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生積德行善,嗑到真的是我應得的!】


【詭計多端的嬌夫!】


 


我滿臉通紅不知所措,正在呆愣,手機忽然被人抽走。


 


8


 


謝燃蹲在我身前,懷裡還抱著一束粉玫瑰,他的眼裡難得閃爍著不安,似乎怕我拒絕,


 


「江虞,我喜歡你。」


 


「大家都說,戀愛要從一束花,一句正式的告白開始,所以,江虞,我喜歡你。」


 


他耳根通紅,纖長的眼睫毛都在顫抖。


 


我沒想到他會緊張成這樣,也沒想到聽到告白的我也會心跳加速,胸腔裡的聲音讓我開始擔憂被人聽見。


 


我接過花,偏過臉低聲道:「我不會每天在家守著你,我喜歡夜釣,還直播……」


 


謝燃揚起唇角:「要不是你喜歡釣魚,我們也不會認識,

收了我的花,我這個嬌夫當定了。」


 


等我們手牽手出現的時候,吳嬸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她摸了摸小黃的頭:


 


「回去給小黃加雞腿。」


 


我不自在地瞪了傻笑的謝燃一眼,他摸了摸鼻子,和吳嬸說起小黃養傷這段時間最好是由他來照顧。


 


我詫異地看向他。


 


「醫生說了,小黃這段時間肯定是行走不便的,不建議吳嬸一個人照顧,畢竟小黃體格在這,幾十斤的狗子不是一般人能照顧得過來的。」


 


「剛好節目組出了這個事之後需要整改,我會退出節目錄制,接下來一個多月隻有零零散散幾個廣告拍攝工作,其他時間都會在家研讀劇本,適合照顧小黃。」


 


「再說,江虞也會經常來看小黃的,對吧?」


 


吳嬸一聽這話,馬上同意了,一邊笑呵呵,一邊朝我擠眉弄眼。


 


我被這兩人一唱一和弄得沒辦法,隻能同意。


 


小黃在醫院住了幾天後就搬去了謝燃家,出院那天,我和吳嬸也去了,順便把小黃常用的東西帶過去。


 


謝燃住在市中心一棟小別墅裡,有漂亮的小花園,裡面添置了很多寵物用品,看起來不像是臨時為小黃養傷準備的,倒像是謝燃自己養了條狗。


 


吳嬸看到謝燃的用心也很高興,謝燃本來要請我們吃飯,但是吳嬸說要去附近看女兒,我提出開車送她,卻被她拒絕,


 


「市裡太堵啦,我去坐地鐵就行。」


 


我和謝燃將她送去地鐵站後本來也準備離開,謝燃卻說有個寵物飲水機他不會安裝。


 


我本來不信,但是他的表情極為誠懇。


 


直到進門被他壓在門後親到頭暈眼花,我才想起這人是影帝,騙騙我這種傻子太容易了。


 


9


 


自從小黃搬進謝燃家裡,我和吳嬸、謝燃三人建了個群,每天謝燃都會在群裡發布小黃的情況。


 


吳嬸本來對娛樂圈不了解,因為謝燃狠狠補了幾部電影,每天謝燃在群裡誇小黃,吳嬸就在群裡誇謝燃。


 


這段時間,我隻要隔了幾天不去看小黃,某人就要在群裡造謠小黃想我想得吃不下飯。


 


有時候看著吳嬸在發語音幫腔,我忍不住偷偷私發消息罵謝燃,但是他臉皮實在太厚了:


 


「好吧,不是小黃吃不下飯,是我想你想得吃不下飯。」


 


有時候跟小嬌夫談戀愛真挺無助的。


 


現在直播釣魚都多了一堆粉絲蹲守:


 


【一想到謝燃和小黃獨守空閨看江虞直播就很好笑。】


 


【謝影帝就不能為咱們江美人承包魚塘嗎,什麼魚還要我虞姐親自釣。


 


我最近對這種彈幕習以為常,都是沒有惡意的粉絲,但是今晚有個數字 ID 不停換號一直在直播間刷屏。


 


【裝什麼清純白蓮花呢江虞,都忘了你在國外那些黑歷史了?】


 


【什麼影帝啊,沸羊羊才對,喜歡江虞這種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江虞的裸照還在我手裡存著,你們這些罵我的舔狗還沒見過吧!】


 


管理員封了幾次後私戳我到底是得罪誰了,我放下釣竿思索了一會兒,彈幕已經被成功帶歪了:


 


【江虞這個表情什麼意思,難道真的有裸照?不是吧大姐,我燃哥好不容易談一次戀愛。】


 


【樓上沒事吧,先不說這事真假,就算真的是裸照,也不代表江虞的人品有問題,誰年輕的時候還沒談過幾次人渣?】


 


【對啊,這就開始受害者有罪論了?

