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臥槽,女配太不要臉了吧,當著女主的面兒宣誓主權。】


 


【還不是男主給她的底氣。】


 


【女主趕緊甩了這種拎不清的男人。】


 


我忍著惡心平靜道:「東西是賀霆送的,要謝就謝他吧。」


 


不想再理會他們,我轉身離開。


 


賀霆追上來,不滿道:「你生氣了?昨天你不是已經同意我送人嗎,今天為什麼又說這種話?」


 


「我說錯了嗎?東西不是我買的,也不是我送的,感謝我做什麼呢。」我平靜地看著賀霆。


 


賀霆手足無措地用袖子抹我的臉,連聲道:


 


「是我的錯,我不該對你兇的,你打我好不好?」


 


說著,他抓住我的手捶打自己的胸口。


 


我推開賀霆,用手摸自己的臉,結果摸到一手湿潤。


 


我哭了?


 


我以為可以忍住的,可是賀霆幾次三番為了別人指責我,依舊讓我很難過。


 


3


 


賀霆一路跟我到食堂。


 


「言言,你坐著,我去給你打飯。」賀霆殷勤地就要去排隊。


 


「不用……」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寧醫生,這裡。」食堂另一邊有人大聲喊我的名字。


 


我跟賀霆同時回頭,隻見一個長相硬朗,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青年軍官對我招手。


 


「孟遂,你怎麼在這兒?」賀霆擋在我面前,面色不虞地盯著孟遂。


 


孟遂不在意地一笑,「瞧你這話說的,這裡是食堂,我當然是來吃飯的,難不成食堂也歸賀同志管,那我下次不來了。」


 


「孟遂,你別胡攪蠻纏,你叫言言做什麼?」賀霆不滿地盯著孟遂。


 


孟遂挑眉,驚訝道:「賀同志管這麼寬,這是我跟寧醫生的事。」


 


孟遂諷刺地一笑,「就不告訴你。」


 


「你!」賀霆氣急敗壞。


 


「孟同志是來找我的。」我站出來說道。


 


「他找你做什麼?」賀霆急切地問道。


 


「吃飯。」我言簡意赅。


 


「你們吃什麼飯?你知不知道孟遂不是好人,你不要被他騙了。」賀霆拉住我的手,著急忙慌地脫口而出。


 


「賀霆!」我制止賀霆,冷聲道,「孟同志是你的戰友,是保家衛國的英雄,你不應該這麼說他,道歉。」


 


賀霆不可置信地盯著我,「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指責我。」


 


「我隻是就事論事,你之前不也是這樣做的嗎?」我隻是希望他不要把太多目光放在劉芳芳身上,他就指責我冷漠無情。


 


「你自己吃吧。」無視呆愣的賀霆,我走到孟遂面前,「我們走吧。」


 


「等等,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賀霆驚疑不定地看著我們。


 


我面無表情地回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孟遂笑得張揚,我直覺他可能要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趕在他前面說道:「昨天孟隊長帶頭幫我慶祝生日,所以我今天回請他們小隊吃飯,還有問題嗎?」


 


賀霆煞白,吞吞吐吐,「昨天,對不起,我忘了。」


 


「沒關系,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罷了。」我自嘲一笑。


 


「言言。」賀霆跑過來。


 


「哎,我們可沒邀請你來,想吃飯自己去打。」孟遂的語氣很是不著調。


 


「孟遂!」賀霆的聲音滿是怒火。


 


「孟隊長,你的隊友在叫你了。」我怕兩個人真的打起來,

趕緊拉住他就走。


 


孟遂是特戰小隊的隊長,除了他,隊伍還有七個人,已經在食堂另一邊聚齊了。


 


他們面前的餐桌上擺了好幾個菜,還有兩個肉罐頭。


 


「你們先吃。」我向窗口走去。


 


「去哪兒?吃飯了。」孟遂按住我的肩膀。


 


我一臉茫然,「我去付餐票。」


 


昨天賀霆忘了我的生日,我獨自來食堂吃飯。


 


往年我過生日,賀媽媽都會做幾個好吃的菜,還會給我煮一碗長壽面。


 


我一個人不想太麻煩,就要了一碗面條。


 


