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她被關好,確認獄卒都換成了女子,才放心準備離開。
她卻突然叫住了我。
「蕭玉晟,你是怎麼知道未央宮有密道的?」
我並不想回答她。
但下一刻,她自顧自地回答起來:
「是不是彈幕告訴你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罵了起來:
「媽的我就知道,這群碎嘴婆子真他媽靠不住!」
眼前出現了一片問號。
【她在說什麼?】
【我靠,背刺我們?】
趙清清還在喋喋不休:
「果然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連你這種女配都能有告密粉絲了!」
「我就說女人都是沒用的東西,
果然還得靠男人……」
趙清清還沒注意到,彈幕已經瘋了。
【媽的我對這本書和作者本人都路轉黑了!】
【+1】
【我開始對女配路轉粉了怎麼辦,感覺錯怪她了。】
【不是,我在給你看廣告,你在給我潑髒水?】
【什麼鬼大女主,厭女媚男也配?】
【所謂的女主就這?我他媽要去衝作者了!】
【已經棄文的路過,接受不了不潔!】
【我無所謂潔不潔的,睡好幾個男人無所謂,可是她厭女,忍不了!】
【隻有我覺得沒問題嗎?清清要做大女主肯定得先做尊貴的女人啊,誰不是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呢?】
【再說了,這女配不也是個心機婊嗎,誰知道呢?】
很快,
演變成激烈的爭吵。
我看著他們的話,若有所思。
12
不知道和趙清清長期不在宮裡了有關。
兩個月的禁足期過去後,父皇也並沒有太寵幸趙清清了。
魅惑作用消失以後,暗衛趁機作S,今天給妃嫔下個瀉藥,明天和侍衛拋個媚眼。
終於成功地從貴妃降成了貴人,無詔不得踏出自己的院子,對母後暫時構不成威脅了。
眼見著封後大典愈來愈近,天象也逐漸穩定,我終於有機會休息休息了。
父皇委婉地問過我是否有娶個續弦的想法,我婉拒了。
府裡已經有兩個俊美的小奶狗(跟彈幕學的說法),我整天和他倆打得火熱。
妻不如妾,祖宗誠不我欺。
比顧書林年輕,有彈性,帶勁兒。
直到有一天,
我一口鮮血吐進了茶杯裡。
下一秒,趙清清從屏風後走到了我的面前。
「賤人,你終於得意不了了,我要你穿腸爛肚而S!」
我平靜地倒掉了茶水。
「牽機毒,中毒者即刻嘔血,半個時辰後五髒六腑開始腐爛,一個時辰後身體作蝦狀而S。」
趙清清臉色驟變。
而我輕描淡寫地笑了笑。
「西南敵國的秘藥,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向來口齒伶俐的趙清清罕見地卡了殼。
她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拍了拍手,面首扶蘇被捆成粽子扔了進來。
兩個人都面色煞白!
我勾起嘴角。
「趙清清,有時真覺得你是個蒼蠅,哪裡有縫就往裡鑽。」
「父皇接到情報,
兩個面首裡有一個是西南細作,讓我按兵不動,你倒是先勾搭上了?」
說完這句話,我仔細盯著趙清清的反應。
我不知道,這種通敵叛國之事,她做起來有沒有一絲心虛和愧疚。
可她還是一如既往,且莫名其妙地得意。
「是不是嫉妒得發狂?賤人,你的夫君,側室,還有你父親,都是我一勾勾手就自己貼上來了!」
「這就是女主的特權,你一輩子也鬥不過我!」
我丟給她一卷書頁。
「就算是偷我父皇御書房裡的機要,也要保住這種特權嗎?」
彈幕都頓住了。
趙清清滿面菜色,最後咬牙切齒地掏出一個瓶子。
「別廢話,你已經必S無疑了,還在得意什麼?」
「放了我,我可以給你解藥,你現在還有一絲生機……」
我手腕發力,
一枚糕點從我手中飛出,把她的瓶子擊落在地。
「誰說,我要解藥了?」
又是一大口鮮血從口鼻中湧出。
我看著彈幕,語氣疑惑。
「我不懂你們那個世界的道德準則。」
「也許勾引別人的男人是可以原諒的吧。」
「不談潔不潔,也不談什麼厭女媚男。」
我抬起頭:「勾搭間諜,竊取機密,這是通敵叛國的行為。」
我的氣息越來越弱,語氣卻越發堅定。
「這樣的人,真的配做女主嗎?」
趙清清終於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你……你要做什麼?!」
而彈幕淹沒了她的話語。
【我靠我對閨蜜的底線都是得愛國,這女的居然叛國?
