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他為她戴鑽戒,為前女友脫內衣。】


 


全網都在嗑影帝顧越與前女友許晴的意難平,罵我靠家族聯姻拆散真愛。


 


直到我甩出那張打碼的床照——顧越手腕上價值千萬的婚表,正勾著許晴的蕾絲內衣。


 


僅僅十分鍾,微博崩了。


 


顧越猩紅著眼衝回家:


 


「她隻是喝了酒需要安慰!你毀了她!」


 


我晃著紅酒杯輕笑:


 


「別急,這才第一集。」


 


「畢竟——」


 


「你們不是愛演嗎,那我就好心點把你們的愛情拆成連續劇——」


 


「一帧一帧,放給全世界看。」


 


1


 


顧越不愧是當紅影帝,僅憑一張打碼的照片便可以引爆網絡。


 


不僅如此,我的所有資料更是在十分鍾內傳遍全網。


 


公司領導黑著臉給我打電話。


 


「蘇晚!你在搞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的舉動給公司帶來多大傷害!」


 


「客戶投訴電話被打爆了!樓下全是記者!你立刻、馬上給我處理好你的私事!」


 


電話被猛地掛斷。


 


緊接著,人力資源讓我停職的郵件就到了。


 


我沒來得及回復,手機又瘋狂響起,是合作方的解約通知,語氣冰冷,毫無轉圜餘地,甚至公司將保留追究我巨額賠償的權利。


 


我看著屏幕上滾動的噩耗,指尖氣得發抖。


 


是顧越,他下場了。


 


門被暴力撞開的巨響打斷了我的思緒。


 


顧越裹挾著一身戾氣衝了進來,眼球赤紅,像是要吃人。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蘇晚!你滿意了?!」


 


「許晴哭到暈厥被送進醫院了!她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看著他眼底那份為另一個女人而燃的焦灼和心痛,曾經這份炙熱隻屬於我。


 


現在,卻化成一把把利刃扎進我的心口。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輕笑一聲。


 


「跟我沒完?」


 


「顧越,你先想想怎麼跟顧氏股東解釋吧!這麼大的醜聞,嘖嘖,股份跌不少吧?」


 


「你!」


 


他揚起手,額角青筋暴起。


 


我沒躲,反而迎上一步,直視著他:


 


「打啊!讓熱搜第一換換口味,從影帝出軌變成家暴,聽起來是不是更刺激?」


 


他的手僵在半空,劇烈顫抖,最終狠狠落下,

砸在了旁邊的櫃子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她隻是喝多了!情緒崩潰!我去看看她有什麼錯!」


 


他試圖辯解,語氣卻是掩不住的心虛。


 


「你就非得用這種毀掉所有人的方式報復嗎?!」


 


「看看她?」


 


我走到茶幾旁,拿起平板,輕輕一點,將他手機裡那張我無意看到的、許晴發來的曖昧照片投射到大屏幕上,:


 


畫面裡許晴臉色潮紅,穿著他的襯衫,背景是我們的新婚酒店套房。


 


每一帧都清晰無比。


 


「看看她需要穿著你的襯衫,躺在本該屬於我們的婚床上?」


 


我輕聲開口:


 


「顧越,你的看看,讓我惡心。」


 


顧越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不等他組織好語言,我的平板電腦屏幕再次亮起,

一連串新的推送蜂擁而至。


 


【爆!許晴工作室發布病床照!手腕驚現繃帶!】


 


【疑因網絡壓力過大,許晴疑似輕生!】


 


【全網震怒:逼S許晴,蘇晚你於心何忍?!】


 


照片裡,許晴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眼角還掛著一滴將落未落的淚,楚楚可憐到了極致。


 


顧越的手機瞬間被轟炸,他低頭隻看了一眼,再抬頭時,眼神裡的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隻剩下徹底的怨恨和瘋狂。


 


「蘇晚!」


 


他眼神猩紅地嘶吼:


 


「你現在滿意了嗎?!她要是有事,我一定,讓你陪葬!」


 


我看著他那副為愛癲狂的樣子,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陪葬?」


 


我抬眼,目光冷冽如刀。


 


「顧越,

別搞錯了。」


 


「這場戲,你們是主角沒錯,但我……」


 


「是唯一的導演。」


 


「通知下去,」


 


我拿起另一部私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第二集,可以上了。」


 


2


 


我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在顧越頭頂。


 


他眼中的瘋狂被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取代:


 


「你……你什麼意思?什麼第二集?」


 


我沒回答,隻是看著平板上瘋狂跳動的推送。


 


#許晴自S#的詞條像滴血的詛咒,牢牢釘在熱搜榜首。


 


我的名字「蘇晚」成了全網公敵,每一個社交平臺下都湧動著最惡毒的詛咒。


 


有人給我 P 了黑白遺照,

有人揚言要我S全家。


 


顧越的手機再次尖銳響起,是他母親,顧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之一,周曼雲的來電。


 


他接起,語氣下意識變得恭敬甚至畏懼:


 


「媽……」


 


電話那頭的聲音即使隔著距離也能聽出冰冷的威嚴,顧越的臉色越來越白,最後幾乎帶上一絲哀求:


 


「是,我知道……我會處理……請您再給我點時間……」


 


掛了電話,他再看我時,眼神裡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蘇晚。」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近乎妥協的咬牙切齒。


 


「刪掉所有東西,公開道歉,承認是你偽造照片因愛生恨。之前的事,我可以……可以不追究。


 


我幾乎要笑出聲:「不追究?」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他低吼著,神色隱隱有些癲狂:


 


