘書講的。


 


所有人都在唏噓,他們張總這是領養了個白眼狼。


 


甚至還有人說,指不定領養回來的女兒親生父母就是這樣的,所以身體裡帶了這樣的基因。


 


我媽隻當沒聽到,但從她的眼神裡我能看得出,她對張淼淼的確寒了心。


 


13


 


我媽又被班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和之前不同,叫她來是為了告訴我媽,我的英語薄弱,如果能好好補一補最好不過。


 


比起那個初次見面處處透露著幹練女強人氣場的她,現在憔悴不少。


 


因為我的關系,從辦公室出來後,不少同學圍上去安慰她。


 


「張阿姨,您不用傷心,無雙學習可好了。」


 


「是啊是啊,每次我們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她都說是為了能讓你更開心一點。」


 


「對啊,無雙真的是個很好的女孩子,不像張淼淼,阿姨你都不知道,其實之前張淼淼……」


 


我打斷同學的話:「徐婷,別說了。」


 


媽媽像是從這句話裡捕捉到了什麼信息一般,迫不及待詢問:「之前張淼淼怎麼了?雙雙,你別攔著,讓你同學說。」


 


幾個人圍著我媽,

你一言我一句,把張淼淼之前對我所做的惡行全都告訴給了她。


 


包括我被撕爛的書本、用 502 膠水粘在一起的作業、打飯的飯盒、被墨水潑黑的筆記。


 


甚至是被寫了汙言穢語的校服……


 


我媽聽到最後,衝到我教室翻出書包,從裡面倒出來的是破爛不堪的課本,以及她開學後給買的,但卻已經破破爛爛的文具。


 


那一瞬間,她紅了眼,緊緊將我抱在懷裡:「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些?為什麼?」


 


我也跟著哭,甚至懂事地告訴她:「因為我不想讓媽媽擔心呀。」


 


「媽媽,你明明還年輕,可是都有白頭發了……」


 


「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媽媽時,我高興了好久好久,我很驕傲能有你這樣漂亮又能幹的媽媽。


 


她直接哭出聲,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要是媽媽早點找到你,要是媽媽多關心你一些,你就不會受這麼多欺負了……」


 


我配合著她演戲,心裡一清二楚。


 


她早就察覺到了不是嗎?


 


如果不是我恰到好處地懂進退,如果不是張淼淼自甘墮落,讓她失去對她的希望,看不到付出的結果,她怎麼會注意到我這個親生女兒?


 


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她在張淼淼和我之間權衡出來的結果而已。


 


14


 


這天放學回家,我無意中看到了張淼淼正跟一個校外人士混在一起。


 


兩人在沒有人的小巷子裡親得難舍難分。


 


末了張淼淼開心地說了句:「我懷孕了,開不開心?

你要當爸爸了。」


 


我心下一驚,生怕打攪到兩個人,悄悄離開。


 


懷孕了啊,懷孕的話,接下來的戲就更精彩了。


 


或許是因為拿到了我媽籤下的遺囑,接下來的時間張淼淼的確更加放飛自我。


 


或許是目的達到,她沒有再來找我的麻煩,曠課成了家常便飯。


 


班主任又找了我媽幾次,次次不見成效,也就放棄了。


 


我媽也沒有再管,除了公司的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我身上,不但給我請了最好的家教,還處處留意我的身體營養情況。


 


時間一眨眼就到了我十八成人禮這天,我媽給我辦了場很大的生日 patty。


 


不僅如此,還邀請了很多親朋好友,高調宣布我是她的女兒。


 


我收到了所有人的祝福,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麼叫眾星捧月。


 


記得上輩子,風光的是張淼淼。


 


她站在人群中間,穿著耀眼漂亮的禮服,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像極了童話裡的公主。


 


反觀我,默默地站在角落,像個透明人,隻能滿眼羨慕地看著這一切。


 


原來愛與被愛,差距會這麼大。


 


正當我靜靜享受眼前的一切時,張淼淼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我身邊,語氣鄙夷地問:「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風光?」


 


我回頭看她,大方承認:「不然呢?」


 


看到我這樣的表情,她似乎很不滿,冷哼一聲低聲警告:「那你就好好笑吧,畢竟你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15


 


我知道她私底下在密謀什麼。


 


卻沒想到,第二天打臉的是張淼淼。


 


這天高考體檢,張淼淼臉色蒼白,各種抗拒不願意。


 


我知道她為什麼不願意,平時在學校穿著寬大的校服,尚且沒人發現她和校外人士有了孩子,可體檢卻是不能避免且忽略的。


 


果然,盡管再三抗拒甚至找借口,張淼淼還是被拉去做了體檢。


 


等結果出來,所有人都震驚了。


 


她不但被查出懷孕,體檢的醫生還宣布,她肚子裡的胎兒已經五個月大。


 


因為這件事,我媽再次被請到了學校。


 


惱羞成怒的她大發雷霆,當眾甩了張淼淼一個巴掌。


 


我知道,這次發生的事,讓我媽覺得顏面無存,她們所剩不多的母女關系,也徹底清零。


 


被打後的張淼淼也不甘示弱,捂著臉吼起來:「你打啊,有本事打S我!」


 


