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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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禮的聚光燈燙得我皮膚發緊，手裡的「年度影響力藝人」獎杯沉甸甸的，金屬外殼還帶著後臺空調的涼氣。
臺下第一排，王總正盯著我，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敲擊。
昨晚他發的消息還在對話框裡：「敢在臺上亂說話，我讓你和你那本《疤痕》一起消失。」
其實我早知道他會搞事。
從訪談結束到頒獎禮這七天，主辦方三次找借口推遲我的彩排，連我的名字都從宣傳海報邊緣移到了最角落。
前天「娛樂扒姐」還發來截圖：王總給主辦方轉了兩百萬，備注「取消蘇明晞提名」。
我沒慌，直接把截圖和「主辦方收受贊助換獎項」的聊天記錄發給了行業監管平臺，順帶曝光了王總旗下公司「買熱搜壓負面」的刷量合同，這才保住了今晚的獎杯。
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時，臺下掌聲雷動，彈幕刷滿「實至名歸」。
我握著麥克風深吸一口氣，餘光瞥見王總的臉黑得像鍋底，突然想起原主日記裡的話，那頁紙都被眼淚泡軟了：「想站在舞臺上唱自己的歌，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不用裝乖賣慘。」
「謝謝大家，但今天我不想說獲獎感言，想跟大家聊點真的。」我聲音沒抖，清晰地傳進每個觀眾的耳朵，「這個圈子的規則太畸形了，流量至上，造假的人能站在領獎臺上，說真話的人卻被罵『瘋了』；有人靠刷量霸榜，有人靠資本壓熱搜，連一個公平的舞臺，都要靠『曝光黑幕』才能換來。」
臺下瞬間靜了，
攝像機的鏡頭全對準我，王總猛地站起來，指著我吼：「蘇明晞！你胡說八道什麼！信不信我讓主辦方把你趕出去！」
我沒理他，繼續說：「還有件事要宣布：從今天起，我的後援會正式解散。」
這話剛落，後援會會長突然從觀眾席站起來，眼淚掉在「明晞勇敢飛」的燈牌上，聲音帶著哭腔：「明晞，我們想陪你！我們不怕王總！」
「我知道你們的心意。」我搖搖頭，按下手裡的遙控器，大屏幕上立刻播放提前錄好的視頻。
粉絲小 A 出現在畫面裡，背景是大學圖書館：「以前我天天熬夜打榜，專業課掛了三門，現在我要補回來，謝謝明晞讓我懂，為別人活不如為自己活，考研比打榜重要多了！」
視頻放完，彈幕刷滿「哭了」「我也要為自己活」，還有人刷「明晞說得對！拒絕畸形應援！
」。
就在這時，腦海裡突然響起系統的警報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促：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顛覆行業潛規則」成就！系統綁定條件已失效——原主心願達成（復仇+圓夢）、宿主獨立反S資本（未依賴系統技能），即將強制解綁！】
【解綁前最後提示：若現在解綁，所有技能會消失；若選擇不解綁，需接受「繼續留在娛樂圈收割熱度」的強制任務，宿主選擇哪個？】
我攥緊麥克風，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很真實。以前靠系統解鎖證據、預判危機時，我總覺得多了層保護；可現在看著彈幕裡「為自己活」的評論，突然明白原主想要的從不是「靠外力贏」，而是「靠自己站起來」。
「我選解綁。」我在心裡回答，聲音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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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解綁確認！原主情感共鳴達 100%，手腕疤痕將永久消失——祝你從此自由，不再被系統或資本束縛！】
