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和林嬌嬌是親姐妹,一定是她聳勇林嬌嬌偷了我的底稿。」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林嬌嬌被人綁著推到了眼前。


 


再一看她身後的吳德旺和我,許奕陽臉上瞬間閃過一抹慌亂。


 


面對吳德旺的指認,他咬S不認。


 


許奕陽很有心機,在隱害我這件事上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親自出面和吳德旺交涉,一直都是林嬌嬌打頭陣。


 


即便是剛剛,他也隻是把板車推到了吳德旺院外由林嬌嬌去喊吳德旺出來接應。


 


他問吳德旺是什麼時間和他見過面,吳德旺根本答不上來。


 


而林嬌嬌又一心愛著許奕陽,他一個眼神她立馬會意擔下所有的罪責。


 


甚至配合許奕陽聲稱是自己偷了許奕陽的底稿交給我。


 


可很快就有知青站出來為我證明。


 


「雨姍在做這些記錄報告的時候我們都有親眼見證。


 


「她每晚會把自己觀察到的數據和心得分享給我們大家,並且徵求我們的意見。」


 


「這報告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我們早已經爛熟於心,雨姍根本不可能偷抄別人的成果。」


 


人證物證齊全,許奕陽依舊聲稱自己沒有撒謊。


 


「研究報告成果本來就有重合的可能。」


 


「如果林雨姍沒有偷竊我的報告,那隻能說明我們兩個的判斷思維處處相同,所以才會得出一樣的結論。」


 


許奕陽還想狡辯,大隊長已經命人把他拉去關禁閉。


 


就算沒有實證,也要治一治他的囂張。


 


林嬌嬌則被關到了牛棚那種又髒又臭的地方去等著第二天去遊街。


 


吳德旺也沒有幸免於難,而且因為他是大隊成員懲罰會更重。


 


遊街時,吳德旺曾經欺壓過的改造人員紛紛找機會報復,

才一天他就被人打得頭破血流。


 


瞎了一隻眼不說,還斷了一條胳膊。


 


夜裡,吳德旺在牛棚哭爹喊娘地想讓隊裡送他去就醫。


 


可農場條件本就艱苦,藥材也短缺,正經需要治療的人排隊都排不過來,哪輪得到他一個犯了罪的。


 


林嬌嬌同樣受了傷,雖然沒有吳德旺嚴重但傷都在臉上。


 


如果不及時治療一定會留下疤痕。


 


許奕陽一解除禁閉就偷偷跑來給她送藥,告訴她許爸已經在運作,用不了多久他們家就能被平反了。


 


林嬌嬌心裡又重新燃起希望。


 


大概是許奕陽重生後掌握了太多信息差,許家比前世更早平反。


 


8


 


平反的文件才一送到,許爸許媽就迫不及待地要離開這裡。


 


許奕陽想帶著林嬌嬌一起,

但她還沒有結束改造期。


 


再加上許奕陽和林嬌嬌隻有事實婚姻並沒有及時領證,農場以此為由也不同意放人。


 


許奕陽無奈隻好跟著他爸媽先回了市裡。


 


走前他和林嬌嬌保證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她。


 


可就在他離開的第一晚,林嬌嬌就發生了意外。


 


起因是她的哭聲吵到了隔壁的吳德旺,吳德旺本來受連累到此就對她恨之入骨,再一聽她哭的惱人頓時氣上心頭。


 


他不管不顧的破壞了木頭柵欄闖入關著林嬌嬌的牛棚對她發泄著怒意。


 


等到看守的村民被林嬌嬌的哭聲驚醒時,吳德旺已經把林嬌嬌壓在身下在解自己的褲腰帶了。


 


林嬌嬌雖然及時獲救沒有受到實質性的侵害,但由於驚嚇過度和身體上受到的物理攻擊,她流產了。


 


我把消息傳回給我爸和謝梅時,

兩個人都焦急不已。


 


我又在他們面前說是許家不地道,不認林嬌嬌這個兒媳才故意把她丟在農場不管不顧。


 


謝梅並不傻,她聽得出我在挑撥離間。


 


跑去許家想要問清楚。


 


結果趕上許奕陽不在家,許爸許媽本就看不上林嬌嬌,說話也夾槍帶棒的。


 


