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故意的？你要你弟弟打S我女兒是嗎！」
蘇芊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
再抬起頭，又是滿臉的淚水：
「顧總，我一個單身媽媽有了你的幫助才僥幸能進入顧氏工作。」
「我太愛你，太想融入你們家。」
「我怕你女兒不接受我和我女兒，所以我才……才一時昏了頭。」
「對不起顧總，真的對不起。」
好一出梨花帶雨，美人認錯。
顧禮原本滿眼的怒火瞬間滅了大半。
他看向我，支支吾吾：
「蘇芊她隻是一時鬼迷心竅，就算了吧。」
「曦曦還小，我們以後好好對待她，補償她，她很快就忘了。」
聽著顧禮的話，我忍不住自嘲。
我居然指望一個把女兒送進那種地方的人會對女兒認錯。
想看看顧禮惡劣到什麼程度，我試探著開口：
「那這個教官呢？你準備怎麼處理？」
顧禮剛要開口，蘇芊立即抓住他的手腕。
眼神哀求地望向他。
顧禮眼中掙扎翻騰，最後還是垂下頭：
「他也是為了管教孩子才下手很重的，再說曦曦本來就應該管……」
「夠了！」
「顧禮，麻煩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曦曦究竟是不是欠管教！」
秘書把所有的證人和監控一個又一個地拿到顧禮面前。
6、
顧禮看著眼前的監控片段。
那時蘇芊剛剛入職，每天陪他深夜加班，
還給他帶自己親手做的菜。
為了感謝蘇芊，他邀請了他們母女倆第一次來家裡。
曦曦那時也很乖巧，還準備了一大堆零食迎接月月。
可是月月來了之後隻是看中了一支曦曦的筆。
曦曦都不肯給。
他做主送給月月，曦曦就一直哭鬧。
他狠狠地訓斥了曦曦，曦曦才哭喪著臉給了她。
他正回憶，卻被顧知夏的聲音提醒：
「顧禮，好好看看這隻筆，是誰送的？」
突然心頭一震。
他想起這是他送給曦曦的筆。
曦曦很喜歡畫畫，為了鼓勵曦曦，他買了這隻筆送給她：
「曦曦要好好用這隻筆知道嗎？」
「爸爸很期待你用這隻筆當上大畫家！」
曦曦那時珍重地接過筆抱在懷裡：
「爸爸，
我一定會好好保護這隻筆！用這隻筆當上畫家的！」
眼前湿潤，秘書又為他播放了第二段視頻。
那時蘇芊被流氓糾纏，為了保護蘇芊。
他邀請蘇芊母女來家裡居住。
蘇芊為了和曦曦搞好關系，帶著曦曦和月月出去散步。
出門前曦曦還乖巧聽話，結果剛出門他就看到蘇芊倒在一輛車前面。
月月看見他就開始哭，說是曦曦推了她媽媽。
可是在監控裡，是月月推搡了曦曦，還對曦曦出言不遜。
曦曦委屈地哭泣，剛巧他出來。
蘇芊為了掩蓋才倒在馬路上。
他回想起當時曦曦滿臉委屈地看向他，說她沒有推蘇阿姨。
可是他是怎麼做的？
他把曦曦推到一邊，抱起蘇芊就回了房間。
獨留曦曦在馬路上哭泣。
眼淚滴到屏幕上，他不忍心再看下去，想要推開平板。
可是秘書卻強勢為他播放了第三段視頻。
那時他和蘇芊就差一層窗戶紙。
月月和蘇芊已經住在他們家一段時間。
他看見監控裡的蘇芊看到他的車回了別墅，就把曦曦拎了出來。
月月站在曦曦面前瘋狂辱罵曦曦。
說顧禮不愛曦曦，她遲早會頂替曦曦成為顧禮的孩子。
說曦曦爹不疼娘不愛，就該趁早滾出去。
反正房間已經是她的了，省得以後還要顧禮趕。
曦曦被她罵的幾乎精神崩潰時，月月又動手開始打曦曦。
曦曦為了反抗，這才推了月月。
他下班回家剛剛進門時就看到曦曦把月月推下樓梯。
月月倒在地上，
可憐兮兮地望向他。
蘇芊哭著抱起倒在地上的月月，向曦曦哭喊：
