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黎予墨斷腿後我一個窮放牧的撿漏成了他的妻子。


 


我們本來隻是交易卻發生了意外。


 


我出去找小白臉尋開心,醒來床上的人變成了黎予墨。


 


他認定是我搞的鬼,恨上了我。


 


後來他的白月光回國,他幾乎不再回家。


 


我又去找了小白臉。


 


剛到酒店門口,黎予漠就鬼一樣的出現了。


 


遇到了正好,我指著小白臉給他看。


 


「諾,這才是我當年想睡的人,沒睡到想睡的人,我也是受害者。」


 


黎予墨兩眼一翻,氣暈了過去。


 


1


 


黎予墨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回家。


 


我知道他在陪他的白月光。


 


雖然之前他在家的時候,我們也是半個月說不上幾句話。


 


但他在的話,

家裡有活人味。


 


至少,不會讓我一個人面對一群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所以我也跑了。


 


等反應過來,我已經飛到了隔壁市。


 


手也已經摟上了小白臉的腰。


 


還是幾年前我尋開心遇到的那個小白臉。


 


想要卻沒得到的總是會讓人念念不忘。


 


小白臉叫彥柯,那時候他又土又瘦,人還內向。


 


被欺負了也沒辦法,看著就可憐巴巴的。


 


讓我聯想到了家裡那個喊我姐姐的人。


 


他做噩夢醒來之後也是這樣的。


 


我晃晃頭,把腦子裡的黎予墨搖了出去。


 


開心的時候不能去想那麼晦氣的人。


 


很快我們就到了酒店門口。


 


我剛要打開門,黎予墨就像鬼一樣出現了。


 


他上半張臉包括眼睛,都藏在陰影裡。


 


即便看不清,我也能感覺到他在陰惻惻地看著我。


 


我被嚇得一哆嗦,手從小白臉的腰滑到了屁股。


 


黎予墨瞬間怒火中燒。


 


「你手放哪呢?」


 


那麼大聲,挑釁我?


 


本來不是故意的,這下我直接上手捏了捏。


 


黎予墨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你找別的男人?你還帶他來這間酒店?」


 


我這才發現,這間房居然和幾年前那場意外是同一間。


 


還真是緣分不淺。


 


難道老天要我有始有終。


 


我點點頭,「這間房和我有緣。」


 


我第一個男人在這裡開始,馬上第二個男人也要在這裡開始。


 


黎予墨不知道腦補了什麼。


 


他一臉怪笑。


 


「你是不是想用他來故意氣我?」


 


聽到這話,我就明白黎予墨到現在還誤會我愛他愛到不行。


 


我愛他那會已經是幾年前的事。


 


我說過好幾遍,可他就是不信。


 


正好今天都撞到一塊了,索性全部說清楚。


 


還能在離開前還我一個清白。


 


我把小白臉拉到懷裡,指著他的臉。


 


「他才是我當年想睡的人,沒睡到想睡的人,我也是受害者。」


 


後面半句話我還特意壓低了聲音。


 


看他不說話,我又掏出手機。


 


「你不信?彥柯手機裡還有那天的照片。」


 


我低頭找著照片,沒注意到黎予墨已經氣到發抖。


 


等我再抬頭時,他兩眼一翻,人倒在了地上。


 


我反應迅速,扛起黎予墨就跑。


 


我的兩千五百萬尾款還有一個月就能拿到了。


 


他要S也要S在我拿錢之後。


 


2


 


醫院裡,黎予墨躺在了熟悉的病床上。


 


又是那副臉色慘白的樣子。


 


我眉心擰成結,不明白他的身體怎麼能脆弱成這樣。


 


他可千萬不能S啊!


 


S了我就拿不到尾款了。


 


……


 


和黎予墨的故事是從黎姨開始的。


 


她和我媽媽是少時的朋友,我媽媽又高又壯,童年是在馬背上度過的。


 


黎姨則是草原上最柔美的女人。


 


我媽媽有一顆愛美之心,對黎姨這個朋友很是縱容。


 


成年之後黎姨離開了草原,

再回來時帶著一個孩子。


 


那個小男孩就是黎予墨。


 


他比我小三歲,皮膚比我養的最愛幹淨的羊還白。


 


臉蛋比羊的肥屁股還嫩還軟。


 


我一戳他他就哭。


 


我新鮮極了。


 


馬不騎了,也不去摔跤了。


 


我理所當然地把他當成了我的新玩具。


 


後來草原上來了一長串的黑車。


 


最長的那輛車上下來一個男人,黎予墨叫他爸爸。


 


之後黎姨和黎予墨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從那時我就隱隱約約明白。


 


