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隨意看了幾眼,沒太看懂,也沒太放在心上。
我在想目前更重要的事。
雖然上次趙清清似乎已經「復活」了一次。
但單單口舌被廢,難保沒有雙生女或者神醫救治的可能。
可如今她被毀兩次,血肉模糊。
如果第三次完好無損地出現……
就說明,這世上真有復活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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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趙清清沉寂了很久,仿佛徹底S去了一般。
如果不是手把件提醒著我彈幕的真實性,我幾乎要以為一切隻是一場失心瘋的鬧劇了。
直到朝堂之上,和我向來沒有瓜葛的兵部尚書突然公開彈劾我。
他舉著朝笏,
聲嘶力竭:
「微臣要舉報,嫡公主濫用私刑,濫S平民!
「屍體,就埋在公主府內!」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多麼嚴重的指控。
公主虐S平民,會讓百姓覺得皇室跋扈,動搖民心。
更重要的是,他不說大公主,而是嫡公主。
這個稱呼等同於強調了母妃封後之事與我的關聯。
換而言之,如果此事坐實,那麼我母親的皇後之位,也將岌岌可危!
而兵部尚書此人,為官清廉,為人謹慎,平日裡從未拉幫結派。
他的彈劾,無疑是把這場指控的可信度翻了個倍。
一時間,連母後的母族都沒敢站出來為我辯解。
手心沁出汗水,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連父皇都對我露出了探究的神色。
而兵部尚書還在喋喋不休:「如今國母有孕,
不可動搖,但公主跋扈,可以貶為庶人!」
原來在這裡等著我。
氣氛已經拱到了這裡,父皇隻能當場下令。
「大理寺,現在就查!」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湧入公主府。
我的頭突突地跳著。
直到他們把內院掘地三尺——
仍舊一無所獲!
兵部尚書瘋了一般上手刨地:「怎會沒有?」
我問他:「大人,您到底在找誰?能告訴我們嗎?」
父皇沉下臉看著他。
他瘋魔一般,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怎麼會屍骨無存……」
怎麼就不可能呢。
七分熟,狗可愛吃了。
是府上養馬養狗的壯漢連骨帶肉敲碎,
做成丸子投喂的呢。
我隻是緊張,怕有什麼我防不住的妖術蹦出來。
看來是沒有呢。
父皇當場就抄起鏟子給兵部尚書來了一下子。
「混賬東西!」
我就在此時跪下。
——為他求情。
「父皇息怒。」我咬起嘴唇,轉頭看向兵部尚書:
「大人,不知是何人向你散布消息,挑撥眾臣與皇室的關系?」
父皇臉色更差了。
可兵部尚書卻突然咬緊了牙關。
「是……是微臣一人的猜測,請皇上息怒!」
父皇當眾賜他廷杖三十,降了他的官位!
我看著他受刑的模樣,若有所思。
還挺S心塌地呢。
鬧劇過後,父皇補償了我和母後很多好東西,還給我挑了兩個年輕俊美的面首。
而我讓暗衛送出去了一封信。
半個時辰後,我把回信放在面首端來的燭臺上點燃。
三日後。
原兵部尚書,暴斃。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上書求情,為他的夫人求得了一個诰命,幫她保住了一半的家產。
至此,民間官場無人不贊頌我有嫡室風範。
當然,我可不幹虧本的買賣。
所以當天,他夫人送過來了一個地址。
以及——
一個五花大綁的。
趙清清。
9
我看著被堵上嘴,嗚嗚瞪著我的趙清清。
突然有了一個絕妙的料理方法!
