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6
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我隻覺得心中暢快。
我抽回手，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辜：「沒辦法，誰讓我有錢呢，我每個月的零花錢就是百萬，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我想怎麼換就怎麼換，不花完我渾身都不舒服。」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徹底捅破了溫雪脆弱理智的最後防線。
「你！」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口不擇言地。
大罵，「你這種人真不要臉！上流社會的垃圾，社會的蛀蟲！資本家的邪惡附庸，鬼知道你們家的錢是怎麼來的！賺那麼多錢，不去回饋祖國，捐給有需要的人，反倒被你揮霍，真是老天無眼？你們一家都是自私自利的敗類！我要是你，我早就羞愧得去S了！」
說夠了
「啪！」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等她反應過來，
反手又是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偌大的訓練室裡回蕩。
我利用剛學會的舞蹈姿勢，將她壓在地上，眼神冷得能凍S人：「貪婪無用的人隻會無能仇富，我們家公司每年投入慈善基金的款項以千萬計，幫扶了多少人，每年幫扶的貧困學生，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淹S你，別對別人家的錢那麼大佔有欲！你也沒資格詆毀我爸媽，好好管住自己的嘴，下次再讓我聽到就不是扇你巴掌這麼簡單了！」
溫雪被我眼中的狠厲嚇住了，羞愧辯解：「我隻是善意的提醒你……」
菁菁和安青立刻嗆聲：「喲，真是謝謝您的『好』心了！」
「就是，雙標玩得挺溜啊！自己模仿得起勁，別人換東西就是浪費？」
「這麼有本事，你要模仿就跟上啊，人又菜又蠢還愛裝。」
我看到她隻剩惡心。
跟公司申請匯報後，我連夜打包離開了公寓，菁菁和安青也陪著我一道搬走。
臨走前，我狀似無意地將一個偽裝成紐扣的微型監聽器，粘在了衣櫃內側看不見的角落裡。
幾乎是我們剛離開，監聽器裡就傳來了溫雪壓抑的、崩潰的尖叫和摔東西的聲音。
「該S的！三個賤貨！我的模仿顏色眼看已經一半紅了！很快就會全紅，我就可以完全取代她了！被她這麼一弄，又變綠了！要是全綠了，我可就完了！」她的聲音充滿了恐懼，「我會生不如S的！」
接著是她沉默的十分鍾，隨後撥打電話：「辰溪哥哥我隻有你了，你一定要幫我，拜託你去哄哄宋雯雯，把她勸回公寓好不好？她必須要在我眼前，我才能模仿，拜託。」
電話那頭似乎提了條件，溫雪的聲音變得扭捏曖昧：「哎呀，你放心……隻要你幫我這次，
回來我肯定好好獎勵你……」
我惡心得晚飯都吐了出來。
顏色？任務？懲罰？
這些詞語讓我心底發寒，又隱隱透出一絲明悟。
原來那個模仿機制是這樣運作的？
我要想擺脫被模仿的命運，勢必就要徹底抹S她的任務。
7
我和菁菁、安青一起密謀了一個通宵。
第二天不出所料，肖辰溪的電話打來，一些我從來沒聽過的話從他嘴裡講出來。我忍著惡心，假意被說動，答應了「再原諒她一次」。
搬回公寓後，溫雪表面上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人也開始變得精明起來，不僅主動道了歉，還請我吃了幾頓飯。
我敷衍假意地接受了，明面上又和她和好如初。
最近公司要組建一個新的女團，
大家都铆足了勁訓練，也更注重外表打扮。
晚上她指著我衣櫃裡一套剛買的低廉的藍白格子愛豆裙，試探著問我：「你明天就穿這套嗎？」
見我點頭，她眼神飄忽。
「怎麼了？有問題嗎？」我配合地問。
「我覺得……這套不太適合你，你屬於大氣長相，皮膚又白，那套黃色的明顯更襯你。」她指著另一套價格高出三倍不止的黃色套裙。
