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哐當」一聲，是我媽給我扔了把刀。
「把你肚子裡的野種剖出來，我還能考慮認回你這個不孝女。」
我懇求道：「媽……不管怎麼說，她也算你的親孫女。」
男人我可以不要，可這孩子，畢竟是我身上的一塊肉。
我的求情，激起了我媽更大的怒火。
「我沒有這樣的孫女，她身上流著一半惡臭男的血。」
「這樣的孽種，也值得你犧牲一切去孕育？」
更炸裂的是，我媽湊近我耳邊道：
「一個生父和她所有直系親屬都有過關系的孩子，最好還是不要出生了吧。」
在我愣神之際，是顧雍闖了進來。
他緊緊抱住了我，對我做出保護的姿態。
深情道：「如煙，求你不要拿掉我們的孩子！」
「今時今日，我才發現我早玩膩了。你們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求你最後給我一個浪子回頭的機會！我會向你媽證明你的選擇是正確的。」
可當他抬起頭，看到我媽那張似笑非笑、成熟性感的御姐臉時。
他的嘴角抽搐了。
「如煙，你怎麼沒告訴我，丈母娘長得這麼年輕。」
9
不知者無罪。
我決定給顧雍最後一次機會。
畢竟我也不想腹中胎兒一出生，便沒了親生父親。
但在此之前，我要給顧雍設置一個新的考驗。
我實在是輸不起了。
傍晚時分，我讓顧雍把在外辛勤播種的另外兩個男人喊回家裡吃飯，
補充體力。
桌子上擺的全是馮得一派人送來的馬鞭、牡蠣、枸杞、韭菜等壯陽之物。
用意一目了然。
周遊和皇朝默契對視，猥瑣一笑。
我故意在菜裡加了不少出汗的胡椒粉。
很快兩人便熱得脫下了上衣。
原本狹長形的肚臍裡面的軟肉，都被翻出來，形成了凸出形。
我的嘴角浮現出微不可察的笑容。
看來這兩人爽過睡S後，都有在好好接受龍王的正式加冕儀式。
吃得大汗淋漓、袒胸露乳的兩人，越發襯得一旁衣冠整齊的顧雍，十分怪異。
顧雍也不夾菜，隻是安靜地扒白米飯吃。
周遊不解道：「顧哥，白天你咋都不那啥，就直接跑了？」
皇朝幫腔感慨道：「是啊，這都來了女兒國的極樂淨土，
你咋不享受呢？」
顧雍放下筷子，故作深沉道：
「從今往後，我將退出視頻拍攝臺前工作，轉為幕後人員。」
周遊震驚得都忘了喊哥。
「你該不會想說，有了娃，你要金盆洗手，和嫂子好好過日子吧？」
皇朝也不相信，調侃道：「開什麼國際玩笑，顧哥你可是十二歲就破童子身的吾輩楷模……」
卻被顧雍一本正經打斷：
「很好笑嗎？我是認真的。」
一時之間，飯桌上的氛圍陷入僵局。
任誰都不相信一個花花公子會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
周遊隻好岔開話題，提問我道：「嫂子，你們村的姑娘那是個頂個的漂亮。」
「我想知道，最漂亮的村花究竟是哪一個？
」
我不假思索答道：
「那自然是尊貴的龍母大人。」
「龍母？」皇朝心直口快道，「那一定很老吧……嫂子，別扯尊敬愛戴之類虛的。」
我搖搖頭，耐心解釋道：「這的確是個尊稱。但龍母之位，實打實是由村裡選出的最美姑娘繼承的。」
「龍母的美，攝人心魄。風華絕代，莫過於此。」
我此話一出，周遊和皇朝臉上都露出了心馳神往的表情。
就連前腳還說要對我一心一意的顧雍，放筷的手也頓了一拍。
呵，這就是男人。
但我隨即警告道：
「龍母大人幽居在神廟裡，你們可千萬不能進去。」
「全村的女人，你們都可以碰。惟有龍母不可以。」
「她供奉著神像，
冰清玉潔，從來沒跟男人獨處過。」
「要是驚擾到了她，後果會很嚴重。任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三個男人心不在焉地點頭，明顯沒把我的忠告放在心上。
10
男人的劣根性，莫過於此。
越不讓他做什麼，他越要做什麼。
半夜，裝睡的我聽到了開包取相機的拉鏈聲。
「走，顧哥一起去，你也想嘗嘗絕世美女的滋味吧？」
「放心吧，我們都不會告訴嫂子的。你就當婚前派對，最後嗨皮一下。」
顧雍猶豫半晌，終是遭不住誘惑。
「等一下，我先去撒泡尿。」
顧雍在自己的貼身小包裡，摸了會，取出個小物什後，便出去了。
「女兒你看，狗果然改不了吃屎吧。」
等他們走後，
我媽「啪」一聲按開了燈。
招呼我趕緊穿好衣服，前往神廟。
今晚注定是個熱鬧非凡的不眠夜。
三個男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到達神廟前，全村的女人們已經抄近路，候在那兒了。
