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餘阿姨本是想來和我爸媽商量婚禮怎麼辦的。
但陸瑤直接攔在了兩家人中間。
「阿姨，我已經和他們斷絕關系了，婚禮怎麼辦和他們沒關系，您和我商量就行。」
餘阿姨雖然為難，但還是不得不順著她的意思問下去：
「那你說怎麼辦？該有的彩禮五金，我們絕不會虧待你的。」
陸瑤瞟了顧卓一眼，眼底的厭惡藏都藏不住。
看向我時眼神更是惡狠狠的。
「阿姨，顧卓的情況你也知道，以後結婚了我就要伺候他一輩子，說白了其實就是個廢人。」
「我不要彩禮也不要五金。」
顧家人面色一喜，顧卓也滿臉感動。
但陸瑤又話鋒一轉，「我要你們把顧家名下的所有資產都轉給我。」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我媽氣得指著她的鼻子質問：「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你什麼身份就來教訓我，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陸瑤理直氣壯地說，「怎麼了，我隻是想給自己後半生上一份B險而已，嫁給顧卓已經是我吃虧了，你們付出點物質上的東西都舍不得嗎？」
看到顧卓的表情僵硬在臉上後，我低頭笑了。
他全身被燒傷，現在雖然都愈合了，但也毀容了，全身皮膚看起來像被搓爛又展開的報紙。
尤其是現在這樣看，更加扭曲。
大家都沉默了。
陸瑤冷笑一聲，「這點錢都舍不得出，讓你們兒子一輩子打光棍吧！」
她當場就轉身要走，但顧卓還是拉住了她的手腕。
顧卓的喉結滾了滾。
「給我爸媽留點養老的錢行嗎，
剩下的都給你。」
陸瑤一點一點掙開了顧卓的手。
「我說我要全部！」
顧卓錯愕地看著陸瑤，但猶豫片刻後還是看向了他的父母。
顧叔叔和餘阿姨無奈妥協，兩人隻能擺擺手答應了。
轉身時，我看到了他們通紅的眼尾。
但沒辦法，顧卓喜歡啊。
12
我媽後來又苦口婆心地勸了陸瑤很久，但都被那一封斷絕關系聲明給懟回來了。
回家後我媽就坐在沙發上捶胸頓足。
「我怎麼養出來這麼一個禍害啊！！」
我沉默不語。
陸瑤上輩子說自己得了心髒病，尚且能為此要了我的心髒呢。
更何況區區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
現在看來，陸瑤的心髒病怕也是裝的才對。
我媽被陸瑤氣病了幾天，顧家為了哄著陸瑤領證，也把名下的資產全都換上了她的名字。
而我則因為拿到了省級比賽的第一名，最近收到了好多橄欖枝。
我忙著四處跳舞，雖然累了些，但卻樂在其中。
幾天後再回家時，恰巧在家門口碰到了顧卓。
「你來幹什麼？」
顧卓捏了捏手裡的紅色卡片，猶豫片刻後還是給了我。
「我和瑤瑤的婚禮，邀請你們來參加。」
我哦了一聲就準備進門，顧卓卻忽然叫住了我。
「陸晚。」
「有事？」
他盯著我的腳出神了一會，片刻後又擠出來一個笑臉。
「聽說你現在跳舞跳得很棒，很出彩。」
說著說著他眼裡還閃起了淚花，「可惜，
我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我不知道他抽了哪門子的風，也懶得安慰他，隻敷衍著點頭說了句謝謝。
「請柬收到了，你還不回家？自己應該能回去吧。」
他點點頭，略顯慌亂地轉動著輪椅，但卻忘了我家門口有個小臺階。
他一個不小心就摔了個人仰馬翻，整個人都被輪椅扣在了我家門口的花園裡。
我看著，心裡毫無波瀾，甚至腦中還飄過了報應二字。
13
顧卓和陸瑤的婚禮在即，顧家張羅得熱熱鬧鬧。
但那天下午從舞房回來時，我卻無意間看到了陸瑤和另一個男人肩並肩進了酒店。
好奇心作祟下，我跟了進去。
光是等待開房的時候，我就捕捉到了不少信息。
陸瑤滿臉狠戾地抱怨，「要不是被陸晚發現了保單，
我早就弄S顧卓那個殘廢了。」
「這可是他們非要結婚的！」
「反正錢已經到手了，我就跟他們走個過場，等結婚後隨便找個理由離婚就是了。」
那男人的手在陸瑤的屁股上遊走。
「萬一他們不同意怎麼辦？」
陸瑤冷笑一聲，「現在想S人還不簡單嗎，每年食物中毒去S的人多了。」
「等我收拾完顧家，就收拾陸家！」
我皺皺眉，低著頭走了出去。
陸瑤還真是和上輩子一樣的心狠手辣。
回去後的幾天，我一直猶豫著要不要給顧叔叔和餘阿姨提個醒。
畢竟上輩子N待我的人隻有顧卓，和他們無關。
但我又怕上輩子的悲劇會重演，到時候害了我自己。
我猶豫不決了幾天，卻沒想到在婚禮的前一天，
顧卓深更半夜攔住了加班回家的我。
他坐在輪椅上，還穿著新郎的禮服。
但卻在我家門口。
14
「你不去籌備婚禮，在我家門口幹什麼？」
「陸瑤應該不會在我家出嫁的。」
剛想進門，顧卓就聲音幹澀地說：「我是來找你的。」
？
我不耐煩地回頭，「有事快說。」
這輩子的我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系。
但卻沒想到他一開口就語出驚人。
「陸晚，如果和我結婚的人是你，你會要走我家的一切嗎？」
我笑了。
這就是男人嗎？
上輩子沒能得到陸瑤，即便是和我結婚了也對她念念不忘，兩個人搞起地下戀，甚至不惜害S我和我試管兩年才得來的孩子。
