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長公主來慈善堂,找耳後有金蓮胎記的孩子時。


 


天空突然閃過彈幕:


 


【來了來了,公主即將把女主和女配這對雙胞胎女兒找回去了!女主的爽文人生正式開啟!】


 


【女主看著嬌軟漂亮,女配黑瘦幹柴,要不是金蓮圖案,沒人想到她們是雙胞胎。】


 


真的嗎?


 


我不動聲色的放下頭發,怯生生的指向慈善堂最白皙甜美的女孩。


 


「公主,是金蓮圖案的胎記嗎?整個慈善堂隻有她有。」


 


她被帶回了公主府。


 


而我,終於也忍不住笑了。


 


「妹妹,這一世沒我擋災,你還能順利成為女主嗎?」


 


1


 


慈善堂內,長公主身著一襲華服,妝容精致卻難掩憔悴。


 


透過眼前密密麻麻的彈幕,我看見和我一同長大的驚鵲,

不停地在我面前轉來轉去,還時不時興奮地撩起她的長發,展示耳後那朵金蓮胎記。


 


「肯定就是我啦,這麼特別的金蓮胎記,我從小就有。」


 


「怪不得我長這麼漂亮,原來我是長公主之女,哪兒像你啊,又黑又醜的,看得我直犯惡心。」


 


「沉雲,你若是求求我,說不定我還能大發慈悲,求我阿娘把你帶回去做個洗腳婢。」


 


她滿臉的驕縱,下巴高高揚起,眼中盡是對我的不屑。


 


我低垂著頭不看她,隻為了掩飾住嘴角的笑意,隨即,我故作怯懦的開口:


 


「是啊,我不如驚鵲妹妹有福氣。」


 


「要是我以後實在過不下去了,妹妹能不能拉我一把……」


 


話還沒說完,驚鵲就急不可耐地跑去長公主那邊,隻留下一句話。


 


「你從前隻能任我揉搓,

往後也是。拉你一把?做夢!」


 


「我不過需要你襯託我的美貌而已,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終於笑出了聲。


 


八歲那年,撫養我的農戶染上疾病意外S後,我被送到了慈善堂,和她朝夕相處整整十年。


 


雖然素不相識,但我下意識想親近她,所以在她一次次驕縱抱怨時,我寧願挨餓受凍,也將自己的饅頭和棉被分給她。


 


她卻誤以為,我可以任她踐踏。


 


所以在上輩子,公主通過金蓮發現我們是雙胞胎姐妹,讓我們其中一人幫明安郡主以皇家血脈引出蠱蟲時。


 


驚鵲告發了我帶她出逃的計劃,毫不猶豫的將我推了出去,讓我成了那個載體。


 


她當時笑著說:「姐姐,如果逃走了,這份榮華富貴我就再也享受不到了。所以你為了我,

再受點苦,好嗎?」


 


我因此被蠱蟲噬咬全身,最後七竅流血而S。


 


所幸,蒼天有眼,讓我重生了。


 


很快,驚鵲如願以償地被公主府的人帶走了。


 


我盯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妹妹,這一世沒我給你當墊腳石,你還能當女主嗎?」


 


2


 


公主找到親生女兒的事瞞不住,謝驚鵲因此上了玉蝶,成了正式的皇親國戚。


 


據說,她很是得寵,公主還大擺筵席慶賀此事。


 


她出行時是十六抬的金轎,近則有二十幾位侍女服侍,外有五十多名侍衛保護。


 


一時間,她風頭無兩。


 


慈善堂、乃至是京都所有女孩都對她羨慕不已。


 


而我,隻覺得恐懼。


 


因為我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保護,

而是監視。


 


彈幕比謝驚鵲先察覺到了不妥。


 


【不對啊,女配怎麼沒跟著回公主府?女主就這麼被巫醫給放血了?】


 


【公主雖然最疼的還是明安,但總不能拿我們女主當載體吧?】


 


【按照劇情,今天晚上巫醫就能推算出女主適不適合當載體了。還好我們女主買通了丫鬟改變推算結果,可以放心期待女主的絕境反S!】


 


看著這些彈幕,我忍不住冷笑。


 


買通丫鬟?絕境反S?


