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為了這個家也整天加班,早出晚歸。我體諒他辛苦,婆婆再怎麼挑事我都忍氣吞聲,鄰裡都誇我是模範媳婦。
直到那天晚上,我剛晾完衣服準備休息,突然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是外賣員,遞來一盒避孕套:「是顧先生訂的。」
我愣在原地,強壓情緒讓外賣員再確認一下。
一個電話後,對方道歉:「地址填錯了,是送到酒店的。」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
這麼多年,我辛辛苦苦,他卻在外頭瀟灑,原來我才是那個最大的冤種。
第二天,我直接睡到日上三竿。什麼家務,什麼婆婆,統統不管了。
婆婆急得跳腳,那個任勞任怨的兒媳居然擺爛了!
1.
擺爛第一天,
清晨六點半,生物鍾準時喚醒了我。
老公顧伊早已經出去上班了。
窗外,婆婆中氣十足的嗓門:「幾點了還睡?等著吃飯呢,這像什麼話!」
以往這個時候,我早已在廚房熬上粥,煎上蛋。
但今天,我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無比愜意。
起床後,我打開手機,慢悠悠地刷著外賣 APP,點了一份麻辣香鍋和一杯冰奶茶。
客廳裡,婆婆鐵青著臉走過來,二話不說,猛地伸手一掀!
塑料餐盒飛起來,油汪汪的菜和米飯噼裡啪啦砸在地上,濺得到處都是。
「吃吃吃,就知道吃現成的,懶骨頭一個!我們顧家沒給你飯吃嗎?弄這些豬食回來糟踐誰!」
她叉著腰,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不想做就別吃!」
我站在原地,
滾燙的油點濺到我小腿上,有點刺痛。
沉默了幾秒,我轉身去陽臺拿了拖把和抹布。
她以為我服軟了,冷哼一聲,得意地看著我蹲下去收拾。
但我隻是把拖把和髒兮兮的抹布扔在她腳邊。
我抬起眼:「您弄髒的,麻煩您自己收拾幹淨。我懶,手笨,怕收拾得不合您心意。」
說完,我沒再看她瞬間錯愕的臉,徑直走回臥室,反鎖了門。
門外傳來她的罵聲和摔打東西的聲音。
直到晚上顧恆回來,那片狼藉已經收拾了,看來家裡面不是就我長手了。
顧恆回來沒一會,婆婆就開始訴苦:「一天天躺著享福,我老婆子餓得前心貼後背……」
顧恆眉頭擰著,那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媽說的是怎麼回事?
」他開口就是質問,好像這個家天生就該我一塵不染地撐著。
我抬眼看他,心裡一絲波紋都沒起。
「在你們顧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累得骨頭都快散了。我就想歇一天,不行嗎?」
他大概沒料到我會這麼頂回來,愣了一瞬,臉上有點掛不住,但似乎又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他吸了口氣,硬邦邦地轉移了話題:「行了,明天別這樣了。我幾個兄弟,還有我那個秘書安安,明晚來家裡吃飯,你準備一下,弄像樣點。」
秘書安安。
所有那些他和秘書出差的深夜,瞬間都有了清晰又惡心的畫面。
2.
我垂下眼,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們看我點頭,婆婆嘀嘀咕咕地走開了。
他補充道:「明天早點去買菜,挑新鮮的。
」
說完,他帶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準備一頓像樣的晚餐,招待睡在他身邊的秘書小三?
我心裡冷笑一聲。
我拿起手機,點開閨蜜的對話框:
【明天陪我去逛街。】
明天太陽照常升起,但顧家的廚房,不會有我。
我甚至有點期待,當他們面對一屋子冷灶空碗時,那張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還沒有起床,我就出門了。
一整天,我和閨蜜逛街、試衣服、吃甜品,看了一場搞笑的電影。
手機在包裡震個不停,一聲接一聲,催命一樣。
閨蜜有點擔心地看我:「會不會有急事?」
我拿出手機,屏幕上是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顧恆的。
我手指一動,
直接關了機。
我把手機扔回包裡,對閨蜜笑了笑:「沒事,就算天塌了,也有他媽那厚臉皮頂著。」
晚上,我推開家門,迎面而來的不是燈光,而是一記狠厲的巴掌。
力道重得我耳邊嗡的一聲,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燒起來,眼前都黑了幾秒。
我踉跄著扶住鞋櫃才沒摔倒。
「啊呀!」一個做作的女聲驚訝地低呼。
我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聚焦。
顧恆站在面前,臉色鐵青,手還揚著。
他身後,那個叫齊安安的秘書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演技浮誇。
婆婆則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撇著,全是看好戲。
「總算知道S回來了?」
婆婆尖刻地開口:「讓你出去買菜回來做飯,你是S在外面了?
害得阿恆和客人餓到現在,像什麼話!」
我口腔嘗到一點腥甜。
我盯著顧恆,一字一句地問:「怎麼這個家離了我,就沒人會長手做飯了?你們都殘廢了?」
齊安安立刻柔柔弱弱地接話,聲音甜得發膩:「嫂子你是不是特別討厭我呀?都是我不好,不該來的……」
她說著,往顧恆身邊靠了靠。
顧恆立刻維護她,厭惡地瞪著我:「她討厭你什麼?她就是自己懶,還嫉妒你年輕漂亮會做人!」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荒謬,甚至想笑。
「顧恆。」
我指著自己紅腫的臉:「我跟你的時候,比她更年輕,更漂亮。」
那時的我,眼裡有光,現在隻剩下一片S灰。
齊安安像是被戳到痛處,
立刻轉移話題,語氣帶著明顯的優越感:
「嫂子,真羨慕你一天到晚在家享清福,什麼事都不用操心。不像我們,還得上班奔波。不過做飯這麼簡單的事,怎麼都懶得做呢?」
我剛要開口,旁邊一個大概是顧恆兄弟的男人也跟著幫腔,語氣輕佻:
「就是啊嫂子,這可不行。之前老顧總誇你賢惠,我們還以為多勤快呢。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去安安家,人家那才叫手藝,上次可是一大桌子菜!」
所有的惡意像汙水一樣潑過來,我看著這一屋子人,忽然徹底明白了。
我扯出一個極冷的笑,看著那群兄弟:「那你們不樂意,現在滾去她家吃啊?沒人求你們留在這髒兮兮的屋裡。」
3.
