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的。
我一直以來就這一個目的。
要她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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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還不夠。
她還沒有病入膏肓。
周沉,也遠遠沒有付出真正的代價。
我隨手把銀行卡號甩了過去:
「盡快轉。否則下一秒,我們的結婚證就會出現在所有群裡,到那時候,事情會走到哪一步,我根本無法保證。」
他幾乎是瞬間就把錢轉了過來。
至於林薇那套房子,隻能等她出院再辦手續。
直到這一刻,我一直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定。
我怕他們狗急跳牆嗎?
當然。
畢竟這種人早已沒有了底線,什麼事都可能做得出來。
而現在,
能拿回一點是一點。
剩下的——
全都跑不了。
收到錢後,我提著花籃去了醫院。
畢竟現在還是『同事』,於情於理,我都該來看看她。
推門進去才發現,婆婆居然也在。
還有一位我不認識的中年婦女。
我想,這位應該就是林薇的媽媽。
此時老太太懷裡正抱著周沉的兒子,是那個叫軒軒的小男孩。
屋裡的人一見我進來,瞬間安靜下來,目光各異。
我瞥見床上的林薇意外地挑了挑眉。
隻見她神色枯槁,眼窩深陷,比起從前至少瘦了十來斤。
皮膚黯淡無光,整個人蜷在病床上,竟絲毫看不出隻有二十幾歲的模樣。
但我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既然她的父母沒有教會她做人的底線,我不介意代勞。
隨意拉了張椅子坐下:
「我隻給你兩天時間。如果繼續在這兒半S不活地躺著,我不介意幫你正名,真的、假的,到時候讓大家一起辯論。」
林薇的下唇微微發抖。
老太婆忍不住開口:
「江遙你住口!薇薇給我們周家生了大胖孫子,她就是我家的媳婦!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大呼小叫?」
我冷冷看向她:
「勸你想清楚再說話。她現在不過是個小三,而我才是你法律上的兒媳。」
另一位中年婦女瞬間弄清了局勢,猛地起身朝我撲來:
「我呸!你個沒人要的黃臉婆!周沉早就不要你了,你還在這兒佔著茅坑不拉屎!把我女兒逼到自S,現在還敢上門挑釁?
看我今天不撕爛你的臉,讓你橫著出這個門!」
我一把推開她的手,作勢要按下報警電話:
「你敢碰我一下,我不光報警,還要讓你女兒再賠我一百萬精神損失費,我的手段你沒見識過,但她可清楚得很。」
林母動作一僵,站在原地唾沫橫飛:
「你報啊!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抓誰!我要告你故意傷害、騷擾病人!讓你牢底坐穿!」
我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她們:
「你們母女真是一脈相承,一個偷人丈夫,一個顛倒黑白!你這個女兒也就比我女兒大七歲,卻搶了個比她大二十歲的男人。到底圖他什麼?圖他不洗澡?圖他老人味?」
老太婆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衝上前指著我鼻子怒罵:
「江遙你閉嘴!我兒子是周家獨苗,香火絕不能斷!你自己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兒子,
還不讓別人生?薇薇再不好也為我們周家續了香火,你呢?除了坐吃等S還會幹什麼!」
臨床一位大姐實在看不下去: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拿生兒子說事?你這老東西真是離譜!」
老太太直接扭頭咒罵:
「關你什麼事?少在這多嘴,管好你自己!」
那家屬也不甘示弱,冷笑回擊:
「老太太,善惡終有報。好好的媳婦你不要,偏要這種貨色。用不了十年,你就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此時林薇的手再次開始顫抖。
我突然想起不久前,她握著咖啡時也是這樣。
隻不過這一次,抖得更厲害了。
或許,她是真的得病了。
可那又如何?
這一切不過是她應得的報應,隻是遲來了三年而已。
就在此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周沉僵在門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
下一秒,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從包中抽出離婚協議:
「來找你籤字。」
病床上的林薇眼睛一亮,一把搶過文件,急切地遞向周沉:
「老公!快籤!現在就籤!」
周沉翻開協議,臉色逐漸陰沉——
第一條,將我們共有的房子贈予女兒;
第二條,半年內交出三十篇獨家作品的版權。
我口頭補充一句:
「還有林薇的房子必須盡快過戶到女兒名下,否則離婚證我是不會領的。」
林薇迫不及待地從包裡掏出筆塞進他手裡:
「籤啊!
還猶豫什麼!」
周沉揉了揉眉心,語氣疲憊:
「薇薇,你先別急。半年寫出三十篇獨家,這根本不現實……」
林薇瞬間暴怒,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嘶吼道:
「周沉!你是不是後悔了?你是不是根本不想離?半年三十篇你都寫不出來?當初追我的時候,你不是信誓旦旦說隨手就能寫三十篇嗎?」
周沉下意識抬起頭,與我的目光撞個正著。
我勾起唇角,回以一個嘲諷的眼神。
是的。
永遠,不要相信男人那張嘴。
周沉試圖壓低聲音:
「林薇,你冷靜一點!這是在醫院,別讓外人看笑話!」
「看笑話?誰敢笑話我?我告訴你,不管我變成什麼樣,我都是你的女人!你這輩子都得對我負責!