 


兩世了,她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啊。


 


可惜,這一次我要斷她後路了。


 


當晚,公主府燈火通明。


 


公主府的婢女青兒被活活打S了。


 


據說她因盜竊公主府黃金,被人舉報,人贓並獲。


 


而謝驚鵲也突發惡疾,一病不起。


 


公主四處尋醫,卻都無濟於事。


 


很快,眼前的彈幕轉變了風向。


 


【怎麼會這樣!女主竟然真的被引入蠱蟲了!】


 


【沒事,女主有光環,不會立刻S去的。隻要在十年之內找到解藥,女主還能活下去。】


 


【但女主不會立刻S去的代價……就是郡主的蠱毒清不幹淨。】


 


【好像這蠱毒來自苗疆,若是不能尋到合適的載體,便隻有也能用苗疆的千靈花,加郡主生母的骨髓才能徹底治愈。】


 


【這巫醫在苗疆治療蠱毒無數,怎麼會對郡主的毒束手無策呢?是不是故意治不好啊。】


 


原來如此啊。


 


了解情況後,我立刻滿臉憂愁地找到堂主。


 


「唉,驚鵲妹妹的身子一直不好,如今病倒,我有些擔心。


 


堂主也一副憂慮模樣,輕嘆道:「是啊,若是公主怪罪我們,可如何是好?」


 


她自然是該擔憂的,畢竟,如果不是她克扣朝廷發給我們的救濟銀子,我們也不至於一直吃不飽穿不暖,身體孱弱。


 


「唉,也不知道驚鵲妹妹因什麼病重。我要能親自照料,說不定她能好起來。」


 


堂主聞言,詫異的問我:「你為何有這種自信?」


 


「堂主您忘了嗎?我這些年一直都有幫慈善堂的兄弟姐妹們找草藥治病。我會這些,是因為我曾經的養父是有名的神醫,不僅會治療各種疑難雜症,就連巫蠱之術也有辦法破除。」


 


「我雖然學藝不精,但不少偏方是記在了腦子裡。我若是能進公主府,驚鵲說不定會好起來!」


 


哪來的神醫,不就是鄉下人會點草藥罷了。


 


堂主雖然疑惑,

但他最是貪財怕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既可以免除責任、還能向公主示好的機會。


 


很快,我被安排進了公主府。


 


我很清楚。


 


公主不在意謝驚鵲,但一定在意郡主。


 


公主也跟我直言了明安郡主的蠱毒,許諾我隻要治好明安郡主,賞金萬兩。


 


我故作猶豫:


 


「可是,驚鵲妹妹和我相依為命十載。」


 


「我需見驚鵲妹妹一面,問問她近況,否則,我不能安心為郡主治療!」


 


我的話裡帶著一絲絲威脅,公主震怒下,卻也認定我有幾分本事才敢如此。


 


她咬牙SS的盯著我,最後點頭:「可。今日已晚,你明日再去見驚鵲吧。但若你治不好明安,你就等著陪葬吧!」


 


3


 


我出公主府的時候,就看到彈幕嘆氣:


 


【女配其實也挺講義氣的,

女主清冷,對女配速來冷淡,但女配還願意深入虎穴去救人。】


 


【但女配好心辦壞事了啊。為了不讓女主透露消息,公主正在給女主灌啞藥!】


 


我揚了揚嘴角。


 


我可不是好心辦壞事,我就是故意的。


 


第二日,當我踏入那間彌漫著刺鼻藥味的屋子,和面容慘白渾身狼狽的謝驚鵲時。


 


我差點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她看到我後,也無比激動,似乎是想要訴說著什麼。


 


可一開口,隻變成了沙啞的嗚嗚聲。


 


跟上一世臨S前的我,一模一樣。


 


我緩緩走近她,臉上適時地露出悲痛欲絕的神情,聲音顫抖的問:


 


「妹妹,你怎麼就病成了這般模樣?」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說著話,我掐動著她的指尖,

她的蠱毒被我引發,痛苦地蜷縮起來。


 


她渾身顫抖,手掙扎著在半空中各種比劃。


 


可惜,我看不懂,裝模作樣的把脈後,就搖頭對早已冷下臉的公主嘆氣:


 


「公主殿下,我妹妹似乎服錯藥,並且失去了些精血才導致纏綿病榻。我能讓妹妹恢復如初。」


 


聽到謝驚鵲能好,公主的臉色徹底難看了。


 


謝驚鵲卻驚喜的看向我。


 


但我畫風一轉:「隻是想要痊愈,需要一段時間。好在暫不傷及性命,我可以先為郡主醫治。「


 


在謝驚鵲滿臉不可置信的扭曲下,我施施然朝郡主的院落走去。


 


明安郡主的確餘毒未清,她斜倚在華麗的榻上,面色如紙般蒼白,雙眼緊閉,眉頭緊鎖,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滿臉不屑的看著我:


 


「你就是那個聲稱能治好我蠱毒的人?