得知她有孕後還一陣欣喜,再一聽孩子沒保住瞬間就對林嬌嬌失望透頂。


 


罵她是不中用的廢物,這輩子都別想再進許家的門。


 


謝梅一時沒忍住和許媽廝打在一起。


 


她想到自己在農場受盡折磨小產的女兒,非要拉著許媽討個公道。


 


結果拉扯間許媽被她推倒撞在桌角,瞬間額頭血流如注。


 


許媽送醫後雖然保住了命,但卻因腦部受傷嚴重智力下降變得連人都不認識了。


 


謝梅也因故意傷人被抓了起來。


 


我爸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每天去許家求情,想要他們同意和解放了謝梅。


 


許爸卻趁機提出要林嬌嬌寫下保證書和許奕陽斷得幹幹淨淨,否則就讓謝梅去坐牢。


 


許奕陽心裡雖然舍不得林嬌嬌,可他也不想因為林嬌嬌拖累了前程。


 


背地裡找我爸說這隻是權宜之計,等他以後掌了權有了本事還是會接林嬌嬌回來的。


 


我陪著我爸把這些話轉述給林嬌嬌時,她氣得又哭又叫,說什麼也不相信林奕陽會這麼絕情。


 


看著她一臉受傷,我又狠心往她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告訴他許家已經在張羅給許奕陽相親,對方是鎮上首富的女兒。


 


許家還指著這一樁親事東山再起呢。


 


9


 


林嬌嬌哭著求我爸去找許奕陽來見他一面。


 


經過一段時間的摧殘,

她再也沒了過去的嬌豔模樣。


 


面色萎黃身形消瘦得像個中年婦女一樣沒有精氣神。


 


我爸恨鐵不成鋼地罵她。


 


「人家都不要你了,你還在這兒鬧個什麼勁。」


 


他說著又拿我和林嬌嬌比較。


 


讓林嬌嬌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內心瞬間崩塌。


 


她突然朝我和我爸撲過來,發了瘋似的哭喊叫嚷。


 


我爸找到大隊說林嬌嬌得了瘋病,想帶她回城治療。


 


農場不答應,我爸不得已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捐贈支援建設,這才為林嬌嬌爭取到一個月的病假。


 


而我一早就寫了申請調市農科院,農場也給我批了假讓我回城準備手續。


 


一回到家,林嬌嬌就對著鏡子開始梳妝打扮。


 


我爸在旁和她商量著先去看看後媽怎麼樣了,

她卻一心急著要去找許奕陽。


 


我主動提出陪她去,卻故意把她領到許奕陽和相親對象見面的大飯店。


 


看著坐在許奕陽對面光鮮亮麗的年輕女孩,林嬌嬌眼裡湧出淚水。


 


她不管不顧地衝上去質問許奕陽為什麼不回去接他。


 


「我們的孩子沒有了,你知道我有多難過。」


 


「你居然還在這裡和別的女人相親,許奕陽,你良心被狗吃了。」


 


她說著又看向那女孩,用最難聽的話辱罵對方。


 


許奕陽不想因此得罪對方,氣得抬手狠狠扇了林嬌嬌一巴掌。


 


隨後扯著她的胳膊將她趕出飯店,警告她最好安分守己回農場等他的消息。


 


再鬧下去他就真的不要她了。


 


林嬌嬌捂著被扇紅的半邊臉心生絕望。


 


我趁機把搜集來有關許爸貪汙賄賂的證據放在家裡顯眼的位置,

林嬌嬌看到後果然上當。


 


她拿著證據去舉報了許家。


 


包括許奕陽在農場教唆她加害我,偷盜我調研成果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許家回城還不到一個月,再一次被有關部門上門查封。


 


一家三口重新被下放到農場。


 


不止如此,和許家有往來的一部分廠領導和富商也受牽連抓的抓,關的關。


 


林嬌嬌也不再裝瘋病,她提前結束假期回到了農場。


 


臨走前依舊沒有去看了一眼謝梅。


 


許奕陽一家再回農場後,處境比之前更加艱難。


 


許媽整天神志不清到處亂跑,許爸被她折磨得焦頭爛額。


 


在山坡上追著她往回拉時卻反被她帶著滾到了山坡下。


 


許奕陽在山腳下找到他們時兩人渾身是傷,血淋淋地躺在一起。


 