」
我站在一旁,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還在做夢。
他若真能做到,你又怎麼會躺在這裡?
我作勢要收回離婚協議:
「既然做不到,那就算了。」
林薇猛地拔掉針頭,SS拽住周沉就往外衝:
「現在就去民政局!立刻!馬上!別給她反悔的機會!」
我站在原地,看她那癲狂的模樣。
反悔?
怎麼可能。
這一天,我已等了太久太久。
民政局裡,周沉頻頻看向我,眼神復雜。
但我始終面無表情。
不論工作人員如何詢問,我的回答隻有斬釘截鐵的一個字:「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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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薇始終在門外來回踱步,
焦躁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生怕我們中任何一人逃跑。
從這一刻起,我和周沉正式進入了離婚冷靜期。
他們倒也守信,很快便搬出了那套房子。
事後,我特意讓女兒請了假,讓她回來辦理兩套房產的過戶手續。
一切塵埃落定後,公司年會如期而至。
我帶著正在放寒假的女兒一同飛往三亞。
在這裡,我仿佛來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到處都是蓬勃的、自由的、年輕人的氣息。
我忽然有些理解周沉為什麼會不安於現狀。
誰敢相信,隻是讓女兒隨意幫我化了個妝,靜靜坐在吧臺前,就接連有好幾位氣質出眾的年輕男士主動上前搭話、索要聯系方式。
我整個過程都是懵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不少『第二春』的羞恥劇情……
不少人誤以為我和女兒是姐妹。
其中一個陽光俊朗的男孩在得知我的筆名後,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是『時光悠長』?我看過您的文章!寫得太好了,劇情反轉得相當精彩,我得記筆記才能看懂!」
我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抬手掩面。
這熱情……可真叫人慚愧。
他甚至還興奮地招呼來幾個朋友:
「我之前推薦你們的那本書,就是這位老師寫的!快來拜見大神!」
我一時有些無措,仿佛被捧上了雲端,下不來了。
女兒在一旁悄悄示意我放輕松,自己也落落大方地和大家聊了起來。
正當我和這群年輕人聊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時,有人突然從身後拍了一下我的肩。
我回頭一看,頓時愣住——
是周沉。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二人同時驚訝地問出口。
女兒望著她父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喊出那句爸爸。
此時此地,裝作不認識或許對誰都好。
旁邊的男孩卻一眼認出了周沉,激動地伸出手:
「您是塵州老師吧?我特別喜歡您早年的《奶香陷阱》和《斷子絕孫》!但是這四年您怎麼一直也不更新作品了呀?」
周沉沒看他,隻冷冷地回復道:
「離我妻子和女兒遠一點。」
「什麼?」
四周頓時一片哗然。
而就在這時,林薇猛地從後面衝了上來,一把扯住周沉的胳膊:
「周沉你發什麼瘋!趕緊給我走!」
她用力拉了他兩下,周沉卻像釘在原地一般,一動不動。
糟了!
馬甲掉了。
周沉強壓著怒意,指向一旁:
「薇薇,別鬧,你先去那邊等我。」
「你做夢!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和你前妻拉拉扯扯?周沉,你們已經離婚了!你現在應該跟她保持距離!」
我注意到林薇的右手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連頭也在微微晃動。
顯然她的情緒已逼近極限。
幾天不見,林薇的面容竟憔悴得幾乎脫了形。
即便撲了厚厚的粉,也蓋不住她眼底濃重的青黑和蠟黃的皮膚。
那是一種從內裡透出的枯槁。
我立刻拉起女兒的手,轉身就往後門快步走去。
周沉卻很快追了上來,一把攔住我們的去路。
我和女兒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錯愕與不解。
「周沉,你發什麼瘋?」
我壓低聲音,警惕地瞥向他來的方向:
「等你那個小情人找過來發癲,我們可打不過。」
他勾起一抹復雜的笑,生硬地岔開話題:
「拿著別人的作品在這裡出盡風頭,你就一點不心虛?」
「當然不會。」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這些,都是我應得的。」
他剛要反駁,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是林薇。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剛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歇斯底裡的尖叫:
「周沉!你給我立刻回來!三秒鍾!不然我S給你看!」
我倒吸一口冷氣,不再有絲毫猶豫,拉起女兒轉身就跑。
這個女人已經徹底瘋了。
絕不能讓女兒卷入這種危險的鬧劇。
我可不希望影響她未來的擇偶觀。
盡管可悲的是,這世上像她父親這種爛黃瓜、S渣男的確比比皆是。
可沒過多久,周沉竟又一次跟了上來。
他仿佛徹底屏蔽了剛才那通索命電話,小聲問向女兒:
「悠悠,餓了嗎?爸爸帶你去這邊最好的餐廳。」
女兒淡淡地別開臉,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用了,我自己有錢。」
她頓了頓,輕聲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