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會和你爭,我什麼都不要。」這個家裡,她早就什麼都不想要了。
「呵,你以為我會信?在那娼妓館接客三年,你不一頭撞S,還有臉回來,真是讓我吃驚。」「不過沒關系,我能繼續折磨你也好。」
柳晚卿猛地拉著賀知笙墜入旁邊的池塘。
「啊一一!救命啊!」柳晚卿一邊呼救,一邊SS按著賀知笙的頭。
水漫過耳鼻,賀知笙幾乎要溺S。
「晚卿!」
有人跳入水中,迅速救起柳晚卿,卻無人在意賀知笙。
她隻能狼狽地自己爬上岸。
賀易澤衝過來,一巴掌打得賀知笙耳鳴。
「賀知笙,你怎麼敢推晚卿下水!是想凍S她嗎?!」
賀知笙咳出肺裡的水:「我沒有……」
是她自導自演。
「我和太子還有大哥都看見了,你還在狡辯!早膳時你就因不喜晚卿任性摔碗,現在又推她入水,你簡直喪心病狂!」
「太子殿下,賀知笙心思歹毒,不能輕饒。」
曾經在炎炎夏日裡跑馬三天隻為去鄰城給賀知笙買糖糕的二哥。
如今說起她卻隻剩下歹毒二字。
她的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令她無法呼吸。
「我真的沒有……」
蕭寒川面若寒霜,他緊抱著柳晚卿從她身邊路過,隻冷冷地留下一句:
「來人,賀知笙謀害養姐,把她丟進池塘泡滿三個時辰。」
3
賀知笙從冰冷刺骨的池水中出來的時候,渾身都已經凍僵了。
凜冽的冬風吹過,她額間的傷口和身上的衣裙都結了細碎的冰。
從花園回房的路程不過十數米,她卻走了整整一個時辰。
賀知笙將自己包裹在厚厚的棉被裡依然瑟瑟發抖。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越來越高,視線越來越模糊。
她不停地告訴自己,再忍忍,很快就能離開了。
賀知笙再次清醒的時候身旁擺著一盆燒的正旺的火盆,屋子裡的寒涼被驅散。
她有些恍惚。
在這個家,還有人關心她?
門吱呀一聲開了,蕭寒川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走了進來。
「剛才你發了高熱,這是太醫開的藥,你快喝了吧。」
「多謝太子殿下。」
賀知笙接過藥一飲而盡。
反倒是蕭寒川手心裡捧著一塊糖,表情有些古怪。
「孤記得,你從前喝藥是最怕苦的……」
賀知笙扯了扯嘴角:「知笙早已不是不懂事的年幼孩童了。
」
在書院,就算是生病也要伺候恩客,若是病重了,便會將人丟進柴房自生自滅。
如今能有口藥喝,賀知笙已經萬幸了。
蕭寒川看著她嘴角的笑,心口悶悶的感覺又回來了。
雖然她回來後乖順聽話,卻沒了從前的靈動活潑。
「今日的事情晚卿已經解釋了,是她自己不小心滑倒的,當時孤太著急才罰得重了,你想要什麼補償盡可提出來。」
「那就請太子殿下給我一份通關文書。」
「你要通關文書做什麼?」
蕭寒川心中一緊。
賀知笙平靜地望著他,語氣很輕:
「婚期將近,聽聞鄰城出了一種特別的喜服料子,想去買些回來制成嫁衣。」
聞言蕭寒川悄悄松了口氣,聲音也變得輕松起來:「其實這些事情讓下人去辦就好。
既然你想親自去,孤明日就差人把通關文書送來。」
臘八節這日,賀家兄妹和蕭寒川一同出遊。
然而突然,一支箭矢破空朝著他們而來,一群手持武器的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包圍。
蕭寒川眼神一凜,抱著柳晚卿側身躲開。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當街謀害太子?!」
黑衣人一言不發,隻是處處下S手要S了他們。
蕭寒川、賀凜和賀易澤紛紛開始拔劍抵抗。
他們將賀知笙和柳晚卿護在中間,刀光劍影間黑衣人被逐個殲滅。
柳晚卿早就被嚇得滿臉淚痕,賀知笙雖沒哭但也臉色蒼白。
「阿川,這些人好可怕,我們快走吧。」
「好,我們先回去。」
蕭寒川收起劍,牽起她的手,另一隻手伸向了同樣被嚇壞了的賀知笙。
賀知笙微微一怔,顫抖著伸出手。
剎那間,一支箭帶著S意直直向柳晚卿襲來。
「晚卿!小心!」
賀知笙聽見賀凜和賀易澤的呼喊,下一秒,一股推力猛地將她推出去。
她低下頭,看見尖銳的箭頭貫穿了她的身體。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支穿透自己的箭。
蕭寒川……用她替柳晚卿擋劍?
