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能感覺到,陳默整個人很暴躁,完全在爆發的邊緣。


但是他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視線時不時地落在我的身上,一直盯著我看。


 


陳默的視線讓我如芒刺在背,渾身僵硬。


 


我垂著頭,左看右看,就是不想和他對視。


 


奈何,就算我拼命躲他,還是在吃晚飯的時候被陳默攔住。


 


「你今天一直在躲著我。」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江綿綿,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別人跟你說話的時候,要看著對方的眼睛?」


 


陳默提高了聲音:「抬頭看著我!」


 


我攥著食堂的鐵飯盆,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對上陳默明顯帶著火氣的臉。


 


「告訴我,為什麼一整天都躲著我?」


 


「你要是講不出一個理由來,我一定把你屁股都打開花!


 


陳默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我沉默良久,突然想問他昨天的事。


 


可還沒等我問出口,陳默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我清楚地看見,手機屏幕上彈出了朱欣怡的名字。


 


陳默也是嚇了一跳,似乎是在我和朱欣怡之間猶豫了一瞬。


 


下一秒,他瞥了我一眼後,走到一旁接聽了這通電話。


 


一分鍾不到,陳默用手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對我說:「我有點事要先走了。」


 


我點頭,一如往常那般體貼關切:「好的,那你先去忙吧。」


 


我甚至沒有多問一句,就低著頭,快步從陳默身側走開。


 


我去還餐具,路上撞見周樂祺。


 


他朝我擠眉弄眼,問我要不要去小賣部。


 


我點頭,和他並肩走出飯堂,

沒有發現陳默站在我們身後,視線SS地盯著我和周樂祺的背影,臉色格外難看。


 


08


 


我和周樂祺一人買了根老冰棍。


 


他跟我說知道條近路,可以抄近路回宿舍樓。


 


我反正晚上也沒啥事,就跟著他四處溜達。


 


在校園裡拐來拐去,就快要拐過一個小樹林的時候,耳邊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問:「你幹嘛對那個醜八怪那麼好,難道在你的眼裡,我還比不上她嗎?」


 


算是朱欣怡的聲音。


 


我和周樂祺的腳步驟然一頓。


 


他有些尷尬地看了我一眼,低聲問我:「我們換條路走吧。」


 


周樂祺抓著我的手腕要走時,我聽見了陳默的回答:「她跟你有可比性?」


 


一句話,頓時讓朱欣怡咯咯地笑了起來,也讓我的腳步停頓了下來。


 


下一秒,朱欣怡又帶著笑說:「看她的那個眼神,她怕是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诶,你睡過她沒?」


 


「沒睡過。」


 


陳默的聲音低沉:「專心點。」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黏膩的親吻聲。


 


很快,朱欣怡卻推開他,喘著粗氣,帶著戲謔的語氣問:「怎麼不睡她啊。」


 


「反正她也喜歡你,隻要你開口說一句,她就會自己主動脫光了衣服爬到你床上給你睡的吧。」


 


「她跟你不一樣。」


 


陳默的聲音一如既往,甚至帶了點不耐煩。


 


「哪裡不一樣了?」


 


朱欣怡不高興地問。


 


我也想知道,到底哪裡不一樣了。


 


片刻後,我聽見陳默輕飄飄地說:


 


「我知道她喜歡我。」


 


「隻不過,

她思想傳統,睡了她,我要負責的。」


 


「當然,如果她像你一樣,又騷又浪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我的腦子突然嗡的一下,再也忍不住,甩開周樂祺的手,快步衝出去!


 


衣衫不整的陳默在看見我的瞬間,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手比腦子快,急忙伸手去提褲子:「綿綿,你怎麼在這裡!?」


 


我完全沒有回他的意思,直接撲過去,對著陳默的臉就是一個右勾拳!


 


以前我媽強迫我學的跆拳道,終於在此時發揮了它的作用!


 


陳默整張臉被我打得偏到一邊,他瞪大眼睛,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我緊接著就是一個前踢,正中陳默的襠部,疼得他當場驚呼出聲。


 


「你憑什麼打我的人!」


 


朱欣怡尖叫一聲,要來幫陳默。


 


她伸手拉住我的瞬間,

我直接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然後冷著臉毫不留情地接了個推踢,一腳將她踹飛三米遠!


 


「我這裡沒有不打女人的規矩。」


 


我渾身顫抖,冷聲喊道:「如果讓我再從你的髒嘴裡聽到我的名字,我不介意再打你一次!」


 


朱欣怡捂住肚子滿臉猙獰,卻怕我再對她動手,哭著喊陳默道:「她打我!」


 


「你就看著她這麼欺負我?」


 


「陳默,你是個男人就動手啊!打S她!」


 


陳默艱難地捂著下半身直起腰來,疼得雙眼通紅。


 


「綿綿!」他咬牙喊我的名字。


 


「別喊我的名字!」


 


我聽見我的名字從陳默的嘴裡喊出來,我覺得惡心!


 


更讓我覺得惡心的是。


 


這兩個人竟然把我當成他們做那種事時的情趣?


 


我甚至懷疑,他們兩個神經病是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不提我,就沒有興致?


 


「你讓我覺得好髒,好惡心!」


 


陳默被我吼得一愣,那張剛剛還寫著欲望的臉上,此刻隻剩下狼狽和驚愕。他嘴唇哆嗦,努力挪動到我面前,艱難地開口:「綿綿,你聽我解釋!」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


 


事到如今,他還想狡辯?


