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新任務是攻略病嬌文裡的男主。


 


看著溫柔和煦遞給我紙巾的帥哥。


 


你是說他是個跟蹤狂、偷窺狂外加骨灰級小紅繩愛好者?


 


有這張臉,什麼人他得不到啊。


 


至於嗎……


 


我對系統提出質疑。


 


但後來,我紅著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男主時,才終於明白系統的權威。


 


1


 


季譽騎車過來時,我剛好撞到他自行車前。


 


「同學,你怎麼樣?」


 


季譽撇下車,大步跨到我面前蹲下。


 


系統還在我腦子裡嘰嘰喳喳:


 


【宿主,你演得太真了!我看著都疼!】


 


演個鬼啊!


 


我都感覺聽到自己腳踝骨頭咔嚓的聲音了,能不疼嗎?


 


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想扶起我,

但又猶豫著沒繼續動作。


 


我索性直接抓住。


 


抬頭,眼眶裡的淚剛好落下來:


 


「同學,能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嗎?」


 


男生愣了一秒。


 


隨即撇開頭,低聲說了句「應該的,實在抱歉撞到你」。


 


「你還能站起來嗎?」


 


我搖了搖頭。


 


他一手扶住我的後背,一手穿過腿彎,用標準的公主抱將我抱起來。


 


我嚇了一跳,趕緊環住他的脖頸。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貼近。


 


仿佛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我的側臉。


 


「別松手。」


 


他說完,放開扶住我後背的手,伸出去攔出租車。


 


我隻好抱得更緊,生怕掉下去。


 


清爽幹淨的味道縈繞在鼻尖。


 


抬頭看去,

少年黑色的短碎發搭在額前,側臉線條流暢利落,陽光灑在他的睫毛上,顯得溫柔又有少年氣。


 


下一秒,我的視線就撞進了這一雙漆黑的眼中。


 


「還好嗎?」


 


聽到關心,我的眼淚又控制不住,啪嗒啪嗒掉下來。


 


「你別哭啊!」


 


他眼神慌張,喉結上下滾動:


 


「這裡離醫院很近,打到車十分鍾就到了。」


 


下一秒,一輛出租車就停在我們面前。


 


我坐在車裡小聲抽泣。


 


心裡和系統吐槽:


 


這麼溫和善良有禮貌有擔當的男孩子……你說他是病嬌文男主?


 


病嬌不應該是陰暗小狗嗎?


 


系統冷酷地反駁:


 


【你那是刻板印象。】


 


好吧,

或許是人不可貌相。


 


2


 


到醫院我倒是想讓他繼續抱著。


 


結果剛進大門,醫院的保安叔叔就幫忙推來了輪椅。


 


等醫生叫號期間。


 


季譽背著兩個書包坐在我身邊問我: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是幾班的?我聯系老師請一下假。」


 


他聲音很輕,有些小心翼翼。


 


我揉了揉眼睛,哭得有些累。


 


「夏新含,高三一班,我今天是轉學過來第一天報道。」


 


季譽看著我的動作。


 


將背後的書包拿到身前,拿出一包紙,遞到我面前。


 


「你用紙巾擦,手上有灰。」


 


我接過來,就聽他繼續說:


 


「我也是高三一班的,正好一起向班主任請假。」


 


說完他就拿出手機給老師打了電話。


 


還好工作日人不太多,很快就排到了我。


 


醫生讓我去拍片子,還開了一系列檢查。


 


季譽一臉認真地記下來。


 


小心地推著我樓上樓下跑。


 


等最後一項結果的時候,他突然蹲在我的輪椅前:


 


「忘了問你,需不需要聯系你父母?」


 


我的眼睛暗淡下來:


 


「不用了,他們不會來的。」


 


季譽眼神有些慌:「叔叔阿姨工作忙很正常,是我撞的你,我負責就好。」


 


我點點頭。


 


系統說,這個身體的主人已經服安眠藥去世了。


 


這個身體叫夏新含,是京城夏家的獨生女。


 


一直在國外讀高中。


 


但是一個月前。


 


夏家父母才知道她是個假千金。


 


