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 18 歲的顧淮安實在是太愛生氣了。


聽到我的調侃,他臉又拉了下來。


 


奪過我手裡的水杯時。


 


連句謝謝都沒跟我說!


 


在聽到顧淮安解釋,隻是最近有些沒休息好後。


 


媽這才放下心來。


 


又轉過頭,溫聲教育我:


 


「阮阮,你兩鬥嘴歸鬥嘴,但不能咒自己呀。」


 


她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我的背。


 


「什麼S不S的,呸呸呸,媽給你把晦氣拍走。」


 


我被拍得心頭一軟,撒嬌地抱住了媽。


 


顧淮安朝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眼中卻閃過幾分羨慕與悵然。


 


我頓時心下了然。


 


一把扯過他,推進媽的懷中。


 


隨即,張開雙臂,環住他們二人。


 


「老公,別吃醋,我們三個一起抱抱~」


 


不知是被我看穿了心事有些窘迫。


 


還是被我這突來的一聲老公羞到。


 


顧淮安通紅著臉,掙扎了幾下。


 


隻是,並沒使多大力氣的他。


 


最終還是被我摁在媽懷裡,沉默地紅了眼眶。


 


吃過午飯,顧淮安心血來潮,非要拉著我去河裡摸魚。


 


不同於 30 歲時,穩重成熟的模樣。


 


顧淮安一到河邊,就興奮地脫掉了上衣。


 


精致的鎖骨,飽滿的胸肌,再往下,是壁壘分明的……


 


等等。


 


我收起色心,忙喚了聲顧淮安。


 


「怎麼了……臥槽,你幹嘛?」


 


見我直接上了手。


 


顧淮安呼吸一滯,臉瞬間紅得發燙。


 


他想躲,可褲腰被我緊緊拽著。


 


隻能被迫站在我面前,任由我「蹂躪」。


 


「一、二、三、四、五、六……」


 


我輕輕劃過每塊炙熱緊繃的腹肌。


 


聽到耳邊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抬起頭,一臉認真道:


 


「淮安,你得加強鍛煉了。」


 


「你失憶前,可一直都有八塊腹肌的啊!」


 


「……松、手!」


 


顧淮安咬著後槽牙,一把揮開了我的手。


 


望著他走得很急,卻略顯別扭的背影。


 


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18 歲的顧淮安,顯然沒忘記自己嫻熟的捉魚水平。


 


他抓得盡興,我看得也津津有味。


 


「哎,抓到你了!」


 


那條逃脫了幾次的大魚被顧淮安緊緊抱在懷裡。


 


瘋狂擺動的魚尾,濺了他一臉的水。


 


他卻全然不在意,衝我得意地挑了挑眉:


 


「沈傾阮,我厲害麼?」


 


落日的餘暉,順著少年漂亮的眉眼。


 


細細描繪,定格在他揚起的嘴角上。


 


我不由看得有些痴了。


 


直到,那尾魚「嗖」地甩到了我身邊。


 


顧淮安拍了拍手,滿意地朝岸邊走來。


 


還差一步上岸時,卻突然痛苦地彎下了腰:


 


「沈傾阮,快來拉我一把,我腿抽筋了。」


 


我不疑有他,忙起身朝他伸出手。


 


掌心相握之際,見他眼裡閃過一絲促狹。


 


我心裡咯噔一沉。


 


糟糕!


 


下一秒,手被用力一拽。


 


我瞬間失去重心,狼狽地跌進水裡。


 


「哈哈,沈傾阮,涼快麼?啊——呸、呸、呸!」


 


顧淮安大笑著,卻被我反手灌了一嘴的水。


 


他不甘示弱地推掌掀起水浪。


 


像兒時那般,同我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水仗。


 


等力竭上岸時,我倆雙雙變成了落湯雞。


 


湿透的白色 T 恤緊緊貼在了我身上。


 


顧淮安隻看了一眼,就飛速移開了視線。


 


「你、你把我那套幹淨衣服換上吧……」


 


我看著顧淮安發紅的耳根。


 


和那不經意間,滾動著的喉結。


 


玩心大起地,

當著他的面脫掉了衣服。


 


「你你你、你去樹叢裡換啊!」


 


顧淮安驚得背過身,背脊僵硬地挺著。


 


「怕什麼,這裡又沒人。」


 


我憋著笑,快速穿上了顧淮安的衣服。


 


