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著這裝修精美的房子，婆婆和公公不停驚嘆，臉上的那點不安也慢慢被滿意所取代。
我讓搬家公司幫我把東西都卸了下來，也沒有立刻整理，想著累了一天先休息，明天再說。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快十點。
來不及吃早飯，我下樓去看他們。
婆婆早就已經把帶來的那些行李收拾得七七八八，正在廚房摸索著用新烤箱。
公公則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花園發愣，像是在看樓下的老頭老太太們跳舞闲聊。
見到我，婆婆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搓著手，又是一臉愧疚：
「小薇啊，唉，媽這心裡還是過意不去。」
「要不這樣，我和你爸商量了一晚，你這又是給買房子，又是給安排的。
」
「我和你爸手裡還有點存款，要不——」
「媽，打住！」
我知道她想要說什麼，急忙止住了她的想法，拉著他們坐到沙發上。
「我和斌不差錢，事兒既然已經過去了，咱們一家人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我知道你們在村裡憋屈慣了，但以後不用了。」
「這裡就是咱們的新家，誰的臉色都不用看。」
說罷，我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事兒。
「對了，斌之前跟我提過，說以前那些親戚好多借了錢都沒還。」
「算一算，零零總總加起來也不少，是吧？」
沒想到我忽然提起這一茬，公公愣了一下，點點頭，嘆了口氣：
「都是些陳年舊賬了，都不好要。」
「哎，
算了——」
「算什麼算？」
我皺了皺眉頭，心想著這一家也有些忒老實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那群畜生找您二老借錢的時候，不就是吃準你們心軟嗎？」
說到這，我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精光，朝著兩人揮了揮手。
「這事兒你們別管了。」
「這群欠錢不還的孫賊！」
「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怎麼吃進去的，怎麼連本帶利吐出來。」
3
我讓公婆寫好欠債人的名字和欠債金額。
接下來的日子，我一邊安排公婆熟悉新城市的生活，一邊開始展現我的操作。
經過大概一個多月的多番「打擊」之下，那些個無賴，最終打著電話，求著公婆告訴他們銀行卡號，
一個個把錢打了過來。
「嫂子，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就連我三舅那麼摳的人，都把錢給還了，我怕不是在做夢吧！」
小姑子看著手機裡不斷收到的到賬短信提示，眼睛瞪得溜圓，幾乎要跳起來，看著我的眼裡滿是崇拜。
李斌也好奇地看著我，雖然早就知道我彪悍的辦事能力，但他依舊還是被震驚了。
看著這一家四口看著我那副崇拜的表情，我可謂是非常受用。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語氣輕松：
「簡單。」
「那幾個老無賴，一把老骨頭，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
「跟他們來硬的，一哭二鬧三上吊，那是他們的專業領域，咱們玩不過。」
「所以，威脅他們本人沒用。」
「但他們可以不要臉，
他們的兒女呢？還要不要在這社會上混了？」
我可謂是把我那從小學到大的「家學傳承」運用得得心應手。
這一招，可還是我高中被老師「搞針對」時，我媽教我的。
我放下茶杯，眼神裡帶著點戲謔。
「我可都託人打聽得明明白白，那幾家的兒女，有點出息的不是在城裡頭開個小店做點小生意，就是在辦公樓裡當個小白領。」
「對付做生意的，簡單。」
「我僱幾個看著就不好惹的壯漢，也不用幹嘛，每天就在他店門口一坐，不吵不鬧，就佔倆位置，客人進門他們就『友好』地看幾眼。」
「一天兩天還行，三天四天，誰還敢上門？」
「報警？人家一沒打砸二沒吵鬧，警察來了也隻能調解，有什麼用？生意還做不做了？」
我每說一句，
李斌和小姑子的眼神便亮一分，兩人顯然沒想到，居然還能這樣操作。
見兩人應該是學到了，我又繼續開口：
「對付那些坐辦公室的，就更簡單了。」
「把他家爹媽欠錢不還，老賴行徑的『光輝事跡』，稍微那麼『不經意』地讓他同事、領導都知道一下。」
「現在單位都講作風講徵信，就算不開除他，背後指指點點，那些異樣眼光也夠他喝一壺的。」
「體驗一把當代社S，看他要臉還是要他爹媽那點賴來的錢。」
婆婆在一旁聽著，被震驚得張大了嘴。
可回過神時，臉上還是有些不安：
「小薇，這些辦法，會不會有點太過了？」
「畢竟鄉裡鄉親的——」
「過？」
我沒說話，
李斌卻搶先開口了。
老實得要S的人，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氣憤。
「媽！」
「他們幾家欠錢不還欺負我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過不過分？」
「他們婚禮上那麼鬧的時候，想過鄉裡鄉親嗎？」
「咱們家以前難過的時候，誰管過？」
「就是！」
李娟立刻附和，小臉氣得鼓鼓的。
「哥說得對！撕破臉就撕破臉！」
「這種不要臉的親戚，咱們家以後也沒必要來往！嫂子做得沒問題！」
看著老公和小姑子終於支稜起來了一次，我欣慰地笑了笑。
公公沒有說話，但我能從他興奮的眼神裡看出來，他現在很高興！非常非常高興！
這一通操作下來，可謂是效果顯著。
兩個月之後，
李耀一家這些年借出去的近十多萬的欠款大部分收了回來。