真千金夏芮回家後,

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她回國。


 


讓她過夏芮以前的苦日子。


 


夏家父母不忍心,但為了安慰失散多年的女兒,選了折中的辦法。


 


讓兩個女兒上同一所高中,但夏新含不能繼續住在夏家。


 


夏新含本身早就重度抑鬱。


 


她搬出來前,在夏家還住了半個月。


 


這期間夏芮一直暗暗欺負她。


 


她忍到搬出去的第二天。


 


在新家安靜地坐了一天一夜後,選擇結束了生命。


 


我嘆了口氣。


 


「很疼嗎?」


 


季譽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正好醫生叫我們進去。


 


確診是骨折。


 


但好在不嚴重,打了石膏就可以回去了。


 


季譽給我請了一天的假,從醫院出來後就決定送我回家。


 


3


 


季譽聽到我的地址,愣了一下。


 


因為就住在他家隔壁。


 


地點是我讓系統查的。


 


近水樓臺先得月。


 


我的任務,就是拯救病嬌男主!


 


【不是哦,你找到病嬌形成的原因就行。】


 


系統打斷我莫名其妙的熱血。


 


好吧。


 


到家後,季譽把我推進房門。


 


「輪椅在屋內不方便,我等會兒再買雙拐杖回來。」


 


「好。」


 


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多,我們在醫院沒有吃東西。


 


季譽也想到了,環顧了一下房間,低頭問我:


 


「你平時怎麼吃飯?」


 


我垂下眼簾:「點外賣。」


 


在國外還有阿姨照顧。


 


回國後,

夏家隻給了夠我正常生活的錢。


 


他沉默了幾秒,起身溫柔地笑了一下:


 


「我去買菜,你等我一下。」


 


吃飯的時候,我試探性地問:


 


「看你做飯很熟練,是經常自己做飯嗎?你爸媽不在家嗎?」


 


季譽的表情沒有任何異常,語氣依舊很平淡:


 


「他們平時工作很忙,我偶爾會自己下廚。」


 


「不過大多數時候是請的阿姨來做。」


 


OK,家庭因素排除。


 


難道是由愛生恨,逐漸扭曲?


 


「那你有女朋友嗎?」


 


我好奇地看著他。


 


看著他的耳朵迅速變紅,我又補充:


 


「你別誤會,今天你這麼照顧我,如果你有互相喜歡的女孩子,我怕會誤會。」


 


系統賤兮兮地調侃:【哎呦,

開始茶了喔~】


 


我懶得理它。


 


季譽輕咳了一聲:「沒有,現在學習最重要。」


 


隻是晚飯後,他走得有些匆忙。


 


4


 


第二天季譽和我一起去學校。


 


到班級自我介紹後,才知道季譽竟然還是班長。


 


新同桌是個短頭發大眼睛的女生。


 


上課前,她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問我:


 


「你和班長在處大象嗎?」


 


我滿臉問號。


 


雖然是我刻意接近季譽,但我們才認識兩天。


 


同桌撇了我身後一眼,然後更小聲地說:


 


「和班長同班兩年,從來沒見過他和女生這麼……」


 


女生大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才接著說:


 


「這麼親近過。


 


「你別看班長性格溫柔彬彬有禮的,但他從來不和女生有過多接觸。」


 


「除了今天推你進教室,還扶你坐到椅子上以外,我剛剛注意到他都看你好幾眼了。」


 


我挑了挑眉。


 


有些不信地轉過頭。


 


果然看到季譽眼神閃躲,拿筆的動作也有些不自然。


 


我呼喚系統:


 


能看任務對象好感度嗎?