 


她的聲音虛弱且沙啞,可相比上一世,已經好了許多。


 


我微微欠身,再次裝模作樣望聞問切後,輕聲道:


 


「您是中了苗疆蠱毒,看樣子,蠱蟲已經被引出,但餘毒未清。」


 


「還好,民女有醫治的辦法。」


 


聞言,在場眾人皆是眼前一亮。


 


我笑著開口:「若要徹底治愈,需得苗疆的千靈花和親生母親的骨血。」


 


5


 


我話音剛落,巫醫雖有些不甘,但還是點了點頭。


 


「公主,這法子的確能清除蠱毒,隻是那千靈花易得,這骨血嘛——先不說郡主的生母不知道是誰……就說失去骨血之人將終年纏綿病榻,怕是找到郡主的生母,生母也是不願意的。」


 


巫醫知道這個方法,

但從沒提過。


 


這犯了公主的忌諱,她冷冷的盯了巫醫許久,讓人將他拖了下去,「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頃刻間外面便響起了慘叫。


 


郡主開口:「母親,您可以幫明安找一下生母嗎?雖然抽取骨血強人所難,但明安不信她敢拒絕咱們公主府。」


 


公主沒說話,屋內氣氛逐漸凝滯。


 


我開口破冰。


 


「找不到也無事,隻要郡主福澤深厚,單用千靈花也可痊愈。」


 


這話一出,公主似乎松了口氣,這才吩咐手下全力尋找千靈花。


 


而等千靈花的一個月時間裡,我按照彈幕透露的一些偏方,為郡主調理。


 


效果不錯,郡主的臉色漸漸紅潤。


 


彈幕的討論聲卻越來越熱烈:


 


【女配真的會治療蠱毒啊。但她怎麼會不知道,

沒有生母的骨血,郡主的身體會排斥千靈花的。】


 


【到時候郡主要真出事了,她和女主不都得交代在這裡了麼?】


 


我當然知道。


 


但明安這個罪魁禍首,我憑什麼真的救活她?


 


我要她跟謝驚鵲一起,S無葬身之地!


 


但我知道,在千靈花被尋回來之前,我必須討得郡主歡心,這樣我才有更多的空間施展計劃。


 


還好,上一世的記憶,讓我輕易達成這個目標。


 


明安驕縱的找七八個男伶入帳,我沒有怒斥她不知廉恥,反而給她配藥,讓她享盡歡愉之樂。


 


在她將婢女活活打S時,我也會稱贊她處事果決,有皇家風範。


 


她以為我是一個「理解」她的人,對我越來越欣賞,儼然把我當成了她的閨中密友。


 


我掐算著時機,在她最信任我的時候,

我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郡主,您的病,我恐怕是無能為力了……」


 


她眉眼一凝,神情瞬間變得陰冷:


 


「此話何解?你可是答應過的,一定會把我的病治好!」


 


我嘆了聲氣,無奈地攤手。


 


「可我剛發現郡主的蠱毒滲入骨髓了,若是隻用千靈花,郡主要承受五年生不如S的痛苦,才能徹底清除餘毒。」


 


「這種痛苦,一個尋常男子都忍受不了,更何況您這個嬌貴之身呢。」


 


「隻有找到您的生母,抽出骨血,才能一勞永逸。」


 


郡主臉色難看至極。


 


當天夜裡,公主院中燈火通明。


 


郡主的哭泣聲帶著幾絲迫切。


 


「母親,若不是因為您,我也不至於中毒啊。「


 


「母親,

您幫幫孩兒吧,孩兒承受不住那樣的痛苦。幫孩兒找找生母,用骨血救孩兒一命。」


 


公主耐著性子勸慰:「可抽骨血——等於要了你生母半條命啊。」


「明安,左不過沒有性命危險,且先試一試吧?」


 


「若是你能承受得住千靈花,豈不是皆大歡喜?」


 


明安沉默良久,又開了口。


 


「那若是,承受不住呢?」


 


公主的聲音不再堅定。


 


「那本宮自然會為你解決後患。」


 


那一夜,明安陰冷著臉離開了。


 


明安又來找我了。


 


她再三詢問。


 


「若是沒有骨血,有多痛苦?」


 


「麻沸散有用嗎?或者有什麼方子緩解疼痛?」


 


我隻是搖頭。


 


「郡主,蠱毒和一般的病症不一樣,

是沒有緩解辦法的。如今最好的方式,還是讓公主去找到您的生母。」


 


她冷著臉。


 


「可母親不幫我去找人……」


 


我笑了笑說道:


 


