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彎起嘴角。
「不對啊，晶石哪有這麼大塊。」
「上面好像還有字條，手電筒開一下，我看看什麼字。」
「不用看了，」我坐起身，「上面是：五個蠢貨。」
「你……你沒醉？！」穆富豪臉色驟變。
我輕聲笑，緩緩搖頭，「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能喝酒呢？」
「你敢耍我們！」江富豪拿著小刀衝上來，「說，你把晶石藏哪去了？」
我晃了晃手機，「晶石嘛，我早就存進系統倉庫了。怎麼，幾位大佬縱橫商界這麼多年，難道不知道虛擬賬戶、線上存儲這種基本概念嗎？這思維也太落後了吧。」
我當然知道，不是因為他們思想落後，隻是他們太過傲慢，根本不屑和系統溝通。
小店開業那一天，
我擔心以後晶石會被搶走，就詢問系統，有沒有儲存的方法。
系統爽快表示，它可以幫我存著。
所以我手上，根本一顆晶石也沒有。
陳首富的臉在手機冷光下逐漸扭曲，最後一絲偽善徹底撕去。
「許珂！把晶石轉給我們，否則……」他眼中兇光畢露，「否則你就別想離開這！」
我冷聲道，「你可以試試。」
他奪過江富豪的匕首，向我胸口刺來，卻在最後一瞬間停住了。
「老陳，你該不會心軟了吧。」李首富大聲呵斥。
陳首富聲音顫抖，「我的手，動不了。」
「你們真的一點沒把系統君當回事，它一開始就說了，不能直接S害隊友。哦，我忘了，你們根本沒把我當隊友。」
我推開陳首富，
「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滾吧。」
「臭娘們，就算S不了她，卸她幾個胳膊腿，哪能讓她完好無缺！」穆富豪說著，拿起木凳要衝過來。
我側身向客廳喊，「老大，幹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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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房間的角落、衣櫃後面，閃出數道矯健的身影。
迅速將五人團反包圍起來。
保鏢老大一個箭步上前，精準地扣住穆富豪的手腕，稍一用力。
穆富豪慘叫一聲，木凳落地，砸在了自己腳上。
又慘叫一聲。
其他保鏢將另外四人SS按在地上，用準備好的繩子利索地捆了起來。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許姐，怎麼處理？」保鏢老大一腳踩在試圖掙扎的穆富豪背上，
沉聲問我。
我沒立刻回答，而是走下床，來到陳首富面前。
「陳老板，我記得你教過我，豬隊友要不得。」
我蹲下身，看著他因恐懼和憤怒而漲紅的臉，「可現在看起來，你們幾個，才是我這輩子遇到過最豬的隊友。」
「小許，許小姐，我求你了，你的晶石已經完全足夠了，我的錢給你一半，以後出去了，你想要我哪家公司，我都給你！」
「可是我對你的公司不感興趣，我對你們更感興趣。」
「如果你們幾個好好地出去了，那我可是要難受得睡不著覺呢。」
18
差不多一個星期前，保鏢們就到了小區。
我讓老李在信鴿的紙條上加上一句，「想吃螺蛳粉了，就來紅五月小區找我，記得走後門。」
如果保鏢老大看見了，
肯定能懂什麼意思。
同時，我請孫阿姨幫忙，故意在二幢附近說起晶石，引誘他們來偷晶石。
計劃比我想象中順利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沒飯吃，讓富豪們的腦子退化了。
孫阿姨還沒過足戲癮，他們就上鉤了。
保鏢們也及時趕到，他們缺糧很久了，剛到小區那一天，八個人吃了兩鍋飯。
孫阿姨連連驚嘆，「真是飯桶啊飯桶。」
保鏢老大告訴我，他們之前其實已經集齊了一千五百個晶石，另外三個人搶走了所有晶石，之後不見了蹤影。
看來，他們已經通關了。
