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禮笑的猖獗。
「姐姐刺的我好舒服。」
「隻是，姐姐怎麼不拿我送給姐姐的匕首刺我呢？」
我不答。
果然每個副本的 boss 都是變態。
都喜歡讓我刺他們。
「他們不給看病就算了。我想，在這個副本裡，看不看病不重要，變異的原因才重要。」
「我想，你可以幫姐姐問出她們為何變異的原因，是嗎？」
沈禮得到我的回答，翹起了唇角，不僅沒反抗，反而親昵的向我懷裡蹭了蹭。
抵在脖頸處的剪刀，仿若在他眼裡根本不存在。
在門處傻傻站著的三位女生，其中有一位突然指著沈禮猛地叫喚起來。
是昨晚跟沈禮說可以住一間病房的女生。
「沈禮，沈禮和這些醫生護士都是一樣的，
也是怪物。」
「不行，不行。我不能呆在這裡，我不想S在這。」
「我想活著，我想活著。」
女生情緒非常激動，狀若瘋癲喃喃了幾句，便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餘下的另外兩個女生還想追，我趕忙厲聲呵斥。
「不想S就站在原地。」
聞言，兩個女生準備追的腳步倏地停下。
果然，沒幾秒，就聽到樓道傳出一聲悽厲的哀喪。
我瞄了一眼。
奔跑那女生的身體直接被攔腰折斷，上半身在地上蠕動。
餘下兩名女生被嚇得魂不附體。
「為什麼？她為什麼會S？」
我將目光收回來，心中默默回答著兩個女生的問題。
因為那個女生太害怕了，違反了通關規則。
通關規則第二條，
在醫院中禁止說S。
手上的剪刀在沈禮喉嚨處又刺進去一截。
「乖弟弟，你幫姐姐問問。」
其實，脅迫沈禮，讓沈禮詢問 NPC 這個事情純粹是我來到就診室之後的心血來潮。
在昨晚，雖說確定了沈禮不是玩家。
但我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沈禮不對我動手，又或者不對玩家動手，反而是混在玩家堆裡，尋求我的關注。
不過，既然沈禮想尋求我的關注，那幫我做些事情，我想也並無不可吧。
沈禮耳畔微微泛紅，被一句乖弟弟叫的沒了底線。
向著杵在原地的三個怪物，寒了臉。
「愣著幹什麼？姐姐問什麼，你們答什麼。」
【起猛了，怎麼感覺在看談戀愛？】
【等我過副本的時候，可不可以直接挾持 boss 讓 NPC 給我說正確答案啊？
】
【樓上醒醒，你還想挾持 boss，雖然是白天，但白日夢也不能這麼天馬行空啊。】
10
被 Q 到的三個醫護人員顯然對沈禮的話有些措不及防。
為首的醫生男子操著嘶啞難聽的聲音在眾人注視下怔怔開口。
「院，院長。」
我了然一笑，看起來賭的沒錯。
「你們院長說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你的身體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醫生頓了頓，面露兇光，臉上是止不住的記恨。
悠長又陰森的語調娓娓道來。
在講述中，我知道他變成這樣是因為一場被稱之為醫療事故的手術。
他身上一個又一個的膿瘡是因為艾滋病。手術之前，醫院護士以及醫生曾經對病人詢問過無數遍是否患有傳染病，
但那位病人卻因為害怕醫生知道他患有艾滋病後拒不診治，就擅自隱瞞了自己真正的病情。
手術過程中，因為輔助醫護人員操作不當，病人的血被噴濺到醫生眼睛中。直至手術完成，病人家屬才將真實的情況告知醫護團隊，可當時早已為時已晚。
「在知道病人身患艾滋的第一時間，我就申請了艾滋病阻斷藥，可沒有辦法，我還是被感染了。」
醫生的語氣變得自嘲起來。
「在我患上艾滋之後，醫院停了我的職務。我曾經是醫院最年輕的主任醫師，可我現在卻隻能在這間小小的沒有任何科室牌子的房間裡待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腐爛。」
「我什麼都沒有做錯，卻淪落到如此地步，一切都是因為你們這些病人自私的心，都是你們毀了我。」