別太厭女,冷知識,拍裸照不犯法,傳播才犯法,大哥你擱這造謠威脅,小心吃牢飯。】


 


【這就厭女了?我隻是覺得我家燃哥值得更清白純潔的女孩。】


 


我看到這裡終於想起來對方是誰了,直接被氣笑,但是我知道必須給對方一個教訓。


 


於是我假裝慌張地關了直播,然後私聊了那個 ID:【張明,你要幹什麼!】


 


對方秒回:【知道怕了?當初你不是還對我不屑一顧嗎?】


 


我不慌不忙地一邊回復,一邊打開備用機將全程錄了下來:【當時你不是和警方說照片都刪了嗎?】


 


對方洋洋得意回復:【我早就備份到舊手機裡了,江虞,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冷笑一聲:【你要怎麼才肯刪除?】


 


【當初要不是因為被你們舉報,我就不會被學校開除!就可以留在德國了,

你毀了我的前途,賠我五百萬不過分吧,畢竟你都傍上影帝了。】


 


我看到這句話,知道目的差不多達到了,先是跟他討價還價一番,敲定四百二十萬之後,約好明天十點在市中心的咖啡館給他。


 


對方終於滿意:【別跟我耍心眼,不然全網都會看到你的裸照。】


 


我將視頻發給經紀人讓他安排報警,明哥睡得迷迷糊糊,直接被我這句話炸醒了:


 


「江虞,小姑奶奶,你真是咱公司的活祖宗。」


 


我沒空跟他瞎聊,還是比較擔心我的小嬌夫被嚇跑了。


 


手機裡謝燃的頭像一點動靜都沒,我想了想,拎起鑰匙直接開車去了謝燃家。


 


10


 


網上吵得沸沸揚揚,某人正躺在花園的椅子上熟睡,面前的手機支架還停留在我的直播間黑掉的頁面。


 


我摸了摸已經能夠正常慢慢走路的小黃的腦袋低聲道:「噓,

吵醒他,明天就沒雞腿啦。」


 


小黃還以為我在跟他玩,頂了頂腦袋舔著我的手,我見它不懂就想哄它回屋。


 


我低頭在小黃耳邊絮絮叨叨,見小黃沒反應,準備回屋給謝燃拿毯子,忽然腰身一緊。


 


謝燃睡眼惺忪地將我抱在懷裡一起倒在躺椅上,聲音還帶著睡意未消的沙啞:「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我不知怎麼說,隻好將手機打開,給他看錄屏。


 


然後謝燃的眼睛逐漸瞪大,半晌,我感覺我快被他身上釋放的冷氣凍S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謝家有比較專業的律師團隊,我現在就去聯系。」


 


我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見他要起身,連忙轉過身跨坐在他的身前按住他:「我已經讓經紀人報警了,你對我就沒有別的想問的嗎?」


 


謝燃扶住我的腰,他滿眼認真:「不管當初是自願還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

你拍了這樣的照片,都不是你的錯,你的身體隻屬於你自己,就算我是你的男友,以後成為了你的丈夫,這一點都不會變。」


 


我被他逗笑:「怎麼還夾帶私貨呢,謝影帝?誰要嫁給你啊?」


 


謝燃的吻落在我的唇上:「是我要嫁給你。」


 


謝燃戀愛之後幾乎是底線全無,這種話張口就來。


 


以往我不會留宿在謝燃家裡,但或許是今晚的氣氛太好,加上謝燃這個心機嬌夫居然在家裡備好了我的睡衣和常用的護膚品,我沒忍住就和他滾到了一張床上。


 


網上吵翻了天,我倆手機直接關了機。


 


第二天早上,我倆也同時挨了經紀人的罵。


 


最後還是眼看著和張明約好的時間快到了,我們才被放過。


 


謝燃開車送我去了咖啡店,他不放心我一個人,就坐在我後面戴著鴨舌帽喝咖啡。


 


張明出現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畢竟當初在德國的時候,他還人模人樣,現在居然成了個禿頂胖子。


 


看到我的時候,他露出跟幾年前同樣的猥瑣表情:「江虞,怎麼樣?過去幾年了,你還不是栽在我手裡?」


 


我翻了個白眼,拿出銀行卡問他:「隻要我給錢,你就刪照片?」


 


張明瞬間兩眼放光地看著銀行卡,但是他並沒有答應,反而色眯眯地看著我:「我改變主意了,我要你陪我一晚——」


 


