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說:「雪絨乖巧,朕是信任你才給你養。」
我精心教養,日夜看顧,貓咪卻撲上來撓爛我的臉。
眼前突然出現彈幕。
【女主撓得好!女配好不要臉,仗著皇後的身份天天黏著皇帝男主,真賤啊!】
【女配怎麼會知道我們女主是萌萌的貓妖呢,還想要討好女主,被咬被撓也是活該】
【就連這次男主表面說信任女配才讓她養女主,可是我們女主寶寶出的主意,就是為了故意折騰女配~】
【男主天天和化形的女主在御書房醬醬釀釀,都不愛碰女配,每次都讓暗衛和女配上床】
正巧,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來詢問。
「皇後娘娘,皇上想貓咪了,來向您討要。」
我表面緊張:「它跑丟了!
」
實則轉頭就對宮女吩咐:
「立刻,給我把它S了!」
1
又一次喂雪絨貓咪時,它一雙藍眼中似乎劃過嘲弄。
尖銳的爪子瞬間撲上來劃破我的臉頰。
我躲閃不及,臉頰火辣辣地疼。
貼身宮女豆沙驚恐大喊:
「娘娘!您的臉……」
緩過神來,我已回到宮內,加急請太醫。
銅鏡中,我的臉頰右側有著拇指長的血痕,血肉外翻,看著甚是可怖。
腦中還想著那隻貓咪狠辣的模樣。
感到不可置信。
養雪絨的這些日子,我真真是用了心的。
不僅搜羅精美食物,每日梳毛,它所睡的小窩也是我親自做的。
可不知雪絨是不是本性頑劣不堪。
除了吃飯的時候,其餘時間都在闖禍。
不是咬傷宮女,便是每晚都悽厲喊叫,叫人睡不著覺。
我對皇帝周翊陽抱怨過。
周翊陽溫言安慰我:
「皇後,雪絨是動物,她聽不懂人言,你何必跟她斤斤計較呢?」
「你好好養,她會知道誰對她好的。」
「上次南國供奉的珍寶琉璃,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待會朕就派人把它送你。」
看著周翊陽小心翼翼哄我的模樣。
既不忍心讓周翊陽為難。
也覺得沒必要因為它惹得我與周翊陽有嫌隙。
想著,養久了可能會好點。
誰曾想,雪絨這一爪,差點讓我毀容。
2
後宮眾人誰不知雪絨是周翊陽的心尖寵。
不知皇帝從何處尋來,與這隻貓同吃同睡不說,竟還抱著去上朝。
但這隻貓兒十分高冷,面對後宮嫔妃的各種討好都無動於衷,甚至還會傷人。
唯有面對周翊陽時才會嬌軟地「喵喵」出聲。
近日,因朝政繁忙,周翊陽將他的愛寵貓咪暫時送給我養。
他說:「雪絨很乖的,朕是信任你才給你養。」
我深受感動,認為這個行為是對我愛重的體現。
卻不想雪絨如此桀骜難馴!
在我想著該如何辦時,眼前突然出現彈幕。
3
【女主撓得好!女配好不要臉,仗著皇後的身份天天黏著皇帝男主,真賤啊!】
【女配怎麼會知道我們女主是萌萌的貓妖呢,還想要討好女主,被咬被撓也是活該】
【就連這次男主表面說信任女配才讓她養女主,
也是女主出的主意,就是為了故意折騰女配~】
【男主天天和化形的女主在御書房醬醬釀釀,都不愛碰女配,每次都讓暗衛和女配上床】
【可憐我們男主寶寶,礙於女配家勢力,隻能和女配周旋演戲,不過沒事,男主已經給女配下毒好久了,女配命不久矣了,嘻嘻】
【可我怎麼覺得女配有點可憐?這麼精心養貓,卻不知道那根本不是貓,而是成了精的貓妖情敵】
【樓上同情女配,神金,誰叫她不要臉非要夾在男女主之間,害得男主還要分出精力去應付女配】
我驚疑不定,接受彈幕的存在便用了好久。
貼身宮女包子喚了我好幾聲,我才回神。
恰逢,皇帝身旁服侍多年的大太監李公公求見。
我宣他進來。
李公公卑躬屈膝,臉上帶笑:
「皇後娘娘,
皇上想雪絨了,來向您討要。」
若是沒看到彈幕,即便我有不滿,大約就要應是了。
但現在麼――
我佯裝驚慌:「它跑丟了!」
李公公面色一變,也顧不得對我的尊敬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表現得地很著急:
「雪絨把我撓傷後,可能是它自己也知道做錯了事,一轉眼就不見了!」
李公公這才注意到我臉上的傷口,訕笑了下:
「這雪絨小主子也太調皮了。」
「皇上還等著老奴回話呢,那老奴就先走了。」
4
轉頭,我就吩咐包子:
「立刻,給我把它S了!」
彈幕刷得更快。
【這個劇情不對吧?怎麼女配要S了女主了?