她緩緩倒在地上,失去意識前,看見蕭寒川緊緊護著懷中驚慌失措的柳晚卿,兩位兄長正焦急萬分地替她拭淚。
沒人在意她。
4
賀知笙再次睜開眼時,渾身撕裂地痛。
皮肉與內髒都劇烈地疼著,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掉。
「笙笙,別哭,孤已經吩咐太醫用最好的藥材,
你不會有事的。」
蕭寒川顫抖的聲音傳入耳中,賀知笙才發現他雙眼通紅地守在床邊。
可身體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替她回憶那晚被拉出去擋箭的場景。
「多謝太子殿下。」
賀知笙輕輕收回手,沙啞的聲音恭敬而疏離。
蕭寒川看了看空洞的手心,心像是空了一塊。
「孤知道你生氣,那日情況緊急,是孤一時疏忽大意才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是孤的錯,往後的日子孤一定百倍彌補你。」
賀知笙勉強一笑:「太子言重了,能替太子擋傷,是民女的福氣。」
這話挑不出毛病,但蕭寒川就是感覺心中有一股無名火,燒得他不得安寧。
「孤說是孤的錯,就是孤的錯。」
「賀知笙,你對孤有任何不滿直接說出來!為何成天都是這副無欲無求的模樣!
」
「你從前不依不饒的脾氣呢!」
「太子殿下將我送去女貞書院不就是想讓我學會懂事乖順嗎?我學會了,太子殿下為何還是不滿意?」
蕭寒川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拳頭。
是啊,從前他總希望賀知笙能像其他大家閨秀一樣順從聽話。
現在她成了自己希望的樣子,他卻不覺滿意,隻覺得厭惡。
兩人都沒開口,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太子殿下,屬下有要緊事稟報。」
門外隨從的聲音打破了怪異的沉默,蕭寒川冷著臉離開,過了一會兒臉色鐵青地回來,猛地一腳踹開房門。
「賀知笙,孤以為你在書院學習三年是真的學乖了,沒想到你裝的乖順,背地裡卻藏著蛇蠍心腸!」
「你在說什麼?」
賀知笙怔愣一瞬還沒反應過來,
蕭寒川卻抓著她走出了屋子。
她被扯得跪在地上,骨頭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賀知笙緊咬著下唇,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痛,當然痛,但她早已習慣了,這和被女先生敲斷腿骨比還不算什麼。
正廳裡,賀父、賀母和賀易澤一臉憤怒,柳晚卿正擦著淚,賀凜則在一旁柔聲安慰著。
蕭寒川將賀知笙猛地一甩,她瞬間跌坐在地上,渾身都像散了架。
「和你聯絡的人,可是她?」
「是,就是她……」
陌生的男聲傳入耳中,賀知笙這時才發現正廳裡還跪著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
他不知道經歷了什麼,渾身被血浸透。
他指著賀知笙斬釘截鐵地說:「就是她,她說有個叫柳晚卿的賤人搶了自己尚書府嫡小姐的位置,
還勾引自己的未婚夫,要我們找機會S了柳晚卿。」
賀知笙的腦子嗡的一聲響。
一旁的柳晚卿指著她,顫抖著聲音說:「妹妹,你就如此恨我,恨不得要S了我嗎?」
柳晚卿險些哭暈過去,所有人看向賀知笙的目光都是怒火中燒。
賀知笙閉了閉眼,聲音帶著些蒼白與無力:
「我沒有做過……我何必……」
「你的親筆信都在這裡,還敢狡辯!」
一封沾著血的紙砸在賀知笙臉上,那上面「S柳晚卿」四個字尤其顯眼。
她渾身發顫,手心都沁出細汗。
她當然沒有寫過這樣的東西,但信上的筆跡竟與她的如出一轍。
賀知笙絕望地閉了閉眼,背後的人分明是想置她於S地。
「這不是我寫的……我的手……」
早就被恩客打廢了,連拿筆都拿不穩,更別說寫出這娟秀的小楷了。
可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賀父打斷了。
賀父氣得猛拍桌子站起身,怒吼道:
「閉嘴!你的筆跡為父還看不出來嗎?買兇S人,殘害手足。」
「子不教父之過,今天為父好好管教管教你,請家法!」
賀父怒目圓瞪地拿起桌上的鞭子,狠狠抽在賀知笙身上。
賀知笙被抽翻在地上,瞬間皮開肉綻。
5
「逆女!認不認罪!」
賀知笙渾身是血,整個人虛弱地倒在地上。
沒有尖銳的尖叫,連零星的痛呼聲都被她咽了下去。
她緊緊抱著自己,從前那些不肯接客的日夜裡,她就是這樣扛過每一次懲罰的。
賀父更加怒火中燒:「S不承認,我今天就打S你這個逆女,權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夠了。」
蕭寒川突然出聲,叫停了賀父。
他眼神復雜地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賀知笙。
明明血已經染紅了衣衫,為何連一句辯解都沒有,甚至連一句疼也不說?
賀易澤向來是個沉不住氣的,上前想要搶下賀父手中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