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嫡姐一起入東宮,又同時有孕。


 


陛下口諭,先誕下世子者,晉為太子妃。


 


後來,嫡姐先於我生產,卻誕下一個S嬰。


 


她趁太子不在宮裡,指使嬤嬤給我灌了催產藥,換走了我的孩子。


 


太子回來後,她又狀告我用催產藥,害S皇嗣。


 


我被貶為庶人賜S,連屍身都不得安葬。


 


再睜眼,我重生在嫡姐生產的那天。


 


這一次,我主動喝下了催產藥。


 


1


 


「妹妹,你說我們二人誰有福氣先誕下世子呢?」


 


聽到嫡姐徐嫣然壓迫感十足的詢問聲。


 


我才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太子陪陛下祭天,第二日方能歸來。


 


送太子出宮後,嫡姐便像現在一般,意味不明地問了這個問題。


 


我自在府裡便被嫡姐打壓欺辱,向來不敢說讓她不悅的話。


 


隻會順著她的心意說:「姐姐自是有福之人。」


 


我嘴上恭維,心裡卻不服。


 


這太子妃之位本該就是我的!


 


當初,太子還是五皇子時,並不被徐家看好。


 


宮中要為五皇子擇王妃,選中了徐家。


 


嫡母不願徐嫣然嫁與五皇子,便臨時將我記在她名下報於宮中,成了準五皇子妃。


 


後來,勢頭強勁的二皇子和四皇子被人戕害,一S一重傷。


 


大皇子和三皇子沒能長大,陛下膝下就隻剩五皇子一人。


 


五皇子被封為太子,親自來府裡商議我們兩人的婚事。


 


徐嫣然不顧禮義廉恥,在嫡母的幫助下,施計與太子偶遇、獻身。


 


兩人無媒苟合後,

太子竟要回宮退了與我的婚事,娶徐嫣然為太子妃。


 


可我與太子的賜婚聖旨已然頒布,哪有收回成命的道理,陛下提出封徐嫣然為良娣。


 


太子不願心愛之人居我之下,便求陛下一視同仁,將我和徐嫣然一起封為良娣。


 


我心有不甘,卻人微言輕。


 


本以為太子與徐嫣然相愛,我隻需要當個名義上的良娣安穩度日即可。


 


沒想到,入宮第二天兩人發生不悅,太子發泄似的寵幸了我。


 


一個月後,我和徐嫣然同時診出喜脈。


 


陛下降下口諭,先生出世子者,封為太子妃。


 


徐嫣然和嫡母向來手段狠辣,我怕她們會害我,平日裡事事謹慎。


 


可自我懷孕後,徐嫣然除了幾次言語打壓,並未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來。


 


太子離宮當晚,徐嫣然突然早產。


 


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過後,並沒有傳出嬰兒的哭聲。


 


我讓丫鬟去打聽情況,卻等來了徐嫣然貼身劉嬤嬤的一碗催產藥。


 


我痛到天亮,生下了一個哭聲嘹亮、肩上有胎記的男孩。


 


看了幾眼孩子,我就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的身邊卻躺著一個渾身青紫、已無一絲生氣的S嬰。


 


我當即想明白了,徐嫣然用她生下的S嬰,換走了我健康的孩子。


 


我從床上爬起來,想要找回我的孩子,揭發徐嫣然的所作所為。


 


卻不料徐嫣然先一步狀告我為爭太子妃之位,用催產藥害S皇嗣。


 


太子在我房間裡發現未用完的催產藥,太醫也驗出我有催產痕跡。


 


人證物證俱全!


 


不等我從昏迷中醒來,就被貶為庶人賜S。


 


我沒見到太子,也沒見到我的孩子,就被賜了毒酒。


 


劉嬤嬤掰開我的嘴,將毒酒灌進我嘴裡,面目猙獰:「是您說的,大小姐自是有福之人,那你這福氣就給了她吧。」


 


S後,我的靈魂飄出。


 


眼睜睜看著徐嫣然阻止母親將我安葬,把我的屍身扔進亂葬崗,被野狗啃食。


 


母親悲痛欲絕,一根白綾隨我而去。


 


我的靈魂震蕩,消散殆盡。


 


再睜眼,我回到了太子出宮祭天這一天。


 


既然重活一次,我定要為自己和母親爭一條生路,也要為我的孩子作謀算。


 


2


 


