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保鏢們很快淹沒在酒吧裡消失不見。
我戴著棒球帽，安靜地坐在吧臺上假裝喝酒。
目光卻一直搜尋現場。
等了將近半個小時，保鏢那邊還沒找到人，但「假姜瑜」那邊的談話已經快結束了。
「行了，五百萬已經不少了，我還有事，沒時間跟你墨跡，如果你不敢S她也行，那就給我使勁折磨她，記得多找幾個人，事後把視頻也給我發過來。」
「行，付錢吧。」
我並不擔心「假姜瑜」用錢害人，給她的卡裡確實有一千萬，但我限制了花銷金額，一天最多隻能花出去五千。
我有些焦躁，給保鏢發去信息。
【還沒找到人嗎？】
【沒有老板，我們問了很多個人，他們都說不認識顧白釧，而且這裡也沒有駐唱歌手。】
我咬緊下唇，
瞬間想明白了不是這個酒吧！
當機立斷，我一邊往外走一邊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
「……有事嗎？」
我直奔主題，「沈邛，幫我找兩個人，一個叫顧白釧，一個叫陳寒。」
「顧白釧是酒吧駐唱歌手，白頭發，這兩人現在應該在一起。」
對方沒有猶豫：
「好，五分鍾後給你回復。」
「嗯。」
我這邊剛剛掛了電話，「假姜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7
我沒有接，不用想就知道她是來問什麼的。
「假姜瑜」想要花錢買兇害人，張口就是五百萬，可她拿不出錢。
她不是仗著有系統金手指嗎？
不是可以給人催眠洗掉別人的記憶嗎？
她還有系統積分，一定不會讓自己吃虧。
果然，竊聽器不斷傳來她罵罵咧咧的聲音。
【草你媽的姜珏，給老娘一張隻能看不能用的卡，老娘他媽要S了你！】
那邊老大的聲音帶上不耐：
【嘖，現在還說狠話，你這臭娘們浪費了老子那麼長時間，今天拿不出錢，老子他媽先剁了你！】
一陣乒鈴乓啷的聲音響起。
「假姜瑜」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你……你別衝動，你沒看到嗎？這張卡裡有錢……】
【再給我五分鍾，我現在就給我姐姐發信息，她特別愛我，她一定會回我的。】
一分鍾後，「假姜瑜」的消息轟炸發了過來。
我並不理會，
在沈邛發來地址後，驅車前往另一家酒吧。
二十分鍾後，我來到 3171 包廂。
此刻，小混混全部被捆在一起，顧白釧已經醒了。
此時正裸著上身，赤手空拳揍著小混混。
沈邛則是優雅坐在沙發上，看到我後推了推眼鏡。
「小珏，事情大部分已經處理完了，解藥我也給他吃了，至於那個女孩，因為被扇了幾巴掌，有些腦震蕩，我就讓人先送去了醫院，警察大約會在二十分鍾後到。」
沈邛是我大學同學，父母都是高精尖人才，受國家保護。
而他更勝他爸媽一籌，年紀輕輕就成了科研大佬。
在確定妹妹身上的問題後，我第一時間就找了他幫忙。
之前去找醫生給妹妹做檢查，其實就是讓沈邛用最先進的儀器檢測了妹妹的身體。
系統那些所謂修改數據的能力，全部都在沈邛的監視之下。
為了救妹妹，我和他達成了合作。
我來想辦法消耗「假姜瑜」的積分，而沈邛負責監控她身上的能量波動，找準時機將「假姜瑜」和系統剝離妹妹身體。
當然，他也很願意為我提供些其他幫助。
比如這次幫忙救人。
畢竟沈邛背靠官方，找人救人都再簡單不過。
「謝謝。」
我真誠地向和沈邛道謝。
又看向快要把小混混打S的顧白釧，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勸說：
