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怪我不該碰它。
轉頭卻允許新來的學妹對他的小蛇又親又抱。
透過門縫，我看見男友面色潮紅，指引道：「對，就那裡，再親親。」
正要衝進去質問，卻被他弟弟拉住。
「喜歡蛇嗎？」
「我也有一條，比哥哥的聽話，好撸。」
1
祁川是我的竹馬，也是我交往快一年的男友。
它有條小白蛇，通體透明可愛，卻不許任何人碰。
祁川幾乎時時刻刻都帶著那條小蛇。
他不讓碰，我也就當那蛇不存在。
可是當我與祁川親吻纏綿時，那條小蛇一雙豎瞳直直盯著我們，總來將我們打斷。
有時是纏上我的小腿，恐嚇我。
有時是拿腦袋去撞祁川。
祁川理智立馬恢復，他快速整理好衣襟，錯亂的呼吸平復，眸光冷淡的將我推開。
旖旎氣氛全無。
我有些氣惱，卻也不好再對祁川動手動腳。
他是真帥。
但卻隻能親親抱抱。
多遺憾啊。
所以在某一日再次被小蛇打斷時，我趁祁川出去倒水喝，低聲哄小蛇：「小蛇小蛇，拜託你，以後別那麼早出來好嗎？」
「就不能讓我親個夠嗎？」
「下次我給你帶好吃的。」
說完下意識伸手去摸了摸蛇腦袋。
小蛇吐了吐信子。
沒想到下一秒，祁川像有感知般，趕了回來，劈頭蓋臉朝我發了一通火。
「誰允許你碰它的，惡不惡心？」
他將蛇一把搶回，眸光鋒利，
警告道：「以後不許進我房間。」
想著是自己有錯在先。
我低頭道了歉。
祁川還是「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把我趕了出去。
我被兇懵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緊閉的房門。
聽到動靜的他弟弟祁野走了出門，看見我像罰站一樣站在原地不動。
喊了聲：「嫂子？」
這麼狼狽被人看見。
我也沒好氣的轉身跑了。
賭氣般將祁川拉黑。
緩了一周後，祁川才來找我。
眉眼間有些倦怠，「鬧夠了沒，把我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兇我，還覺得是我在鬧？
我蹙眉不語。
祁川隻得又低了身子，哄道：「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兇你，對不起，以後別碰就行了。」
「你知道的，
我最討厭別人碰我的蛇了。」
「因為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才會來找你。」
「要換做別人，我早就絕交了。」
「溫枝，等以後，我們成為一家人，小蛇你怎麼碰都行。」
一家人？
我眨了眨眼。
看來祁川心裡還是有我的。
我抱住他，哼道：「以後不許再兇我。」
「那你房間我還能去嗎？」
「當然，你是我女朋友，隻有你可以。」
為了證明他的誠意，他帶著我在他家大門處輸入指紋，隨意我進出。
祁野在一旁抱臂，好整以暇看著我們。
「這麼快就和好了？」
以為他是擠兌我，畢竟當初我和祁川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沒給好臉色。
喊我嫂子也總是陰陽怪氣。
這幾天更是，明裡暗裡打聽我們為什麼吵架。
是不是要分手了。
想到這些，我忍不住道：「就這麼快。」
2
祁野穿著個大褲衩，翻了個白眼，「沒意思。」
踩著拖鞋就又上了樓。
祁川和祁野是雙胞胎，長相幾乎一樣。
就是行為舉止和性格截然相反。
我在心裡再次惋惜。
他就不能好好用一下自己的臉嗎？
真是白瞎了。
我和祁川除了那次之外，再沒吵過架。