「你不喜歡阿姨，阿姨走就是了！」
「你為什麼要推我的女兒，為什麼！」
他一把把公文包扔到地上，抱起月月就要送醫院。
曦曦拉住他，眼神哀求：
「爸爸，相信我一次好嗎，就一次。」
可是當時的他冷冰冰地看著曦曦：
「我對你太失望了。」
曦曦眼中的光瞬間破滅。
他甩開曦曦的手，在醫院陪了月月和蘇芊一整夜。
也是在那個晚上，他和蘇芊在醫院私人病床上邁出了禁忌的一步。
而那時，曦曦抱著玩偶在家裡哭了一整夜。
錄像一段又一段。
最後一段，是曦曦在航管。
他看著曦曦被蘇教官毒打，有時用腳踹。
有時用木條抽，有時會被罰一整天不讓吃飯喝水。
有時會被罰站一天一夜。
他的心幾乎要碎了。
他想起曦曦仰著笑臉叫他爸爸，不用工作的太晚會累。
去動物園時，曦曦會為關在籠子裡的動物傷心哭泣。
顧禮痛苦的蹲下抱住頭。
他真傻。
這麼善良的曦曦，怎麼會對別人這麼狠毒。
怎麼會是壞種。
他怎麼就信了這對母女的鬼話。
顧禮站起身，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蘇教官身上。
他要為曦曦報仇。
他要打S這個雜種！
7、
我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顧禮發瘋。
眼看著蘇教官從一開始的奮力掙扎到後面的癱軟。
蘇芊和顧月哭著想要阻止顧禮。
卻被顧禮甩到地上。
顧禮憤怒看向她們，惡狠狠開口：
「蘇芊，我是看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可憐才讓你進顧氏的！」
「結果你居然這麼對曦曦！念在咱們曾經的情分。」
「趕緊滾！」
「還有你，你這雜種，你也滾！」
蘇芊哭著抱住顧禮的腿：
「阿禮，別拋下我阿禮。」
「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原諒我這一次好嗎？原諒我。」
顧禮別過臉。
就在這時，顧月突然站起身狠狠咬住顧禮：
「你敢罵我是雜種，我不要你了！」
「我要找我親爸爸把你們顧家的財產全部搶過來！」
「然後讓我爸爸把你們全部都趕走！
」
顧禮聞言，呆愣看向顧月。
蘇芊想要撲過去捂住她的嘴，卻被保鏢攔下。
顧月還在繼續輸出：
「要不是為了你們家的錢，你以為我媽媽願意跟你嗎！」
「我爸爸都不能跟我光明正大見面，我討厭你！」
顧禮撲過去，眼神幾乎要噴火：
「你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爸爸不是早就S了嗎！」
「什麼叫不能光明正大見面！」
我站在後面笑出了聲：
「謝謝月月寶貝 cue 流程，我還正要說呢，來來來，帶上來吧。」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被保鏢扭送上來。
那男人極力想要遮擋自己的臉，無奈手被控制住。
隻能無力低下頭。
蘇芊看到男人，雙腿一軟。
直接跌倒在地。
顧禮則眯起眼睛，開始仔仔細細觀察男人。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眼睛突然瞪大：
「你就是那個騷擾蘇芊的流氓！」
「原來……從一開始你們一家三口就在算計我！」
他轉身一把掐住蘇芊的脖子：
「第一次在酒吧相遇，被人騷擾撲到我懷裡也是你們算計好的吧！」
「我真蠢啊，我真蠢！」
他一邊笑，一邊用力掐緊蘇芊的脖子。
蘇芊被掐的臉色漲紅，瘋狂掙扎。