我心裡冷笑，面上卻恍然大悟：「你說得對！那我明天就穿那套吧！謝謝你啊！」
溫雪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眼裡閃過竊喜。
第二天一早，她見我果然換上了那套黃色套裝，嘴角的笑意都溢出來了。
走到半路她突然說落了東西要回去取。
我和菁菁、安青對視一眼，
假裝離開，然後迅速躲到了一家早餐店裡。
果然，沒過兩分鍾，溫雪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來，身上換著的，正是我昨天掛出來那套「便宜」的、「不襯我」的套裝。
「雯雯，真想不通她到底圖什麼？」菁菁看著溫雪匆匆離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就為了跟你穿一樣的？這投入的成本對她來說也太高了吧！」
我沉默，淡淡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走吧，我們去把衣服換了。」
當我們三人換上另外三套同款不同色的套裝，出現在訓練室時，溫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她指著菁菁和安青，聲音尖得破音：「你們出門的時候明明不是這身！你們為什麼要換衣服？為什麼要跟她穿一樣的？！」
菁菁和安青學著她昨天那無辜的語氣：「我們剛剛吃早餐時不小心弄髒了嘛，就換了一套呀，
怎麼樣，我們和雯雯穿姐妹裝，好看嗎？」
「對啊對啊，這樣一看就知道我們關系特別好！」
溫雪氣得徹底不裝了，面色潮紅，眼神像要S人，她一把將水杯猛地砸向牆壁，聲音扭曲地尖叫：「你們趕緊給我換下，這裡隻有我才可以和她穿一樣的！隻有我能！隻有我能模仿她！你們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嘶吼聲把隔壁訓練室的人都吸引了過來，大家都震驚地看著她發瘋。
我心底冷冷一笑，果然如我所料！如果我不再特殊，而是變得普遍，她的系統就無法準確判定她是在「模仿宋雯雯」！
最後溫雪抓住我瘋狂搖晃，眼神陰毒：「宋雯雯！你故意的，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對不對？你耍我！」
我無辜地看向她：「我故意什麼？難道你穿我同款，是別有所圖？」
溫雪心虛，
靜下來移開目光：「才沒有！我隻是為你可惜！誰喜歡那麼多人跟自己撞衫啊！」
「哦，我不介意啊。」我笑得雲淡風輕。
她像被一口棉花堵住了喉嚨，臉色憋得青紫，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這天之後，我開始搞事了。
無論溫雪「推薦」我穿哪一套，第二天，總會看見訓練室其他女孩「恰好」穿上同款。
她不甘心，開始瘋狂購買我的所謂同款，從水杯到鞋子，發夾到手鏈……我用都是名牌，價格不菲，偏偏我玩陰的，每次等她剛買下，我下一秒就換了。
她的錢很快就花光，可她仍舊不放棄，開始轉向網貸。
後來她開始變本加厲地向肖辰溪索取，甚至為了錢甘願被公司油膩總監潛。
監聽器裡，肖辰溪的聲音隻剩不耐煩：「小雪，
因為你我失去了宋雯雯，失去了我原本優渥的生活，那八十萬幾乎是我全部積蓄！現在我的前途一片渺茫！每天訓練完我都要去做兼職，而你隻會開口要錢，我真的求你了，你自己找點事做吧？」
溫雪立刻哭得梨花帶雨：「辰溪哥，我在找了！但我真的盡力了！都怪宋雯雯！她太能揮霍了！我前腳剛換上，她立刻就換新的！偏偏那些東西又貴，我在網上借的錢都快逾期了……求求你，再幫我一次，她曾經那麼愛你，你哄哄她，她肯定又會把錢給你的！」
肖辰溪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開始纏著我，比我們熱戀時還要殷勤體貼。早安晚安噓寒問暖，甚至開始學著給我織圍巾。
我照單全收，一邊享受他的付出，一邊對他哭窮默不作聲。
他到底是個沉不住氣的，
