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徹底從劍修變成了賤修。
彈幕紛紛出邪招：
【你再買把劍，在劍上刻爆破符，再敢萬劍歸宗，直接炸懵了他！】
【爆破符算什麼，最厲害的還是噬金蟲！讓那個家伙賠了夫人又折兵！】
憑借彈幕，我順利成為人見人打的絕世大賤修！
直到有人破防找我決鬥。
我喊出自己劍的名字：
「雖然我很喜歡你但對不起了！」
此後，修真界傳我處處留情，絕情正道數百次。
人送外號，賤修情種。
簡稱「賤種」。
1
靠！修為不夠就踏馬別用萬劍歸宗！
高階劍修這招都是用劍氣。
就踏馬那幫半吊子，
專搶別人的劍！
我攢了好久的錢，終於又買了一把仙劍。
還沒等捂熱乎呢，再一次被收走。
我坐在小攤上，看著天上密密麻麻的劍，徹底破防了。
彈幕還在那兒說風涼話……
【怕啥，用完了會給你還回來的。】
還回來？
我當場炸毛：
「我第一把劍被送回來的時候，劍身上十三處缺口，被狗啃似的，根本用不了！」
【嘖，劍無所謂，劍身上一並送還給你的劍道感悟可遇不可求啊。】
可得了吧！
這就跟你老婆自己出去跑了一圈，回來以後經驗值拉滿，你們踏馬樂意？
我，姜舒凡，白玉宗勤勤懇懇老老實實一內門弟子。
可這世道，
老實人淨吃虧。
這次論劍臺比武，我原本勢在必得。
對面那廝拱手：
「請指教！」
我剛要回禮，他猛地一抬手：
「且慢！」
我立刻收勢，以為他有什麼要緊話說。
結果「嗖」一聲，他那把陰險的飛劍貼著地皮就竄過來了，直奔我下三路！
我狼狽地一個驢打滾躲開，直接掉下了擂臺。
吃一塹長一智。
果然第二場又碰上個奇葩。
對方同樣一抱拳，然後中氣十足地大喝：「且慢！」
我立刻警覺，揮劍格擋。
「當」一聲脆響，果然架住了他偷襲的第一劍！
哼，同樣的招式對我沒用！
結果那廝嘴角一勾，輕飄飄吐出兩個字：「劍來。
」
我還以為飛劍會再次偷襲，趕緊擰身回防。
就在我全力應對時，小腿猛地一陣劇痛！
「嗷嗚！」
低頭一看，一條不知道哪來的狗，正SS咬住我的腿肚子。
這麼一分神，那把劍又來了！
……
連續兩場憋屈敗北，宗門發放的修煉資源徹底泡湯。
我心情灰暗，垂頭喪氣地準備下山散散心。
走出宗門，到山下集市點了杯茶還沒等喝。
就聽遠處一聲清叱：
「萬劍歸宗！」
我心道不好！
腰間陪伴我才三個月的清霜仙劍嗡地脫鞘而出，化作一道流光，被遠處一個模糊的人影強行收走。
我看著空蕩蕩的劍鞘。
山風那個吹啊，
心裡那個涼啊。
我勤勤懇懇修煉，踏踏實實練劍，怎麼就混到了這個地步？
這踏馬還有沒有天理了！
2
彈幕為了安慰我，開始出謀劃策，邪光四射：
【姐妹，報復啊！他們不仁，別怪你不義！】
【你再買把劍，在劍上刻滿爆破符，誰再敢萬劍歸宗，直接炸懵了他！】
【爆破符算什麼？最厲害的還是噬金蟲！悄咪咪附在劍上，把本命劍和招來的劍全啃幹淨，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看得眼皮直跳：
「這踏馬是真賤啊！純純的釣魚執法！」
彈幕理直氣壯：
【跟那幫狗東西講什麼武德？】
【他們搶你劍，你讓他們不舒服一下怎麼了？】
【不賤怎麼報復？以賤制賤，
方為大道！】
我沉默了半晌，最後一拍大腿！
「幹！老實人就活該被劍指著？豁出去了！」
我咬咬牙，掏空家底買了兩把最普通的鐵劍。
第一把，我找到了宗門裡那位以脾氣古怪著稱的符修大師兄。
「師兄，幫個忙，把這劍身刻滿爆破符，要那種一碰就炸威力還強的！」
大師兄斜眼看我：
「師妹，這劍刻滿爆破符，脆得像張紙，抗不了一擊就得炸，你是想跟誰同歸於盡？」
我又鑽進蠱修師姐那彌漫著奇異草藥味的洞府。
「師姐，求兩隻噬金蟲，要休眠快結束餓得前胸貼後背的那種！」
師姐從一堆蠱罐裡抬起頭，眼神玩味：
「哦？你想坑人？」
我在她面前毫無秘密可言，隻能老實點頭。
她熟練地在劍柄隱蔽處鑿了個小洞，放進兩隻金燦燦的小蟲。
揣著這兩把神器，我天天抱著它們在集市最熱鬧的地方溜達。
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來吧，看看哪個不長眼的，再來對我用萬劍歸宗試試？
3
果然，沒幾天就又讓我等到了。
那是個穿著騷包錦袍的世家子弟。
正和另一個劍修鬥法。
「能敗在我的萬劍歸宗之下，是你的榮幸！」
說罷，他並指如劍，周身靈力鼓蕩，大喝一聲：
「萬劍歸宗！」
我心中冷笑，等的就是你這句！
我假裝驚惶地看著那把刻滿爆破符的鐵劍飛出劍鞘。
鐵劍朝著那世家子弟飛去。
他收斂了一百多把劍，
臉上剛露出得意的笑容。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集市的地面都在晃！
