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是血脈追溯符，能驗證血脈關系。大哥若是不信，大可一試。」
季北辰卻從季南星手中接過血脈追溯符：「我要驗！蓮兒，如果孩子真是我的，這符不會有任何傷害。」
他將符貼在蓮兒腹部，注入靈力。
片刻後，符紙亮起金光——這代表血脈相連。
「看！」季北辰松了口氣，「孩子確實是我的！」
6
然而，就在季北辰松了口氣時，符紙上的金光卻顯得異常微弱。
季家主皺眉：「這孩子的生機……很弱。」
「什麼意思？」季北辰急了。
我冷聲道：「歡喜宗的女修懷孕，胎兒會被媚功影響。
雖是你的血脈，但這孩子恐怕……」
季夫人厭惡地看著蓮兒：「歡喜宗的妖女，你到底對這孩子做了什麼？」
蓮兒護住肚子：「我什麼都沒做！我隻是用靈力護著他！」
「用媚功的靈力護胎，」季南星淡淡道，「孩子生下來，體質會極弱，而且……」
他頓了頓：「需要大量靈藥續命。」
季北辰臉色煞白，看著蓮兒：「你……你為什麼不早說？」
蓮兒淚如雨下：「我不知道會這樣！北辰哥哥，我真的不知道！」
這時，幾位世家的夫人也趕來了。聽說蓮兒是歡喜宗出身，紛紛露出鄙夷之色。
「歡喜宗的女人也敢踏入季家？」
「聽說她還想做主母？
真是笑話！」
「這種女人的孩子，季家也敢要？」
蓮兒被眾人的目光逼得步步後退，終於跪了下來：「求求你們，給我和孩子一條活路吧！」
她看向季家主和夫人：「家主，夫人，蓮兒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配做季家主母。蓮兒願意做妾，隻求你們收留我們母子！」
季北辰也跪了下來：「父親，母親，孩子是無辜的！那是我的骨肉啊！」
季家主冷哼：「你還知道跪？為了這個女人，你失去了繼承人之位，現在還要我們收留她？」
「父親，兒子知錯了！」季北辰磕頭道，「但蓮兒為了救我差點S了，孩子也是季家血脈，求您開恩！」
我側身對季南星說：「夫君，畢竟是季家骨肉，若是流落在外，傳出去也不好聽。」
季南星看了我一眼，對季家主道：「父親，
不如讓他們留下。隻是蓮兒隻能做妾，孩子生下來要由嫡母教養。」
「不！」蓮兒尖叫，「誰也不能奪走我的孩子！」
季夫人冷聲道：「你一個歡喜宗出身的女人，有什麼資格教養季家子孫？要麼接受，要麼滾出季家！」
季北辰拉住蓮兒：「蓮兒，先答應下來。孩子的事，以後再說。」
蓮兒絕望地看著他：「北辰哥哥，你真的要讓別人搶走我們的孩子？」
「不是搶走，」季北辰避開她的目光，「隻是……隻是暫時的。等風頭過了，我會想辦法的。」
我冷笑道：「季大公子，你已經不是繼承人了，你拿什麼想辦法？」
這話誅心，季北辰臉色慘白。
最終，在季北辰的苦苦哀求下，季家主松了口：「罷了，看在孩子的份上，
蓮兒可以留下做妾。但是——」
他看向蓮兒：「你要立誓，永遠不得在季家施展媚功，否則立即逐出！」
蓮兒咬牙：「我……我立誓。」
「還有，」季夫人補充道，「你的孩子生下來，必須交給北辰的正妻撫養。你隻能遠遠看著，不得教養。」
蓮兒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我答應...我都答應...」
季北辰扶起她：「蓮兒，委屈你了。」
蓮兒看著他，眼中滿是絕望。
三個月後，季北辰的婚事定了下來。
對方是天劍宗真傳弟子顏青黛，元嬰中期的修為，在年輕一輩中極為罕見。
顏家之所以願意將她嫁到季家，是有原因的。
顏青黛三年前在秘境中受了極重的傷，
雖然保住了修為，但經脈受損，每次運功都會劇痛。
天劍宗的長老說，需要用季家祖傳的「凝魂草」配合其他靈藥，連續服用三年才能痊愈。
而凝魂草極其稀有，整個修仙界隻有季家的藥園還在培育。
巧的是，顏家並不知道季北辰已經失去了繼承人之位。
他們隻是聽說季南星現在是繼承人，以為這是季家正常的安排。
畢竟季南星劍道天賦更高，由他繼承也說得通。
母親的好友恰好是顏夫人的手帕交，在一次花會上，我見到了顏青黛。
她一身青衣，面色略顯蒼白，但依然英姿颯爽。
「顏姐姐的劍意還是這麼凌厲，」我由衷贊嘆，「聽說姐姐最近在養傷？」