小李子你快回來救救女主哇!】
【沒事!女配宮裡有男主的眼線,她現在去找男主搬救兵了!】
【這個賤女人什麼意思啊?她是不是嫉妒我們女主寶寶能天天跟男主待在一起啊?】
【嫉妒也沒用!自從有了我們女主寶寶,男主再也不和別的女人上床啦,這才叫身心如一呢~】
【是啊,吃過了好的誰還願意吃那群老女人啊,女配還不知道,每次和她上床的都是暗衛代替的~又髒又老的女人也敢和我們女主爭寵,她也配?】
憤怒在我胸中逐漸沸騰。
抬眸,便能根據彈幕指引看到那名鬼鬼祟祟要溜出去的宮女。
我冷聲詢問:
「你要去做什麼!」
這位平時不顯眼的宮女小惠一下子跪下來,瑟瑟發抖:
「奴婢身子不適,
想去如廁……」
我不想再聽,吩咐豆沙:
「本宮最近發現,梳妝匣中丟了一隻簪子。」
「那可是昔年皇帝送本宮的。」
「不知是不是有哪個不長眼的宮女偷了去。」
「你務必好好查查、好好拷問!」
豆沙聽懂了我的暗示,揮手幾下,便有宮女將她拖了下去。
我想了想,下了令:
「把那隻貓帶上來,在本宮眼前處S!」
看彈幕所言,我可害怕這位「女主」氣運滔天。
要是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又有不知名力量救了她怎麼辦?
當然要在我面前S,我才安心!
5
包子帶著心腹宮女將那隻貓帶了上來。
貓悽厲地尖叫,
張牙舞爪,要不是包子SS地抓住這隻貓,這隻貓怕不是要撲上來繼續撓我。
一雙眼怨毒地看向我。
本是很可愛的貓,可現在看來是如此煩人醜陋!
我點點頭,包子使勁扭動了下貓的脖子。
貓咪最後叫了一聲。
貓S了。
彈幕也瘋了。
【???女主S了???】
【這麼爽快?男主呢,來救一下啊!】
【男主正因為知道女主跑了而暴躁發火呢,還說要盡早S了女配】
【男主快來啊!女主寶寶被這個見女人S害了啊!】
【沒事沒事,我剛剛翻了一下,發現作者有過設定,女主可是九尾貓妖,有九條命呢!】
心中一陣爽快。
我揮揮手:
「把屍體燒了,
再找個地方埋了。」
有九條命?那我就S她九次!
6
整個下午,皇宮幾乎要被翻了天。
眾人都知雪絨不見,帝王發火。
連禁衛軍都派去找貓了。
晚間,皇帝周翊陽來了。
他眉目英俊,一襲家常白袍顯得他溫潤如玉。
眉眼間隱隱有焦躁。
他一把掀翻了桌子:
「皇後!朕將雪絨交給你!可你呢,雪絨怎麼會不見的!」
我掩面垂淚:
「誰叫雪絨突然撓傷臣妾面頰!」
「在抓傷臣妾後,臣妾忙著包扎傷口呢,哪有闲心關心一個畜生的去留?」
說著,我咬牙切齒起來:
「沒準是S在哪裡了吧,誰叫這畜生天天亂跑,被人S了吃了,
也是活該!」
「再怎麼樣不過就是個畜生,皇上沒必要為此大動肝火。」
自從抓到那個「不老實」的宮女後,我親自將宮內人事上上下下梳理了一遍。
任憑周翊陽問誰,都是一個答案。
周翊陽臉色暗沉了一下,咬緊了牙:
「雪絨年齡尚小,頑劣而已。皇後何必說這麼尖酸刻薄的話?」
「你的教養去哪裡了!」
轉瞬,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勉強按捺住怒意,眼中劃過惡意:
「罷了,朕會繼續派人找雪絨的。」
「朕知道,這是你無心之失。」
「皇後,今晚侍寢吧。」
我頓了頓。
雖有太醫診治,宮女上妝,但周翊陽竟半點沒關心我臉上傷痕的事。
擔心雪絨到完全注意不到我的不對嗎?