怕在房子裡出了人命晦氣，我命人把顧禮拉開。
蘇芊像條擱淺的魚一樣，瘋狂呼吸新鮮空氣。
等緩過神來，她譏諷望向被保鏢按住的顧禮：
「你有什麼好生氣的！
我才生氣！」
「我辛辛苦苦演了這麼久，結果你隻是顧家的贅婿！」
「不是有錢人裝什麼裝啊！當贅婿還敢在外面睡女人，你活該！」
顧禮氣得滿臉通紅，又要撲過去撕打蘇芊。
蘇芊本來還有點害怕，見保鏢按住了顧禮，她又開始嘲笑：
「腦子這麼笨，別人隨便演演戲你就能把女兒送到我手上折磨。」
「還好顧家不是你管，不然早就敗了！」
顧禮氣得恨不得掐S她。
蘇芊卻又轉過身對我笑：
「顧小姐，說到底你應該感謝我，幫你鑑定出了渣男。」
顧禮青筋都爆了出來：「不要再說了聽到沒有！」
他掙扎著想要向我爬過來：
「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被蘇芊迷惑！」
「我愛你，
也愛曦曦。隻是你太強勢，事業太成功。」
「我才會不小心錯了心思。」
「讓我見見曦曦，曦曦一定會原諒我的。」
「我是她爸爸！」
客廳內一片混亂，就在這時家庭醫生突然出現：
「曦曦小姐醒了！」
8、
顧禮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
「曦曦醒了？」
他作勢就要上樓，卻被保安繼續壓住。
顧禮憤怒地掙扎：
「放開我！我要看我的女兒！」
「顧知夏，讓我看看我的女兒好嗎？讓我跟她道歉可以嗎？」
我沒理會。
起身去了曦曦的房間。
曦曦手上掛了吊瓶。
家庭醫生解釋說曦曦嚴重缺乏營養，要輸點葡萄糖才能快速恢復體力。
曦曦見了我，眼神裡滿是害怕：
「曦曦好想媽媽，媽媽相信曦曦，曦曦不是壞孩子。」
「我沒有推月月姐姐，也沒推蘇阿姨。」
這個恐懼的表情不應該出現在一個七歲的孩子臉上。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細細摩挲她滿是傷痕的小手：
「媽媽知道不是曦曦的錯，媽媽知道曦曦不是壞孩子。」
「是媽媽的錯，媽媽來晚了。曦曦怪媽媽嗎？」
曦曦的眼淚瞬間蓄滿眼框。
可她還是趕忙抬起手，輕輕為我擦眼淚：
「曦曦不怪媽媽，媽媽在外面學習，曦曦知道。」
看著如此懂事的曦曦，我的心像被針扎一樣。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顧禮拼命叫喊的聲音：
「曦曦，爸爸對不起你！
」
「曦曦，讓爸爸看看你好嗎！」
「讓爸爸向你道歉，給爸爸一個機會彌補你好嗎！」
聽到顧禮聲音的那一刻，曦曦眼神黯淡下來。
我小心翼翼撫摸曦曦的臉，輕聲開口：
「曦曦想要看爸爸嗎？不想的話，媽媽就把爸爸趕出去。」
「我們一輩子不見爸爸了好不好？」
曦曦深深望著我，眼神裡是不屬於七歲孩子的沉靜。
我剛要抬手讓保鏢把顧禮扔出別墅，曦曦卻拉住我的手：
「讓我見見爸爸。」
到底還是七歲的孩子。
再怎麼還是舍不得爸爸。
我讓保鏢把顧禮壓到了曦曦床前。
直到這時,我才終於在顧禮的眼裡看到痛苦。
他眼神掃過曦曦裸露在外的傷痕,
眼中翻滾著後悔自責。
「爸爸來看曦曦了，是爸爸對不起曦曦。」
「爸爸會給曦曦重新買畫筆,重新買手鏈。」
「爸爸以後永遠都站在曦曦這邊，永遠都相信曦曦好不好？」
他眼中滿是乞求，恰如曾經的曦曦。
曦曦靜靜看著顧禮,緊緊拉著我的小手卻滿是汗水。
「不要。」
我震驚看向曦曦。