神廟裡藏著我們村最深的秘密。
11
吃過臍橙嗎？
臍橙為什麼叫臍橙，是因為臍橙的肚臍裡還有一個臍橙，學名副果。
從本質上來說，所有的臍橙都是克隆體。
因為臍橙既沒有花粉，也根本不會產生傳宗接代的種子。
更重要的是，由於兩性繁殖產生的種子，發育長大結出的果樹與父母輩，基因會有很大差異。
為了最大程度保留本體基因，臍橙樹都是採用嫁接等克隆方式繁殖。
同樣的，尼孕村供奉的龍母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棵繁殖方式與臍橙相似的巨大聖樹。
她從子母河的支流裡汲取泉水，用柔韌的枝條深深插入男人的肚臍眼，觸及腸道，植入胚胎。
樹的嫁接繁殖方式，能真正意義上，最大程度延續同一套基因。
通過這種方式，尼孕村的女人們達成了更高層次上的永生。
這便是尼孕村使男人受孕的方式。
也是喂養我長大的「媽」嫌棄我腹中胎兒的原因。
兩性繁殖的孩子，並不能最大程度保留母體的基因。
違背了尼孕村的長生原則。
與之相對，尼孕村的女人們，根本沒有讓男人懷孕的能力。
她們相當於聖樹的橙花，散發出誘人的香味，招蜂引蝶。
提高男人的荷爾蒙水平，幫助男人分泌出潤滑液。
卻無法產生能繁育後代的花粉。
她們是勾引男人前來的誘餌。
更是神經麻醉劑。
她們通過讓男人舒服，麻醉其神經，使其陷入沉睡。
緩和男人在最終接受聖樹的嫁接，注入一小段枝條時的痛苦。
本來顧雍他們仨，要是聽了我的勸告，不去神廟找龍母的本體，倒不用受這麼大罪。
但他們非要作S，那便怪不得我了。
12
我趕到神廟時。
白天和姑娘們好一番敞開心扉的周遊和皇朝，已經完成了盛大的龍王加冕儀式。
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肚臍眼裡的軟肉高高鼓起。
村裡的女人們都露出喜不自勝的表情。
直接接觸龍母的本體，會被更粗壯的枝丫插入，受孕概率大大增加。
除了受孕的男人在過程中，
會更痛苦之外，沒別的壞處。
一般來說，我們對為尼孕村生育子嗣的男人沒那麼殘忍。
畢竟很久以前，有個男人在經過這麼一遭後，終身不舉了。
眼瞅著要輪到顧雍了。
「等一下！」
我卻在眾人不善的眼神中，攔到了顧雍面前。
顧雍雙眸含情。
「如煙，我很高興，你還是愛著我的。」
周遭的女人們都對我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以為我戀愛腦又發作了。
我媽焦急呼喚我道：「如煙快回來！」
馮得一也出聲警告我：「柳如煙，他衝撞龍母，處刑在即。你若是還想救他，就是與全村為敵！」
「不是，你們誤會了。」
我有些難堪，原來我在村子裡的形象這般差，讓人毫無信任可言。
「我懷疑他用了……避孕物品。」
隨著我話音剛落，我眼疾手快地從顧雍肚臍裡，抽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符紙？
上面的符文疑似有屏蔽之效。
符紙可比乳膠薄膜隱蔽。
要是我手速再慢點，這符紙都快被吸收了。
我不由狐疑，什麼時候，顧雍有了這能耐。
在尼孕村，避孕是褻瀆神明的行為，一旦被發現就要被公開處刑。
顧雍的所作所為，點燃了全村人的怒火。
身為集體意志化身的聖樹毫不客氣地用最粗壯的枝幹，捅進了顧雍的肚臍眼裡。
絕美的 T 字形肚臍眼中，軟肉被攪弄得波瀾壯闊。
顧雍的哀嚎聲響徹整個尼孕村。
可憐顧雍不像另外兩兄弟，
白天還享受了橙花姑娘們的馬S雞。
現在隻能硬生生承受著盛大的龍王加冕儀式所帶來的痛苦。
13
顧雍懷孕了。
T 字形的肚臍眼，不愧是天生的好孕聖體。
在尼孕村，男人懷孕產女，不用十月，隻需三天。
臨近分娩前，顧雍向我提出想去子母河的支流看看。
他想知道，尼孕村為何能保證生下來的孩子都是女孩。
看著眼前湍流不息的河水，我給他講了一個暗黑版的女兒國故事。
「相傳女兒國隻是一個鬼國。」
「裡面的子母河與冥界的忘川河相通，隻因閻王不忍心這麼多女孩年紀輕輕S掉，於是便造了條子母河。」
「他把女嬰的靈魂放到裡面，排隊等著被人飲用轉生，久而久之，成了女兒國。
」
半晌，我深深嘆了口氣，繼續道：
「隻要世間重男輕女的觀念一直存在，子母河的水流便不會停。」
「多的是被男權吞S的無辜女性魂靈等著投胎。」
聖樹用嫁接的方式，保證了生物學上，村裡人的近親關系。
但村裡姑娘的靈魂，卻來自天南海北、古往今來的陌生女性。