隻是他的 SIZE 太大,加之沒有內衣內褲。


 


等他轉過身時,我竟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我和顧淮安都不說話了。


 


他沉默地烤魚,我沉默地看他烤魚。


 


也不知是不是為了烘幹衣服離火太近。


 


顧淮安的臉越來越紅。


 


襯得那天邊的夕陽,都失了顏色。


 


吃飽喝足後,天卻還沒黑。


 


我看了眼胸前若隱若現的渾圓曲線。


 


有些苦惱,回去的路上,遇上了人該如何是好。


 


顧淮安順著我的視線看去,

頓一頓。


 


隨即,走到我面前,半蹲下身。


 


「咳……」他略顯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上來吧,我背你回去。」


 


「好啊。」


 


我笑著攀上那寬闊的後背。


 


下一秒,整個人被穩穩地託起。


 


「怎麼又瘦了?」


 


顧淮安眉頭皺了皺,脫口而出。


 


剛說完,便怔愣地頓住腳步。


 


「女孩子,瘦點不好麼?」


 


我故意用力往前貼了貼,意有所指:


 


「不該瘦的地方沒瘦不就行了?」


 


胸前的飽滿感受到擠壓的瞬間。


 


顧淮安一個踉跄,差點帶著我一起摔倒!


 


「沈傾阮!」


 


他羞惱地偏過頭來,想瞪我一眼。


 


可嘴唇卻先一步地,擦過了我的臉。


 


「......」


 


顧淮安的臉白了,又紅了。


 


他悶著頭,大步朝前走著。


 


隻是走路的姿勢......


 


我朝下瞥了一眼,心下了然。


 


不過,為了不被他扔下去。


 


我決定閉上嘴,不再逗他。


 


夏日的暖風,吹得人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間,我好像聽到了顧淮安別扭的聲音。


 


「沈傾阮,今天……謝謝了。」


 


10.


 


晚上,我和顧淮安睡在了客臥。


 


這是失憶後,我兩第一次同床共枕。


 


隻是他翻來覆去地,吵得我也睡不安穩。


 


「淮安,你要是別扭,

就打個地鋪吧?」


 


我誠心建議,可顧淮安卻瞬間坐起身來。


 


委屈地控訴道:


 


「沈傾阮,我才剛出院沒多久,你忍心要一個病人打地鋪呢?」


 


顧淮安一臉不爽的樣子。


 


可洗過的頭發,卻乖順地貼在額前。


 


我看著看著,心裡不禁痒痒。


 


手比大腦快一步地,扯上他的衣領。


 


仰起頭,堵住了他剛叭叭個不停的小嘴。


 


「唔!」


 


顧淮安瞳孔驟縮。


 


舉起的胳膊僵硬地懸在半空。


 


「張嘴。」


 


我輕輕用舌尖抵開他的唇。


 


舌尖交纏的一瞬。


 


顧淮安情不自禁地閉上眼。


 


將我緊緊扣在懷中。


 


氣氛逐漸升溫。


 


炙熱的掌心,

探進了我的衣服......


 


突然的耳鳴,伴著從胃裡翻湧而來的惡心。


 


我偏過頭,一把推開了顧淮安。


 


卻還是沒忍住,嘔了幾口酸水。


 


「沈傾阮!你、你、好,很好......!」


 


「和我接吻,都把你惡心吐了?!」


 


顧淮安失焦的眼眸瞬間恢復清明。


 


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般。


 


臉色比媽燒糊的鍋還要黑。


 


眼看他氣得要下床,我忙抓住他的胳膊。


 


強忍著難受,訕訕笑道:


 


「那個,晚上吃多了,把胃吃得有點難受。」


 


「真不是你的問題,真的!」


 


我可憐巴巴地扯了扯顧淮安的衣袖。


 


他抿著唇,沒搭理我。


 


隻是劇烈起伏著的胸口,

漸漸平緩了下來。


 


半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


 


瞳孔放大,SS地盯著我。


 


一開口,就變成了個結巴:


 


「你、你、你,你不會......是、是......」


 


他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肚子上。


 


眉頭高高擰著,看起來十分糾結。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多了。」


 


我哭笑不得,又忍不住逗他:


 


「怎麼?現在親個嘴不僅能懷孕,連孕吐都無縫銜接上了?」


 


「沈傾阮,你知道我不是在說我和你!」


 


顧淮安又被我調侃得紅了臉。


 