兩周後的一個下午攔住了我，直接開口：「雯雯，公司安排我去參加一個選秀節目，要準備行頭這些，我現在手頭真的很緊，你看……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應應急？等我出道了，賺到錢我一定還你！」
我看著他，微微一笑，從錢包裡抽出十張，塞進他手裡：「給，拿著，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拿錢『侮辱』你，你討厭我的錢，我就給你這麼多了，省著點花。」
肖辰溪原形畢露，怒氣徹底點燃，他把錢狠狠摔回來：「宋雯雯！你打發乞丐呢？！」
我蹲下把錢撿起來，慢條斯理地收好：「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我搖頭「你還是不懂我」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真的跟我撕破臉。
此後，他隻能拼命去找兼職白天訓練晚上去搞兼職掙錢。
沒過多久，
溫雪也被他拉著一起去打工。
不能同甘就要共苦。
箐箐在一群訓練生中脫穎而出，被選中擔任組合領舞，順利出道。
周末晚上，為慶祝箐箐順利出道，我們三人去吃烤肉，正好撞見他們倆在隔壁大排檔端盤子、收拾桌子，忙得灰頭土臉，滿臉油膩。
我們點的烤肉香氣四溢。
溫雪端著油膩的盤子從我們桌旁走過，眼睛SS盯著我們的食物，不停地吞咽口水，突然開口，聲音帶著濃濃的嫉妒和指責：「宋雯雯，你這樣的女人真可惡！隻顧自己玩樂享受，卻讓自己男朋友出來端盤子賺錢！他對你那麼好，甚至把自己幾十萬的全部積蓄轉給你，你就這麼狠心，都不知道心疼一下他嗎？」
這話一出，周圍幾桌食客看我的眼神立刻就變了，開始指責我。
「嘖嘖，看著挺漂亮一姑娘，
怎麼這樣啊？」
「這不就是撈女嗎，男朋友掙錢她花錢,撈夠了就一腳踹掉！」「小姑娘,做人講點良心吧，趕緊把錢還給人小伙子吧,他掙錢也不容易！」
溫雪見目的達到，在一旁冷笑。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隻見肖辰溪猛地衝過來,在所有詫異的目光中，抬手狠狠扇了溫雪一巴掌！
「啪！」
聲音清脆響亮。
溫雪捂著發紅的臉，徹底懵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肖辰溪「大家別被她騙了,冤枉好人,那錢本就是我欠雯雯的，我隻是還給她！而且我走到今天,都是靠宋雯雯在背後幫我！她不是撈女她是我的貴人！」
他剛解釋完，所有譴責的目光瞬間轉移到了溫雪身上。
溫雪捂著臉頰,
崩潰大哭：「辰溪哥！你怎麼了！我為你說話，你反而這麼對我？！」
她一把摔下手中盤⼦，踉跄著跑了出去。
肖⾠溪不僅沒有去追，轉⽽⾛到我面前，蹲下身,仰頭看著我，語⽓帶著一絲討好的急切：「雯雯，你看,我剛才的表現怎麼樣？我知道你討厭溫雪,我已經決定和她劃清界限了，以後我的心中隻有你,你滿意嗎？讓我們回到從前那些開⼼的⽇子吧。」
不過短短⼀個月,他選秀失利,眼下濃重的黑眼圈，胡須也長了出來,⾝上帶著⼀股洗不掉的油煙味。
離開了我的⽆腦付出,再加上溫雪的瘋狂索取，他顯然已經無法忍受這種貧苦的生活。
「行了」我俯視著他，「我考慮⼀下」
肖⾠溪興⾼採烈地⾛了。
「雯雯，你不是都決定出國參加海外那個重要的選秀了？
怎麼還放不下這個渣男嗎！你怎麼想的？」菁菁恨鐵不成鋼地問我。
「我逗他玩呢，讓他開⼼幾天，也讓他嘗嘗被人騙、被拋棄後還找不到⼈的滋味！」
我們三⼈相視一笑。
眼下溫雪的事我還沒有徹底解決,不過我知道,她一定會模仿我。
所以,我決定出國選秀,離開她的視線。
以溫雪現在⽋的錢，別說出國，離開本市都會被堵。
除⾮那東西本事⼤到可以把她直接弄到國外來。
她不來我無所謂，如果她真要來了，那我可就興奮了。
我選秀的那個國家，是我外國親姐夫的地盤，他背後的勢力連政府都畏懼三分。
不過是消失⼀個人,簡直輕⽽易舉。
溫雪這條命要不要全靠她⾃己了,祝她好運。
當我告別⽗母，
惜別好友,踏上旅程那一刻起。
我知道，那場如影隨形的噩夢，終於徹底結束了。
我即將開啟屬於我璀璨閃亮的下一站。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