我用一根絲帶縛住了她的雙眼。
秘密地把趙清清帶到了兵部尚書夫人給我的地點。
我撫摸著趙清清前世的眼珠子,看著彈幕紛擾不絕的辱罵聲。
其實我這些天以來,真的沒少看彈幕。
根據他們的說話方式,猜測一些我不懂的詞句。
我看著彈幕:
「雖然我不明白你們說的一分鍾是多長。」
「但是第二次是兩分鍾,第三次四分鍾,第四次八分鍾。」
「所以,每次復活趙清清需要的時長,是翻倍的對嗎?」
作為皇室貴族,一點算數還是有機會學到的。
我扯下趙清清眼睛上的束縛。
她瞬間放大了瞳孔。
「這裡是花月樓……嗎?」
她終於反應過來:「賤人,
你要對我的復活點做什麼!」
彈幕也終於恐慌了起來。
我勾起嘴角。
「從前你們咒我辱我,我都拿你們沒辦法。」
「那麼現在,至少能在看廣告的時長上給你們添些堵了,本宮甚是欣慰呢。」
「那麼,你們能堅持多久呢?」
暗衛遞給我一根尖刺,我抬手就扎進了趙清清的眼眶!
半盞茶後,面前的趙清清失去了呼吸。
而廂房的榻上,出現了一個全新的趙清清!
真正的,復活之術!
我終於放心地笑了。
暗衛給我搬來茶桌和屏風。
我吃著剝好的荔枝,同彈幕探討起了算術問題。
「太傅說過,如果一兩銀子經過十次翻倍,就會超過一千兩。」
所以……
「無論你們的分鍾,
是短過一瞬還是長過一盞茶。」
我喝了一口水:「S上十次,時間就會變為千倍之長。」
「你們真的能忍受嗎?」
話音落下,彈幕已經密密麻麻,不堪入目。
與此同時,我做出一個手勢。
暗衛隨之而動。
一次一次,用各種他們自己喜歡的方法,SS趙清清。
趙清清從辱罵我,到失去所有手段,最後隻剩下了認錯和求饒。
這個時候,我突然很慶幸自己身處話本子的世界。
因為無論彈幕看廣告需要多久,在我這裡趙清清的復活都隻需要一瞬。
他們的滄海桑田,於我隻是須臾之間。
但彈幕會告訴我他們的情況,畢竟人多口雜嘛。
八分鍾。
十六分鍾。
半小時。
一小時。
趙清清每復活一次,彈幕都會少一些。
【受不了了,誰家會員還看這麼久會員啊,棄文刷差評去了!】
【女主寶寶你倒是想想辦法呀,我們愛莫能助了呀!】
再到後來。
【媽的這破廣告居然要識別虹膜,我一移開眼睛就要從頭看!】
【誰懂啊,一天才二十四小時,我給她看個破廣告就得一個小時!】
我勾起嘴角。
然後手起刀落,親自砍上趙清清的脖子。
她已經形成了下意識反應,一復活就開始尖叫。
被我捏住了嘴。
「現在,你的S再也不是博取同情的加分項咯。」
【倆小時啊西八,這女的再S一次老子就去舉報原作者!四個小時誰受得了!】
而是,
讓人厭煩的致命弱點。
繼彈幕之後。
復活的優勢也沒有咯。
10
最後一次,我沒有S趙清清。
因為彈幕終於低下了她們高傲的頭顱。
我向他們承諾,隻要及時告訴我我要的真實情報,就不用讓他們再受廣告之苦。
我想至少等母後的封後大典結束再說。
可惜,天公不作美。
不知道是作者的手筆還是自然的規律,暴雨突然一連下了半個月。
耽誤了吉時,欽天監隻能重新測算了封後大典的日子,延後了一個多月。
我心裡開始隱隱不安。
洪涝導致田間作物銳減,開放國庫應急之後,一時間竟有些虧空。
父皇忙得腳不沾地,一連數十日都直接歇在了御書房。
忙於政事本不打緊。
可一開始,他還抬幾位妃子去御書房,侍寢後再送回來。
可後來,他都不翻後宮的牌子了。
我和母後都覺得奇怪,可偏偏白日裡他誰也不見。
我不得不詢問彈幕這是怎麼回事。
【唉,你真是……告訴你你也沒辦法呀!】
【你母後當然接觸不到皇帝了,因為皇帝現在是我女主寶寶的了!】
【是啊嗑S我了,懵懂少女與冷酷帝王,S伐果斷卻一次次為你破戒,啊,什麼絕美愛情!】
我眼皮子猛然跳了跳。
「趙清清勾引了我父皇?!」
【女配說話真難聽……什麼勾引,那叫女主光環!】
【你也別太上火,女主已經做了一陣子御前侍女啦!