「怎麼不說話?總是一副世人皆欠你的模樣,難怪不得太子喜愛,也就是命好一次就中。」


 


徐嫣然居高臨下地譏諷。


 


我回過神,

冷笑一聲:「姐姐,你公然編排我和太子的私事,若是傳到皇後娘娘耳中,怕是要被訓斥。


 


「哦!我忘了。你自然是不怕,畢竟你是能做出無媒苟合,搶自己妹夫的事,也不是第一次被皇後娘娘訓誡了。」


 


徐嫣然顯然沒想到我會頂撞她,還揭她老底,當即愣在原地。


 


我不想再搭理她,搭上丫鬟暖冬的手就要走。


 


徐嫣然反應過來,挺著肚子快步擋在我前面,憤怒地指向我:


 


「好你個徐淨顏,我是不是給你臉了,敢這樣跟我說話。劉嬤嬤,給我掌嘴,我沒喊停不準停。」


 


「是!」劉嬤嬤一步步走向我,「二小姐,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隻能讓奴婢來管教了。」


 


劉嬤嬤仗著自己是徐嫣然的奶娘,在府裡就時常磋磨我,來到東宮依舊不敬我,還一如從前喚我「二小姐」。


 


而我不得太子寵愛,又從心底裡懼怕她,從來不敢反抗。


 


可不反抗的結果就是S路一條!


 


不等劉嬤嬤靠近。


 


我三兩步上前,揚手先給了她兩巴掌: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本宮現在是太子良娣,你有什麼資格,又用什麼身份來管教我?


 


「你不尊稱我為娘娘,而是喚我二小姐,是對陛下封我為太子良娣有意見?還是想抗旨不尊?」


 


劉嬤嬤被打懵了,又被我架上抗旨不尊的罪名,慌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絕無此意,請二……娘娘恕罪。」


 


我自是要S了這惡奴。


 


可不是現在!


 


我又看向一臉震驚的徐嫣然:「你年長於我,我尊稱你一聲姐姐。


 


「但你別忘了,你我同為太子良娣,

位份相同,你無權縱奴辱我、傷我。」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徐嫣然咬牙切齒的聲音。


 


「徐淨顏,你給我等著,我定要你好看!」


 


劉嬤嬤小聲安撫:「大小姐別動怒,她囂張不了幾天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叫我囂張不了幾天了?


 


難道徐嫣然肚子裡的孩子已經S了,他們早就做好換孩子的準備?


 


對了!


 


聽說這次陛下祭天是不準備帶太子的,是父親提議讓太子跟著歷練。


 


是徐家想方設法支開太子,幫助徐嫣然生下世子,坐上太子妃之位。


 


徐嫣然有嫡母謀劃,有整個徐家做後盾。


 


可我也不隻有我一人。


 


我摸向高高聳起的肚子。


 


還有他!


 


即將出世的,陛下的皇孫。


 


3


 


回到房裡,我打開前世搜出催產藥的櫃子,裡面果然放著幾包藥。


 


暖冬咚的一聲跪到地上:「娘娘,奴婢不知道這藥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奴婢放的。」


 


暖冬是個忠心的丫鬟,前世也被徐嫣然所害。


 


我拉起她:「我沒有懷疑你,你去把這藥大火猛煎,記住藥渣一定要處理幹淨。」


 


暖冬滿臉不解,但還是聽話地去了。


 


等我準備妥當,暖冬端來了藥。


 


我毫不猶豫一口幹完,起身就往外走:「走!我們去求見皇後娘娘。」


 


東宮有太多徐嫣然的爪牙和眼線。


 


一旦她發現我要生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


 


必須要找一個萬無一失的地方,皇後的坤寧宮是最好的選擇。


 


此時,離徐嫣然生產還有四個時辰,嫡母安排的人才陸陸續續被換進來。


 


東宮還不是鐵桶一塊,我尋了一條人少的路,悄無聲息地出來了。


 


腳程走過一大半,我的肚子開始陣痛。


 


所幸並不頻繁,我強忍著疼痛,加快了腳步。


 


坤寧宮外,折桂姑姑擋住了我。


 


「皇後娘娘禮佛期間不見人,良娣還是回去好好養胎吧!」


 


自兩個皇子出事後,皇後每月都要禮佛七天,這七日誰也不見。


 


可今日我卻偏要進這坤寧宮!