他還沒說完,謝燃忽然起身一拳打在他臉上。


 


最後還是咖啡店的便衣警察將謝燃攔了下來,給鼻青臉腫的張明戴上了手銬。


 


我和謝燃陪同警方去做了筆錄,謝燃因為打了張明,還被口頭教育了一番。


 


回家之後,我轉發了警方發布的張明因涉嫌敲詐勒索被拘留的通報,

並附上了幾年前張明就被德國警方拘留的新聞照片。


 


而謝燃找的律師有信心讓張明這次沒個十年出不來。


 


11


 


我去德國隻有一年交流學習,偏偏就招惹了張明這個人,說起來實在是運氣差。


 


我們是在一個留學生聚會上認識的,那時候他給我的印象就是不愛說話,社交不活躍,但是他加我聯系方式的時候,我還是通過了。


 


沒想到他會對我展開猛烈的追求,但是他整天要不就是貶低外國女孩開放,要不就是罵留學的女孩整天買奢侈品拜金,實在很難讓人產生好感。


 


張明在網上表現出的模樣和現實中完全相反,整日抱怨看不慣身邊的拼爹富二代,不像自己,爸媽是普通人,掏空了家底才送他出國,偏偏到了德國才知道畢業這麼難。


 


我對這種充滿負面情緒的人很沒好感,

就逐漸不理他了,沒想到他開始把一些亂七八糟的花和玩偶送到我的公寓。


 


我拉黑他並將禮物扔到垃圾桶後,這個人就發朋友圈說自己是舔狗,對我各種詆毀,但是我當時沒有太多精力對付這種人,發朋友圈澄清之後就沒再管了,直到某次臨時有事回家竟然撞見他翻牆闖進我的公寓。


 


他偷拍了前段時間朋友幫我拍的私房寫真,威脅我做他女朋友,不然就發出去,讓我身敗名裂。


 


隻是他沒想到我這人精神狀態超前,直接報了警。


 


但是當時我以為這事頂多也就警告他一下,沒想到拔出蘿卜帶出泥,不少留學生都出來指認受到過他的騷擾,有的是聊天截圖,有的是錄音。


 


他挑的對象大多都是看起來性格溫和而且剛到國外的女孩,沒想到這次撞上我這個硬茬。


 


不久後,我就聽說他被開除、被拘留,

直到逐漸沒了消息,後來我也回了國,沒想到這人在國外踩縫纫機不夠,還要回來繼續。


 


而事實證明,人性的惡超乎想象,前腳張明被抓,他的賬號就發布了我的所謂裸照,客服管理員很快封了號,給我的回復是他設置了定時發布。


 


所以無論我給不給錢,張明都會發照片。


 


警方還發消息說查到張明買好了機票,拿到錢馬上就會離開。


 


這人真的惡心到骨子裡,隻是他不知道網上的風氣幾乎一邊倒:


 


【這也算是一生為縫纫機事業奮鬥了,笑暈。】


 


【在德留學生破防了,本來畢不了業就煩。】


 


【真是心髒看什麼都髒,是不是裸照,微博還不知道嗎?真要是裸照,還能發出來?】


 


【這哥們是回國就斷網了?打開電視看看廣告裡的人,穿得都比照片裡的江虞多。


 


【我以為江虞是碰到渣男了,結果是癲公,我服了,江虞也太倒霉了。】


 


我和謝燃窩在沙發裡刷微博,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門口傳來響聲,我以為是外賣,推了推謝燃,他起身走了出去。


 


半晌,我見他沒回來,收起手機也走了出去,沒想到看到謝燃正在和一位看起來和他有八分相似的女士交談。


 


對方看到我,雙眼放光地跑過來,一把抱住我進行了極為熱情的貼面禮:


 


「我在網上看到你和阿燃一起打野豬的視頻,真的太帥了,我有個角色,你有沒有——」


 


謝燃走過來適時捂住她的嘴:「這是我媽,她本來和我爸在國外旅行,一個人偷偷跑回來了,她是個導演。」


 


我既詫異,又哭笑不得,喊了一聲阿姨好。


 


她笑得眯起眼睛,

又蹲下身摸著小黃的腦袋誇小黃勇敢。


 


我和謝燃竊竊私語:「阿姨很熱情。」


 


謝燃無奈道:「她那是話多,也就我爸受得了,因為我爸的話更多。你等著,過不了一天,小黃都要嫌她煩。」


 


「怪不得我們在一起後,你的話也變多了。」我故意逗他。


 


謝燃舉起我們十指相扣的手搖了搖:「現在嫌棄也晚了。」


 


我和他相視一笑,此時春光,我們會記得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