他們又得從零開始，很著急，就逼著保鏢們去不確定安全性的商場搜集晶石。
剛走到二樓，大家就發覺不對勁了，連忙往外撤。
喪屍的速度比人類快太多了，
還是有人被喪屍拖住了腳。
保鏢想救隊友，陳首富卻踹了他一腳，讓他拖住喪屍群。
那個保鏢，生生被喪屍群啃食了。
等到了大門口，為了擋住一陣陣的喪屍，陳首富和穆富豪關上了商場的大門。
跑得慢的另外兩個富豪，被關在了裡面。
後來，他們就分道揚鑣了。
保鏢頭子說：「他們是我見過最可怕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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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新氣象。
居民們驚喜地發現，晦氣五人組不見了。
「八成是走了吧。」我闲闲道。
「早該走了，真是厚臉皮，在這裡賴了這麼久。」
其實一大早，保鏢頭子就興衝衝地想跟我說些什麼。
我捂著耳朵，「別告訴我，我害怕。」
他笑話我，
「你昨晚膽子不是挺大的，我等半天，你都不喊我們，我都急S了。」
我早就提前問過系統，確認他們不能直接傷害我，還特意反復叮囑系統，千萬不要出 bug。
否則，我哪敢這麼挑釁他們。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累計的積分早已突破五千大關。
孫阿姨對我的研究很好奇，「小許，你每天就在這開店，哪有時間搞研究？要不我看著店，你搞研究去。」
「是啊，你那個石頭都攢多少了，也不見你用到哪裡去。」王阿姨也搭話。
我打著哈哈，「快了快了，數據量不夠嘛。反正現在也沒啥危險。」
紅五月社區有充足的食物供應，偶爾有幾個闲晃的喪屍，保鏢隊也能輕松拿下。
「那總是不踏實的。每天在這麼個小地方窩著，哪兒也不能去，我們這些老的倒沒事，
你們年輕人肯定要憋壞的。」
「是啊，我們還是指望你早些把研究做完，小孩還得讀書上學呢。」
「再等等吧，目前這個狀況，就算再撐上一年半載，也沒有關系。」
果然，flag 立不得。
誰也沒想到，安穩日子結束得那麼突然。
第二天下午，我正收著款，保鏢的警戒哨突然悽厲地響起。
一個保鏢渾身是血衝進超市，聲音嘶啞，「屍潮！好多……從東邊來的！」
孫阿姨指著他身上的血，驚恐地問，「你被咬了？」
「不是，我這是喪屍的血。」
整個社區瞬間亂成一團。
我衝到窗邊，遠處黑壓壓一片，移動速度極快。
「去地下室！快！」我朝眾人大喊。
大家連忙躲進社區超市那個最大的地下儲藏室。
鐵門剛落下，外面就傳來令人牙酸的撞擊聲和嘶吼。
「完了……這下全完了……」黑暗中，有人絕望地啜泣。
孫阿姨緊緊摟著孫子，聲音發顫，「小許，你的研究……」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看著手機屏幕上 5873 的晶石數字，深吸一口氣。
「系統，兌換通關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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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檢測到玩家許珂擁有晶石數量：5873 顆。是否消耗 500 顆兌換通關資格？」
「不。」我清晰地說道，「我要將我所有的 5873 顆晶石，都兌換成離開這個世界的名額。」
「小許，你一個人嘟囔啥呢，嚇傻了？」老保安關切道。
系統罕見地沉默了數秒。
「系統：警告！此操作不符合既定規則。通關資格僅限玩家本人。」
「規則？」我笑了，「規則隻說了積分滿 500 則算通關，可以回到現實世界，並未限定名額，也未說明不可轉讓、不可代為支付，也沒有說，隻有現實世界的玩家可以使用。我的晶石是正當所得，我有權決定其用途。」
