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要事情的發展不如她的意,她就會拿出這個能力。
託她的福,我嫁了三次。
第一次我嫁給了竹馬表兄,可他心有所屬,為我這個妹妹守身如玉二十年。
第二次我嫁給了侯府少將軍,沒想到我那妹妹搖身一變成了我丈夫的救命恩人,為了她,我成了府中下等賤婢,任人欺辱。
第三次我嫁給了當朝太子,可一朝登基,我丈夫為了我的妹妹下令把我削成人彘。
原來,我不過是「妹妹」攻略遊戲中的惡毒女配,專供「玩家」打臉報復。
1
挖眼剁肢的劇痛還歷歷在目。
每一次重來我都保留著記憶。
我本以為隻要避開與妹妹的衝突,就不會再生波瀾。
沒想到無論我如何回避,劇情都會把我送到「玩家」面前,
完成所謂的惡毒女配打臉劇情。
正在憤恨,珍珠忽然來報:「小姐,有人來提親了,老爺問您可要隔著屏風看一看。」
我正疑惑,劇情剛剛開始,怎麼會有人忽然來提親。
想了想,帶著珍珠準備去屏風後面看一看。
不想出門就撞見了妹妹周箬蘭。
她生得美麗可愛,又一慣活潑動人,一點兒也看不出以後會為了拈酸吃醋讓人把自己姐姐生生剐成人彘。
父母求她放我一馬,哪怕是青燈古佛一輩子,抑或是一杯毒酒也好過不人不鬼地活著。
可她依舊笑容甜美地對生身父母道:
「你們這些 NPC 算什麼東西,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她自己貪圖榮華富貴非要和我搶,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是自己活該。」
我強壓下憤恨的目光,
繞開她準備到前面去。
沒想到周箬蘭一個轉身攔住了我:「姐姐,你要去哪裡?」
我隻好低聲道:「父親說有人來提親,讓我到前面屏風後望一眼,看看是否滿意。」
周箬蘭活潑地拉住我的手臂,撒嬌道:「姐姐,我也想看看未來姐夫長什麼樣子,帶我去吧!」
我面色一僵,珍珠馬上道:「二小姐,老爺隻是叫大小姐偷偷看一眼來人如何,並未答應。」
很多疼愛女兒的人家,都會如此,叫女兒從屏風後往外看一眼,若是滿意,父母再行安排。
若是並未還未定下婚約,就滿嘴嚷嚷那是未婚夫婿。
傳出去隻會讓人鄙薄笑話。
周箬蘭撇撇嘴。
我忽然看見她頭上彈出一段文字,還是周箬蘭口音。
【在我面前擺什麼大姐的譜?
假惺惺的,哪一次劇情,老頭拒絕過來提親的人?上趕著嫁人,還要又當又立。】
我心中一怔,周箬蘭並未開口。
難不成這是她心中所想。
想到這裡,我不動聲色說道:「小妹想去看看,就一同去吧,興許小妹看上了呢。」
周箬蘭滿臉天真地答應著。
心中卻在想:【真不要臉,你不要的給我?從你手頭搶的才有意思呢!】
2
我垂著眸和周箬蘭一起到了屏風後面。
透過屏風一看,心驚肉跳。
怎麼會是他?
滔天的恨意彌漫在心口。
那是把我做成人彘的丈夫。
聞人朔正坐在椅子上喝著茶,一舉一動優雅矜貴,通身氣派,尊貴極了。
父親不知道眼前這人會對自己大女兒做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
天潢貴胄親自上門提親,他對這個女婿滿意極了。
忙叫人喚我到屏風處看一眼。
我心中一沉,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
但是我決不能嫁他。
就在這時我耳邊響起一道女聲:【哎呀?怎麼是他?我上次已經攻略過了,換個人才好呢。】
【不過我不要,你也別想要,看我給你們攪黃了。】
周箬蘭眼珠子一轉,假裝朝屏風一跌。
「哎呀!」她似乎還怕不夠引人注目,跌倒時用力拉扯了我一把。
我們兩個頓時撲倒屏風跌了出去。
這樣大的動靜引得前廳兩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周箬蘭很聰明,故意讓我跌在前方,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父親臉上有些掛不住,疼愛女兒讓她在屏風後面看一眼,
和不懂規矩跌了出來完全就是兩碼事。
他氣得吹胡子瞪眼:「沒規矩的東西,誰叫你們在這裡玩耍!」
聽見父親想把事情定義為玩耍,周箬蘭趕忙道:「姐姐隻是想偷偷看一眼未來夫婿,爹爹你別怪她!」
父親趕忙對聞人朔道:「小女頑劣,口無遮攔,還請殿下不要見怪。」
聞人朔趕忙為周箬蘭解釋:「二小姐活潑天真,也不失為可愛。」
父親猶豫著暗示「今日之事……」
聞人朔也很識相「今日我不曾見過內小姐。」
【這怎麼行?】
我一聽就知道周箬蘭又要生事,趕忙一把抓住她。
「今日是女兒失儀,自請回宅中抄書祈福。」
父親點點頭,我趕忙拉著周箬蘭退下。
卻不料聞人朔忽然開口道:「且慢。
」
「周小姐今日也在這裡,隔日不如撞日,我心悅周大小姐多時,願以正妃之位求娶。」
我猛然回首直直撞進聞人朔眼中,虎視狼顧,勢在必得。
3
難不成他也有了前世的記憶?