「我在說,我失憶前!我兩既然是夫妻,肯定也......」


 


話沒說話,他便咳了一聲。


 


眼神也變得飄忽起來。


 


「不會的,原來我跟你,可是有好好做安全措施的。」


 


聽到我的解釋,顧淮安「哦」了一聲。


 


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竟像有些失落。


 


可我已經沒力氣去分析他此時的心情。


 


持續的惡心,扯得我腦袋快要爆炸。


 


顧淮安好像又說了些什麼。


 


我靠在床頭,實在是沒聽清,便隨口「嗯」了一聲。


 


於是,顧淮安出了房間。


 


不過一會兒,又回來了。


 


他拿著藥,端了杯溫水,遞到我面前。


 


「你這看起來像腸胃炎,先吃點藥吧。」


 


見我乖乖吃了藥,還把他倒的水都喝完了。


 


他「哼」了一聲,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看看我的速度,再看看你中午倒水的速度。


 


「等我老了,可不敢指望你啊。」


 


「畢竟,水是今天倒的,人是昨天S的。」


 


「噗。」


 


我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被顧淮安這麼一打岔。


 


竟感覺好像沒那麼難受了。


 


見我臉色好了不少,顧淮安放下心來。


 


他又拿來拖把,把地面清理了幹淨。


 


等一切忙完後,已快凌晨兩點。


 


「快睡覺吧,淮安。這段時間你不陪著我,我都沒睡好。」


 


「今天啊,總算可以睡個好覺啦~」


 


也不知是不是藥起了作用。


 


頭疼惡心的症狀通通消失了。


 


我眼見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汗珠。


 


順著顧淮安高挺的鼻梁,滑落至他完美的下颌線。


 


不禁又心猿意馬起來。


 


許是我的視線太過於赤裸。


 


顧淮安偏過頭,聲音有些幹澀:


 


「我,我先去洗個澡。」


 


說完,他像逃跑般,慌忙進了淋浴間。


 


水聲淅淅瀝瀝,仔細聽來,好像,還混著幾聲壓抑的悶哼......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終於停了。


 


一股涼意卷著淡淡的木制香襲來。


 


咦?還洗得冷水澡呢?


 


我閉著眼裝睡。


 


往顧淮安懷裡蹭著。


 


掩著嘴角的笑意,嘟囔道:


 


「老公......」


 


緊貼著的胸口瞬間升了溫。


 


顧淮安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睡意朦朧下,我好像被人輕輕擁入了懷中。


 


11.


 


從媽那回來後,

顧淮安主動把枕頭搬回了主臥。


 


雖然,他每次睡覺前都警告我老實點,不準過線。


 


但每每我閉著眼,故意亂摸亂碰時。


 


他半推半就的模樣,總能讓我憋不住笑出聲。


 


在顧淮安出院半個月後,我第一次帶他去了公司。


 


新的顧氏集團,在他這些年的打拼下。


 


已經從最初的夾縫裡謀生。


 


發展到如今,在 B 市商界重新佔據了一席之位。


 


原本,再過了三五年,極有可能復刻顧氏曾經的輝煌。


 


隻是,顧淮安的失憶,又瞬間讓一切回到了「解放前」。


 


在我手把手地教他處理了三份重要的文件後。


 


顧淮安雙眼無神,耍賴般往桌子上一癱。


 


「啊,沈傾阮,我頭好痛,剩下的文件你幫我籤了吧。


 


我望著桌子上堆著像小山高的文件夾。


 


不由好笑地問他:


 


「上次楊帆說,公司最大股東還是我爸這事,確實沒撒謊。」


 


「怎麼,顧總不想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了?」


 


這段時間,顧淮安被我逗得臉皮厚了不少。


 


於是,滿不在乎地擺爛道:


 


「爸可比我厲害,專業的事,還是專業的人來吧。」


 


「反正都是一家人,爸還能坑我不成?」


 


說罷,他像反應過來了什麼似的。


 


又急忙強調了兩聲:


 


「你爸、你爸!」


 


「哦~~」


 


我拉長音調,似笑非笑:


 


「我爸,你爸......反正都是一家人,還分什麼你我呢?」


 


顧淮安又被我鬧了個大紅臉。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夾,埋頭擋住自己。


 


「行了,你去旁邊待著吧,我有問題再叫你。」


 


「好的,顧總。」


 


我嘴上應著,人卻沒動。


 


「怎麼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