「系統：玩家，他們隻是遊戲世界的一些 NPC，你沒必要救他們。等你通關了，這個世界也就廢棄了。」
「我已經決定了，在我被拋棄的時候，是他們收留了我，讓我不對人性絕望。」
「他們總說我救了大家，但其實，他們給我的，比我付出的多得多。系統，我要救他們。」
「系統：……系統校驗中……申請通過。5873 顆晶石可兌換 11 個通關名額。
請指定人員。」
我飛快地心算。孫阿姨一家三口、保鏢頭目和兩個最得力的保鏢、老李爺孫、張姐……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選。
怎麼選也不夠。
我回過頭看著一張張臉，手心被汗浸透。
「娃啊，你咋了，別怕啊，咱們都在呢。」孫阿姨重重地撫著我的肩。
鐵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喪屍的腐臭味已經透門而入。
沒有時間了，再猶豫下去，隻能一起S了。
我按下最後一個人名。
【消耗 5500 晶石，確認傳送？】
「確認！」
21
我睜開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媽媽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手機。
醫生說我昏迷了三天，
在下班路上低血糖暈倒，被路人送來醫院。
「你說你，這麼大人了，還不知道好好吃飯，民以食為天，懂不懂。」
我發著愣，呆呆地點頭。
「也是奇怪，怎麼低血糖能睡三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毛病，過兩天去約個全身體檢,仔細瞧瞧。」
我還是呆呆地點著頭。
這隻是一場夢嗎？
「不過也是奇了，好幾個有錢人，這幾天集體昏迷,到現在還沒醒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
「你說什麼？」
「那個陳路帥,你聽說過吧？網上都在猜，他們是不是聚會吃錯什麼東西了,還是被集體暗S了。反正現在醒了幾個，其他的還混著。」
「不過內部的消息咱也不知道，你看看，再有錢能咋樣……」
我從枕邊摸出手機,
通知欄有 99+新消息。
我正想一鍵清理，忽然發現一連幾十條都是銀行到賬通知。
我深呼吸，顫抖地點開消息提醒。
然後點開網上營業廳,點開賬戶餘額。
1，2，3,4，5,……
好多零。
我跳下床。
我媽後撤一步，「你瘋了，你才剛醒。」
「我好了,全好了。」
開玩笑，我有那麼多錢，躺在這幹嘛。
22
我打車到公司,特意選了專車,想了想,又勾上了特惠快車。
打到特惠快車的一瞬間,我松了口氣。
我拿著打印好的辭職報告，狠狠地、輕放到老板桌⼦上。
哎,窩囊了一輩⼦，⼀點都橫不起來。
收拾東西時,同事們都圍過來。
「真辭了啊？」
「找到什麼好工作了？」
我笑笑,「這不是都累暈倒了嘛,休息⼀段時間。」
「你這暈得也不是時候,都不能算工傷。你那點存款,都不夠你休幾天的。」
我在心⾥搖搖頭。
說出來都怕嚇著你。
我在小區樓下開了家便利店,還叫紅五月超市。
我把招牌原來的招牌掛上,過路的⼈都駐足看上幾眼。
「1.小店對紅五⽉小區居⺠永不漲價。
「2.不可向老板打聽⻝物來源,否則永遠不可再購買食物。」
「3.小區十二歲以下、七十歲以上居民,每日可憑⾝份證領取基礎三餐，不可挑剔。」
「⽼板，紅五月小區是哪個小區？
城北那個嗎？」客⼈問。
「不是，是我朋友們的⼩區。」
沒過幾天，這個小超市火了⼀把，成了網紅打卡點。
當然，網紅是我花錢請的。
一連等了幾天,我還是沒有等到朋友光顧。
眼見著天黑了，我收拾東西準備關門。
「也不知道系統是不是騙我的。」
「過兩天去買個⼤點的房⼦吧,給我這麼多錢也不知道怎麼花。」
我嘴⾥嘟囔著，突然聽⻅熟悉的咕咕聲。
轉身，一隻鴿子停落在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