「好了，你想把他打S去坐牢嗎？」
顧白釧目光兇狠，脖子上隱約還帶著被吮出來的吻痕。
看樣子隻差一點，他的貞節就要不保了。
他抿緊嘴唇，
最後踹了小混混一腳，才一邊穿衣服，一邊冷聲問我：
「說吧，費那麼大工夫救我有什麼目的。」
我斟酌了一下措辭，盡量維護少年的自尊心。
「實不相瞞，我調查過你在學校的成績單，成績非常好。」
「說我心機深也罷，不是好人也行，我隻是想資助你上學，等你畢業後給我公司賣命。」
顧白釧有些怔愣，冷笑出聲：
「姐姐，該說你是奸商還是資本家呢？」
「資助我一些錢就想讓我給你賣命，你覺得可能嗎？」
我沉吟一瞬，回想起「假姜瑜」的心聲。
好像下一個重要劇情點是在半年後，那時顧白釧的S對頭被逼到走投無路，選擇對他奶奶下手。
至於他和妹妹在原著裡的感情線，也是從那時開始的。
8
妹妹在參加助力老年公益活動時，
見顧白釧奶奶有危險，傻了吧唧地拿起一根棍子就上前救人。
結果沒救下奶奶不說，被捅成重傷。
我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決定以後一定要加強妹妹的防危險意識。
「行吧，不想欠我也沒關系，錢就當是我借你的，努力考上大學，等以後還給我就行。」
「畢竟當小混混太危險了，你還有親人，也要為她們想一想會不會因為你而遇到危險吧。」
第一次勸說熊孩子改邪歸正，這種感覺有些奇怪。
但並不討厭。
我繼續開口：「如果身邊沒人幫你，你大可以選擇一條路走到黑，現在既然有人願意幫你，何必真的墮落下去？」
「而且這些人也不用你報復，直接交給警察來處理不是更好嗎？」
「你有著大好前程，何必跟他們爛在一起？
」
顧白釧的眼睛被劉海擋住，看不清表情：
「姐姐，你是在 cosplay 聖母嗎？」
不知是不是錯覺，恍惚間我好像在他眼底看到一抹水色。
等我仔細看去，他又轉身背對向我，
「看在你那麼真誠的份上，我答應你了。」
「我會考上大學，給你賣命。」
話音剛剛落下，警察就來到了現場。
我們一行人被浩浩蕩蕩帶去了警察局做筆錄。
等一切都處理完畢，已經是晚上十點。
讓保鏢送顧白釧和沈邛回去後，我也回到家開始睡覺。
翌日一早，我假裝剛剛看到手機電話和信息。
來到阿瑜的房間，喊醒正在睡覺的「假姜瑜」。
「阿瑜，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嗎？
怎麼給我打那麼多電話？」
「對不起阿瑜，那個時候我睡著了，沒有及時回你。」
「假姜瑜」看到我的瞬間，胸膛就劇烈起伏起來。
她對著我咬牙切齒質問：「那張銀行卡為什麼不能用？！」
「都給了我一千萬的銀行卡，為什麼還要限制每天消費額度？！」
同時她的心聲也灌入我的耳朵。
【媽的，一晚上用了老娘 3000 積分，一下回到解放前，老娘好不容易才攢下來的積分啊！】
【就剩 1200 積分了，這麼點積分怎麼夠用！難道老娘要在這個世界慘遭滑鐵盧，任務失敗被遣返嗎？！】
「假姜瑜」目光怨恨，控制不住伸手就想打我。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我當然不會任由她對我動手，
直接回攥住她的手腕。
無辜開口：
「限額了嗎？不好意思阿瑜，可能是助理辦卡的時候沒有注意這個吧。」
我施施然站起身，「既然你沒有什麼事情，我就放心了。」
「阿瑜，我先下去吃飯了，你要不要一起？」
回應我的，是對方砸東西的聲音。
9
之後的日子裡，或許是因為積分不再充裕，「假姜瑜」也不再作妖，除了每天雷打不動去騷擾顧白釧，其他時間都待在家裡。