顏青黛苦笑：「那次秘境之行，差點要了我的命。若不是聽說季家有凝魂草，
我也不會……」
她頓了頓：「沈妹妹，我聽說要與季大公子議親。你是季家的人，他……人品如何？」
我正要開口告訴她關於蓮兒的事，顏夫人卻走了過來：「青黛，該回去了。季家的聘禮到了，你父親讓你回去看看。」
「這麼快？」顏青黛站起身，歉意地看著我，「改日再聊。」
我想攔住她，但顏夫人已經拉著她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嘆了口氣。
顏青黛需要凝魂草救命，季北辰需要顏家的資源養蓮兒的孩子，這樁婚事怕是改不了了。
罷了，等她嫁進來就知道了。
以她的性子，應該不會讓蓮兒好過。
一個月後，婚期定下。
顏青黛提了條件：她要住在主院，
掌管中饋，季家的藥園也要有她的一份權限。
季家主都答應了。
畢竟顏家的聘禮確實豐厚，而且顏青黛本身就是元嬰中期的高手。
成親前一日，顏青黛來找我。
「沈妹妹，」她直接問道，「季北辰是不是有個妾室？」
我一驚：「姐姐怎麼知道？」
「我派人查了，」她冷笑，「歡喜宗出身，還懷著孩子。呵，季家瞞得真好。」
「姐姐，你......」
「我不能退親，」她打斷我，「我需要凝魂草，沒有它，我活不過五年。」
7
顏青黛嫁進來一個月後，她的傷勢在凝魂草的調養下漸漸好轉。
這日，她正在煉制新的凝魂丹，需要去藥房取一味輔藥。
蓮兒已經懷孕八個月了，她聽說顏青黛今日要煉丹，
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翠兒，」她喚來貼身丫鬟，「去打聽一下，夫人今日要煉制什麼丹藥。」
很快，翠兒回來了：「姨娘，聽說夫人要煉制養魂丹，用的都是上等靈藥，其中還有一株千年紫芝。」
蓮兒眼睛一亮。她扶著肚子，故作虛弱地往藥房走去。
顏青黛剛好從藥房出來，手中捧著一個玉盒，裡面正是那株千年紫芝。
蓮兒「哎呀」一聲，假裝腳下不穩，直直撞向顏青黛。
「小心！」顏青黛下意識扶住蓮兒。
蓮兒趁機伸手去搶玉盒：「我的孩子需要這個！」
「你敢！」顏青黛反應極快，一把護住玉盒。
兩人拉扯間，蓮兒突然大叫：「夫人推我！夫人要害我的孩子！」
她順勢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痛呼。
「住口！
」顏青黛冷笑，「明明是你想搶我的東西。」
這時，季北辰匆匆趕來：「怎麼回事？」
蓮兒淚如雨下：「北辰哥哥，我隻是路過，夫人就推我...我們的孩子...」
「顏青黛！」季北辰怒道，「你怎能如此狠毒？」
顏青黛氣笑了：「夫君，你看清楚，是她想搶我的千年紫芝。」
她指著地上散落的藥材：「這些都是我用來療傷的靈藥，她一個妾室，憑什麼搶？」
我和季南星趕到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發生什麼事了？」季南星問。
有目睹的丫鬟戰戰兢兢道：「是...是蓮姨娘先撞向夫人，想搶夫人手裡的東西...」
「你胡說！」蓮兒的丫鬟翠兒急道，「明明是夫人推了我們姨娘！」
顏青黛冷冷道：「季北辰，
你的女人為了一株紫芝，連命都不要了。」
她拿出玉盒：「這是我顏家花重金買來給我療傷的，她憑什麼搶？」
蓮兒還在演戲：「我沒有...我隻是想看看...啊！好痛！」
「快叫大夫！」季北辰急道。
大夫來了，診脈後說：「動了胎氣，需要安胎。」
「用千年紫芝！」蓮兒立刻道，「大夫，用千年紫芝保胎最好，對嗎？」
大夫愣了：「千年紫芝確實可以，但太過珍貴了……」
「看，」顏青黛冷笑，「原來在這等著呢。設計這出戲，就是為了我的千年紫芝。」
蓮兒裝作委屈：「夫人，蓮兒沒有...蓮兒隻是擔心孩子...」
「夠了！」我開口道，「蓮兒，剛才有不少人看到，是你先動手搶東西的。
」
我看向季北辰：「季大公子，你的女人已經墮落到去搶別人東西的地步了？」
季北辰臉色難看：「蓮兒隻是為了孩子……」
「為了孩子就可以偷搶？」季南星冷聲道。
顏青黛站起身：「既然蓮姨娘這麼想要千年紫芝，我可以給。」