系統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我摸向手腕，那道原主自殘留下的淡粉色疤痕，真的沒了，皮膚光滑得像從未受過傷。
我對著鏡頭輕聲說：「原主，你的疤好了，我們很快就能去雲南看向日葵了。」
下臺後，周曼慌慌張張跑過來，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紙：「王總派的人在後門堵你！他們說……」
話還沒說完，兩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就走過來，塞給我一份文件，語氣囂張：「不籤了這份『替顧衍背偷稅鍋』的協議，你去雲南的行程，會有人『全程陪同』。」
我翻開文件，最後一頁「乙方籤名」處還空著，油墨味刺鼻。
沒等他們反應，我把文件撕成碎片，往為首的男人臉上扔：「告訴王總，想威脅我，先看看我手裡的『分贓錄音』，他和顧衍洗錢時說的每句話，我都有備份。」
男人的臉色瞬間鐵青，罵了句「等著瞧」就走了。周曼拉著我的胳膊慌了：「你真有錄音？我怎麼不知道！」
「沒有。」我笑了，從包裡拿出手機，屏幕上是「娛樂扒姐」剛發來的消息：「王總慌了，他怕你曝光更多黑料，已經把顧衍的偷稅證據交去稅務局了！」
原來我剛才的話，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肋。
「對了，顧衍和白薇薇的結局，扒姐也說了。」
我看著周曼，語氣平靜，「顧衍偷稅數額太大，加上洗錢、買兇S人，最少判十五年；白薇薇因為『給對手飲料加瀉藥』的事，被品牌方全解約，還得賠違約金，現在在酒吧駐唱呢。
」
周曼愣住了，半天沒說話，最後嘆了口氣：「其實我早就想擺脫他們了，隻是怕我女兒……」
「你女兒沒事。」我打斷她，把手機遞給她看，「扒姐幫你把女兒轉到了市重點小學，學費全免，王總再也沒法用她威脅你了。」
周曼的眼淚掉在手機屏幕上，聲音發顫：「那你接下來去哪？」
我望著窗外的月亮，銀輝灑在走廊的地毯上，像鋪了層霜：「先去雲南，原主說那裡有大片的向日葵，能曬走所有壞情緒。回來我就寫首歌，唱給她聽，也唱給所有沒被資本和原生家庭打垮的人。」
風從門縫吹進來，帶著點遠處花店飄來的向日葵香。我知道，這不是結束，是我和原主一起迎來的新生。
番外
海濱小鎮的海風帶著鹹味兒撲過來，
我坐在沙灘上，手裡的冰奶茶涼得手心發麻。腳趾埋進沙子裡，突然摸到個硬東西.
挖出來一看，是塊淡藍色的貝殼，紋路像原主日記裡畫的那樣，邊緣還帶著點海水打磨的光滑。
我趕緊把貝殼揣進兜裡，指尖蹭到貝殼的紋路時，突然想起她寫的那句話：「想收集不同顏色的貝殼，串成手鏈戴在手上，這樣就算逃到海邊，也有念想。」
手機震了下，是粉絲小 A 發來的消息，附了張考研錄取通知書的照片，還有段短視頻。
視頻裡她舉著通知書笑：「明晞！我考上啦！備考時總看你的《疤痕》，裡面寫『逃不是輸，是贏』，這句話幫我撐過了最想放棄的夜晚！」
我看著屏幕，眼淚掉在錄取通知書的照片上，笑著回：「看到你考上，比我自己拿獎還開心,你靠自己贏了，這才是最棒的。」
往下翻，
全是粉絲的好消息：小宇發了畫展門票，配文「終於敢把畫拿出來展覽了，以前總怕別人說我畫得不好」；之前天天熬夜打榜的女生，曬出教師資格證，說「現在每天給小朋友上課，比刷彈幕有意義多了」。
正笑著回復，突然看到條熱搜：
#蘇明晞靠黑紅圈錢後隱居#。
點進去，營銷號配了張假照片,我和個陌生男人在餐廳吃飯，標題寫著「疑似與資本大佬聚餐，早忘了當初的『反資本』口號」。
周曼發來微信：「用不用我幫你壓熱搜？我現在在公關公司上班，這點小事還能搞定。」
我回了句「不用」，剛要編輯動態，手機又震了.