 


我從懷裡掏出一本手札遞給折桂姑姑:「姑姑,麻煩您把這個拿給皇後娘娘,若是皇後娘娘看了此物還不願見我,我便回去!」


 


「這……」


 


折桂姑姑遲疑了片刻,

還是接過手札進宮門匯報。


 


陣痛開始頻繁,我喘了口氣,輕輕靠在暖冬身上。


 


暖冬看出我不對勁,但在坤寧宮外她也不敢說什麼,隻是用力扶住我。


 


很快,折桂姑姑回來了。


 


「皇後娘娘有請!」


 


我微微點頭,扶著肚子就要跨過門檻。


 


就在這時,劉嬤嬤帶人尋了過來。


 


「淨顏娘娘,夫人來宮中探望您和嫣然娘娘,請您回宮一敘。」


 


4


 


「夫人還說了,您這月份大了就不要亂跑,更不能打擾皇後娘娘清修,衝撞神佛可就不好了。


 


「折桂姑姑,我這就帶淨顏娘娘回東宮,叨擾您了。」


 


劉嬤嬤嘴裡連珠帶炮,手底下也不慢,指使兩個身強體壯的宮女一左一右扶住我的胳膊。


 


我並沒有掙扎,

心裡也絲毫不慌。


 


既然皇後娘娘說要見我,劉嬤嬤就帶不走我。


 


果然,折桂姑姑臉色一冷:「放肆!哪裡來的刁奴,膽敢在坤寧宮外大喊大叫,給我掌嘴三十。」


 


劉嬤嬤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太監壓到地上掌起嘴來。


 


身體兩側的宮女立刻松開了我,跪在地上求饒。


 


折桂姑姑走過來,伸出手:「良娣請!」


 


被這麼一折騰,我的肚子陣痛加劇,走向宮內時腳步有些漂浮。


 


餘光中,劉嬤嬤那雙狠辣的眼睛像毒蛇一樣盯著我的肚子,應該是看出來我要生產。


 


可那又如何!


 


我已進入坤寧宮,得皇後娘娘庇佑,諒她徐嫣然也翻不出什麼花兒來。


 


5


 


坤寧宮佛堂,佛珠散落一地。


 


皇後娘娘跪在蒲團上,

旁邊的火盆燒得正旺。


 


裡面正是我送進去的手札。


 


「太子良娣徐氏淨顏,拜見皇後娘娘!」


 


我正要艱難下跪。


 


皇後娘娘沉聲道:「不必多禮!生產的偏房和東西已經準備好,太醫和穩婆在來的路上。


 


「佛堂是淨地,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你且先去生產,等誕下世子後,本宮再去問你一二。」


 


「謝皇後娘娘庇佑!」


 


我早已快要撐不住,匆匆道謝後便走向偏房。


 


太醫和穩婆很快來了。


雖然前世生過一次,可這次依舊疼得我滿頭大汗,淚盈滿眶。


 


生生折騰了三個時辰,最後一次用力尖叫後,嬰兒嘹亮的啼哭聲響起。


 


嬤嬤抱著襁褓走過來:「恭喜娘娘,是個小世子。」


 


我撐起身子,接過襁褓,看向他的肩頭,

果真有一塊胎記。


 


我忍不住淚流滿面,時隔兩世,我終於又見到了我的孩子。


 


「良娣,折桂姑姑說,皇後娘娘念您生產辛苦,讓您先休息,明日一早再宣您。」


 


暖冬也是滿臉喜色。


 


我點點頭,重新把襁褓交給嬤嬤。


 


這裡是坤寧宮,不用怕孩子被換走,當務之急是養精蓄銳。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出了一身汗,難受地醒來。


 


睜開眼竟看見皇後娘娘坐在不遠處。


 


見我就要起身行禮,皇後阻止道:「你誕下世子有功,免禮了。」


 


「謝娘娘!」我誠惶誠恐地坐在床上,環顧一周未見襁褓,急忙問,「我的孩子呢?」


 


折桂姑姑輕聲道:「娘娘莫急,奶娘抱去喂奶了。」


 


皇後輕嗤一聲,語氣不悅:「你想方設法來坤寧宮產子,

不就是篤定本宮能護住你們母子,此時又何須驚慌。」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


 


皇後娘娘一定還在為手札的事情而生氣。


 


我正要開口解釋。


 


皇後娘娘又說:「不過,你費盡心機也沒用。東宮昨晚就傳來消息,太子的另一位良娣徐嫣然也生下了一位世子,還比你早上一刻,這太子妃之位你恐怕是坐不上了。」


 


什麼?!