】
【不能忍,媽的怎麼弄S這個叛國賊啊?】
【沒用,弄S了我們還得自己看廣告】
【氣S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真是……】
五髒六腑灼燒般疼痛,我再次吐出一口黑血。
【女配撐住啊,我現在被判給你了!】
【+1】
我抬起頭。
「要不要我給你支個招?」
我費力地勾起嘴角:「你們現在去給作者刷差評吧。」
彈幕飄起一片驚嘆號。
【還能這樣?】
「怎麼不能?」
我越發氣定神闲:「刷差評,直到他宣布,把女主換成我。」
「你們一定可以的,對不對?」
【我勒個豆,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對不對?
】
【我去,我一開始還覺得女配強留女主有點降智了,想不到……】
【可是,我們給你做事,總得有點好處吧?】
【就是,你再有錢也花不到我們身上啊!】
「錢確實沒辦法。」
我一把扯下面首的衣服。
「要是我說,可以每天喊十八個腹肌男給你們表演呢?」
【臥槽?!】
【6 啊,這個可以!】
【請問這個活動什麼時候開始?】
我掏出一把匕首,深深地割向咽喉。
「現在。」
「換女主後,復活我。」
「交給你們咯。」
隨後,我陷入黑暗。
我早就想過了。
置之S地而後生。
如果我做不了女主,那麼一切注定是徒勞,不如早點S掉。
如果這一搏,成功了呢?
13
原來S亡和無夢的睡眠也沒什麼區別。
我睜開眼。
花月樓的景象格外熟悉。
我從榻上坐起,深呼吸。
時間,與方才不差分毫。
一切隻在剎那。
我激動得落下淚來。
早有暗衛在此地接應我。
我換好衣服,飛快回到公主府。
快到趙清清根本來不及堵我。
我卻來得及堵她。
如今彈幕觸手可得,我捏碎琉璃把件。
「讓你S或者自由,可都太便宜你了。」
「女配,趙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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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特權盡數被我剝奪,
宮裡的貴人自然也沒了用處。
暗衛隨手犯了個錯,就把自己送進了冷宮,然後秘密回到了公主府。
我也沒闲著,直接搜羅了一大群極品的男女歌舞伎,輪班全天候給彈幕表演才藝。
穿得都不多,恰到尺度。
怕時間長了單調,隔三差五就競賽個花魁的過夜權,接回公主府給大家當驚喜節目。
彈幕高興壞了,現在知無不言,就差把原文一字不差地打在公屏了。
【公主姐,現在別說趙清清了,就是皇帝親自懷孕了,大家都可以一起想辦法!】
說實在的,倒是不用。
因為父皇病得很突然。
封後大典再次推遲,這次遙遙無期。
凡事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所有人都很同情母後,包括我也明白封後大典或許化為泡影了,
親自進宮去安慰母後。
但我沒想到,原來父皇的病,就是母後所為。
她臉上未施粉黛,面色平常。
「我本是你父皇的原配太子妃,大婚前夕父親卻被陷害降職,我從正妻變成了妾室。」
「那時他安慰我,說生下第一個孩子就把我扶成太子妃。」
「可是你出生後,他說要個兒子,便隻給了我貴妃之位。」
母後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穩得就仿佛隻是在告訴我今日的點心是什麼。