顧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曦曦再次開口：「我不要爸爸了，我以後再也不要見爸爸。」
顧禮眼中的光熄滅，可他還是盡力靠近曦曦：
「曦曦...真的...不想見爸爸了？」
曦曦緊緊抓住我的手,似乎想從我身上汲取力量：
「爸爸不是好爸爸,爸爸想要換掉媽媽。」
「爸爸喜歡月月不喜歡我，
所以我也不要爸爸了。」
我心疼曦曦說出這番話。
到底是多失望。
到底是受了多少苦。
才會讓一個七歲的孩子不要爸爸。
顧禮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他無力垂下頭喃喃自語：
「我不是好爸爸，我活該。」
說完又痴痴地笑起來。
我抬手命人把顧禮拖下去。
他不再反抗,像一條S魚被我的保鏢拖下樓梯。
曦曦僵直的背這時才松懈下來。
她猛地撲到我懷裡，放聲大哭。
我緊緊抱住她，為她帶上那條琉璃手鏈：
「曦曦以後永遠跟媽媽在一起。」
「媽媽保護曦曦。」
9、
蘇芊和顧月被我趕出了別墅。
京市所有企業得了我的授意，
不許招聘蘇芊入職。
清潔工也不行。
顧月也被趕出了學校，同樣沒有學校願意收她入學。
蘇芊和顧月沒了利用價值,每天在家裡被蘇芊的丈夫家暴。
顧禮再出現時像是變了一個人。
原本永遠幹淨利落的西裝外套現在滿是褶皺。
胡子拉碴，眼下烏青。
活像一個月沒睡過好覺。
離婚協議書籤得痛快，離職也離得徹底。
隻是在分別時,他小心翼翼問我：
「曦曦怎麼樣了,能不能讓我見見曦曦？」
我幹脆利落拒絕：「曦曦不想見你。」
顧禮的背頹下去，突然又挺起：
「我會為曦曦報仇,我會為曦曦報仇。」
「等我討回了公道,曦曦就會見我了。
」
他沒再理我,踏著堅定的腳步離開。
我當然知道他要做什麼。
我才不會攔他。
為了帶曦曦散心，也怕曦曦會被不太正常的顧禮嚇到。
我回家火速帶曦曦定了去新加坡的機票。
第二天下午,我們就到了新加坡。
在陪曦曦逛機場的時候,手機突然猛烈震動。
新聞頭條推了好幾條慘烈新聞。
我點開查看。
看見了顧禮的臉。
原來籤完離婚協議書當天，他就在路上買了一把刀。
他將西瓜刀藏在身後，敲開了蘇芊的房門。
蘇芊毫無防備，被顧禮⼀刀捅了⼼髒。
顧禮⼜覺得不解恨，在蘇芊臉上⼜補了數刀。
顧月被顧禮抱著從十五層樓上摔下。
蘇芊的丈夫也沒逃過。
現場之慘烈，從馬賽克的程度可⻅一般。
顧禮砍S他們一家三口後,沒有⾃⾸。
也沒有回家。
被警察抓住時,他正舉著一條滿是⾎的公主裙跪在我的別墅前：
「曦曦,爸爸錯了。」
「爸爸把那些壞人都處理了,曦曦永遠都不會看見那些壞人了。」
「這是曦曦的裙⼦，爸爸也幫你搶回來了。」
他瘋了。
他活該。
由於案件事實清晰明了，兇⼿作案⼿段又尤其殘忍。
顧禮被判處了S刑，一個月後執⾏。
⾏刑前，我突然接到了顧禮律師的電話：
「顧禮他懇請你帶著曦曦來⻅他⼀⾯。」
「他說最後一次了，
請給他個機會。」
我看著眼前在旋轉⽊⻢上快樂玩耍的曦曦，冷冷開口：
「我拒絕。」
沒等律師再次開口,我迅速掛了電話。
曦曦剛好從旋轉木馬上下來,她⼀臉興奮地撲向我：
「媽媽，好好玩！曦曦想再坐⼀次旋轉⽊馬！」
⼀個月,她性格才終於開朗起來。
我輕輕擦掉她額頭的汗：
「看玩得這⼀頭的汗，把外套脫了再去玩好不好？」
曦曦笑著點頭：「好！」
外套脫掉，曦曦⼜笑著跑向旋轉⽊馬。
曦曦的未來隻會有光明。
所有的黑暗。
都不應該出現在她身上。
我會永遠保護好曦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