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消息,我穿越進了女主的身體裡。
壞消息,女主是虐文女主。
意外情況,女主也重生了,還穿越進我的身體。
1
上輩子我遇車禍過世。
在恍惚中得知,自己是一本小說中的惡毒女配。
女主是虐文女主。
說我的存在就是針對男女主,給他們情感增添障礙,為男主事業添磚加瓦,促進兩人愛情的發展。
這純粹是汙蔑!
我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自己開心,所有害我的人都不得好日子過,我隻是正常的報復他們而已。
風水輪流轉,既然我重生了,上輩子的債我這輩子照樣討,都別想逃!
2
上輩子和女主相遇是因為一場期末考試。
女主幫助男主作弊,在傳遞小抄的過程中,丟到了我的桌下,被監考老師抓到。
我這暴脾氣,肯定不會背鍋,果斷供出了他倆,兩人因此被學校記過。
現在,我正用女主的身體,站在校長辦公室。
一抬眼,看見「自己」站在對面,眼神驚疑不定。
看著她熟悉了眼神,我大膽猜測,女主也穿越進我身體了。
被批評完,我們一起走出辦公室,男主一把把我摟進懷裡,衝女主吼:
「陳心怡,你知不知道小安家裡就靠著這筆獎學金過日子的,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女主站在他對面,蜷縮著手指沒說話。
見她沒反應,男主霸氣地留下一句話:「這件事沒完!」
就拉著我走了。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
雞皮疙瘩順著他拉著我的地方起,朝著全身蔓延。
我趕緊把手抽出來:「陳諾,你先走,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他憐惜地望著我,深情道:
「都怪那個賤女人,才害你到現在這個境地,別怕,我會為你報仇的。」
我幾乎笑出聲:
「難道不是因為你考不好,非要我幫忙作弊,我才這樣的嗎?」
他面色難看起來,艱難地開口:
「你受委屈了,先休息一下吧,等你平復好了我再來看你。」
3
我和女主在操場碰頭了,因為她說這裡監控錄不到聲音,說話方便。
「怎麼回事,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沒管這些亂七八糟的細節,上來就質問她。
她一改往日虛偽的微笑,六神無主地搖頭:
「我病S了,
然後醒來就變成了這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垂著眸子,說話的聲音很輕,帶著徐徐的春風,撩起耳邊的發絲。
碧空如洗,萬裡無雲,她如羊脂玉一般的皮膚微微泛著白色的光暈。
我不由得有些走神,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我可真美!
4
我是高三那年出車禍S的,意外還是他S暫時未知。
她是畢業後五年S的,在男主事業到達巔峰時,S於抑鬱。
在我S後不久,兩人的地下戀情被長輩得知,接下來就是很俗套的棒打鴛鴦。
男主陳諾就去往英國留學,而女主安嫌留在國內讀書。
兩人最開始是沒有被異地打敗的。
雖然見不了面,但是兩人每天都通話,相互分享彼此的生活,約定好等畢業了,
經濟獨立以後,一定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再到後來,他遇見了一個長得很像她的女孩,小柔。
話題的重心慢慢開始有了偏移。
最開始是吐槽作為同組的小柔多麼拖後腿。
而後是心疼小柔的遭遇,覺得雖然她家裡的條件很好,但是不受重視,沒有得到過愛。
最後是越來越少的通話,從一天一次,變為一周一次。
好不容易等到陳諾畢業回國,連著一起回國的,還有小柔。
時隔四年未見,兩人雖然是戀人,但是卻陌生了很多。
從喜好的變化,到習慣的改變,女主一無所知。
相對的是小柔。
長時間的相處,他們兩個人已經達到了光一個對視就心領神會。
女主在裡面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男主敷衍地安慰,
現在剛繼承公司還沒站穩腳跟,不方便公開兩人的身份,小柔隻是自己的妹妹。
女主在長輩的打壓、小柔的挑釁、男主的漠視中鬱鬱而終。
5
我隻能說,恨鐵不成鋼。
可能是因為她現在頂著我的臉,可能是她的經歷確實太糟糕。
可能她和我也沒什麼兩樣。
看著失神落寞的女主,我大力拍了拍她的背,給她拍一個踉跄。
「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就知道哭哭哭。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擱這演林妹妹給誰看呢。」
「多想想你的仇人,他們小日子過得那麼順利,這個年紀,你睡得著嗎?」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咱倆先這麼過著,找機會再報仇。」
女主抬眼定定地望著我。
我給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趕緊打斷:
「我們相互扮演彼此的角色,
先維持穩定,後續有事再說。」
「好。」
6
我在一個筒子樓前站定。
這就是女主安嫌的家。
她有一個酗酒的爸,好賭的媽,任性的弟弟,破舊的榻。
安嫌,女嫌,這名字取得挺認真,認真的嫌棄。
這房子真有夠破的,剛進樓梯間,一股潮湿的霉味撲面而來,隱約夾雜著一些煙酒味,像是已經腌入了樓道的牆縫裡。
大門上面粘連著一些黑褐色的油汙,門把手上的防鏽漆已經脫落,裡面的鐵芯已經有些氧化。
我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插進去,鎖孔有些生澀,半天擰不動。
人還沒進去,罵聲已經從裡面傳出來了:
「你個賠錢貨,還知道回來啊,怎麼不餓S在外面算了。」
「養條狗都知道衝我搖尾巴,
養你有什麼用。」
剛開門進去,就看見女主她爸躺在客廳的躺椅上,微微搖晃著。
狹小的客廳煙霧繚繞,電視機發出巨大的嘈雜聲。
我放下書包,站在椅子前:
「你說誰是賠錢貨?」
「滾開,擋著老子看電視了,滾!」
我沒動,又問了一遍。
他似乎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釁,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捏緊拳頭瞪著我:
「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我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一把刀。
這是我自母親去世後,隨身攜帶著的,剛在操場拿過來。
刀體清透,出鞘後泛著冷冷的光,映照著她爸灰黑的臉。
他瞪著我的眼睛從臉上移到了刀上,那一瞬間,眼神裡的怒意退大半,清明了很多。
這也很正常,
畢竟這把刀並不小,足有成年人半條手臂的長度。
也可能是我看向他的眼神不對,顯得太過鎮定,不似平時的怯懦。
人是能預感到危險的,他這種欺軟怕硬的人尤其是。͏
我也沒在這事上糾結:
「我的房間在哪?」
他伸手指了指客廳一個窄小的榻後,緩緩坐下,嘴裡嘀嘀咕咕著:
「你還要自己的房間,以為自己是什麼公主嗎?」
但更難聽的話,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我抬眼望去,哽了一下。
本就狹小的客廳角落,一個窄小的床鋪就擠在牆壁的旁邊。
床鋪很幹淨整齊,看得出來主人很用心打理,隻是被面泛白,床單的邊角卷起,很是陳舊。
我推開隔壁的房門,裡面一個女人正在教一個小男孩寫作業,
見我推門,不耐煩道:
「S東西怎麼才回來,快去做飯!」
7
嚴格來說,我也不是沒做過飯。
當時母親過世,父親帶著繼母回家,她懷著孕,讓我這個年僅八歲的孩子給她做吃食。
家裡有保姆阿姨,我知道,她在磋磨我。
我也沒慣著她,給她喝的茶裡放牆灰,菜裡放半包鹽,用她牙刷刷馬桶,果盤下塞S蟑螂,諸如此類。
小孩的報復總是這麼天真,這些很容易被發現。
懷著孕的繼母笑了,站在旁邊看著我被父親打得半S,關在小黑屋裡三天沒吃東西,美其名曰教育我。
不過出來以後,她就再也沒讓我做過雜事,她也害怕我下毒手,開始有意防著我。
父親總是不在家,我樂得清闲。
思緒回籠,
我決定做一鍋美味的飯菜,畢竟答應安嫌要維持她生活圈的穩定。
8
把菜切成幾塊,放水裡涮涮,丟進清水鍋裡,加點掛面和鹽,一鍋美味的晚飯就出鍋了。
我覺得安嫌的家人應該感到高興,畢竟請保姆是要錢的,而我幾乎可以算是個免費的勞動力。
但是他們的臉色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你這做的是什麼豬食。」
她媽首先發難,捏著酒杯的手有些泛白,SS盯著我。
「你這賠錢貨,做這種東西,你爸今晚喝酒吃什麼,去,再去炒個肉!」
她爸沒吱聲,坐在餐桌邊抽煙。
見男主人不發話,女人似乎把這種默許當成一種權利的默認,愈發放肆起來。
「你弟弟還在長身體,你敢做這種東西糊弄我們,是不想活了嗎?
」
她弟弟此時也在桌前鬧騰起來,用筷子瘋狂地敲打著桌上的碗,叮叮當當的吵鬧聲伴隨著他的哭喊:
「我要肉,我要吃肉!」
我坐著沒動,拿起碗筷就準備吃飯。
「你是聾了嗎?跟你說話沒聽見嗎?你爸你弟都還沒動筷子,你敢動?」
她一隻手伸過來想要抓我頭發,另一隻手高高揚起。
我迅速扭頭躲掉,抓住她的手腕,毫不客氣地來了個過肩摔。
喧鬧的場面突然就寂靜了下來。
女人躺在地上發愣。
我想了想,還是替安嫌道了歉:
「對不起,這是下意識的反應,你下次自己注意點。」
接著,巨大的哭嚎聲響起:
「我們養了一個不孝女啊,孩他爸,你管管啊!」
聲音尖銳刺耳,
在這隔音很差的筒子樓裡傳開,我甚至覺得鄰居全部都不說話了,就等著聽這裡的動靜。
「你閉嘴,吃飯。」
女人沒想到男人今天會這麼讓步,呆愣地從地上爬起來。
弟弟也安靜了下來,家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隻有咀嚼聲清晰可聞。
9
「吃好了,我要休息,給我一個房間。」
女人下意識地望了一眼男人。
男人喝多了,意識朦朧,但還是吐著酒氣說:
「家裡就兩個房間,你還想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