沒想到遇到吃完飯準備離開的孟遂他們,他喊來隊員跟我說生日快樂,我好奇他是怎麼知道我過生日的。


 


孟遂說那是秘密。


 


我想感謝他們,知道他們平常訓練辛苦,所以提出今天請他們吃飯。


 


「隊長已經結賬了,寧醫生快來吃。」


 


「隊長說你是壽星,你動筷了我們才能吃。」


 


孟遂的隊員朝我招手,期盼地看著我。


 


「吃都堵不上你們的嘴。」孟遂踢了說話的隊員一腳,按著我坐下。


 


「說好了我請你們吃飯的,怎麼能讓你破費。」我不安地看著孟遂。


 


孟遂還沒開口,他的隊員笑了,「寧醫生你可千萬別客氣,我們隊長糧票很多的。」


 


「他們說的沒錯,反正我平常也沒什麼花銷,快吃,這群兔崽子都是蝗蟲。」孟遂邊說邊給我夾了一大碗菜。


 


「謝謝。」


 


孟遂搖頭,「應該是我們謝謝你才對,你們研究出來的特效藥保住了前線很多戰士的命。」


 


我驚訝地看著孟遂,沒想到他竟然知道我是做什麼的。


 


「放心,

在座的都是信得過的,不會外傳的。」孟遂低聲對我說道。


 


狼吞虎咽的隊友們拼命對我點頭。


 


我忍不住笑了,端起面前的茶杯,「謝謝大家,我以茶代酒敬你們,你們辛苦了。」


 


吃完飯,隊友們積極收拾殘局。


 


「我送你吧。」孟遂主動提出送我回醫院。


 


賀霆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飯吃完了吧,我送你回去上班。」賀霆溫柔地對我說完。


 


又冷漠地對孟遂說道:「接下來的路就不麻煩孟隊長了。」


 


「不用了,我認得回醫院的路。」我拒絕了賀霆。


 


「我知道昨天忘記你生日是我不對,我今天給你補過好不好?」賀霆緊張地對我說道。


 


「孩子S了來奶了,盡做無用功。」孟遂一臉嘲諷。


 


「這是我跟言言之間的事,

跟你有什麼關系。」賀霆惱怒地瞪著孟遂。


 


「我跟寧醫生有一飯之交的恩情,再說寧醫生幫我們治療,我維護寧醫生有什麼不對。」孟遂絲毫不在乎賀霆的冷眼。


 


「你真是夠不要臉的,踩著好兄弟的屍骨往上爬……」


 


「閉嘴!」我冷冷打斷賀霆的話,「你親眼見到過嗎?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汙蔑軍人是什麼罪名不用我說吧。」


 


不隻是賀霆,部隊裡有很多人都對孟遂有同樣的想法,覺得他為了偷生害S了自己的隊友。


 


那是在我剛來的時候,在醫院見到了形銷骨立的孟遂。


 


聽到別人說他跟幾個戰士去邊境執行潛伏任務,但是回來隻有孟遂一個人,那時候就有消息傳出,說是孟遂扔下了受傷的戰友獨自逃回來了。


 


盡管調查結論證明了孟遂的清白,

但還是有人不相信,因為戰友身上的子彈來自孟遂的槍。


 


有天晚上我值班路過病房的時候,看到孟遂從床上掉下來,拼命用頭撞牆,我跑進去抱住他。


 


孟遂一直說著,「為什麼我沒跟他們一起S。」


 


看著孟遂血紅的雙眼,我隻說了一句話,「你S了,他們的仇誰來報。」


 


第二天孟遂就開始積極接受治療,不過一周就出院了。


 


昨天也是時隔這麼久,我再次見到他。


 


外表幾乎看不出之前遺留的戰後創傷了。


 


但是這不代表心裡的傷也愈合了。


 


4


 


昨天在食堂門口跟賀霆不歡而散,我以為他不會再出現了。


 


我也整理好最後的實驗資料交給了院長。


 


拒絕了院長的挽留,我還是要去前線。


 


沒想到賀霆會來找我。


 


「言言。」賀霆討好地看著我。


 


我要去前線的消息沒幾個人知道,因此我放下心來,「有事嗎?」


 


「言言你最近對我越來越冷淡了。」賀霆不滿地看著我。


 


「你要照顧劉芳芳同志,很忙不是嗎?」


 