許媽已經沒了氣息,

許爸腰部以下也沒了知覺。


 


許奕陽又要幹活賺工分又要侍候癱瘓的許爸,一時間心力交瘁。


 


得知林嬌嬌也回來後,他主動和林嬌嬌示好求復合。


 


要求林嬌嬌和他一起侍候許爸。


 


林嬌嬌歡歡喜喜的應下,表面上兩人又是一對恩愛夫妻。


 


可當天晚上,他們住的房子著了一場大火。


 


林嬌嬌和許爸都被燒S在屋內,隻有許奕陽一個人逃了出來。


 


10


 


【女主大概是真的瘋了,居然放火想和男主同歸於盡。】


 


【結果男主醒了打傷她自己跑了,到頭來女主傷敵 0 自損一千。】


 


【搞不好男主還在心裡慶幸她替自己解決親爸這個累贅。】


 


彈幕的話令我心裡一陣唏噓。


 


要真是這樣,那林嬌嬌S得多少有些不值。


 


就在我準備把消息傳回給我爸時,謝梅也被下放到農場接受改造。


 


她本想著還能在這裡和林嬌嬌團聚,卻一來就聽到了她的噩耗。


 


謝梅抱著林嬌嬌燒焦的屍體哭暈過去好幾次。


 


許奕陽不想被人懷疑是他放火,表面也裝著一副深情模樣,親手把許父和林嬌嬌葬了。


 


之後他還主動幫助謝梅做工。


 


我爸收到消息趕來後也是悲痛欲絕,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一個女兒的緣故,我爸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現得愧疚。


 


他承認他以前的偏心,求我原諒他。


 


給我帶了很多食物和衣服,希望我能看在他和謝梅把我養大的份上對謝梅也好一點。


 


謝梅也假裝出一臉悔恨的模樣,說她其實是把我當成親女兒看的。


 


我心知肚明,我爸是怕沒人養老才故意討好我。


 


但謝梅和林嬌嬌本質上是一種人,她們自私自利為了目的可以犧牲任何人。


 


現在她們的人生被毀了,估計正謀劃著怎麼把我拉下水和她們一起完蛋。


 


我爸留在農場的這天晚上,他下廚做了一桌好菜好飯。


 


卻在這時彈幕中的文字突然變紅變大。


 


【女配別吃,飯⾥有⽼⿏藥。】


 


【後媽趁你爸不注意時在飯菜裡下毒,她想毒S你們全家還有男主。】


 


【這後媽明顯⽐⼥主更狠,為了引你們上鉤自己先盛了飯狼吞虎咽的。】


 


果然和彈幕說的一樣,她這副樣⼦很容易就讓許奕陽放下戒心。


 


就在我想著要找什麼借口躲過這⼀劫時,隊裡的⼈突然來喊我有急事。


 


我跟著那⼈走時,謝梅看向我的眼神滿是不甘的怨恨。


 


果不其然,

等我辦完隊裡的事再回來時爸爸和她已經中毒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許奕陽也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吐個不停,他滿眼痛苦地向我呼救,求我送他去就醫。


 


我看了眼旁邊還有力氣的謝梅,不動聲⾊地把⻔後的鐵锹踢到她面前。


 


「想替你⼥⼉報仇麼,機會可就隻有這一次了。」


 


謝敏強撐著站起來,揮舞著鐵锹朝著許奕陽砸過去。


 


許奕陽躲閃不及被砸中腦袋,他被謝梅激怒反⼿奪過鐵锹打了回來。


 


謝梅本就中毒最深早撐不下去了,被他打中眉⼼後瞬間倒地不起。


 


我則是掉頭往院外跑去,邊跑邊喊著「S人啦」。


 


謝梅當場S亡,我爸送醫後也不治身亡。


 


許奕陽大概是吃得最少,也有可能是他年輕力壯,一番折騰洗胃後竟然活了下來。


 


但他打S了謝梅,

出院後很快被農場送到公安局去判刑。


 


他走前我去見了他。


 


我⼀句話沒有和他說,隻朝他晃了晃我⼿裡的掛號信。


 


是農科研寄來的錄取通知。


 


半年後,許奕陽因過失S⼈被判了十五年,之後送往⼤西北接受改造。


 


⽽我則成功地進入農科院工作。


 


迎接我的將是嶄新的人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