醫生雙目赤紅，從眼角流下兩滴摻雜著血液的眼淚。
身後的一個女生聽的眼眶湿潤，忍不住出聲詢問。
「如果你知道這個病人患了艾滋，你還會救治他嗎？」
醫生自嘲一笑。
「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本來就是我的工作要求。」
「如果病人告訴我，他得了艾滋，我一定會加強自身的防護措施。」
「在手術臺上。救他。」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將話題又轉向兩個護士。
「你們也是艾滋嗎？」
兩名護士對視一眼，隨後搖了搖頭，神態悲涼。
「我們不是艾滋，但我們和宋醫生的命運相比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們變成這樣是因為一場病人家屬的醫鬧。病人是胰腺癌晚期，下肢出現腫脹的情況，在病床上疼的生不如S，已經走到生命的最後節點。」
「我們兩個就告知病人家屬，
如果病人疼的著實受不住的情況下，可以服用嗎啡，畢竟在生命的最後時間，以盡量減少病人的痛楚為主。」
「但是病人家屬則覺得我們兩個是在說晦氣話，是在詛咒他們的親人。當場拿出菜刀便把我的兩隻胳膊砍下來了。」
另外一位長著四隻胳膊四條腿的護士笑嘻嘻的接話，神情癲狂。
「那位病人家屬也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的四肢全部都砍了下來。」
「不過你看，他砍了我的四肢，我又長出了新的四肢，你們看，我的四肢是不是很美？」
女護士擺動著身體，四隻手四條腿如同章魚一樣擊潰著眾人的視線，包括所有能夠看到彈幕的玩家。
【靠，雖然很可憐，但真的好惡心。】
【所以這兩位女護士是因為病人家屬砍掉了自己的四肢，所以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該說不說，
還挺有毅力。砍掉兩個手，我就長四個手，砍掉四肢，我就長兩對四肢，可如果繼續砍掉這兩對四肢呢？是不是這個護士就會長八個胳膊八條腿？】
【別說了別說了，我已經想象到畫面了。】
我望著眼前不斷擺動的四肢，示意兩個女生現在離開候診室。
現在已經知道就診室內眾人發生變異的原因，現在就差讓她們恢復正常這一個條件就可以順利通關了。
沈禮被我挾持在面前，四個人前後腳離開了就診室。
「姐姐，我幫了你，有什麼獎勵嗎？」
「你要什麼獎勵？」
「不如姐姐刺我刺的深一點？姐姐剛剛刺的我好舒服。」
我：......？
11
我讓兩個女生走的離我遠一些，確定安全距離之後，我才將刺在沈禮脖子處的剪刀放下。
「沈禮，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姐姐把剪刀放下，難道不怕我S了姐姐嗎？」沈禮語氣撩撥。
「你要S早S了，況且，你如果要S我，我肯定會在你動手前先把你S掉。」
「你打不過我的。」
我靠在牆邊，將剪刀垂在身側。
「我在醫院外，見到的那個女孩是你，對嗎？」
沈禮聽到我的話，臉瞬間紅到了脖子，說出的話也有些結結巴巴的。
「姐姐怎麼知道？」
我一個白眼翻上了天，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副本裡除了你這麼惡心，誰會叫我姐姐？
沈禮見我沒有回答的意思，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反而破罐子破摔的靠近我的手，用舌頭虔誠般輕輕舔著。
「姐姐是怎麼認出我的，
我模仿人類模仿的不像嗎？」
我頓了頓，沈禮舔著手的場景在腦中不停翻轉重疊，最終合攏。
「剛進醫院，我就清點了在一樓的玩家人數，一共二十五人。你莫名其妙出現，人數就變成了二十六人，我難保不會懷疑。」
「進六樓的時候，你脫口而出了一個規則中禁止說的字，但卻沒有被S，這是不對的第二點。」