果不其然。
聞人朔察覺到了我的眼神變化,目光微閃,眼含脅迫。
我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半步。
就聽耳邊傳來一陣天真的聲音。
【殿下怎麼會忽然來向我姐姐提親?】
【難不成是前世今生劇情,這遊戲可真是越來越老套了。】
聞人朔看到周箬蘭的身影,明顯恍然一瞬,不自覺地目露溫柔。
我心中惡寒。
「承蒙殿下厚愛,小女子心有所屬,怕是不能應了。」
聞人朔眼神一變,
就像是被覬覦所有物的猛獸。
「是誰?!」
他整個人彌漫著危險的氣息。
像是隻要我說出人名,他就會將人千刀萬剐。
想起手腳被砍去,眼睛舌頭被挖走的痛苦和絕望,我有些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父親似是看出了我的窘迫,忽然上前一步,態度恭敬,但語氣強硬。
「小女福薄,還請殿下回吧。」
聞人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卻朝我笑了一下。
「這話周大人說了可不一定算,我和周家小姐說不定是前世的姻緣呢。」
卻也不說是哪個周家小姐。
4
待他走後,父親對我和周箬蘭道:「虎視狼顧,為人暴虐,二皇子恐怕不是良配。」
周箬蘭故作天真道:「怎麼會?我看殿下不是這樣的人。
」
父親呵斥道:「還不快住嘴!你今日是怎麼回事?!別人給你姐姐提親,你湊什麼熱鬧,一天到晚胡言亂語沒個規矩。」
【S老頭敢罵我,之前收拾了你女兒沒收拾你是不是?】
我心中一冷,匆忙打斷。
「爹爹,今日我們下了二皇子的面子,你說他是否會懷恨於心?」
父親沉吟半晌。
「以後但凡遇見了,你姐妹二人記得一定避遠一點兒。」
【你讓避開就避開?你算老幾,我偏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世界對於周箬蘭來說不過是一場攻略遊戲。
她根本不在乎我,不在乎父親母親。
就像是第一世,她明明知道私藏反賊是抄家滅族的禍事,卻還是做了。
那時父親母親被斬首,
我求竹馬崔玉為他們打點一番,為他們伸冤。
崔玉卻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若為他們打點,那些因為你父母叛國而失去親人的人難道就該遭此一難嗎?」
彼時我以為那是崔玉剛正不阿。
可後來被囚,我才知道,那不過是為了讓世人看到罪首伏誅,他才好偷天換日。
夜裡,一燈如豆。
周箬蘭有回溯的能力,就算我這次能把她鬥倒,隻要時間一回溯,我所做的一切將會前功盡棄。
這並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我沒有成功,而周箬蘭厭倦了這場遊戲,不再回溯。
我必須全力以赴。
5
「小姐。」
珍珠端了一碗安神茶進來。
「夜深了,你趕快休息吧,明日還要去崔府賞花宴呢。
」
我猛然記起,明天的賞花宴才是真正劇情開始的時候。
多思無益。
如今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宴會上,還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
崔玉忽然攔下我。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可惜這如玉公子一開口就是質問。
「你昨天是怎麼回事?做姐姐的怎麼能欺負妹妹呢?」
這是給昨日周箬蘭挨罵的事找場子來了。
我隻當不知:「我不明白表兄何意。」
崔玉很明顯地嗤笑了一聲:「你從小就比箬蘭心思多,難道我還不知道你嗎?」
「箬蘭單純,你不該利用她推脫你不想要的婚事。」
我不禁冷嘲道:「表哥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昨日之事是我故意設計的不成!