「我媽已經非常生氣!顧氏的股價因為你跌了多少你知道嗎?!你再不低頭,就不隻是失業和賠償那麼簡單!蘇家那點產業,經得起顧氏一根手指頭摁嗎?」


 


這才是真正的威脅。


 


不止針對我,更針對我的軟肋,我的家人。


 


但我清楚,他這麼緊張,恐怕不是怕我出事,而是怕他媽媽周女士拿許晴開刀。


 


心髒像是被猛然攥緊,但我面上依舊平靜。


 


「是嗎?」


 


我輕聲道。


 


「那讓你媽媽來試試吧。」


 


顧越徹底失去了耐心。


 


第二天,更猛烈的風暴襲來。


 


先是公司正式發出公告,

以「嚴重違反職業道德,給公司造成無法估量的名譽及經濟損失」為由,將我開除。


 


並立刻提起仲裁,索要天價賠償金,金額龐大到足以讓我家傾家蕩產也配不上一個零頭。


 


緊接著,我父母經營多年的小公司開始頻繁接到各種「合規檢查」,合作多年的客戶莫名終止合同,銀行貸款被緊急叫停。


 


我爸一夜之間急白了頭,我媽打來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慌:


 


「晚晚,你到底在外面惹了多大的禍啊?家裡……家裡快要撐不住了……」


 


握著手機,我的指尖冰涼。


 


顧家,出手了。


 


到這還未停止。


 


許晴出院了。


 


出院後的她緊急召開了一場新聞發布會。


 


鏡頭前的她,

瘦弱、蒼白、眼眶通紅,手腕上還纏著顯眼的紗布。


 


她對著無數鏡頭深深鞠躬,淚如雨下:


 


「對不起,佔用公共資源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處理好自己的感情,給了大家錯誤的暗示……」


 


「我和顧越先生……早已是過去式。那天晚上,他真的隻是來安慰情緒失控的我,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


 


「請不要再攻擊蘇晚小姐了,她隻是……太在乎了。所有的傷害,都由我一個人來承擔就好。」


 


她表現得越是善良、大度、委曲求全,就越發襯得我像個無理取鬧、心腸歹毒的瘋子。


 


輿論瞬間再次被點燃,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


 


【晴晴太善良了!

這時候還幫那個毒婦說話!】


 


【蘇晚滾出來道歉!給晴晴磕頭認錯!】


 


【哪位大神把她開戶!讓我們去替晴晴報仇!】


 


我的住址被徹底曝光。


 


雞蛋和紅色的油漆被砸在門上、窗戶上。


 


我不敢出門,門外是二十四小時蹲守的記者和激憤的「正義人士」。


 


我被困在這座冰冷的婚房裡,四面楚歌。


 


失業,巨債,家族產業瀕臨破產,家人被牽連,自身安全受到威脅,全網唾罵……


 


顧越再一次出現時,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得意。


 


他身後跟著律師,將一份新的離婚協議扔在我面前。


 


「籤了它。」


 


他神色悲天憫人,似是施舍。


 


「承認所有錯誤,放棄一切財產分割,

並承諾永不泄露任何所謂的證據。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你家的麻煩,我可以讓我媽高抬貴手。」


 


他看著我被逼到絕境的狼狽,仿佛欣賞一場精彩的演出。


 


「蘇晚,別忘了,你隻是蘇晚。」


 


他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冰冷的嘲諷。


 


「而顧家,是你永遠惹不起的存在。認輸吧,你鬥不過的。」


 


屋內S寂,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叫罵聲。


 


我低頭看著那份屈辱的協議,然後慢慢抬起眼,看向他。


 


臉上沒有他預期的崩潰和絕望,反而緩緩勾起一個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微笑。


 


「顧越,」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


 


「置之S地……」


 


我拿起那部一直握在手裡的私人手機,

屏幕亮起,顯示著一個正在錄音的界面,時長長達數小時。


 


「……而後生。」


 


顧越的臉色驟然劇變。


 


我當著他的面,按下了發送鍵。


 


「第三集,」


 


我輕聲道,「開播。」


 


3


 


顧家的手段,比我想象的更髒,更絕。


 


我發出的第三集證據,如同石沉大海,甚至沒有掀起一絲漣漪。


 


資本的力量輕易捂住了所有人的嘴,熱搜上依舊飄滿了對我的詛咒和許晴「堅強重生」的通稿。


 


且隨之而來的報復,來得又快又毒。


 


首先是我的家人。


 


我父親那間苦心經營三十年的小工廠,一夜之間被抽幹所有訂單。


 


原料斷供,銀行翻臉無情地抽貸,稅務部門「恰巧」上門進行為期數月的重點稽查,

生產線被迫無限期停工。


 


我父親急火攻心,腦溢血倒下,搶救後半身不遂,天價的醫療費瞬間壓垮了這個家。


 


我媽在電話裡哭得撕心裂肺:


 


「晚晚……完了!全完了!你爸他……我們怎麼辦啊……」


 


聽著母親如世界崩塌的絕望嘶吼,我心如刀割。


 


顧越,你真狠。


 


緊接著,我發現自己名下所有資產被凍結,連微信零錢都被劃走「抵扣債務」。


 


斷電,斷水,斷網。


 


門外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閃光燈和汙言穢語的直播叫罵。


 


有人撬開了我公寓的門鎖,在裡面潑滿腥臭的油漆,用紅色噴漆寫滿「J女」「去S」。


 


我被迫躲在這座冰冷的婚房,

像陰溝裡的老鼠。


 


飢餓和脫水的暈眩感不斷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