直到社團新來了個學妹，叫時疏夢，聽說祁川有條寵物蛇，很是好奇。
更是在見過一次後，湧不住的誇贊：
「祁川，你的小蛇好可愛啊。」
「一點也不怕生。
」
「跟小貓似的。」
「你看，它還舔我手指呢……」
我忍不住回頭望。
一向朝我嘶嘶叫的小蛇，此刻纏在祁川手臂，吐著信子乖巧的舔舐著她伸出的手指。
我有些微愣。
女孩溫軟的眸裡像漾著星星一般。
祁川照常將小蛇拽回，塞回包裡，依舊不許任何人碰。
時疏夢也不在意，圍在祁川身邊絮絮叨叨：「我很喜歡蛇的。」
「可是家裡都不讓我養。」
「不懂他們怎麼都那麼怕蛇。」
「你的小蛇有名字嗎？」
祁川不耐皺眉。
我替他解釋：「沒有名字，就叫小蛇就行了。」
祁川一言不發的拉著我往外走。
完全沒注意到身後女生灼熱的目光。
時疏夢是個熱情開朗，像個小太陽一樣的女生。
她對祁川的蛇格外感興趣。
親昵的喊它乖乖。
經常給它投喂小零食。
小蛇似乎也挺喜歡她，甚至主動拿腦袋去蹭她。
隻是好幾次都被祁川拽回。
我看的一愣一愣的。
又有點無奈。
明明之前我也試圖給小蛇喂東西吃，可它看也不看一眼，還躲我躲的遠遠的。
在我與祁川親熱時，也總是一副警惕模樣，甚至發動攻擊。
可能小蛇就是不喜歡我吧。
雖然有一點點小吃醋，但我又不能控制祁川的小寵物喜歡誰或不喜歡誰。
夜晚，我故意在祁川家待到很晚。
抱住他不肯撒手。
「親愛的，
我今晚想抱著你睡，好不好？」
下周要去外省寫生，想與他多溫存一會。
祁川聲音啞著，正要回答我。
門被敲響。
祁野問：「吃夜宵嗎？」
我咬牙：「吃。」
吃完後，他又催：「這麼晚了，還不回去，多不安全。」
「阿姨讓我多照顧照顧你，她不在家，我肯定得多看著你點。」
這家伙還能不能再沒眼力見一點。
我皮笑肉不笑，「那真是謝謝你了。」
其實我家就在他們家隔壁。
從小青梅竹馬長大。
大學也在本市上的，離住的地方很近。
我們也就沒住宿舍。
祁野非要親眼看著我回到家裡才罷休。
我惡狠狠摔上了門。
3
外出寫生回來，
我沒告訴祁川，帶著禮物，直接溜到了他家，打算給他個驚喜。
一樓沒人，便上了二樓。
這個點，他應該已經起來了。
讓我意外的是，他的房間裡竟然出現一道女聲：「祁川，你的小蛇好乖啊。」
「好可愛，脾氣也好好。」
「我也好想養它。」
腳步僵了僵，我悄聲走過去。
透過未關緊的門縫，卻看見時疏夢對他的小蛇又親又抱。
祁川倚在牆邊，沒有半分生氣。
眼睛緊緊盯著眼前女孩，神色似有隱忍。
聲音沉沉，問：「為什麼我總感覺你很熟悉？」
「小蛇對你也出乎意料的依賴，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女孩衝他甜甜一笑，「可能是我們上輩子有緣分吧。」
好幾個疑惑瞬間湧上心頭。
她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從不帶朋友回家嗎？
他不是最討厭別人碰他的蛇嗎？
甚至我隻是摸了一下，還要被罵。
為什麼他對時疏夢就這麼溫柔？
為什麼現在有別的女孩，對他來說也是例外。
大腦嗡的一聲。
正要衝進去質問，眼前突然閃過一串彈幕：
「這個煩人的女配就衝進去鬧吧，正好將男主最後那點好感耗掉。」
「等男主不要她了，看她上哪哭去。」
「男女主在小時候就認識，還救過小蛇一命，隻是因為其他事耽誤了一年來到這裡，結果男主先被女配給纏上了，真無語。」
「不過在重逢的街頭，小蛇比男主先認出女寶。」
「女主還是那麼善良，喜歡各種小動物，
連蛇也喜歡，當成朋友一樣，這也是打動男主最重要的原因，不像這個女配，相處這麼久了，還那麼招人討厭。」
「男主隻是一時沒看清楚自己的內心而已。」