「至於第三點，則是因為。」
話還沒說完，我便被沈禮直接捂著嘴。
沈禮語氣透著欣喜。
「姐姐竟然這麼關注我。」
「姐姐好愛我。」
【家人們，我竟然磕到了盟姐和大 boss。】
【你瘋了，我說真的。】
【盟姐，雖然這個 boss 是個年下小奶狗，但別淪陷。】
不僅是彈幕被沈禮的腦回路嚇到，
就連我也被沈禮的腦回路驚了一秒。
「姐姐，這是我第八次在副本見你。」
「前七次，我被不同方式S在姐姐刀下。姐姐說，我沒有名字，自然隻能做怪物。」
「但這次不同，我有了名字，我叫沈禮，是我特意以姐姐的姓取的。」
「果然，我換了名字，姐姐對我就好多了，還說要保護我。」
我皺著眉，越聽沈禮的話越不對勁。
S了七次，我怎麼對這張臉一點印象都沒有。
莫非是變幻了外形？
想起在醫院外遇見的那名女妖怪，我欲言又止。
「你為什麼要把自己變成女生的樣子？」
面前的沈禮笑了笑，陰沉沉的目光停在不遠處的兩個女生身上。
「因為姐姐喜歡女孩子。姐姐在前幾個副本保護的不都是女生嗎？
」
「同樣是女生,姐姐第一次見我就要S了我,可那邊那兩個醜東西,姐姐第一次見就要保護她們，姐姐實在是太偏心了。」
沈禮的胳膊開始變長，一圈又一圈的將我攥在懷裡。
「姐姐，姐姐。」
少年低沉的嗓音不斷在我耳邊呢喃,一聲一聲,仿若要將我催眠。
我被叫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悄無聲息的將沈禮之前遞給我的匕首拿在手中。
我說怎麼看著這把刀這麼熟悉，如果沒猜錯，這應該就是S了沈禮幾次的匕首吧。
12
入眼。
匕首直直撕破沈禮的喉嚨，沈禮倒在地上,血順著身體緩緩在地面開出一朵巨大的血花。
沈禮突地咯咯笑了起來,手依舊倔強抬起要來牽我的手。
我毫不留情地甩開。
沈禮也不惱，隻是近乎偏執地望向我。
「姐姐,這是第八次嘍。」
「姐姐好厲害,每次都能SS我。」
「我們下個副本見，我會去找你的。」
「一定。」
不遠處兩個女生驚恐看著我，我招了招手,兩個人也不敢過來。
我想了想也正常,畢竟她們兩個親眼目睹我S了兩個人。
「過不過副本了？不過就留在這。」
一個女生畏畏縮縮的探出身子。
「我們要去感化 NPC 嗎？」
我第一次聽見感化這個詞,有些陌生。
「感化？」
「對啊，那三個醫生護士她們的遭遇那麼可憐，我們除了感化還能用什麼辦法幫助她們恢復正常呢？」
我聽著兩人可笑的想法,
擺了擺手。
「遊戲裡沒有感化一詞，隻有成功或者失敗。」
「兩天內必須要通關，能今天通過就今天通關吧,我也沒興致玩了。」
我抿著唇，徑直推開就診室的門。
房內三個醫護人員對我的貿然闖入,有些震驚。
那個渾身充滿膿包的醫生問。
「你是來看病的嗎？看在你是院長朋友的份上,我可以破例為你看病。」
話沒說完，我的匕首便直直戳向醫生腹部。
「錯了。我是來給你看病的。」
作為道具的勺子被我捏在手裡,一點一點挖掉醫生身上的每一個膿瘡,白色透明的液體斑駁全身,而兩名護士則被我完全震驚在原地。
反應過來,兩人一撲而上。
我將勺子隨意一丟，又從腰側拿出那把巨大的剪刀，
摁著兩人的身體,將多餘的肢體一個又一個的剪下來。
房內，充斥著痛苦的嚎叫。
一條又一條的胳膊和腿被剪刀毫不留情的卸下,血液浸湿了衣服。
「媽的,長這麼多腿和胳膊！」
【盟姐每次過副本就不能搞的正常一點嗎？】
【雖說拿道具牽制 NPC 是有用,但每次搞的這麼血腥,我都要晚上做噩夢。】
【盟姐：大佬的事別管。】
13
立時，副本消失，沒有任何感情的機械音在眾人耳中響起。
【副本：幽暗病院,玩家沈盟，李可，李青青通關。】
【用時十七小時零二十一分】
【恭喜副本玩家沈盟獲得遊戲資金八十萬元整。】
【鑑於玩家沈盟通關方式過於血腥,淨化副本將於二日後開啟，
請做好準備。】
沈禮在遊戲中笑彎了眼睛。
「姐姐，淨化副本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