這輩子終於得到了，他卻開始嫌貴了。
我忍不住譏諷，「讓你爸媽這麼累的人是你，不是陸瑤。」
「但凡你爭點氣不變成這樣，你爸媽也不會短短幾個月像是老了十歲。」
沒在我這裡得到滿意答案，顧卓的情緒忽然有些激動了起來。
「不，我知道如果嫁給我的人是你的話，你一定不會的。」
我不耐煩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月光下，顧卓的眼睛好像紅了紅。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良久後才說：「我承認我後悔了。」
「後悔在你們兩姐妹當中選擇了陸瑤，明明你比她優秀比她漂亮，甚至還比她善良，我為什麼會鬼迷心竅地非她不可啊！」
他說著說著還扇了自己一巴掌。
「陸晚，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
「你對我的心意我早就知道，隻是……隻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而已，我現在才認清自己的內心，你嫌棄我嗎……」
我的嫌棄溢於言表。
見我不說話，顧卓又說：「如果重來一次，我相信你一定會闖進火場把我救出來，對嗎？」
聽到這句話後我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上輩子的顧卓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
唯一的可能就是……
我眼裡閃過了幾分恨意。
此時此刻我很確定，顧卓要麼和我一樣重生了，要麼是忽然想起了上輩子的一切。
他明明辜負了我，現在卻還能說出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然後呢？」
「我把你們救出來，
你認為我是挾恩求報所以不得不和我結婚，結婚後又和陸瑤偷偷搞在一起，因為她一句心髒病，你就在手術臺上剖出我的心髒？」
我越說越恨，「那是我十月懷胎的孩子！！你讓他活活憋S在了我的身體裡！」
顧卓傻了，滿臉錯愕。
「晚晚,你……」
「不是的……」他的眼神開始回避，「不是你說的這樣，你說什麼我都聽不懂。」
我深呼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聽不懂就滾回去吧,再說那種話，我會一字不落地轉告給陸瑤。」
我砰地關上了門,身子控制不住地輕顫。
但我知道，和陸瑤結婚才是他最大的報應。
15
我興奮得一夜都沒睡著。
明天就是顧卓徹底邁進地獄的日子了。
天一亮我就打扮了一番,但我等啊等，等來的不是婚車，而是警察的聲音。
「外面什麼動靜？」
我跟爸媽一起跑出去看，卻看到了顧卓轉著輪椅,滿臉是血地從喜房裡出來。
他面無表情地任由警察把他圍在中間。
「我自首，是我報的警，我S了陸瑤和他的奸夫。」
警察衝進了家裡,很快就搬出來兩具渾身是血的屍體。
看到陸瑤後，我媽的眼淚當場就落了下來。
她捂著嘴，哭得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聞訊趕來的顧叔叔和餘阿姨見狀當場就腿軟跪坐在地上。
「顧卓,你糊塗啊！！！」
顧卓衝他爸媽笑了笑，「爸媽,我隻能這麼做，否則她就要卷走你們所有的錢跑了。」
「陸瑤根本就不愛我，
她出軌了,甚至把奸夫帶來做我的伴郎。」
我挑挑眉，沒想到陸瑤膽大到了這種地步。
「她想卷走財產，和奸夫一起S我們滅口,食物中毒,煤氣中毒,燃氣泄露……呵呵,S法真的很多樣呢。」
「我怎麼會愛上這麼⼀個女⼈呢。」
「要不是她，我怎麼會淪落⾄此！！」
我爸媽質問的話卡在嗓⼦裡,除了捶胸頓⾜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卓被警察帶走了，對⾃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他是趁著他們睡著時S人的。
顧卓被判了⽆期徒刑,顧叔叔和餘阿姨經歷了這麼大的事,直接⼀病不起了。
我爸媽則陷入了⽆盡的愧疚當中。
「都是我們沒教育好她,這才害了她自己,也害了顧家。」
「或許我們不應該逼她嫁給顧卓啊。
」
因為經歷過一世,我知道陸瑤就是有劣根性,她早就壞到了骨子⾥。
就算不害顧卓,她也會和顧卓糾纏不清,最後再要了我的命。
於是我在旁邊輕輕安撫：
「可那場⽕災就是因為陸瑤引起的,她不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讓她就這麼走了，豈不是縱容了她嗎？」
這個選擇題似乎⽆解，但爸媽起碼沒有因為陸瑤是親⽣女兒，就幫她逃脫責任。
後來陸瑤⾃己走上極端，更是無人能阻止。
陸瑤，這是咎由自取。
我陪了爸媽一個⽉，他們才終於慢慢⾛出了這件事。
但他們還是覺得愧對顧家,便讓顧叔叔和餘阿姨和他們倆⼀起養⽼了。
我媽還是經常拉著餘阿姨的手說對不起。
餘阿姨卻看開了，
每次都淡淡搖頭,「是顧卓執迷不悟，非她不娶。」
「除了他們自己，我們都沒有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