看出她不想惹事，但我卻不會讓她那麼平安無事。
時不時就會派出保鏢，對著她上演一場打劫計劃。
每次或多或少，都會炸出一些她的積分。
短短半年時間，積分就即將耗盡。
意識到一切都即將結束，我沒有松懈，
反而派了更多保鏢保護顧白釧的奶奶。
果然,「假姜瑜」狗急跳牆了。
她親自上場,綁架了顧白釧奶奶。
想要表演一場拼S救人的好戲，以此獲得顧白釧的好感。
隻是還沒帶著奶奶走出醫院,就被我帶著人按在了地上。
我問一旁的沈邛：
「積分已經消耗完畢，任務馬上就要判定失敗，現在你有幾成把握抓住系統？」
「十成。」
沈邛這個人從來不會說大話。
我選擇相信他,示意保鏢把「假姜瑜」帶去實驗室。
「假姜瑜」醒來後，驚慌地朝著我質問：「姐，你在幹什麼？！」
「我是阿瑜啊,你這是要對我做什麼？！姐姐——」
「何必再裝下去呢？江楠。
」
我有些不耐,「佔了我妹妹身體那麼久，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是我妹妹吧？」
「什麼意思？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江楠的臉色一寸寸白下來。
我幹脆直接告訴她真相,「三個月前，帶著你去看心理醫生,那臺測試腦電波的儀器還記得嗎？」
就是那臺機器，讓沈邛捕捉到了系統的能量波動，得以成功監控系統。
江楠聽完後⽬眦欲裂，對著我⼤聲吼叫起來：
「賤⼈！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你不怕我報復你嗎？！你就不怕我讓你妹妹再也回不來嗎？！」
她開始⽆能狂怒，但現場無人在意。
最終她⼤聲哭著求我：
「姐姐,看在我當了你那麼久妹妹的份上，求求你了，讓我見一⾯顧⽩釧吧。
」
「我任務失敗是會S的！姐姐,求求你了,救救我——」
我恍若未聞。
直接讓沈邛把系統和她的靈魂剝離出來。
江楠的積分耗盡，也就代表著系統的能量耗盡。
因此,沈邛很順利地成功了。
系統和江楠,毫無疑問都會成為他新的實驗品。
我的妹妹阿瑜,也在系統和江楠被剝離後清醒了過來。
病床上，她抱著我號啕⼤哭：
「姐,我終於回來了……嗚嗚嗚……我好想你,我好想爸爸媽媽。」
我鼻尖也跟著有些酸澀，輕撫她的腦袋，
「回來就好，阿瑜能回來就好。」
「姐姐帶著阿瑜回家。
」
「嗯！我們回家姐姐！」
番外：
阿瑜在家休養了一年，到了第二年才正式入學。
四年後，她和顧白釧⼀起畢業的。
不過⼀個是南開⼤學,一個是清華大學。
兩人畢業後⼀起進⼊我的公司。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沒有像⼩說中說的那樣互相喜歡。
⽽是相對冤家⼀樣整天吵吵鬧鬧。
顧白釧搶⾛阿瑜的合同,「姐姐,這份合同的合作商我認識，我來處理會⽐較順利。」
姜瑜炸毛，「誰你姐姐？！那是我姐姐！」
「還有把合同還給我！每天都在我姐姐面前搶著表現，獻殷勤，你就是嫉妒我姐姐最疼我！」
「我告訴你，我才是我姐姐最忠實的僕⼈！」
顧⽩釧：「我也是！
我⽐你忠實！」
「我更忠實！」
「那也不知道幾年前是誰，上趕著給我洗內褲……」
姜瑜手動閉⻨,「你給我閉嘴！你忠實,你最忠實行了吧！」
「哼，乖~」
我有些哭笑不得。
為了避免⽿朵繼續被荼毒,我選擇把辦公室讓給他們吵架。
⽽我，則是和⼀直暗戀我，直到一年前才開口表白的沈大教授約會去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