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另一個老客戶是盛達集團。
等張總離開後,我給盛達集團的李總打了電話。
不出所料,李總也願意把項目轉給啟星。
他的理由很簡單:「我當初是衝你才跟雲創合作的,你在哪,我就跟到哪。至於傅修言,他最近的事情在行業內傳得沸沸揚揚的,我本來就有點動搖。」
至於第三家客戶,我原本隻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截胡,沒想到對方一聽到我的名字就同意和我籤約了。問了以後我才明白,原來他以前落魄的時候我幫過他,他本來就是衝著我才選擇雲創。
……
晚上我從房間出來倒水的時候,傅修言恰好進屋。
他今天居然回來了?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胡子拉碴,
精神狀態也很差,估計是因為雲創接二連三丟了大項目的緣故吧。
可我沒打算和他說話,隻想倒了水就離開。
沒想到他突然開口,語氣帶著期待:「阿雪,恆通和盛達那邊,你有沒有辦法幫我問問?今天他們通知說不和雲創合作了,我現在聯系不上張總和李總。」
我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沒看他,語氣平淡:「我也沒辦法。」
傅修言見我這麼說,嘆了口氣:「也是,你現在也不想管雲創的事了。」
我冷笑了一聲,「傅修言,我管得了嗎?」
傅修言眉頭擰起來,「你怎麼還揪著上次白芝芝的事情不放?她已經付出了代價,你就不能……」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停,你別惡心我了。我不想聽她的事,也不想知道你們最近關系怎麼樣。
」
傅修言似是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一臉難以置信道:「我們之間非要這麼說話嗎?」
我眼神冷冽,「當初你護著白芝芝,沒考慮我的感受時,就該想到今天。」
說完我就轉身離開了,不想再和他浪費口舌。
15
這天上午,我正在書房改項目方案,門鈴突然響了。
是白芝芝來了。
她穿著一身淺粉色的套裝,手裡拎著個愛馬仕的包,頭發燙成了精致的卷發,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花枝招展的,來者不善。
我打開門,沒讓她進來,靠在門框上,語氣冷淡:「有事?」
白芝芝故意把包舉到我面前,聲音裡滿是炫耀:「傅太太,這包是傅總前兩天特地給我買的,他說我最近為了項目趕進度太辛苦了,特意獎勵我的。
還有這套衣服,也是他特意挑的,他還說粉色挑人,我穿得比你穿好看多了~」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意味深長道:「傅修言的審美還跟以前一樣,總挑些一眼就能看出沒質感的東西。包包嘛,雖然和二十年後的你會更配,但起碼是個牌子貨,你喜歡就行。不過粉色確實挑人,穿不合適的話總像偷穿了童裝,透著股刻意的幼稚。」
白芝芝攥著包帶的手指泛了白,臉漲得通紅:「你這是故意找茬!什麼二十年後,什麼挑人?傅總說我穿好看就是好看,你憑什麼說像童裝!」
我慢悠悠攏了攏袖口,目光又在她毫無起伏的胸口掃了一圈,嗤笑一聲:「是不是找茬,你自己心裡清楚。畢竟好不好看,不是靠別人嘴說,得靠身材撐。要是連衣服版型都撐不起來,再貴的粉,也隻會像偷穿了大號童裝,怎麼看都透著股違和感。」
她氣得跺腳,
聲音拔高:「我身材怎麼了!您就是嫉妒傅總對我好!」
我靠在門框上,沒興趣跟她繞彎子。
「所以呢?你是來跟我展示傅修言對你的好?」
白芝芝眼神裡帶著挑釁:「傅總最近跟我說,他跟你在一起太累了,說你太強勢不懂溫柔,連杯茶都不會給他泡了。他還說,要不是因為你是雲創的股東,他早離婚了。傅太太,你還是自覺點,趕緊離開傅總吧,別佔著位置不撒手,做個讓人討厭的小三!」
「我小三?」
我忍不住笑出聲,「白芝芝,你搞清楚,我跟傅修言結婚十年,雲創是我們一起白手起家創立的,你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靠著傷害自己來賣慘博取關注,你一個小三現在說我是小三?」
「白芝芝,你到底是厚臉皮還是不要臉?」
白芝芝的臉漲得通紅,聲音拔高了幾分,
「才不是!傅總每天都會跟我噓寒問暖,他已經很久沒有關心你了吧?他心裡根本就沒有你了!在愛情裡,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我氣笑了,眼神冷了下來:「在愛情裡不被愛的是小三?白芝芝,你這偷換概念的本事,倒是比你做項目的能力強多了。」
她硬氣道:「我沒偷換概念!傅總現在跟我在一起才開心,跟你在一起隻有壓抑!你看看你,整天不是談工作就是擺臉色,哪點像個妻子?」
我往前半步,氣場壓得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白芝芝,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來評判我?」
「我跟傅修言談工作,是因為雲創有一半是我的心血。我擺臉色,是因為有人拿著雞毛當令箭,跑到我家門口耀武揚威。倒是你,拿著他給的這點小玩意,就真以為自己能登堂入室了?」
白芝芝抖了抖,
又很快穩住陣腳,揚起下巴。
「我才不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傅總說我懂他,知道他工作累了需要安慰,不像你,隻會跟他談制度、談利益!他還說,以後公司的事會多跟我商量,畢竟我比你更懂他!」
我挑眉,想起以前傅修言加班到凌晨,我總會溫著湯等他。他創業初期資金周轉不開,我把父母的遺產全拿出來。
這些事,眼前這個隻知道風花雪月的無腦女人,又怎麼會懂?