「你他媽再說一遍!」
顧恆像是被徹底激怒,猛地抬腳,狠狠踹在我肚子上!
我悶哼一聲,蜷縮著倒在地上,五髒六腑疼得喘不上氣,眼前發黑,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給臉不要臉!」他啐了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然後他彎腰,粗暴地拽著我的胳膊,把我往走廊深處拖。
「既然這麼不懂事,就滾去地下室好好清醒清醒!」
顧恆粗暴地把我往地下室拖拽,我的後腰和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得生疼。
就在他要將我推下樓梯的瞬間,「顧哥,別這樣!」
齊安安的聲音帶著哭腔,急急地跑過來:「嫂子摔著了,我來扶她下去吧,這樣太嚇人了。」
她那副假惺惺的善良模樣,立刻贏得了顧恆和他兄弟們的贊許目光。
「看看人家安安,多懂事!」
她手抓住我的胳膊,看似要攙扶,指甲卻狠狠掐進我肉裡,
借著身體的遮擋,一個巧勁就要把我往黑漆漆的樓梯下推。
求生的本能讓我爆發出最後一股力氣,我不僅沒松手,反而SS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盡全身重量猛地向後一拽。
「啊!」齊安安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完全沒料到我會反抗,整個人失去平衡,被我拉著一起栽了下去。
天旋地轉。
我們兩個人重重地滾下水泥樓梯。
骨頭磕在臺階上的悶響,還有頭部撞到牆壁的鈍痛瞬間炸開。
我眼前發黑,額角有溫熱的液體淌下來,模糊了視線。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動彈不得。
旁邊是齊安安壓抑的呻吟。
「安安!」
樓梯頂端,傳來顧恆撕心裂肺的叫喊,那聲音裡的恐慌,是結婚這些年我從未聽過的。
急促的腳步聲衝下來。
我感覺到有人踉跄著繞過我,急切地抱起了我旁邊那個身影。
「安安你怎麼樣?」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完全無視了同樣頭破血流的我。
「快叫救護車!」他朝上面吼叫,聲音裡全是針對另一個女人毫不掩飾的愛意。
我徹底失去了知覺。
4.
我是在消毒水的味道裡醒過來的。
微微偏過頭,旁邊病床上,齊安安半靠著,臉色蒼白,正小口喝著顧恆遞到嘴邊的湯。
齊安安眼尖,看到我醒了,立刻柔弱地推開顧恆的手,聲音細細地帶著惶恐:
「顧哥,別喂我了,等會兒嫂子看見又要生氣,她太可怕了,上次就把我拉下去……」
顧恆聞言,立刻轉頭看我,那點溫情瞬間被厭惡取代。
他放下碗,
幾步走到我床前。
「秦思,你夠了!」
他壓著聲音:「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居然想把安安推下去,你想害S她嗎?!」
我喉嚨幹得發疼,吸了口氣,盡量讓聲音平穩:「是她想推我。我隻是沒松手,順便請她一起下去看看。」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顧恆那幾個兄弟進來了。
他們直接圍到齊安安床邊,噓寒問暖。
「安安沒事吧?嚇壞我們了!」
「嫂子你這事做得太過了!」
「就是,多大仇啊,至於下這種狠手?」
顧恆聽著兄弟們的議論,更加理直氣壯:「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以前你多懂事,多賢惠!」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終於忍不住冷笑出聲。
「賢惠?」
我的聲音嘶啞:「對著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憑什麼要懂事。顧恆,你出軌出得心安理得,是不是都忘了自己屁股沒擦幹淨?」
顧恆臉色猛地一變:「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我盯著他:「下次你買避孕套,地址別填家裡。外賣員送上門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你給我準備的驚喜呢。」
病房裡瞬間S寂。
齊安安臉上那點柔弱立刻掛不住了:「對不起,嫂子是我不好,我仰慕顧總很久了,我們是兩情相悅……」
我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嗤地笑出聲。
我沒看齊安安,而是SS盯著顧恆,慢慢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提前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抖開。
「行啊,籤了。」
我把紙拍在床邊的小桌上:「我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顧恆愣住了,
眼神躲閃,語氣下意識地軟了下來:「你鬧什麼,大不了我下次不這樣了……」
我立刻抓住他的話頭冷笑:「怎麼不敢籤,剛才不還兩情相悅嗎,合著就這女的自己單相思,你逗她玩呢?」
被我這麼一激,特別是聽到我貶低齊安安,顧恆臉上掛不住了,怒氣瞬間衝昏了頭腦。
他一把搶過協議書。
「籤就籤,你以為我稀罕?」
他吼著,抓起筆唰唰寫下名字,然後把紙狠狠扔到我臉上:
「我告訴你秦思,我早就看你這個黃臉婆不順眼了。出軌怎麼了,我早出軌了,反正也玩膩了!」
紙頁刮過臉頰,有點疼。
我慢慢撿起那張紙,看著上面他潦草的籤名,嘴角控制不住地,一點點勾了起來。
顧恆看我居然在笑,
更加暴怒:「你還笑?」
他揚起手準備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