「哈哈哈，不枉我處心積慮派人潛入尼孕村，僅存的子母河總算被我找到了。」
我話音剛落，一個瘋瘋癲癲的妖僧出現在不遠處。
「你就是那個讓顧雍一直避孕的幕後之人吧。」
我早該猜到，顧雍去而復返卻興致缺缺，必然不是為我收心。
他一番尷尬表白，也不過是想為不去播種，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的背後，顯然有高人指點，
並使他相信了尼孕村有讓男人懷孕的法子，逼他禁欲。
甚至這人還貼心地給顧雍準備了，完全克制不住時的避孕符紙。
子母河的支流泉眼處，團聚著龍母的根系。
妖僧瘋狂地用九環錫杖，砍伐著聖樹的巨根。
恨恨道：
「我隻不過擔心誤了取經正途，想買副墮胎藥。」
「他們就說我假慈悲，六根不淨，毀了我一世道行！」
「要是沒有這該S的子母河，我早該位列仙班，享西天供奉了！」
可是沒有用。
總有無辜的女嬰被扼S，子母河的水流一日不停，聖樹被毀的根系便能重新生長。
「臭和尚，快想想辦法，我要生了！」
顧雍的大肚子卻在這時，有了發動之勢。
「你明明答應我，
有法子給我墮胎，再教給我永生之法。」
「我才答應你再度潛入尼孕村，與你裡應外合。」
「你到底有沒有法子？」
「少安毋躁。」
妖僧一通無用發泄後,理智回籠。
指著我道：
「尼孕村的陰界女鬼與陽界凡人所生之異胎，六界不容。」
「卻因身懷鬼樹血脈，能物傷其類，傷其根系。」
妖僧說完,便念誦經文，用佛珠困了我,使我動彈不得。
同時抵御著聖樹的攻勢，給顧雍下命令道：
「你把她肚子裡的孩子取出來,扔到河裡，就能破除鬼樹的自愈結界。」
「到時我便能鏟除鬼樹，逆轉子母河的因果。」
「讓其成為我們取之不竭的永生之體締造所。」
14
真是下得好大一盤棋呢。
竟妄想扭轉子母河,使河水由收容女性魂靈轉為男性魂靈。
到時妖僧等男人，就能如法炮制,為自己打造無窮無盡的肉身，以此達到永生之境。
眼看勝利在望，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顧雍強忍腹痛,試圖用刀剖開我的肚子。
妖僧催促道：「動作要快，那孩子活著才有用。」
「多活一刻,便能給我爭取更多的時間。」
我抱住顧雍的褲腳，哀求道：「這也是你的孩子啊！」
他卻置若罔聞。
未見胎兒，但我的血水融入了子母河中,河水的流速似乎真的變緩了。
聖樹的根莖也失去了瑩瑩光澤。
妖僧大喜過望,迫不及待靠近聖樹的根系。
可下一秒子母河突然怒漲的潮水，又把聖樹的根莖滋養得愈發粗壯。
一個不查，妖僧便被聖樹猛然一擊，打落在地。
兵敗如山倒，很快妖僧便被聖樹纏得嚴嚴實實。
「怎麼會這樣？」
眼見靠山倒臺，腹痛難忍的顧雍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站起身,沒事人一樣，居高臨下地睨著顧雍。
「忘了告訴你,我們的女兒早S了。」
「S於父親對母親的精神N待。」
「她早就滿足了子母河收容無辜枉S的女嬰魂靈的條件。」
「所以不管她的血脈來源於何方,她的加入，隻會使聖樹更強大。」
是的，我和顧雍的女兒其實早就S了。
S在我發現他多次出軌,傷心欲絕的那一刻。
身心俱疲的我，終於在抑鬱中，流產了。
我肚子裡這個,
不過是我拼盡渾身精血留下的女兒的殘魂。
所以我一定得回到尼孕村，我要給女兒一個重新投胎轉世的機會。
借由害S她的親生父親的臍帶。
「恭喜你,又S了你女兒一次呢。」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顧雍對我女兒造的兩次孽,使女兒在子母河中的投胎序列陡升。
在顧雍的陣痛哀嚎聲中，我終於快等到期盼已久的那一刻。
「乖女兒,快去吧。」
我身體裡散出一道孱弱的白光,順著顧雍的肚臍眼鑽了進去。
一刻鍾後,我的女兒成功轉生為尼孕村的一員。
將與我一道享有永生之力。
我摸了摸泉眼中並無實體，排隊等著投胎的急切的嬰靈們。
有些不好意思讓女兒插了隊。
帶著歉意安撫道：「太奶奶的太奶奶，
您們覺得那禿驢的肚臍眼,怎麼樣？」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妖僧看上去沒啥性吸引力，卻端的是與顧雍的 T 形齊名的極品兀狹形肚臍眼。
這下村裡又多了一個好孕聖體的龍王。
太奶奶的太奶奶們這才滿意地消停下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