 


系統敷衍:【本系統不是戀愛系統,不提供以上服務。】


 


好好好,問它等於白問。


 


第一節課下課後,我翻了翻課堂筆記。


 


餘光看到有個人走到我桌邊。


 


剛要抬頭。


 


一杯水哗地一下淋在我頭上。


 


我猛地抬頭看向那人。


 


是真千金夏芮。


 


她趾高氣揚地晃了晃手中的水杯:


 


「夏新含,

聽說你還讓季同學送你上學?你還以為你是什麼大小姐呢!」


 


我下意識看向季譽那邊,他不在。


 


那就好。


 


我把手鏈的吊墜攥在手心。


 


一條腿站起來,伸手作勢去搶水杯。


 


不過隻碰到她的手臂。


 


正合我意,暗暗用力一劃。


 


她尖叫一聲推開我。


 


我順勢倒在地上。


 


動靜很大,走廊的同學都好奇地看過來。


 


班主任也被同桌及時拉了過來。


 


「你是哪班的學生?怎麼在這裡打架!」


 


班主任把我扶起來。


 


動作很明顯地回護。


 


「老師,她欺負我!」


 


夏芮表情扭曲地舉起手臂,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傷口。


 


但是我臉上還滴著水,

腳上打著石膏。


 


我咬著嘴唇,從班主任身後探出頭。


 


「對不起,可能是你剛剛抓我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


 


「夏芮,和我去辦公室。」


 


夏芮的班主任站在後門,緊皺著眉頭。


 


她班主任的身後站著季譽。


 


他皺著眉頭,不著痕跡地打量了我一圈。


 


見沒什麼事才稍稍放松,嚴肅地看向夏芮。


 


「同學,請你離開。」


 


夏芮見事情鬧大了,隻好不服氣地跟她班上的班主任離開。


 


5


 


老師安慰了我幾句,因為開會匆匆離開。


 


下節課是自習課。


 


我慢吞吞地用紙巾擦頭發。


 


後背被人戳了戳。


 


一回頭,竟然是季譽。


 


他和我身後的同學暫時換了座位。


 


「我這裡還有紙巾。」


 


他遞給我一包未拆封的。


 


「你的腳還好嗎?」


 


我搖了搖頭,小聲回了句「沒事」就轉回去。


 


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


 


我剛剛才聽同桌說,夏芮喜歡季譽的事。


 


其實也沒什麼稀奇的。


 


學校裡確實有不少喜歡季譽的女生。


 


我大膽猜測。


 


那會不會是因為季譽喜歡的女生不喜歡他?


 


所以愛而不得黑化?


 


我又向同桌打聽季譽有沒有什麼緋聞女友。


 


同桌搖搖頭。


 


我這才想起來轉身看季譽。


 


不過他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6


 


拆了石膏後,我行動方便了許多。


 


以前中午,

都是季譽或其他同學幫我打飯回教室。


 


我難得第一次自己去食堂。


 


系統突然出聲:【目標人物在食堂西南方向的牆角。】


 


我按照提示走過去。


 


就看見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正紅著臉遞給季譽一封信。


 


季譽似有所感看向這邊,正好與我對視。


 


他張了張嘴。


 


我看出他的口型:幫個忙。


 


我了然走過去。


 


「這位同學,不可以早戀哦~」


 


女生受驚地看了我一眼。


 


「你是誰?」


 


我看了一眼季譽,又靠近他一步。


 


他黑漆漆的眸子翻湧著什麼。


 


我笑眯眯地指了指季譽。


 


「我是他們班上的紀律委員,被我抓到會被打小報告的~」


 


女生看看我,

又看了一眼季譽。


 


一甩頭發轉身跑走了。


 


季譽垂下眼簾。


 


「我還以為……」


 


我抬頭看著他:「什麼?」


 


他笑了一聲。


 


「沒事。」


 


「一起吃午飯嗎?」


 


我點點頭同意。


 


7


 


剛打好飯坐下,就看到夏芮也來了食堂。


 


看到我和季譽後,神情不忿地走過來。


 


「你可真是好手段。」


 


「家裡有一個未婚夫,學校還吊著一個校草。」


 


「過幾天鍾子骞就要轉過來了,看你怎麼辦!」


 


周圍的同學好奇地看過來。


 


我不想給她眼神:


 


「鍾大少是夏家大小姐的未婚夫,跟我可沒關系。


 


夏芮輕蔑地踹了我椅子一下:「算你有自知之明。」


 


季譽站起來。


 


「這位同學,請你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我拉著他,搖了搖頭。


 