「你更懂他?」
「你懂他創業時連吃三個月頓頓是饅頭的苦,還是懂他為了談下第一個項目,頂著高燒和烈日在客戶公司樓下等了兩天?」
我語氣裡滿是嘲諷,「你所謂的懂,不過是陪他聊幾句無關痛痒的話,給他泡杯連溫度都掌握不好的茶。這種懂,隨便找個碳基生物都能做到,你還真當自己是獨一無二了?
」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聲音卻依舊硬氣:「我不管以前怎麼樣,現在他身邊的人是我!漂亮的衣服包包,我隻要說喜歡,他就會給我買,這些你都沒有吧?」
「這些我沒有?」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以前創業成功的第一個項目,獎金全給我買了鑽戒。我去國外旅遊的時候,恰逢戰亂,就算是艱難險阻,他也要來接我。」
「這些,你有嗎?」
白芝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些,卻還是嘴硬:「那都是以前了,現在他變了!他說他厭倦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他想跟我開始新的生活!」
我冷笑一聲:「白芝芝,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和傅修言真真正正開始你們的新生活。」
「你怎麼不直接讓他跟我提離婚?哦,我忘了,他應該連跟我提離婚的勇氣都沒有,
畢竟他還需要我這個雲創股東給他撐著公司呢。」
這話像是戳中了她的痛處,她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倔強:「你胡說!傅總隻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等他處理好公司的事,一定會跟你離婚的!到時候,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傅太太,你什麼都不是!」
「那我就等著。」
我直起身,懶得再跟她廢話:「不過在那之前,麻煩你別再來我家門口鬧事。要是下次再讓我看到你來撒野,我不介意讓保安把你趕出去,順便我也發個朋友圈,讓全公司都看看,你這個最懂傅總的秘書,私底下是怎麼個嘴臉。」
白芝芝的臉瞬間白了,她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慌亂,之前的得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咬著唇,拎著包狼狽地走了,連句狠話都沒留下。
我關上門,
靠在門上,深吸一口氣。
嘖,真煩人。
不過,我已經為自己鋪好了路,離婚協議在擬,項目在推進,屬於我的利益,我會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以後傅修言和白芝芝的鬧劇,再也影響不到我的生活。
16
我剛在客廳做完瑜伽,就聽到玄關傳來的動靜。
傅修言回來了。
他手裡還拎著個透明袋子,是我常吃的那家露臺甜品店的提拉米蘇。
他把提拉米蘇放在客廳的茶幾上:「正好路過,想起你愛吃,就買了點。你要不要嘗嘗?」
我沒動,靠在沙發上,看著他有些局促的樣子。
以前他晚歸,總會先湊過來抱我親我,說阿雪我回來了。
可現在卻連靠近都要斟酌。
這種生疏,像根刺,扎在心裡久了,
反而不疼了,隻剩麻木的清醒。
我平靜道:「傅修言,我們離婚吧。」
傅修言的動作瞬間僵住。
傅修言的聲音發顫:「阿雪,你說什麼?」
他走過來,蹲在我面前,眼神裡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阿雪,你別開玩笑,是不是還在氣上次的事?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護著白芝芝,不該跟你冷戰,我們好好聊,你不要衝動,別提離婚好不好?」
「傅修言,我沒衝動。」
我避開他的目光,看向茶幾上的提拉米蘇:「我最近在減脂,吃不了提拉米蘇。至於我們的關系,該結束了。」
傅修言伸手想拉我的手,被我輕輕躲開,他的手指僵在半空,語氣裡多了幾分急切。
「我們十年的感情,好好地怎麼突然要結束?」
我冷聲道:「你怎麼說得出口我們的感情好好的?
」
傅修言慌了,「不就是白芝芝鬧了點事嗎?我都已經處理好了,她會安分守己的,我也不會再讓她的事情煩你了,我們別離婚行不行?」
我嗤笑道:「傅修言,你不知道嗎?你口中安分守己的白芝芝,跑到我面前叫囂,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叫我趕緊把傅太太的位置讓給她。」
他顯然沒有想到白芝芝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做出這種事。
「阿雪,我不知道……白芝芝年紀小不懂事,說話不經大腦,你別和她計較好不好?」
我心裡涼了涼:「我計較?傅修言,這幾個月你做的事,哪一件對得起我?」
「白芝芝泄露公司合作細則,我要開除她完全合情合理,可她拿美工刀自殘裝可憐,你就站在她那邊指責我,還為了她和我冷戰。傅修言,我們結婚十年,
別說冷戰,吵架都少有吧?」
傅修言喉結滾了滾,「阿雪,對不起,可能我當時太急了,所以對你說了重話。但是我當時怕她真出事了,那麼多人看著,萬一鬧出人命對誰都不好。」
我語氣裡滿是嘲諷,「你怕她出事,你怎麼不怕我們一起打拼十年的公司,被她毀掉?你是不是忘了剛創業時,你攥著合同跟我說這是公司的命。現在她把公司的命送出去,你倒心疼起她的委屈,反過來指責我太強勢,把她逼到絕路?」
傅修言嘆了口氣,想伸手拉我,卻被我避開。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畢竟是導師的女兒,我隻是覺得可以先冷靜處理,沒必要直接開除,給她個改過的機會就好了。」
我緊盯著他,「導師的情面,比公司制度重要,比我的感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