蓮兒眼睛一亮。
「但是，」顏青黛話鋒一轉，「你要發誓，孩子生下來後，永遠不能見他。」
「什麼？」蓮兒驚呼。
「一株千年紫芝，換你永遠見不到孩子，」顏青黛把玉盒在手裡拋來拋去，「蓮姨娘，你選吧。」
「你……你怎麼能這樣？」蓮兒看向季北辰，「北辰哥哥！」
季北辰為難地看著顏青黛：「青黛，別這樣……」
「夫君，
」顏青黛冷冷道，「是她先算計我，想搶我的東西。現在我給她選擇，已經很仁慈了。」
「否則，」她頓了頓，「我可以告訴顏家，季家的人搶我們的東西。到時候，顏家斷了凝魂草的供應，夫君覺得如何？」
季北辰沉默了。
蓮兒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北辰哥哥，你不管我了嗎？」
「蓮兒，」季北辰避開她的目光，「你...你先安胎吧。千年紫芝的事...以後再說。」
「以後？」蓮兒慘笑，「我明白了。」
她掙扎著爬起來，對顏青黛道：「夫人，蓮兒以後再也不敢了。」
三個月後，蓮兒生產了。
因為之前搶奪千年紫芝的事，顏青黛不許她用好的靈藥，孩子生下來極其虛弱。
「是個男孩，」穩婆說，「但是……恐怕活不長。
」
季北辰急了：「用靈藥！最好的靈藥！」
「我可以給靈藥，」顏青黛說，「但蓮兒必須立下心魔誓，永遠離開季家，此生不得再見這孩子。」
「不！」蓮兒哭喊。
「那就看著孩子S吧。」顏青黛轉身要走。
蓮兒終於崩潰，立下了心魔誓。
當晚，她就被趕出了季家。
一年後，傳來消息——蓮兒瘋了，在街頭乞討，逢人就說她有個兒子在季家。
而那孩子雖然活了下來，卻因體質太弱，終生無法修煉。
季北辰日漸消沉,整日借酒澆愁。
這一日,天道殿突然傳來消息：三年前的天道婚契出現異變，季北辰因違背契約,將遭天譴。
「什麼？」季北辰驚恐,「可是婚禮完成了啊！
」
天道殿長老冷聲道：「婚契定的是你與沈家小姐,你卻拋棄新娘而去。雖然季家完成了婚禮，但你個人已經違約。」
「從今日起，你的修為每年倒退一個境界，直到成為凡人。」
季北辰絕望地跪下：「不！求長老開恩！」
「這是天道之罰,無人能改。」
五年後。
我已經突破到元嬰期，成為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季南星繼承了季家，在他的帶領下,季家蒸蒸日上。
我們的孩子三歲了，天資聰穎，被天道殿長老收為親傳弟子。
而季北辰，修為盡失，成了凡人。
顏青黛的傷好了之後,發現季北辰已經廢了，毫不猶豫地與他和離。
「你現在就是個廢人,」她冷冷道,「我為什麼要跟著你？」
季北辰被趕出季家，
隻能住在破廟裡。
他那個體弱的兒子，因為沒有靈藥續命,十歲就夭折了。
一個雪夜,我路過破廟，看到季北辰蜷縮在稻草堆裡，形容枯槁。
「如月...」他認出了我，眼中閃過一絲光,「求你...求你救救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季北辰,還記得上一世嗎？」
他愣住了。
「上一世，你為了蓮兒，在我生產時封住府門,讓我血崩而S。」我一字一句道，「你說，蓮兒因我而S，要我一命抵一命。」
「你把她的牌位放在我面前,說我S後隻配葬亂葬崗。」
季北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這一世，是你的報應。」我轉身離開,「好好享受你的餘生吧。」
第二年春天，有人在破廟裡發現了季北辰的屍體。
他是凍S的，S時手裡還抓著一塊寫著「蓮兒」的木牌。
而我和季南星，執手相看，共度此生。
季南星問我：「你說的上一世,是真的？」
我笑了：「你信嗎？」
他握緊我的手：「信。所以這一世，我會一直護著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靠在他懷裡,看著天邊的晚霞。
這一世，我終於得到了屬於我的幸福。
季北辰,蓮兒，你們的故事結束了。
而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