我媽氣得臉色發白,渾身顫抖,最後幹脆放了狠話:


 


「我真後悔收養你,

如果還能選擇,我寧願獨自面臨痛苦,也不要你這樣不成器的女兒!」


 


最後拽著張淼淼,給她辦了休學手續。


 


可因為胎兒大風險也大,再加上張淼淼S活不願意引產,隻能把大著肚子的她關在家裡。


 


這些日子我依舊和奶奶住在租來的家裡。


 


沒有了張淼淼在眼前晃來晃去,再加上這些知識都是上輩子學過的,而我又比上輩子還要刻苦,高考成績出來這天,我以 732 分的成績拿下本省理科狀元。


 


這天我媽為了慶祝,又一次邀請了部分親朋好友在家聚會。


 


張淼淼也難得被放了出來。


 


出乎預料的是,她並沒有表現得很生氣,反而吊兒郎當地看著我。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卻顯得有些著急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笑著靠近:「你是不是在等人?


 


張淼淼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我告訴她:「因為我早就調查過呀,你想讓他在今晚毀了我,隻可惜,他身上案底太多,被警察抓了,對了,說不定還會被槍斃。」


 


張淼淼瞬間急了:「你胡說!今天你必須S!」


 


說完,拿出一把早就準備好的水果刀朝著我刺來。


 


我早有防備,再加上她大著肚子身體笨拙,我迅速地躲開了她的攻擊。


 


所有人還在樓下談笑,隻有我媽看到了在樓上周旋的我和張淼淼,她不顧一切喝止張淼淼:「淼淼!你在做什麼?快把刀放下!」


 


話音剛落,張淼淼再次拿刀刺向我。


 


可這一刀並沒有刺在我身上,而是刺在我媽身上。


 


張淼淼嚇壞了的同時,一個不留神,把穿著高跟鞋的我媽從樓上推了下去。


 


16


 


我媽被捅傷又摔下樓,

張淼淼直接被嚇到早產。


 


救護車趕到以後,我跟著她們一起去了醫院。


 


然而還是晚了,我媽還在急救室搶救的時候,張淼淼的孩子已經沒了,甚至連子宮也被切除。


 


至於我媽,挨了一刀又摔下樓,直接癱瘓。


 


張淼淼做完手術醒來後,我特意去探望了她,告訴我媽摔成癱瘓一事。


 


甚至還告訴她,等她傷口好了以後,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張淼淼插著氧氣管,氣息微弱,但還是罵了句:「你這個賤人……」


 


我笑笑俯下身子:「賤?還有更賤的呢。」


 


「我特意咨詢過律師,你這是故意傷害罪,再加上已經成年,沒個幾年出不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那些在你身邊吹耳邊風,讓你針對我的人,

是我刻意安排的,還有後來讓你聽到以及看到媽媽對我的好,也是我精心安排的。」


 


「好就好在你真的很配合,一步一步,開始發瘋,最終走向絕路。」


 


張淼淼SS地盯著我,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慢慢變成憤怒以及懊悔。


 


她哭著開口:「瘋子,你這個瘋子、賤人……」


 


「我後悔沒有早點S了你!」


 


看著她像個可憐蟲躺在床上動一動都困難,我笑笑走出病房。


 


17


 


養女弑母未遂案,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我媽雖然保住一條命,但卻落個全身癱瘓。


 


至於被抓走的校外人士,身上背負的刑事案件比我想的嚴重,直接判了S刑。


 


我如願以償地拿到了北大錄取通知書,完成上輩子沒有完成的心願。


 


去學校報到前,我去醫院跟我媽告別。


 


看到我,她嘴角噙著笑容:「媽媽真為你感到驕傲。」


 


「是啊,我也為自己感到驕傲。」


 


我淡淡笑著,慢慢拿起蘋果,一邊削一邊開口:「我要去上學,沒辦法帶著你,以後的日子裡,隻能把你交給護工,你放心,護工會照顧好你的。」


 


「對了,我打聽到了爸爸的消息,那個可憐男人在我丟了後,騎著摩託車滿世界找我,可惜的是,在我被你找到的前一個周,他在騎行路上被車撞了。」


 


「到S,都沒能見到他的女兒。」


 


說完,我從包裡取出一張帶血的地圖打開來給她看。


 


地圖上沾染的血已經幹涸呈褐色,裡面標注的全是我爸走過的地方。


 


在地圖旁邊,是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裡是我和她以及爸爸一家三口的合照。


 


我媽突然哭了,可她沒辦法抹眼淚,隻能任由眼淚從眼角肆意橫流。


 


看著她這樣,我覺得很痛快,脫口而出:「別著急,剩下的日子你慢慢哭。」


 


她一愣,問我:「什麼?」


 


我把蘋果切下來一小塊塞進她嘴裡說:「沒什麼。」


 


而後看向窗外,似是呢喃一般:「我做了一場夢,夢裡的媽媽好殘忍啊,我被張淼淼S了,你還幫忙分屍。」


 


「可我那時候根本沒有S,隻是昏迷了,眼睜睜地看著你們拿著工具,把我的身體切開,四分五裂。你知道嗎?被生生切開皮肉,真的好疼。」


 


我媽脫口而出:「不可能!」


 


隨後頓住,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