並且，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往後不要隨便惹老李家。
老李一家吃素，可老李家新娶回家的兒媳婦兒，可不是吃素的！
說實話，折騰這一圈，我也挺累。
但我真心喜歡現在這種安靜的日子。
家裡大事小事我說了算，公婆和善明理，從不對我和李斌的事兒指手畫腳。
小姑子活潑可愛，雖然是個小慫包，但卻是貼心小棉袄，還總是愛拉她哥的偏架。
老公雖然還是有點悶，但是對我溫柔體貼，我說往東他絕不往西。
這一家人是真心把我當主心骨，對我言聽計從。
這種安寧，是我從前在娘家想都不敢想的。
打從我記事開始，我幾乎睜開眼就是我奶奶和我媽毫無止盡的爭吵。
從買菜貴了幾毛錢，吵到做飯鹽放多了油放少了。
從洗碗水開大了浪費，吵到地沒拖幹淨、衣服有問題。
兩個人像是鬥雞一樣，永遠在挑刺，永遠在發泄對彼此的不滿。
而我那個爸，就像個透明人，每當家裡發生爭吵，他就縮在角落一聲不吭，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
那種壓抑的氛圍，幾乎能把人逼瘋。
所以，開始明事理之後，我媽就總是對我唉聲嘆氣地交代。
「閨女，以後找老公，不求他多有錢，多麼優秀顯赫。」
「我隻求你找個知道疼人、聽話的，最關鍵的是，有事他能站出來說話，不能像個悶葫蘆！」
所以，早在託朋友的介紹下，認識了老公，見過他爸媽之後。
我簡直是對他家一萬個滿意。
他們家，
就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
這麼老實的家，就缺我這麼一個扛事兒的！
隻是，我本以為趕走了糟心的親戚，討完了舊債……
日子終於可以按照我預想的劇本，安安穩穩、和和美美地過下去。
然而，我顯然高興得太早了。
就在我以為一切風平浪靜，甚至開始琢磨著怎麼帶公婆出去旅遊一圈的時候。
轉過月，一個周末的清晨，事兒又找上門了。
4
「姐！你現在可是發達了，住上大樓房了！」
「怎麼著？連親妹妹都不認了？躲城裡享清福，連媽的S活都不管了是吧！」
看見來人，我婆婆的臉色幾乎是瞬間變得煞白。
「小妹？」
「你……你怎麼找來了？
」
眼前這位燙著小碎波浪，穿著一身包臀皮裙，被稱作「小妹」的女人，就是我婆婆的親妹妹，也是李斌的小姨趙金梅。
她幾乎毫不客氣地擠開門走進來，那雙貪婪的眼睛打從還沒進門，便不停在客廳裡掃視，隨後冒出幾分酸意道：
「哎喲喂，這大房子，這大電視！」
「姐，攀上這麼個有錢的兒媳婦，你可真是掉幸福窩子裡了！」
「這麼大的房子，你也不記得把我和媽接進來享享福。」
婆婆尷尬地站在原地，面對她那陰陽怪氣的酸意，不知道說些什麼。
可婆婆不知道怎麼開口，我知道啊。
我走過去，扶住婆婆的胳膊，把她拉到我身後，笑著開口：
「小姨，您有事說事，我媽身體不好，受不得吵。」
見我說話，
趙金梅這才把目光正式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撇撇嘴：
「呦，這不是我那厲害的外甥媳婦嗎？」
「我聽說，你幫你公婆把他們欠的那些債都要回來了？都是鄰居親戚的，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自然還是比不上小姨不請自來的本事。」
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語氣，我不鹹不淡地開口。
趙金梅被噎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
知道自己嗆不過我，瞪了我一眼之後，又再次轉向婆婆，開始她的表演：
「姐，我這次可不是來找茬的，我是真有難處！」
「媽最近身體越來越不行了，天天吃藥，哎喲那藥錢貴的喲。」
「我家裡那口子又沒出息，兒子工作也黃了，眼看就揭不開鍋了！」
「媽怎麼了？嚴不嚴重？怎麼不早跟我說！
」
一聽見自己媽身體不好，婆婆立刻急了。
「跟你說有啥用？你以前在村裡自身都難保！」
趙金梅立刻打斷，摸了一把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現在你倒是好了，住大房子享福了，可不能忘了本啊！」
「當初你嫁人，家裡窮得叮當響，是不是我偷偷把攢的嫁妝錢分了你一半？」
「李斌小時候生病，是不是我跑了幾十裡地去請的郎中？」
「這些情分，你都不記了？」
婆婆頓時被說得滿臉愧疚，眼圈也紅了：
「記著呢，小妹，姐都記著——」
「所以姐，我也不多要！」
眼瞅著自己目的達到，趙金梅便也不再藏著掖著，直入正題。
「你看，你現在日子好了，
娟丫頭也大了，出落得水靈靈的。」
「女孩子家讀那麼多書有啥用？早晚要嫁人。」
「我婆家那邊有個侄子，雖說年紀比娟兒大點，以前結過一次婚，有個孩子，但人家在城裡工地可是個小包工頭，有錢著呢！配娟兒綽綽有餘！」
她唾沫橫飛，說得那叫一個激動：
「你要是真念著我的好，就把娟兒說給我那侄子！」
「咱這親上加親多好！以後你們也能幫襯幫襯我們不是？」
哈！
我差點氣笑了。
搞了半天，這老不S的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想把剛考上研究生前途大好的小姑子，介紹給她那邊一個二婚帶孩的包工頭？
還美其名曰讓我們一家「幫襯」她！
她簡直好大一張老臉！
婆婆也愣住了，
顯然沒想到是這事，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絕：
「這，娟兒還小，還在上學，孩子前途重要！」
「上學上學！女人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眼看著婆婆不願意，趙金梅聲音尖利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