「凡事總要有個先來後到，明明是我們女寶先認識男主的，這個女配能不能滾開啊。」
「……」
眼睫輕顫了下。
原來是這樣。
可是他現在的女朋友是我。
我憑什麼不能問。
正要推開那條門縫時，一條手臂將我拽走。
房門合上。
祁野將我抵在門上，想要拿我手上的東西，「怎麼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給我哥帶的禮物嗎？」
「沒我的份？」
「溫枝，你太厚此薄彼了吧。
」
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拍開他的手。
「你哥為什麼帶時疏夢回家？」
祁野站直身子，「你說那個女的啊，她經常來找我哥，說要看蛇。」
「反正我哥應該也挺喜歡她的吧。」
「我都沒什麼機會碰他的蛇呢。」
「不知道嫂子有這種待遇嗎？」
「？」
這人真是知道把刀往哪裡扎。
我真是氣笑了。
祁野又低聲道：「喜歡蛇嗎？」
「我也有一條，比哥哥的聽話，好撸。」
好撸？
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詞？
蛇還能這樣形容？
思緒紛亂間，還真有一條小黑蛇從角落裡爬出來。
我疑惑道：「你什麼時候也養蛇了？」
祁野摸了摸鼻子，
「我覺得養蛇這種事有點隱私，就沒放出來過。」
？
養蛇隱私？
外面又傳出來一陣動靜。
好像是時疏夢要走了。
我這才想起來正事。
祁野按住我放在門把手上蠢蠢欲動的手，「溫枝，我哥這行為可跟出軌沒什麼區別，還是身心都出軌的那種。」
「你不會又三言兩語就被哄好吧？」
「也不知道我哥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這麼好哄。」
4
嘰裡咕嚕說的我煩S了。
我直接推開門，正好與外邊兩人對上面。
祁川沉下目光，反倒先不悅，聲音冷冽：「你怎麼會在他房間裡？」
我喉間溢出冷笑：「那你們呢？」
時疏夢主動解釋道：「祁川學長的蛇在鬧絕食，
所以我才過來幫忙看看。」
祁野聲音慵懶：「我哥那蛇不吃東西也行吧。」
「是嗎？」
祁野不語，笑得莫名，看向祁川。
我也看著他。
祁川神色微斂，接過時疏夢手上的蛇，讓她先回去。
走前，時疏夢擔憂的看著他，辯解道：「學姐，我和學長真的沒什麼，我隻是來看小蛇的。」
「沒事，我會解決的。」
那種兩人之間熟稔的感覺深深刺痛了我的眼。
好似我是個找麻煩的外人。
一種無力感襲來。
她走後，我幾乎是毫不猶豫道：「分手吧。」
祁川不可置信：「就因為她關心我的蛇，你就要分手？」
「如果你早告訴我你今天要回來，我根本不會讓她來我家。」
「溫枝，
能不能不要這麼無理取鬧。」
「你任性一點我都能理解，別再把分手掛在嘴邊，我可以當沒聽見。」
彈幕也跳的歡：
「不是，這女配到底有啥好的，男主這麼維護她。」
「趕緊分了，不然我們女寶看到人家有對象完全不敢靠近，也不敢把小時候的事說出來，要不是聽到關於蛇的事，才懶得來湊這個熱鬧。」
「女寶還是太善良了啊，以後有男主後悔的地方。」
「追妻火葬場嗎哈哈哈哈我喜歡。」
「命中注定的才好磕，女配遲早把她趁女主不在偷來的這些還回去……」
？
不是，什麼神經彈幕啊。
什麼叫我偷來的。
祁川要是不喜歡我，幹嘛要同意和我在一起呢。
氣的我直接將手裡的禮物摔在他身上：「聽不懂人話嗎？
」
「分手。」
「你趕緊聽見。」
祁野突兀的笑出聲來。
我忍不住罵道：「你們祁家沒一個好東西。」
祁野：「？」
祁川撿起地上的禮物，眉頭擰緊，「溫枝，你先冷靜一下，這件事等你冷靜好再說，行嗎？」
「反正我們沒關系了，以後你也別來找我。」