 


我心中震驚。


 


上一世,徐嫣然明明生的是個S嬰。


 


等等……


 


前世今生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在我腦海裡浮現。


 


我猛地想明白了,不顧宮女阻擋,撲下床跪到皇後娘娘腳下:


 


「皇後娘娘,臣妾……臣妾要告發太子良娣徐嫣然私通!


 


「你說什麼?」皇後娘娘憤然起身,「你可想好了再說,攀誣嫔妃亦是重罪!」


 


我咬咬牙,堅定道:「臣妾絕無虛言,徐嫣然不但與人私通,還要混淆皇家血脈。


 


「她所生嬰兒根本不是太子的骨血。皇後娘娘您派太醫一查便知,徐嫣然根本不是早產,而是足月生產。」


 


6


 


徐嫣然所生之子S而復活有兩個可能。


 


一是嫡母從宮外帶進來一個剛出生的男嬰,頂替徐嫣然生下的S嬰。


 


此法說起來輕松,實則要通過宮內層層檢驗難於登天。


 


且他們一開始的目標是我肚子裡的孩子,根本沒有時間再去找另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還有另一個可能,上一世徐嫣然生下的是活嬰,在出生的一瞬間被活活捂S。


 


那個孩子不能活的原因就隻有一個,

他不是太子的孩子。


 


「本宮為何要信你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


 


皇後娘娘目光不善。


 


我趴在地上,身體發抖,聲音卻十分平穩:


 


「皇後娘娘,臣妾利用娘娘的善心保命,是臣妾的罪過。可皇家血脈不容有失,請皇後娘娘明查。」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


 


皇後娘娘冷哼一聲:「折桂,擺駕東宮,召太醫院所有太醫一同前往。


 


「本宮答應前往調查,可若徐嫣然無過,本宮定要重罰你。」


 


皇後娘娘帶人離開了。


 


暖冬連忙將我扶起來,聲音哽咽:「娘娘,您有懷疑大可以等太子回來定奪,何苦惹怒皇後娘娘,還趴在地上,多涼啊!」


 


我扯了扯嘴角。


 


等太子歸來?


 


太子對徐嫣然用情至深,

言聽計從。


 


我還真拿不準他會怎麼做。


 


隻有把事情鬧大,徐嫣然才無處遁形。


 


7


 


時間過去了一個時辰。


 


皇後娘娘突然派人請我去東宮一趟。


 


算著時間,皇上和太子已經回宮了。


 


我立刻讓暖冬準備防風鬥篷,裹嚴實才出門。


 


路上,皇後娘娘派的人說,太醫們看了剛出生的世子,也為徐嫣然請了脈。


 


確如我所說,徐嫣然所產之子乃足月生產。


 


皇後娘娘震怒,要溺S那個孽種,並處S徐嫣然和嫡母。


 


徐嫣然拒不認罪,說是她孕期吃得多,世子才長得壯些。


 


嫡母也證實,徐嫣然在遇到太子之前從未見過外男,何談私通之說。


 


恰逢皇上和太子歸來,聽說了此事,直接進了東宮。


 


得知是我告發徐嫣然,便派人來請我,說要查個水落石出。


 


東宮正殿裡,皇上和皇後坐在首位。


 


太子坐在皇上左側首位,低著頭看不清神情。


 


嫡母和徐嫣然還有西院的一眾下人跪了一地。


 


見完禮,皇後給我賜了座。


 


皇上臉色陰沉地看過來:「是你向皇後告發太子良娣徐嫣然私通?」


 


我點頭:「是!」


 


徐嫣然猛地抬起蒼白的臉,雙眼猩紅:「徐淨顏,虧你我姐妹多年,你竟為了太子妃之位,汙蔑我與人私通,你簡直是蛇蠍心腸。」


 


嫡母砰砰磕了兩個頭,滿臉血淚:「皇上、皇後明鑑,徐淨顏自小就心機頗深,不似嫣然單純良善,你們可不能被她蒙蔽了啊!」


 


皇上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到地上,碎片濺到二人臉上:「難道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在汙蔑你們嗎?


 


「朕之所以叫太子妃來,就是要讓你們S個明白。」


 


聽到這話,我眉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