我和黎予墨之間的差距不是我能輕易跨過的鴻溝。


 


3


 


再次見到黎姨時,她躺在病床上。


 


從前漂亮的人兒現在隻能艱難地移動上半身。


 


而黎予墨坐在輪椅上。


 


隻是看到,我就覺得她們好疼,連帶著我的心也莫名地痛。


 


我忍住情緒,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正常。


 


黎姨把我拉到病床前,指著黎予墨,告訴我這是他兒子。


 


我當然知道,他和小時候比隻是等比例放大了而已。


 


就是皮膚太白了,慘白慘白的,我不喜歡。


 


我正看著黎予墨,黎姨突然說了句。


 


「小阿梨,讓小墨嫁給你好不好?」


 


「不對,你把小墨娶了吧。」


 


黎姨越說黎予墨臉越黑。


 


最後還是黎予墨自己鼓起勇氣,說:「我們結婚吧。」


 


4


 


我和黎予墨結婚了,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張薄薄的證書。


 


領證後的第三天,黎姨在醫院裡去世了。


 


短短幾個月,

他沒了父親,自己斷了腿,又沒了母親。


 


他才二十歲……


 


黎予墨沒哭也沒鬧,隻是某一天雪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的眼淚順著雪水滑了下來。


 


我把他抱進懷裡,成功獲得了一件被淚水打湿的襯衫。


 


那個時候我們關系還很好,黎予墨既信任又依賴我。


 


他告訴我他有一個從高一就暗戀的人。


 


隻不過現在的他沒有資格出現在她的面前。


 


黎予墨又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


 


他說等一切結束他一定會好好補償我。


 


如果我有喜歡的人他抓也會把他抓到我面前。


 


我看著他,搖搖頭說沒有。


 


也許本來是有的,但它剛冒出點小火苗就滅了。


 


轉折是我們婚後第二年。


 


黎予墨總是用好看的臉在我面前晃悠,讓我很是苦惱。


 


我明白我大概是需要找一個男人了。


 


於是趁夜飛到了隔壁市。


 


快的話,我早上就能趕回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才發現我床上的人變成了黎予墨。


 


5


 


我的大腦一片混沌,昨晚我隻記得有人一直在哭。


 


哭得我很煩很難受,所以我用什麼東西把他嘴堵住了。


 


我看了眼旁邊的黎予墨。


 


眼是哭腫的,嘴也是破的。


 


我小心翼翼地把蓋在黎予墨身上的被子拉下一角。


 


被子裡藏著的是更觸目驚心的痕跡。


 


每一道痕跡都能和我腦子裡碎片式的畫面對上。


 


我徹底沒了僥幸心理。


 


我穿上衣服到陽臺上吸了根煙。


 


冷風打在我的臉上,讓我變清醒了些。


 


終於開始思考黎予墨怎麼會出現在這。


 


會是他吃醋所以主動爬上床的嗎?


 


我們畢竟是夫妻,還相伴了那麼長時間。


 


他或許也是有點喜歡我的。


 


一支煙抽完,我站了起來。


 


隔著陽臺和黎予墨對視。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不過我沒有多想。


 


為了緩和氣氛,我臉上掛上笑容。


 


剛走進房間,一個玻璃杯就擦臉而過。


 


濺起的碎片劃過我的手背和胳膊,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我臉上的笑僵住。


 


沒等我說話,一個枕頭朝著我迎面砸過來。


 


黎予墨厭惡地看著我。


 


「你也跟著他們算計我是不是?

你要什麼不能告訴我嗎?我不能給你嗎?」


 


他用手背瘋狂擦著自己的唇。


 


直到擦紅,擦破自己的嘴皮,擦到下半張臉全是血。


 


他崩潰地大哭大喊。


 


「我還有什麼值得算計的,命嗎?你要我去S嗎?」


 


我心慌地抓住他的手腕。


 


「小墨,你冷靜一點。」


 


他掰開我的手指,「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相信的人了。」


 


「連你也背叛我。」


 


我皺著眉頭解釋。


 


「昨天晚上我找的是別人,我不知道是你。」


 


「我還喝了酒,我……」


 


那酒肯定有問題,我回過頭。


 


桌上卻什麼都沒有。


 


「酒呢?」


 


「我……」


 


一時間,

我百口莫辯。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還想再解釋什麼,剛上前一步,另一個杯子扔了過來。


 


我沒有躲,杯子正中額頭。


 


黎予墨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他讓我滾,還說我惡心。


 


5


 


幾天後我偷溜進了監控室,那天晚上監控正好壞了,正在檢修。


 


我明白不會有那麼巧的事情。


 


這背後一定有人為操控。


 


黎家的水比我想象中還要深。


 


怪不得黎姨還給了我一筆錢,三千萬巨款。


 


前五年一年一百萬,兩年之後結清兩千五百萬尾款。


 


一共七年,三千萬買我的七年。


 


可我要那麼多錢幹嘛呢?