彈幕還在刷屏。
【要不是男主不願意現在廢後,女主寶寶能和你鬧矛盾嗎?想出這麼個法子來折騰老女人皇後?】
【是啊,妹寶要不是給女配養,也不至於被惡毒女配S了!】
【男主也有苦衷,女配仗著家世好牢牢把持皇後之位,男主暫時也沒辦法嘛~】
【所以我們聰明的男主寶寶早早給女配下毒,女配一直以為這麼多年生不出孩子是自己的問題,根本想不到是男主不讓她生!】
【最後女配全族被S真是活該啊!S得好啊!】
我定定地看著周翊陽,少頃,才輕輕應聲。
對於彈幕的話,我始終半信半疑。
今晚正是個驗證的好機會。
畢竟,周翊陽曾是那麼愛我。
7
我是鎮遠將軍獨女。
娘親早逝,父親在邊關獨自把我撫養大。
我本活得無憂無慮。
但在十五歲那年,碰到前來督軍的皇子周翊陽。
他長得白白嫩嫩的,和其他邊疆糙漢很不一樣。
我逗他是「白面書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周翊陽雖天天和我拌嘴,卻悄無聲息地紅了耳朵。
大漠孤煙裡,少男少女一起縱馬而行,朝夕相處中,悄然動了心。
一次,蠻人派出小股部隊劫掠,我一時失察,被抓了去。
周翊陽為救我,傷了一條胳膊,卻仍溫柔地笑著為我擦眼淚:
「別哭,我不要緊的。」
我的心跳得好快。
......
後來,先皇害怕父親有二心,要給我指婚皇室中人。
唯一優待是可以讓我自己選擇人選。
看來看去。
我選了母親早逝、已失帝王寵愛的周翊陽。
父親寵我,隨我心意。
新婚那日,燭光照映下,周翊陽深情看我:
「念裳,你終於成了我的妻。」
「我必不負你。」
「若負你,我不得好S。」
我們攜手走過十年。
這期間,我為他試過毒、擋過暗S,還因此廢了一雙手。
我再不能射箭了。
曾經我能騎著馬兒百步穿楊。
現在卻隻能蝸居在這四方天地中操持宮務。
但我不悔。
因為周翊陽對我極好,承諾許多。
不僅封我為後,還夜夜宿於皇後宮內,珍寶玉石任我挑選。
是民間有口皆知的寵愛。
即便登基後,
周翊陽納新人入宮,也給足了我面子。
堂堂帝王,私底下跪著對我解釋:
「念裳,我沒有辦法,你沒有生下一兒半女,朝堂老臣逼迫我。」
「但你放心,她們必然越不過你去,我也不會讓她們在你之前生下孩子。」
我理解他的無奈,流著淚接受了。
所以,現在的他愛上一個不知來歷的貓妖,還因此折辱我、要S我全族。
這會是真的嗎?
8
現實狠狠地打了我的臉。
偽裝的暗衛拉開床簾後,面對的是清醒的我。
周翊陽曾為我親手制香,說是助我安眠。
我珍惜不已,夜夜點燃。
卻不想這是催人入春夢的香藥。
我的心冷到極致,仿佛置身於結了冰的荒原上。
那麼多年的情愛,
終究是大夢一場!
我努力穩住心神。
抬眼看去,眼前的暗衛身材倒好,蜂腰猿背,肌肉結實。
一張臉竟真的和周翊陽有五分像。
此刻他眼中驚惶一閃而過,一時急得臉都紅了。
我主動拉住他的手:
「你與我做了那麼多夜夫妻,你沒什麼想說的?」
雖有香的作用,但我仍記得夜夜與我共度的人會溫柔地親我。
那種溫柔繾綣,是演不出來的。
暗衛眼神糾結,語氣結結巴巴:
「我叫小十。」
「我也隻是……隻是聽從命令而已。」
「別傷心。」
既然周翊陽為了真愛主動給自己戴帽子。
那我當然要滿足他!
更何況,
皇家暗衛可不易策反。
現在還不是和周翊陽攤牌的好時機。
我需要先穩住這個「小十」。
這樣想著,我勾起小十的腰帶,勾起嘴角:
「和我共度春宵那麼多日,這還是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呢。」
「現如今,你看我清醒著,該如何回稟給皇上呢?」
小十神情默然:
「身為暗衛,我的命一開始就注定不屬於我自己。」
我緩緩撫上他的胸膛,語調誘惑:
「不若換個主子,比如我,我可不舍得讓你輕易S。」
「更何況,周翊陽隻要看到你,便會想到你給他戴綠帽的事,你以為能討到好?」
小十神情猶豫糾結,最後下定了決心,小心翼翼將我攬到懷中。
俯下身親吻我。
芙蓉帳暖,
一晌貪歡。
9
翌日,我渾身酸軟地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