雖然賀霆沒來找我,但他每天都會去看望劉芳芳。


 


不少醫生跟護士都看到過,還有人特意來提醒我。


 


我對外的解釋都是他在報恩,反正這也是他以前對我說的。


 


「我跟劉芳芳同志之間清清白白,你不要相信那些人胡說八道,她在這兒沒有親人,我隻是報恩。」賀霆義正言辭道。


 


我深吸一口氣,不想再爭辯了。


 


「沒其他要說的我就去忙了。」


 


「言言。」賀霆叫住我。


 


我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

直覺不是好事。


 


果然,賀霆開口了,「你能不能在即將完成的研究上面,加上劉芳芳同志的名字?」


 


「你說什麼?」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劉芳芳同志現在隻是實習醫生,想要轉正很難,但要是在這期間有重大表現就可以提前轉正。」賀霆激動地說道。


 


「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你不是不喜歡我跟她走太近嗎,隻要她有了正式工作,以後就不會再麻煩我們了,我也不用再關注她了,我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賀霆興奮地看著我。


 


我的心卻沉了下去。


 


我沒想到他竟然能說出這麼厚顏無恥的話。


 


「你幫助劉芳芳是為了報恩,憑什麼要用我的勞動成果,她又不是我的恩人。」我深吸一口氣,冷漠地開口。


 


賀霆一臉不可置信,質問道:「言言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我們是夫妻啊,我的恩人就是你的恩人。」


 


「我們還沒結婚,你不會忘了,你一直沒時間去打報告吧。」


 


賀霆臉色一僵,梗著脖子說道:「不過就是一張紙,什麼時候都可以去啊。」


 


我苦笑。


 


對了,隻是一張紙。


 


但他卻一直不肯給我。


 


「我不會答應的,對於一個什麼貢獻都沒有付出的人,我不會給她走後門。


 


「如果這種人轉正,不僅是對其他熬夜寫報告的實習醫生不負責,也是對戰士們的褻瀆。」


 


賀霆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就走了。


 


我以為他是放棄了,沒想到等我晚上回去收拾東西的時候,卻發現家裡的東西被人動了。


 


之前的論文實驗草稿丟了。


 


我驚出一身冷汗,又去查看其他的東西。


 


發現除了草稿,

還有幾件衣服不見了,除此之外,其他什麼也沒丟。


 


我鎖好門跑去警衛部報告,沒想到看見賀霆帶著劉芳芳從外面回來。


 


賀霆手裡拎著兩大袋東西,劉芳芳手裡拿著一根糖葫蘆,自己咬了一顆,又遞到賀霆嘴邊。


 


賀霆笑著搖頭,劉芳芳卻不肯罷休,硬是塞到賀霆嘴裡。


 


賀霆咬下來一顆,劉芳芳才笑了。


 


我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可心裡還是酸酸麻麻的。


 


「言言。」看到我,賀霆嚇得手裡的東西都掉了,嘴裡的糖葫蘆也被他吐了出來。


 


「言言,你別誤會,是劉芳芳同志要買點東西,喊我幫忙。」


 


我沒理會他的解釋,冷聲問道:「是你偷了我宿舍的報告?」


 


賀霆眼中閃過一抹慌亂,「我……」


 


「寧同志,

你怎麼能冤枉人呢,賀大哥才不會做那種事。」劉芳芳跳出來維護賀霆。


 


「你也偷偷去了?」我冷冷盯著劉芳芳。


 


「你胡說,你有證據嗎?」劉芳芳揪著賀霆的袖子,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又變得得意起來。


 


「如果你沒去過,那你為什麼穿著賀媽媽寄給我的新衣服?」我指著劉芳芳。


 


也隻能說一句愚蠢,偷了別人的東西,還敢招搖過市地穿出來。


 


「不要說這是你自己的,我可以現在就給賀媽媽打電話。」我阻斷她撒謊的後路。


 


「賀大哥。」劉芳芳果然被嚇到了,轉身尋找賀霆的庇護。


 


「言言,衣服是我送給劉芳芳同志的,反正你新衣服多,送給她一件也沒什麼啊。」賀霆擋在劉芳芳前面,不滿地對我說道。


 


「而且衣服是我媽寄來的,我這個兒子難道還沒有處置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