 


兩百萬再加上家裡的牛羊,

這些已經夠我們一家過好這一輩子了。


 


再待在黎予墨身邊說不定哪天就把小命丟了。


 


他還說我惡心,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


 


我幹嘛還要熱臉貼冷屁股。


 


剛進機場就發覺了一些陌生且帶著監視意味的視線。


 


應該是盯著我離開的。


 


為什麼要盯著我離開呢?


 


我離開他們就好……


 


就好對黎予墨下手。


 


腦子還沒分清利弊,我的身體就做出了決定。


 


我進廁所換了男裝,甩開所有人之後坐上了回去的車。


 


別墅裡靜得可怕,我的心越來越沉。


 


剛踹開房門我就看到了驚心動魄的一幕。


 


保姆打扮的女人正舉著刀。


 


我一腳踹飛她的武器,

和她廝打在一塊。


 


最後結局是我腹部中了一刀,那女人跳下樓摔斷了一條腿,跑了。


 


醒來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一顆腦袋。


 


壓著我的手……


 


我忍不住動了動,黎予墨被驚醒。


 


我們四目相對,有什麼奇怪的氛圍在流轉。


 


6


 


我們的關系剛緩和了一些。


 


黎予墨又發現了一些我藏起來的東西。


 


他小時候送我的玩具。


 


我們的結婚證。


 


兩個木雕,一個是小時候的黎予墨,一個是長大之後生出了翅膀的他。


 


還有幾封信。


 


……


 


我發現黎予墨的時候,他已經打開了信。


 


他看我的眼神變得譏諷,

「你喜歡我,所以當時半推半就了是嗎?」


 


「你也欺負我是個瘸子,趁人之危是嗎?」


 


其實他還是不相信我。


 


就算我義無反顧地留在他身邊。


 


就算我付出一切,包括真心。


 


他始終不相信我。


 


我指甲掐進手心,還是沒忍住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黎予墨卻忽然笑了,瘋瘋癲癲地。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喜歡我總比背叛要好。」


 


「姐姐,我把我的全部都給你好不好。」


 


當時我就明白他是想利用我,他不想S。


 


他需要我。


 


但是沒關系,無論如何就七年。


 


到時候我會帶著我的三千萬回到草原。


 


7


 


人的身體比嘴巴誠實。


 


一躺在床上黎予墨人也老實了,嘴也不毒了,潔癖也沒了。


 


連下限也快沒了。


 


他坐在輪椅上,眯著眼睛,問我想不想試試輪椅的質量。


 


甚至每天都在刷新我的認知。


 


唯一沒變的就是愛哭。


 


從小就愛哭,床上也這樣。


 


我力氣稍微大一點他就哭,說我手上的老繭太厚。


 


他疼。


 


管他疼不疼,我爽了就行。


 


不過那時我就確定一件事,黎予墨一定一點都不喜歡我。


 


不然怎麼會有男人在心愛的人面前一點面子都不要。


 


我們保持這樣的關系一直到了五年後。


 


黎予墨站了起來。


 


他搬到了三樓,我一個人待在二樓。


 


沒什麼好難受的,瘸子好了第一件事就是丟掉拐杖。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黎予墨徹底變了一個人。


 


他光明正大地回到了集團。


 


所有人都拿他沒辦法。


 


第六年黎予墨奪權成功了,他終於拿回了屬於他的一切。


 


他的白月光也回來了,還與黎氏有了合作。


 


近水樓臺先得月,黎予墨大部分空闲時間都陪在文曦身邊。


 


他像是把我徹底忘了。


 


我隻能默默數著時間,想我的三千萬要怎麼花。


 


8


 


清脆的高跟鞋聲把我從思緒中拉回。


 


聲音由遠及近,我未看見人時就聞到了香味。


 


蘭花香混合著字畫書墨的味道。


 


我難免多停留了一會。


 


和文曦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她下意識淺笑,

發現是我後笑容又收斂了些。


 


但還是和我打了個招呼。


 


我們倆的身份實在尷尬。


 


很難做到心平氣和。


 


我有些待不下去,起身準備走。


 


文曦剛好遞給我一個剝好的橘子。


 


我的注意力放在她的手上。


 


纖長白皙,皮膚細膩,骨節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