是條陌生短信：「王總倒了，還有人盯著你，小心《疤痕》的再版版權。」
心髒猛地一縮，卻在這時收到「娛樂扒姐」的消息：「別慌！
王總殘餘勢力昨天被抓了，警方讓我轉告你，安全了！還有，粉絲已經把你在小鎮做公益的視頻發出去了，營銷號現在全在刪帖！」
我點開視頻，是上周我幫小鎮老人搬面粉的畫面，拍攝角度有點晃，配文卻很認真：「明晞在這做了半個月公益，每天幫老人買東西、教小孩寫作業，說『想幫到真正需要的人』，營銷號別瞎造謠了！」
笑著點開朋友圈，編輯動態：「今天在海邊撿到原主想要的貝殼，咬了口奶茶裡的珍珠，突然想明白,人生不需要重啟，隻需要活出真實的自己。以前總被別人的期待推著走，現在才知道，幫老人搬袋面粉、聽粉絲說他們的夢想，比站在聚光燈下更踏實。」
配圖是我踩在沙灘上的腳印，旁邊放著原主的舊照片。
她笑著比耶，背景是她畫的海濱小鎮，現在終於成真了。
剛發出去，
評論就炸了：
「原來明晞一直在做公益！營銷號臉疼嗎？」
「珍珠奶茶才是真的！那些假照片一看就是 P 的！」
之前煽風的營銷號，悄摸摸刪了帖子，連賬號都關了評論。
傍晚去小鎮的書店，老板笑著迎上來，把我的《疤痕》遞過來：「昨天有個姑娘看哭了，在扉頁寫『謝謝你們，讓我敢逃』，跟書裡寫的一模一樣。」
我翻到那一頁，鉛筆字歪歪扭扭，卻透著股不服輸的勁。
「好多客人都要買這本書，說想看看『敢跟資本對著幹』的故事。」老板又說，指了指櫃臺後的海報，「我還貼了你的公益照片，大家都說要向你學習，多幫身邊人。」
正翻著書，手機響了，是「原生家庭傷害救助基金」的工作人員：「蘇老師，您資助的第一個女孩考上大學了，
她想跟您說句話。」
電話裡傳來怯生生的聲音：「姐姐，我考上師範了！以後我也要當老師，幫更多像我一樣的女孩——就像你幫我那樣。」
我眼眶有點熱：「你能考上大學，已經贏過那些傷害你的人了。以後有困難，隨時找姐姐,我們一起扛。」
掛了電話,「娛樂扒姐」的短信彈進來：「王總庭審結果出來了！偷稅、洗錢、操控輿論，證據確鑿,判了十年！他庭審時還說『沒想到會栽在一個小姑娘手裡』，你之前提供的刷量合同，成了關鍵證據！」後面附了張照片,王總戴著手銬，站在法院門口，頭低得快埋進胸口。
我看著照片,想起原主車禍那天的雨,輕聲說：「你看，傷害我們的人,終於付出代價了。」
晚上躺在民宿的床上，窗外能看到星星。
我把白天撿的貝殼拿出來,
用紅線串成手鏈，對著原主的舊照片晃了晃：「你看，我們的貝殼手鏈做好了，這裡的海真的很藍，跟你想的一樣。」
手機又震了,是警方發來的「案件了結」通知，末尾寫著「如需幫助，可隨時聯系」。
我把通知截圖存進「自由」相冊——裡面有海、貝殼、粉絲的錄取通知書、公益照⽚,全是我們擺脫陰影的證明。
我背著包去海邊看⽇出。
太陽從海⾥爬上來,⾦色的光落在海上，晃得人睜不開眼,像原主當初說的「⾃由的光」,終於照在了我們身上。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是個扎⽺⻆辮的小姑娘，⼿裡舉著本《疤痕》：「姐姐,能給我籤個名嗎？我想跟你一樣,勇敢做自己，不被媽媽逼著學我不喜歡的鋼琴。」
我接過筆，在扉⻚上寫道：「以前總有⼈讓我裝『完美』，
後來才知道，敢真實活著⽐什麼都難，但你要記住,真實的你最珍貴。就像這海邊的貝殼,就算經歷風浪,也能保持自己的紋路。」
籤完名,我把⼿鏈上的⼩⻉殼摘下來⼀個，遞給她：「這個給你，就當是我們的『勇敢信物』。」
⼩姑娘攥著貝殼，眼睛亮得像有光：「謝謝姐姐！我明天就跟媽媽說，我要學畫畫，不學鋼琴！」說完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海⻛⼜吹過來，帶著陽光和海水的味道。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殼⼿鏈,望著遠處的⼤海。
這不是結束,是我和原主一起奔向的、真正⾃由的人⽣。
沒有系統，沒有資本,沒有虛假的聚光燈，隻有真實的⽇⼦，和那些因為我們而敢活出自己的人。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