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朋友圈的那張截圖，正是她昨晚那條僅我可見的加班動態！
而且借位託杯的小半張臉、傅修言的側影，甚至他腕上那塊表的細節，都清晰得刺眼。
下面的評論已經刷了十幾條。
「這女的心思不純啊，這借位拍的照片怎麼看起來像是她喂傅總喝茶一樣，真讓人反胃。」
「傅總不是隻喝傅太太泡的茶嗎？怎麼會喝秘書泡的？這個秘書到底什麼來頭啊。」
「噓，我正好知道這層關系，這個白秘書是傅總研究生導師的女兒。」
「之前這個白芝芝還和我們說傅總一定會喝她泡的茶，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話說你們有人刷到這個秘書發的這個朋友圈嗎？我和我旁邊的同事都沒有看到。」
「細思極恐，
該不會是僅太太一人可見吧？」
「哇，傅太太也太颯了，不吵不鬧就把事情說清楚了。」
白芝芝每看一條，臉色就更慘白一分，手指抖得連手機都快握不住。
周圍同事的目光都聚了過來，有鄙夷的、有探究的，還有些帶著了然的笑意，那些眼神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讓她渾身發燙。
「不是，不是這樣的！」她聲音發顫，下意識反駁，可話一出口就沒了底氣。
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淌，她想起昨晚發動態時的小心思，她特意選僅我可見，就是想膈應我，讓我誤會傅修言，沒成想我直接把截圖發了朋友圈，連一點餘地都沒給她留。
白芝芝是真的想不到事情會被擺在臺面上，這場公開處刑，讓她的小心思在所有人面前無所遁形。
隨後她猛地想起了自己昨晚發的朋友圈，手忙腳亂地想刪自己那條動態，
可指尖反復點著屏幕，卻總按錯鍵。
她有些崩潰，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她隻能用手背胡亂抹著，可越抹越多，淚珠砸在手機屏幕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趙姐似乎覺得錄視頻還不夠，直接站起來肆無忌憚地嘲諷。
「某些人啊，仗著是傅總導師的女兒，覺得自己不一樣，結果人家傅太太根本不吃她這套，直接公開處刑，笑S人了。」
白芝芝覺得心上被人扎滿了刀子，她委屈地咬著下唇，眼淚越落越多。
小文遞來紙巾，小聲勸她：「芝芝，你別往心裡去，可能是誤會。」
趙姐翻了個白眼，譏諷道：「什麼誤會需要僅傅太太可見？不就是想膈應人家正主嗎？現在人家反擊了，你這純屬自作自受。」
白芝芝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帶著哭腔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覺得加班很辛苦，想記錄一下。」
周圍的同事都開始竊竊私語，目光還時不時落在白芝芝身上。
白芝芝的頭埋得更低，指尖發抖地刪了動態，幾乎是想要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咔嚓。」
白芝芝下意識抬頭，卻見趙姐站在她的身邊舉著手機拍。
沒一會兒就聽見其他人打趣趙姐：「趙姐啊，你這畫面借位拍得不錯啊，隻是怎麼看起來好像那啥啊？」
那個人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白芝芝一眼。
沒一會兒，白芝芝就看到趙姐發的那條朋友圈。
趙姐拿著一條德克士的黑金酥肉在自拍，可在借位的方式下，就好像她在喂白芝芝吃小狗粑粑。
她看見白芝芝氣得發抖，得意地笑了一下，「你有意見？我就是覺得上班很辛苦，想記錄一下嘛~」
白芝芝嘴唇哆嗦了下，
說不出反駁的話，忍不住在工位上徹底崩潰大哭。
3
雖然之前傅修言已經安撫了我，但這刺終究是已經扎在我心裡了，幸虧趙姐的視頻取悅了我。
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後，白芝芝低調了很多。
直到這天她正在整理資料，小文端著咖啡走過來，還順手把一份項目資料放在她桌上。
「芝芝，傅總讓你把雲創和恆通的軟件採購合同初稿理好，下班前給他看。聽說這份合同挺重要的，你多上點心。」
白芝芝點點頭接過來，心裡卻是一片慌亂，因為她從來沒接觸過採購合同。
她翻開幾頁，售後條款、付款節點要麼看不懂，要麼找不到重點，她越看越沒底。
她猶豫了會兒，去找趙姐請教，對方皺眉看了她一眼，但還是點出了關鍵。