說完，我往樓下跑。
祁川要追上來，被祁野攔住，「哥！分手了就分手了，當個痛快人，你都縱容那女的那樣碰你的蛇了，哪來的臉去找她。」
祁川推開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是不是你說了什麼？」
「她為什麼會突然回來？」
祁野舉起手，一臉無辜。
祁川嘆息：「算了，等她想清楚就好了。」
……
我窩在房間裡，
狠狠哭了一場。
但凡祁川好好跟我解釋一下，或者提前跟我說一下。
我也不至於要提分手。
可他不是。
在一起一年，他冷漠寡言，不僅是對別人，對我也差不多。
去哪裡做什麼也從來不主動和我說一聲。
很多小摩擦也要我主動低頭。
再喜歡也會累。
更何況有其他女生出現。
5
夜晚，外面門鈴聲一直響個不停，我頂著個腫泡眼去開門。
看見是祁野。
一個氣不順又想關上，被他抵住門。
「怎麼，看見不是我哥，很失望啊？」
趁我發怔，他直接溜了進來，又將大門關上。
「你來幹嘛？」
「來看看你，怎麼哭成這樣。
」
他的手剛要碰上我湿濡的眼，被我躲開，「不用你管。」
「行。」
到了燈火明亮的客廳，才發現他把小黑蛇也帶過來了。
一雙豎瞳溫潤，好奇的打量著我。
「溫枝，快摸摸我的小蛇。」
我有些猶豫：「算了吧，我可不招小動物喜歡。」
小蛇似乎能聽懂我說的話，立馬滑了過來，盤在我的手腕上，朝我「嘶嘶」吐著信子。
我有些錯愕，抬起手摸了下它的腦袋。
小蛇暈乎乎轉著腦袋，往我手臂上蹭。
祁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我身旁坐下，離我很近。
一雙眼晦暗如墨。
呼吸打在我的頰邊，我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正要說他兩句。
耳邊傳來祁野清朗的聲音：「溫枝，
下個月我要去外省比賽，幫我照顧一段時間它唄。」
祁野學體育的，經常外出比賽，之前也沒見他拜託我照顧小蛇。
現在我跟他哥分手了，反倒來找我。
我正要開口拒絕。
就聽見他先發制人：「溫枝，跟我哥分手了，我們之前一起長大的情誼就沒了是吧。」
「在你眼裡，愛情就是生活的全部，朋友就不重要了？」
「我哥是個渣男，我又不是，長這麼大，我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八塊腹肌，長得帥，金牌沒少拿，還潔身自好。」
「溫枝，你說說，我哥和我有可比性嗎？」
我張了張口，啞口無言。
真是什麼話都給他說完了。
祁野又扔下最後一個S手锏，「等我回來，我告訴你蛇的秘密吧。」
「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
為什麼我哥那麼在意那條蛇，還不肯讓你碰嗎？」
「我可以告訴你。」
雖然分手了，但有些事我還是想搞懂，便點頭答應。
小蛇欣喜的往我懷裡鑽。
一點也不怕生。
還很好養，我吃啥它吃啥。
小蛇喜歡往我被窩鑽，想要和我一起睡覺。
被我制止。
它委屈的吐吐舌頭，爬回自己窩，盤成一團，再不搭理我。
我是怕自己睡相不好，壓著它。
見它這可憐勁，隻好又去哄。
小蛇傲嬌不過三秒，就要來親我。
祁野經常給我打視頻電話，說要看小蛇。
我將手機架好，完全照著小蛇窩，全程直播小蛇怎麼睡覺，他又不樂意。
非要我抱著，說這樣才能看清小蛇的表情。
我略表無語。
祁野紅包猛攻。
我勉強照做。
將小蛇抱在懷裡。
再一低頭。
小蛇輕輕咬著我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