「公主這樣疼你,怎麼會不同意呢?」


 


「是不是公主近日覺得孤寂才心情不好?要不……郡主想個辦法討她歡心?」


 


她皺了皺眉,讓我退下了。


 


……


 


一個月後,公主的心情的確好了很多。


 


她面色紅潤,時常去京外的宅子過夜。


 


宅子裡面,有郡主送給公主的男寵。


 


男寵不是中原人士,面容妖異,身有絕技,讓公主夜夜笙歌。


 


可即便是如此,公主還是沒同意幫郡主尋找生母的請求。


 


但手下的人,找到了千靈花。


 


就在眾人滿心期待下,郡主皺著眉,將用千靈花熬制的黑褐色藥汁,一飲而盡。


 


剛喝完藥,郡主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緊接著大口大口地吐血,整個人蜷縮在床上痛苦地翻滾。


 


公主驚慌失措,派人把我抓到跟前:


 


「為何明安口吐黑血,你到底給她吃了什麼!」


 


公主怒目圓睜,眼裡滿是S意。


 


我故作驚恐地跪了下來:


 


「公主饒命啊!我原來說過,千靈花如若沒有生母骨血相伴,是有危險的。郡主這是承受不住千靈花的症狀啊。」


 


公主咬著牙指著我,又讓人去獄中,把奄奄一息的巫醫拎了出來。


 


從巫醫口中得到跟我相同的答案後。


 


長公主無能狂怒的將屋內瓷器砸了一地後,

指著我怒吼:


 


「把沉雲給我關起來!若郡主有個三長兩短,本公主定要你們陪葬!」


 


公主一聲令下,我便被侍衛押著關進了柴房。


 


柴房裡又髒又亂,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但我卻絲毫不在意,因為我知道,很快就會有人來陪我了。


 


畢竟,幫郡主調理身體的這個月,我反復作秀,讓公主堅信謝驚鵲是我的軟肋。


 


隻有拿捏住了謝驚鵲,我就翻不出公主府的手掌心。


 


果然,就在不久後,謝驚鵲也被丟了進來。


 


同時伴隨的,還有侍衛惡狠狠地警告聲:


 


「公主說了,若是郡主無事便皆大歡喜,若是有事,一定要S了謝驚鵲,讓你痛苦終生!」


 


6


 


謝驚鵲說不出一個字,隻是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我。


 


看她臉上幾個碩大的巴掌印就該知道,

來柴房以前,公主已經遷怒過她了。


 


她張著嘴,無聲的說著幾個字:你是故意的。


 


我隻靜靜地看著她,最後歪著頭笑了。


 


「驚鵲,看來進入公主府之後,你的日子不好過啊。」


 


「你總自詡把我踩在,可你看看現在的你自己,趴在地上,連條狗都不如。」


 


她憤憤地朝著我揮舞著爪子,可她體內有蠱蟲,隨便動一下,身體就痛苦的抽搐起來。


 


最終,隻能不甘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一夜,明安郡主的情況很不好。


 


但她運氣不錯,熬過了第一輪。


 


她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帶走了我。


 


7


 


我被帶去了城外的宅子,依舊被幾位侍衛看守。


 


眼前的彈幕密密麻麻。


 


【郡主把女配給偷偷帶走了,

公主以為女配跑了,氣的開始對女主實施報復。】


 


【為了逼問女配的下落,活活拔掉了女主十根手指甲呢!】


 


【可害苦了女主啊,不過幸好女主還有女主光環,隻要熬到明天,就會有人夜闖公主府救她出水火!】


 


【真不明白,公主的心怎麼就這麼狠,女主不是她的親女兒嗎?】


 


【親生女兒?難道明安就不是她親生女兒了嗎?】


 


彈幕的話,並沒有讓我感到意外。


 


明安當然是她親生女兒,還是她最愛的親生女兒。


 


上一世,我的靈魂漂浮在半空中,曾親耳從公主嘴裡聽到實情。


 


我和謝驚鵲的父親,是公主的前驸馬。


 


驸馬仁慈博愛,在京中頗具盛名,深受百姓愛戴。


 


可惜長公主嫌他無趣寡淡,對他厭惡至極。


 


所以,她愛上了會曲意討好的面首,還懷上了面首的孩子。


 


甚至她還假裝不小心的弄丟了自己和驸馬的兩個孩子,


 


在明安的出生之夜,驸馬聞知實情,衝進公主府內,憤恨之下SS面首,用自己的心頭血為咒,給明安下了蠱蟲。


 


他S在了下蠱的夜晚。


 


想解蠱,隻能用他的血脈才能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