半空中炸開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強大的氣浪直接把那騷包子弟從飛劍上掀了下來。
頭發根根直立，滿臉焦黑，華麗錦袍變成了乞丐裝。
當場暈厥。
他剛收走的那些劍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周圍人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的喝彩！
「炸得好！」
「蒼天有眼！讓這狗日的遭報應了！」
「是哪位義士幹的？」
修真界瞬間炸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各峰。
但還不足以震懾所有宵小。
總有不信邪的覺得是巧合，或是那家伙自己學藝不精。
再說了，
這幫人靠這手「萬劍歸宗」可沒少發財。
搶到的好劍自己留著用，品相差點的轉頭就賣了換靈石，真是不要臉到極點。
沒過幾天，第二個頭鐵的來了。
這是個劍匣裡裝著七八把劍的「收藏家」，到處打擂臺然後發動這招。
顯然慣用此道充實庫存，指望著這次也能撈一筆。
明目張膽，不要臉又犯賤。
很快他來到我們白玉宗，和一位劍修大師姐撞上了。
打鬥陷入膠著。
「萬劍歸宗！」
他一聲令下，目標直指我們其他弟子手中的劍。
周圍一陣驚呼怒罵。
我也痛心疾首地松手，大喊：
「我的劍！」
鐵劍乖乖被他收走。
他面露得意，下意識地挨個掂量了一下，
大概在估摸這些戰利品能賣幾個靈石。
直到他看到我的那把劍，面露嫌棄。
正糾結是否將我的劍納入劍匣帶走賣掉，異變陡生！
那鐵劍剛入手，劍身便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劍身上迅速出現幾個小孔，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鏽蝕、崩解！
眨眼間就碎成了一堆廢鐵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劍匣裡傳來窸窸窣窣聲！
「不好！」
他臉色劇變，慌忙打開劍匣。
隻見那兩隻金燦燦的噬金蟲，如同餓虎撲入羊群，正瘋狂啃食著他劍匣裡的劍！
不僅包括他準備拿去換靈石的劍，連他溫養多年的本命仙劍，也被啃得靈光黯淡，劍身上出現了清晰的牙印！
「住口！我的本命劍！我的靈石！」
他手忙腳亂地想撲S噬金蟲，
可那蟲子滑溜無比，鑽在劍堆裡啃得不亦樂乎。
最終，他劍匣裡除了那兩隻肚子滾圓的噬金蟲，就隻剩下一堆殘缺不全、靈性盡失的劍骸。
發財夢徹底泡湯。
賠了夫人又折兵！名副其實！
那人直接一口老血噴出，道心都快崩了。
而我，早已擠出人群，深藏功與名。
我知道，真正的賤道，才剛剛開始。
畢竟彈幕裡那些缺德帶冒煙的主意，我才用了不到十分之一。
4
彈幕大佬們見我孺子可教，紛紛獻上更多缺德帶冒煙的錦囊妙計：
【爆破符和噬金蟲屬於物理攻擊，下次整個魔法傷害！】
【附議！比如搞把錄音劍，被收走時自動循環播放炸裂大瓜，幹擾對方心神！】
【要我說，
最狠的是情緣劍！綁定個痴情咒，誰拿到你的劍，就會S心塌地愛上你洞府門口那隻看門的石獅子！】
我看著這些彈幕，嘴角瘋狂上揚。
很好，很強大。
這幫人出的主意已經脫離人類理智思維範疇了。
但是，我喜歡！
我再次找到了符修大師兄。
於是，第三把缺德劍誕生了。
機會很快降臨。
一次宗門小比，對面是個眼高於頂的親傳弟子。
顯然聽說過萬劍歸宗被克制的傳聞，但仗著修為高深，不信邪。
「姜師妹，小心了！萬劍歸宗！」
他一聲清喝，我的留影劍應聲而去。
他穩穩接住，正欲嘲諷我這劍毫無特色毫無靈力波動。
突然，劍身光芒大放，一個洪亮且充滿感情的男聲響起，
響徹整個比武場：
「震驚！青雲峰親傳弟子趙寒春，竟於深夜潛入靈獸園，對三尾靈狐做出這種事，詳情請支付十塊上品靈石解鎖後續！」
一遍又一遍，回蕩在宗門高山大谷中。
同時，天上還被投射出他的模糊背影，正鬼鬼祟祟靠近靈獸園柵欄！
那趙姓弟子當場石化：
「胡說八道！我沒有！你汙蔑！」
全場哗然，議論紛紛，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八成是假的，但架不住這八卦勁爆啊！
他百口莫辯，心神大亂，連後續法術都掐不穩了。
我趁機輕松取勝，下場後還好心地跑過去安慰：
「趙師兄，這劍定是中了邪！我拿回去好好檢查，定還你清白！」
說完，趕緊把還在叭叭造謠的劍收了回來。
經此一役，雖然沒人明說這事是我姜舒凡幹的。
但關於「萬劍歸宗會引發各種詭異社S事件」的傳聞愈演愈烈。
如今敢用這招的人，終於幾乎絕跡。
我姜舒凡的賤道會止步於此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