等夏芮路過我的時候,我算好角度。


 


把剛剝下來的橘子皮踢到她腳下。


 


下一秒。


 


哐當——


 


夏芮摔倒的方向正好有人端著餐盤路過。


 


一盤子湯湯水水全都澆在了她頭頂。


 


我趕緊拽著季譽躲開幾步。


 


免得被濺到。


 


夏芮尖叫著坐在地上。


 


我幸災樂禍地偷笑,得意地看向季譽。


 


就見他皺起眉頭。


 


我的表情僵在臉上。


 


完了,浪過頭了。


 


他該不會認為我太壞了,同類互斥吧?


 


我偷瞄了他一眼,說話有些沒底氣。


 


「是她先惹我的。」


 


「我知道。」


 


「你裙子被弄髒了。」


 


我低頭一看,果然多了一塊湯漬。


 


不是討厭我就行。


 


接下來這個月我沒少暗自欺負夏芮。


 


比如給她桌子裡放個蟲子;


 


或者把她鎖在廁所;


 


又或者看到她考試作弊,順手舉報什麼的……


 


隻要是她對夏新含做過的,我都一一還回去。


 


反正順手的事。


 


8


 


本來腳好了,季譽也不用推輪椅了。


 


但是我們默契地誰也沒提,依舊結伴坐公交上下學。


 


我沒事的時候就偷偷觀察他。


 


任務進度 0%


 


根本看不出來他有哪裡病嬌。


 


直到班內又轉來一名新同學……


 


上課前。


 


才發現我的短頭發大眼萌妹同桌換人了。


 


「我同桌呢?」


 


鍾子骞拄著桌子盯著我:「被老師調走了。」


 


我轉頭巡視班級,才發現她坐在另一列。


 


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我安慰地朝她笑了一下。


 


回頭坐下。


 


我還以為夏芮亂說的,沒想到他真的轉過來了。


 


「鍾子骞,你轉到這裡做什麼?」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聽說你是假千金,來湊個熱鬧。」


 


「畢竟關系到我的未婚妻人選……」


 


我白了他一眼。


 


「那鍾少爺應該轉到隔壁,你新未婚妻不在這裡。」


 


記憶裡和鍾子骞並沒有太多交集。


 


頂多隻見過兩回面。


 


我不再管他,打開課本開始自習。


 


距離高考沒剩多少時間了。


 


季譽成績那麼好,為了任務我也得和他考同一所大學。


 


我沒想到鍾子骞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學習卻很認真。


 


他課間問我問題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又在搞什麼把戲。


 


不過經過一天觀察。


 


他確實是在好好學習。


 


晚自習課間,我揉著腦袋給他講剛剛的物理題。


 


「手拿開。」


 


我嫌棄地向後拉開與鍾子骞的距離。


 


他搭在我椅背上的手隨意敲了敲。


 


「我就不。」


 


「老師讓你幫我跟上課程的,

不要在意這些小事嘛~」


 


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剛想繼續反駁。


 


臉上突然一片冰涼。


 


是季譽拿著一罐冰可樂貼在我臉上。


 


「買多了,順便給你。」


 


班上人不多,有幾個在我們周圍的同學聽到後,「哎呦哎呦」地起哄。


 


季譽神色不變,依舊淺笑地看著我。


 


我眨巴眼睛接過可樂。


 


季譽瞄了一眼桌面:


 


「你們在討論這套卷子?」


 


「有幾道我也沒弄懂,能加我一個嗎?」


 


他嘴上問著,但手已經拽過旁邊的椅子坐下。


 


鍾子骞嗤笑了一聲:「還有季班長不會的題呢?」


 


季譽沒搭理他。


 


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拿過我的筆,安靜地寫寫畫畫。


 


……


 


放學公交車上,季譽難得開口問我的事:


 


「聽說新同學是你……未婚夫?」


 


我驚訝了一秒,迅速否認:


 


「小時候家長開玩笑的,我之前都沒見過他幾次面。」


 


季譽點點頭,又繼續看窗外。


 


我戳了戳系統:「他這病嬌不會和我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