可她回去修改時還是卡了殼，
對著屏幕皺著眉發呆。
「卡在哪個地方了？」
傅修言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白芝芝嚇了一跳。
回頭見他拿著文件夾站在旁邊，目光掃過屏幕。
「售後和付款的關鍵信息得補全，別留漏洞。」
他沒多問別的，指尖在合同上點了點，又補充一句：「你不懂就問，職場裡細心比什麼都重要。」
說完便拿著文件夾回了辦公室，可那幾秒的近距離，還是讓白芝芝心跳快了半拍。
緊趕慢趕，卡著下班的時間點，白芝芝攥著改好的合同初稿敲開辦公室門。
「傅總，您看一下，要是還有問題我再改。」
白芝芝把文件遞過去時，指尖刻意輕輕蹭了下他的手，見傅修言沒察覺，她悄悄松了口氣。
傅修言翻了兩頁，把合同遞給她，
溫柔鼓勵道：「這次關鍵信息都標清楚了，做得不錯，繼續保持。隻是還有一點小細節需要完善，你先下班，明天再修改。」
白芝芝輕輕應聲，眼裡都是光，還悄悄紅了耳根。
她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
上次朋友圈的教訓還在，可她還是想讓傅修言看到她的進步，也想讓所有人知道，她有資格靠近他。
她拿出手機拍照，合同隨便翻開了一頁，卻故意露出頁邊傅修言修改時留下的淺灰色鋼筆痕，行雲流水的字跡，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傅修言寫的。
雖然沒讓任何人影入鏡，卻處處藏著小心思。
編輯文案時，她逐字斟酌，特意加了個微妙的稱呼。
「第一次獨立改完重要合同初稿！多虧前輩耐心指點才理清關鍵節點，原來認真琢磨真的會有收獲～為了不辜負前輩的信任，
我要再接再厲繼續加油呀！」
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沒露任何破綻，才點擊確定。
這次沒有設置僅誰可見，她要的就是所有人都看到。
沒多久就有人評論了。
「芝芝好厲害！最近大家都好忙，前輩居然還指點你，羨慕了～」
「哇哦，就是不知道這前輩是誰？」
「這字跡有點眼熟啊，這前輩該不會是那位吧？」
白芝芝看著，嘴角剛彎起，就看見豐元科技王總的評論。
「傅總手下的人越來越能幹了，有了傅總的特殊指點，這份合同改得真夠細致。就是不知道後續和恆通的對接，會不會也這麼順風順水？」
白芝芝心裡一緊，怕這話被傅修言看到會惹麻煩。
可想刪評論的時候卻猶豫了。
她有些竊喜，
王總這話，不就幫自己坐實了指點自己的前輩是傅修言嗎？
這條朋友圈本就是給所有人看的，尤其是想讓別人覺得，傅修言對她不一樣。
她盯著那條評論，指尖在屏幕上摩挲半天，最終隻回復了：「謝謝王總提醒，我會繼續努力的。」
白芝芝把手機貼在胸口，目光灼灼地望向傅修言辦公室的方向。
她沒打算安分，隻是上次的教訓讓她學會了藏起心思，這次她換了種更聰明的方式。
她告訴自己，慢慢來，總會有機會的。
4
夜沉如水。
「阿雪，我大概再過二十分鍾就下班回家，你累了就先睡。」
我給傅修言回了個好，準備先睡覺的時候，手機一直震動個不停。
趙姐：「太太，您看到白芝芝的朋友圈了嗎？她到底想做什麼？
」
我點擊進白芝芝的朋友圈，看到了白芝芝那條曬進步的最新動態，我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先不說她的小心思，在看到圖片的時候我就知道要遭。
她拍的那張合同內頁，清晰露出最核心的合作細則，甚至連恆通對接人的聯系方式都沒完全擋住。
白芝芝這蠢貨，豐元科技的王總在幸災樂禍都看不出來，她該不會以為是真的在誇她吧？
我斂下眼眸，讓趙姐通知白芝芝趕緊把這條朋友圈刪除。
過了一會兒，趙姐發來消息：「白芝芝還以為我故意刁難她呢，不僅不刪除朋友圈，還陰陽怪氣說我是不是嫉妒她，然後就說自己要睡了直接掛了電話，我再打過去就是關機！真是氣S我了！」
我也氣笑了，隨後安撫好趙姐，就掛了電話。
圈子就這麼大，
早晚恆通那邊會知道，隻是傅修言那邊怕是不好交代了。
自己倒是正好看看，他會怎麼處置白芝芝。
我給傅修言發去了白芝芝朋友圈的截圖，「傅修言，你既然教了白芝芝改合同，怎麼沒教她朋友圈該怎麼發？」
傅修言愣住了，「什麼？」
他點開截圖，整個人不可置信地睜大眼，剛想給白芝芝打電話，恆通的法務李律師就打來了電話。
他心裡一沉，預感不妙。
恆通是雲創最近在談的大客戶，軟件採購合同還在改初稿的階段，按道理來說不該有法務主動來電，更何況都這麼晚了。
剛按下接聽鍵，李律師嚴肅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