?」
崔玉理所當然的看著我,眼中寫滿了不是你還是誰的回答。
「箬蘭心軟善良,我原不想下你的臉面,但我還是得告誡你幾句,少耍些花花心思,不要到頭來費盡心思一場空,我崔玉可不是泥捏的!」
「你要是硬耍手段,就看看你過門之後日子能不能好過吧!」
「聘者為妻,奔者為妾的事,周大小姐不會不知道吧?」
我心中升騰起一股怒火。
他也好意思來譏諷我!
6
第一世,我和崔玉本就是父母之命。
可是他心中有人。
還是我那滿肚子自私詭計的妹妹。
若是崔玉大大方方地拒了,我還當他是條漢子。
可是他一邊點頭同意兩家婚事,一邊為了周箬蘭守身如玉,讓我守了二十年活寡,
受盡非議。
甚至於為了偷梁換柱,幫著周箬蘭隱瞞敵國間諜的事情,害我周府滿門抄斬。
之後更是仗著無人在知曉我和周箬蘭兩人誰是姐,誰是妹,把我勒S在後院中。
我摸了摸第一世勒S我的繩套的位置。
半抬著下巴看他。
「原來崔表哥也知道什麼叫禮義廉恥,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崔玉神色一冷。
「這就是你周家的規矩?真應該叫母親來看一看,她心目中的好兒媳是什麼樣子。」
我反駁道:「我周家的規矩還輪不到你崔家來管!」
「再說了,表哥一口一個規矩,那就請你閉緊嘴巴,少說些空穴來風的消息。」
崔玉看著我,亦是面露嘲諷。
「少做一副無辜的樣子,今日舅母忽然上門,
難道不就是你讓她來談我二人婚事嗎?」
我看著他,不明白曾經的我為何會愛上這樣一個處處貶低我的人。
「崔玉,你以為是我上趕著嫁你的?」
我微微眯了眯眼,發誓道:「好,那我今天就告訴你,若是我周箬竹喜歡你崔玉一絲半點,天打雷轟,五髒俱焚。」
似乎是被我的毒誓嚇了一跳。
崔玉後退半步,帶著躊躇。
「父母之命,你怎能這樣隨性發誓?罷了罷了,我知道你小兒心性。」
「你以後過門,多多孝順婆母,溫良恭順,多學學規矩也就是了。」
我冷笑甩袖道:
「不必了,你崔府的門,我高攀不起。」
「你不怕拔舌地獄,喜愛亂嚼舌根,我周箬竹還怕五雷轟頂呢!」
轉過頭,卻看見周箬蘭紅著眼站在廊下,
不知聽了多久。
7
周箬蘭紅唇輕啟:「崔哥哥你和姐姐怎麼在吵架?」
「是為了我嗎?」
楚楚可憐,怯怯生憐。
崔玉當即道:「箬蘭妹妹,別怕,此事與你無關,是你姐姐太過無理取鬧了。」
我冷哼一聲,喚來丫頭囑咐了起來:「勞你去稟告姑母。」
「就說我這無理取鬧的侄女,夠不上崔府大門,以後就不來拜見了!」
崔玉心頭一怔,似乎有什麼寶貴的東西從心頭流失了。
他往前踏了半步,卻差點帶倒周箬蘭。
「哎呀!」
他趕忙去扶。
這時我已走遠,帶著和我匯合的珍珠頭轉身就走。
這時我忽然聽見一陣心聲:
【她這副假清高的樣子真讓人討厭。
】
【這次幹脆讓她流落到妓院裡好了,最好是那種什麼人有錢就能上的妓院。】
我心底一寒。
面上卻不敢露出破綻,隻能壓抑著緩步往外走。
就聽見她心中再想:
【下個月家裡的S老太婆要去上香,就安排在那個時候好了。】
【等那群山賊把她玩膩了,就光著身子丟在大街上。】
【到時候她的表情,一定有意思極了。】
上了馬車。
我整個人有些脫力。
周箬蘭竟然狠毒至此!
我該如何是好。
她身上有很多神奇的道具,就算做了一些出格的事,隻要使用道具,原本對她不滿至極的人也會忽然改變態度。
要是我現在就同她明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