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著這一幕，胸口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
11
兩個月後，監控拍到了更精彩的畫面。
司蓁蓁舉著驗孕棒從衛生間出來，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逾澤，我懷孕了。」
簡逾澤正在給母親捏腿，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我說我懷孕了！」司蓁蓁提高音量，「你聽不見嗎？」
老太太突然抓起茶杯砸過去：「嚷嚷什麼，萬一把孩子嚇掉了怎麼辦？明天去醫院檢查！」
司蓁蓁躲閃不及，茶水潑了她一身。
她氣得渾身發抖：「你們什麼意思？」
簡逾澤終於站起來，說的話讓我毛骨悚然：「明天去醫院。如果是真的，就辭職在家養胎，順便照顧我媽。」
「什麼？」司蓁蓁聲音拔高，「我的事業怎麼辦？我才剛升職。
」
「事業？」簡逾澤冷笑道：「你爬我床的時候怎麼不想事業？現在裝什麼女強人？」
司蓁蓁抓起抱枕砸向他：「簡逾澤！你王八蛋！」
老太太見司蓁蓁打他兒子，也不甘示弱，抄起茶幾上的藥瓶往司蓁蓁方向砸：「敢罵我兒子，反了你了！」
監控畫面裡，司蓁蓁狼狽躲閃，簡逾澤抓住她手腕的樣子，讓我想起上輩子瀕S的窒息感。
第二天，我的手機收到司蓁蓁的信息：【思窈，我懷孕了，他現在天天逼我辭職照顧他媽，我該怎麼辦？】
我刪除短信，拉黑這個號碼。
這才到哪兒，她加諸於我的痛苦，我要她百倍體會。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由於忙於事業，沒怎麼看監控，再打開時我差點沒認出司蓁蓁。
屏幕裡的女人面色蠟黃，
眼下掛著青黑，寬松睡衣也遮不住隆起的腹部。
她正跪在地上擦地板，老太太坐在輪椅上指指點點：「左邊，左邊還有灰！沒吃飯啊？使勁擦！」
司蓁蓁猛地扔掉抹布，扶著腰站起來：「我懷孕六個月了，不是你的佣人！」
老太太抄起遙控器砸過去：「我懷逾澤的時候還下地幹活呢！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嬌氣！」
遙控器擦著司蓁蓁的耳朵飛過，她渾身發抖卻沒敢再頂嘴。
這時簡逾澤推門進來，西裝革履的樣子與屋內狼藉形成鮮明對比。
他皺眉看著地上的水漬道：「怎麼了？」
他皺眉看著地上的水漬。
老太太立刻變臉，聲音帶著哭腔：「逾澤啊，媽就是讓她擦個地，她衝我摔東西。」
簡逾澤的眼神瞬間陰沉，大步走向司蓁蓁。
我下意識屏住呼吸，
看著他一把掐住司蓁蓁的後頸：「道歉。」
「我……」
「道歉！」
12
他手上用力，司蓁蓁疼得踮起腳尖。
我看到司蓁蓁被嚇得瑟瑟發抖，哽咽著道：「對不起，阿姨。」
簡逾澤松開手，從公文包掏出一個嶄新手機：「你的手機摔壞了，給你換了新的。」
司蓁蓁接過手機，臉上閃過一絲恐懼。
我立刻明白過來，那手機肯定被監聽了。
老太太在這時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問道：「對了，今天不是要去看胎兒性別嗎？逾澤，是男孩吧？」
簡逾澤的表情顯得很無所謂，他道：「嗯，醫生很確定。」
「哎喲我的大孫子！」老太太笑得滿臉都是褶子，「蓁蓁啊，晚上媽給你燉雞湯補補。
」
司蓁蓁低著頭沒說話，我看到她露出的細白手腕上，有幾道明顯的淤青。
晚上，簡逾澤出門應酬。
司蓁蓁趁老太太洗澡時，用新手機撥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壓低聲音：「媽，救我……」
那頭傳來模糊的女聲，司蓁蓁的眼淚唰地流下來：「簡逾澤就是個變態！他監控我……啊！」
手機突然被奪走，簡逾澤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