】
我抓起琉璃把件就往宮裡趕。
【哎哎哎你別急啊,這會不是時候!】
【他倆這會做飯做得正熱乎呢,你可不能去啊!】
做飯?
如此邪門,更得去了。
我後來才知道做飯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闖進御書房的時候,兩個人身上隻有半個紅肚兜!
香豔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這是我做過的最懊悔的一件事。
父皇召幸女子,我貿然闖入,他就是判我斬立決,也是合理的。
是母後及時趕到,為我求了情。
最後,我隻被罰了禁足半個月。
因為代價是——
「御前侍女趙清清冊為貴妃,賜居未央宮!」
「而你,
給我滾回去好好反省!」
我看著趙清清得意的笑容,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身後的侍衛架住我的手臂把我往外趕,來不及多想。
情急之下,我下意識地把一位神醫的住址塞進了母後手中。
一切都來得太快,我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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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被禁足的時候,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貴妃趙清清在宮中散步時偶遇了母後,刺激母後與她發生了口角。
母後推搡了她一把,她竟順勢跌入了魚池!
彈幕實時跟我炫耀了全過程。
【哇!皇後被甩了一巴掌!真解氣啊!】
【哈哈女配母女傻眼了吧!】
【雖然但是……因為一個婢女出身的妃子打世家出身的皇後,
有點假了,我覺得作者有點為了爽而爽了。】
【樓上的不愛看大女主可以去隔壁看嬌妻文哈!】
【就是,慢走不送!】
之後的事,天下皆知。
母後傷心過度……
流產了。
我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憤怒得摔碎了一隻琉璃眼珠子!
甚至當時母後派人去請父皇,他卻和趙清清在御書房,毫不理睬!
要不是我提前塞進去的神醫,恐怕命都保不住!
即便後來查清是趙清清自己跳入的魚池。
可父皇隻輕輕放下,罰了趙清清兩個月的禁足。
知道這些的時候,我心裡突然一陣悲涼。
而引爆我情緒的是,父皇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有了一絲愧疚之心去陪母後時。
趙清清竟然借口胸痛,
喚走並勾引了神醫!
長此以往,母後性命不保!
我不管不顧地衝進宮裡去,跪在御書房前求父皇懲治趙清清。
可等來的是父皇砸在我頭上的茶杯。
「逆子,竟然敢管到朕的頭上!」
「你給我跪在這裡直到天黑,然後滾回去繼續反思一個月!」
我面無表情地攥著琉璃。
【傻逼女配,笑S我了。】
【省省勁兒吧公主,隻要女主想,整個宮裡的男的,她想勾引誰就勾引誰!】
我猛然抬起頭。
彈幕說得對。
所以……要把趙清清弄出宮!
說幹就幹。
我對暗衛比了一連串的手勢。
一名女暗衛取出一張之前從趙清清屍體上扒下來的面皮制成的面具,
貼在了自己臉上。
彈幕:【?】
等他們發現我的意圖時,我們已經從宮外的密道直接摸進了未央宮。
趙清清的確沒什麼腦子,看到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耀武揚威:「公主是來拜見你母妃我的嗎?」
暗衛捆了她的手腳,一個堵了她的嘴。
另一個扒下她的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半個時辰後,趙清清就已經實現了故地重遊——
進了我的密牢。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開始感受到害怕。
「放我走!你現在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不告訴皇上!」
放是不可能放的。
不過沒關系,她暫時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