「我等了二十年,以為他是不得已。」
「可原來,隨隨便便一個身懷巫術的低賤女子,就能讓他許下貴妃之位呢。」
她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笑得嘲諷。
「我為他生育子嗣,身心受劇痛,抵不過趙清清深夜一句胸口痛。」
母後看著我,
終究是紅了眼眶。
「晟兒,母親再也不會對他有任何期待了。」
父皇他,的確是負了我們。
母後讓我不要對父皇的身體插手。
我看著他纏綿病榻,一天天衰敗了下去。
然後我放了兩個大招。
雖然有點不道德。
但是現在我有女主光環,能讓男人為我服務了。
原來根本用不著和他們睡覺,隻需要摸著他們的頭,讓他們聽話就可以了。
所以我唯一成年的皇弟,把他私下豢養的兵馬的兵符交給了我。
然後在父皇的病床前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父皇氣得直接賜S了他,自己則再也下不了床了。
那一天,我端著一碗藥湯坐在父皇面前。
「父皇,您老了。」
「該……讓位了。
」
而父皇駕崩的這天,還有一件震驚全國的大事。
已故的容妃所出的大皇子從邊關回到封地,宣布從此卸甲歸田,不問世事。
送到朝堂的,是一份奏折。
——認我為女帝的奏折!
彈幕都沸騰了。
【牛啊姐,早該讓你做女主的!】
15
後來我和彈幕們相處得很融洽。
具體表現在,我天天給他們看擦邊男,導致數據直線上升。
彈幕越來越多,主意和知識就越來越多。
他們祝我縱橫四海,我再去世界各地搜羅更多的極品男人給她們看,實現正向循環。
當然,這是後話。
後話之前,還有那麼一兩個小插曲。
比如說,在我的行宮落成之日,
皇室的宗親帶著兵馬上了門。
他們以奢靡且女兒身為由,想逼我下臺。
「從來沒見過女人當皇帝的!」
我坐在龍椅上:「那你們現在見到了。」
於是他們發動了政變,兵馬圍住了行宮。
哦,忘了說。
新的行宮,地點就在花月樓。
——我的復活點。
但我實在是沒有興趣魅惑這群老皇叔。
所以先帝的御林軍和皇弟的兵馬就派上了用場。
當然,這是在行宮外。
室內,我和幾個僕從手刃了幾個年輕的「繼承人」。
當然打不過。
所以彈幕復活了我三次。
一S,就無縫銜接爬起來繼續砍。
我懷疑最後他們是嚇S的。
登基大典上,他們的頭被掛在祭臺之上,用來祈盼國家風調雨順。
C 位自然要留給趙清清。
她S前問我的最後一個問題,是「為什麼大皇子不受我魅惑,你卻可以?」
她當然魅惑不了。
我告訴了她原因。
「因為他有龍陽之好,你不知道吧?」
女主能魅惑的,是取向正常的男人。
至於他為什麼擁護我?
因為容妃的原因,他從一開始就無心帝位,隻想和自己的摯愛相守終生。
子嗣單薄的父皇為了掰直他,曾經想過秘密處置那位「汙點」。
是我偷偷地用S囚把人換了出來。
我告訴趙清清,政治上的事,下輩子還是好好學學吧。
希望大皇子永遠不會背叛我吧。
這樣,他愛人體內的子母蠱就永遠不會發作了。
彈幕就在此時又滾動了起來。
【臥槽,女主好牛逼!】
【她那麼聰明,怎麼當初會防不住她母後的小產?】
【是哦,神醫能保命,不能保胎?難道……】
【而且這件事促進了她母後的黑化,除掉先帝一箭雙雕!】
【不是啊,難道這也是女主的算計?真嘟假嘟……】
我直視著彈幕,緩緩勾起嘴角。
頓時,滿屏都隻剩下了兩個字。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