他看了眼通話記錄，臉色陰沉得可怕：「給你媽打電話？」
「我……我隻是……」
簡逾澤反手一耳光把她扇倒在沙發上。
司蓁蓁護住肚子，驚恐地看著他舉起皮帶。
「我有沒有說過，不許和任何人聯系？」
他扯開皮帶扣冷冰冰道：「看來上次的教訓不夠深刻。」
皮帶抽在身上的悶響混著司蓁蓁的慘叫。
老太太洗完澡出來，竟然坐在輪椅上拍手：「打得好！不聽話的媳婦就該打！」
我關掉監控，不敢再看下去了。
第二天清晨，我被門鈴聲驚醒。
透過貓眼，我看到司蓁蓁的母親站在門外，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葉小姐，求求你告訴我蓁蓁在哪！」
她一見到我就哭起來，「她昨晚打電話求救，後來就聯系不上了。」
我故作驚訝道：「阿姨，我和簡逾澤早就分手了。司蓁蓁現在是他女朋友，你應該去問他。」
「我問了。」她抓住我的手道：「他說蓁蓁去鄉下養胎了，
可我打她電話一直是關機。」
我輕輕抽回手：「阿姨，簡逾澤老家在青山鎮，你可以去那裡找找看。」
13
送走司母後，我打開手機裡的追蹤軟件。
簡逾澤果然帶著司蓁蓁去了青山鎮，定位顯示在一家偏僻的私人診所。
一周後，監控畫面再次亮起。
司蓁蓁躺在臥室床上，臉上新添了幾處淤青。
老太太推著輪椅進來，扔給她一套衣服：「穿上，逾澤晚上帶客人來吃飯。」
「我不舒服。」
司蓁蓁聲音嘶啞。
「裝什麼裝！」老太太突然從輪椅抽屜裡拿出一個針管，「要不要打一針？」
司蓁蓁驚恐地往後縮：「不……不用……」
老太太冷笑：「那就趕緊起來！
今晚來的可是逾澤的領導，你要是敢搞砸，看我不收拾你。」
晚上七點，簡逾澤帶著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進門。
司蓁蓁穿著不合身的旗袍，勉強笑著端茶倒水。
「逾澤，你太太真賢惠。」一個禿頂男人笑道，「聽說還是高材生？」
簡逾澤摟住司蓁蓁的腰：「現在就在家相夫教子。女人嘛，讀太多書容易心野。」
眾人哄笑中，司蓁蓁的表情像具S屍。
酒過三巡，禿頂男人的手開始往司蓁蓁大腿上蹭。
她求助地看向簡逾澤，他卻舉杯敬酒：「王總，聽說新項目缺個負責人？」
我惡心地關掉監控，手機卻在這時震動起來。
司蓁蓁居然給我發了條短信：【思窈，救救我】
我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在「刪除」鍵上方懸停許久，
最終還是回復：【怎麼了？】
消息剛發出去，電話就打了進來。
司蓁蓁的聲音壓得很低：「思窈，我懷孕八個月了，簡逾澤他、他把我鎖在陽臺一整夜。」
電話那頭傳來牙齒打顫的聲音，「我流了好多血，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我冷靜地開口道：「你應該報警。」
「不行！」她顫抖著嗓音道：「不可以，他說如果我敢報警，就S了我媽……思窈，我求求你了。」
「蓁蓁，」我慢慢開口道：「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律師，我幫不了你。」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不過。」我頓了頓又道：「如果你有證據，我可以幫你報警。」
「證據……我有。」她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
「他每次、每次打我都錄像，電腦 D 盤有個加密文件夾，密碼是我生日倒著寫。」
掛斷電話後，我打開監控軟件。
畫面裡司蓁蓁蜷縮在浴室角落，睡衣下擺浸滿鮮血。
簡逾澤正在客廳，舔著臉和客戶通話：「王總放心，明晚我老婆一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想必孕婦的滋味，您還沒嘗過……」