 


我真的是被氣笑了,再也忍不住,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拳打到他的臉上!


 


「去你媽的解釋!」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我要是聽他什麼狗屁解釋,我就是真的蠢到無可救藥!


 


09


 


「綿綿,你鬧夠沒有!」


 


陳默快要氣瘋了,SS攥住了我的手。


 


「你打也打了,

罵也罵了,也該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吧!」


 


「我不知道我剛才的話,你聽到了多少,但是我可以跟你解釋,我真的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


 


陳默怕我又打他,說的話又快又急。


 


一股腦地將所有的話全部都丟了出來,給我聽笑了。


 


「沒有說我不好的意思?」


 


「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提起我,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特別刺激?」


 


「你一邊理直氣壯地享受著我這個傳統的傻子對你的好,一邊又用最骯髒的想法,和別人一起來意淫我、貶低我?」


 


我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陳默,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物化我,都在侮辱我!」


 


「結果你說沒有說我不好的意思?」


 


我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你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

不會想笑嗎?」


 


陳默臉色慘白,試圖辯解:「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陳默慌張地想要解釋,這次,我沒有動,平靜地看著他,給了他解釋的機會。


 


可當我給他這個機會的時候。


 


陳默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嘴唇蠕動許久,最終憋出來一句:「綿綿,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求你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抱歉。」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面色平靜地對他說:「我會將這幾天發生的所有內容,全部都告知我們雙方的父母,從此以後,我不會再跟你有任何關系。」


 


「請你離我遠一點。」


 


「因為下次我不會留手!」


 


放完話,我轉身要走。


 


可陳默還不S心,

還想再來抓我的手。


 


被我一個擒拿,再加一個過肩摔,重重地把他摔在朱欣怡的身側。


 


陳默臉色慘白,還想要來抓我的腳,卻被朱欣怡SS抓住。


 


我往外走時,周樂祺正帶著導員和幾個教官往我的方向跑。


 


他跑得最快,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對野鴛鴦,再看了眼滿臉兇氣的我,瞪大眼睛,張大嘴,一邊替我擋住身後幾人的視線,一邊無聲對我道:「哭!」


 


我眨了眨眼,被周樂祺用力擰了下手,疼得我豆大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下一瞬,周樂祺的外套蓋住我的腦袋,我聽見他叉著腰對陳默他們喊道:「天S的!導員你快看啊,陳默還不穿褲子,把江綿綿都嚇哭了!」


 


陳默和朱欣怡的身子驟然一僵。


 


兩個人還想跑,被教官一人一個摁住。


 


導員急忙把我往外面帶,

一邊飛快地找醫生給我做心理輔導,一邊柔聲安慰我。


 


陳默和朱欣怡找的這個位置特別好,沒有監控。


 


但是他們被抓了個正著,幾乎算是人贓並獲。


 


加上周某人友情提供的醫務室信息。


 


學校方又找到了醫務室裡的視頻。


 


這下算是證據確鑿了。


 


陳默和朱欣怡各自被學校記了一個大過,幾乎是全校批評。


 


10


 


導員接連上了好幾節生理課。


 


讓大家在校期間不亂搞男女關系,教女生愛護自己的身體。


 


當然,這件事也被校方通報給了陳默和朱欣怡的家長。


 


朱欣怡的爸媽直接就S到學校,壓著陳默,要求陳默給朱欣怡一個交代。


 


「我們家這麼大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他睡了,他就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朱欣怡的父母滿臉精明,SS咬著陳默不放。


 


陳默氣得渾身發抖,怒吼道:「她跟我睡的時候都不是處了,憑什麼要我負責?」


 


「誰知道她之前和多少人睡過?!」


 


朱欣怡的父母不聽也不管,就賴上了他。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你睡了她,我們都是有證據的!」


 


「反正你要娶她,我們彩禮要的也不多,就要一百萬!」


 


朱欣怡就在一旁一直哭個不停,什麼話都不說。


 


「你們瘋了吧!」


 


陳默氣得跳腳:「她是鑲了金還是怎麼的?!」


 


朱欣怡父母不管,直接道如果不給他們家一個交代,就把這件事捅出去,發到網上鬧大,說是陳默用強的,要請律師送陳默去坐牢!


 


陳默的父母氣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爸直接一腳踹過去。


 


兩家父母協商了很久,才協商出一個結果。


 


先給朱欣怡家十萬塊,讓兩個孩子先上學,上完大學再領證。


 


無論陳默怎麼掙扎抗議都沒有用。


 


也許是自暴自棄了,陳默經常帶著朱欣怡夜不歸宿,上課也不好好上,每天都和朱欣怡在外面玩。


 


在大二下學期的時候,他被檢查出來得了艾。


 


據說是朱欣怡傳給他的。


 


但是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並不了解。


 


隻是那天,我下樓去上專業課,看見憔悴的陳默站在我的宿舍樓下。


 


他一直盯著我看,眼裡滿是痛苦,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跟我說些什麼。


 


他朝我向前一步的時候。


 


我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了辣椒水。


 


陳默的腳步一頓,

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綿綿?!連你都這樣對我?」


 


他聽不懂人話。


 


我直接摁下辣椒水噴霧的按鍵。


 


下一秒,陳默嚎叫一聲,轉身就跑。


 


自此,他不敢再靠近我身邊一步。


 


世界終於清淨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