14
三天後，我的門鈴在深夜響起。
監控屏幕裡，司蓁蓁挺著畸形的肚子站在門口，左眼腫得睜不開。
她機械地按著門鈴，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血痕。
我打開門時，她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他把婆婆推下樓了。」
她抓著我的褲腳，渾身都在顫抖，
「他說是我推的，要送我去精神病院。」
我蹲下身，聞到她身上濃重的腐臭味。
很明顯，她腹中的孩子已經S了。
「先起來。」
我扶她到沙發上，遞給她一杯溫水。
她的手腕上全是針眼,簡逾澤顯然一直在給她注射鎮靜劑。
「電腦，我偷了他電腦裡的東西。」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語無倫次道：「裡面有他賄賂領導的證據。」
「我肚子越來越大，無法照顧婆婆……照顧婆婆的重任就落在他頭上，可是沒幾天他便很不耐煩，所以……所以就發生了那件事……」
司蓁蓁一邊說,瞳孔一邊開始擴散：「本來婆婆還有一口氣的，可他卻見S不救,
說……說婆婆是累贅……還想S了我滅口。」
她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暗紅的血從裙底湧出。
我正要打 120,她卻SS按住我的手機：「沒用的，已經來不及了……我吞了他B險櫃裡的氰化物……」
她的嘴角開始滲出黑血：「思窈，對不起……大學時是我調換了你的保研材料……」
我看著她，其實這件事在發生的時候,我就有了答案。
「不過……」她突然咯咯地笑起來，「他也不會好過。」
她從衣服裡掏出一部手機,屏幕顯示正在通話中，原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撥通了 110。
「剛才說的……全都讓警察聽到了……」
她的頭慢慢歪向一邊,「他馬上就會……來S我……然後……然後警察就可以……」
司蓁蓁用最後的力氣抓住我的衣領，哭著道：「思窈……他誰都不愛,真的,他隻愛自己……請你……看著他S……答應我……」
簡逾澤破門而入時,司蓁蓁早就斷了氣。
他手裡拿著匕首，看到滿屋警察的時候表情精彩極了。
他逃無可逃,
最終指著我做最後的掙扎：「是她教唆S人,她跟那個賤人合伙害S我媽！」
老刑警一把按住他道：「簡先生，我們剛聽完你妻子長達半小時的自述。」
他踢了踢地上的手機又道：「另外，這裡面的證據很充分。」
簡逾澤被帶走時，突然扭頭對我做口型：「你等著。」
15
三個月後，法庭宣判S刑的當天,一段視頻在網上爆火。
畫面裡的簡逾澤油膩猥瑣,親手將神志不清的司蓁蓁送給多個領導。
一時間,輿論瞬間爆炸。
我坐在電腦前，看著網友人肉出簡逾澤的全部信息。
他小時候N待流浪貓的照片，大學時偷拍女生的視頻,甚至還有他利用各種下三濫手段謀得升職的機會。
執行S刑那天,我去了監獄。
隔著玻璃,
簡逾澤的眼裡爬滿血絲：「是你設計的對不對？司蓁蓁那個蠢貨根本沒腦子做這些。」
我輕輕摘下墨鏡,讓他看清我眼底的恨意：「你知道嗎？她臨S前說,最痛快的就是把你錄下的那些視頻發布到網上。」
他一步步後退，最後又撲了上來道：「不,就是你設計的，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該S的人是你,該嫁給我的也是你，為什麼會變成她？」
「你也想起來了是不是？從我想把我媽接過來的那天你就想起來了是不是？」
看著他這副瘋狂的樣子，我忍不住揚嘴微笑：「你還是等到下了地獄，再好好想明白這個問題吧。」
槍聲響起的瞬間,我知道，這個惡魔終於回到了他應該待的位置。
至於我，會真正勇敢地大步往前走。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