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別人每天極限求⽣，我倆輪番上演 cosplay。
直到我被⾔燼摁在診療床上時，眼前忽然閃過彈幕。
【我靠，什麼情況，⾔哥這場怎麼玩得這麼花！？】
【小姐姐還不知道她撿的搭⼦其實是高階副本⾥的榜⼀玩家，專門下來給普通玩家分發道具的！】
【讓我猜猜言哥會把獎勵道具放在哪？⽬之所及之處嗎？】
我視線⼀頓，順著彈幕的提示看去。
那⾥...
是可以碰的嗎？
1
【歡迎各位玩家來到副本《失心法則》。】
【不以規矩，不成⽅圓。】
【患者隱私是及其重要的事情，所有事項都有其對應的法則。請十九名玩家努力存活三天，
通關遊戲，即可獲得特殊獎勵。】
【副本難度：五星。】
【注：本次遊戲⾪屬於逃S副本，需兩兩組隊參與遊戲，一方失敗，全組抹S，請各位玩家慎重選擇合作對象。】
再次睜開眼，一座被迷霧遮掩的醫院佇立在眼前。
夏⽇的蟬鳴聲在接連不斷，⽽我耳邊的聲⾳也逐漸開始嘈雜起來。
「恐怖遊戲怎麼還出新的逃S副本，這簡直就是想要我狗命！」
「每次新副本的S亡率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叫什麼失⼼法則啊，還不如叫無⼈⽣還。」
「⻬哥呢，他好像也進了這個副本，我可以抱他大腿嗎...？」
隨著⼀道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全場忽然沉默了下來。
被叫做齊哥的男人走到我面前。
雙臂上扎實的肌肉裸露在外，
線條流暢，肩背寬闊，一舉一動中都帶著沉重的力量感。
縱然面相極佳，但男人的眼神中卻始終充斥著似有似無的輕佻與赤裸。
「我是齊放，積分總榜排名第 6，目前通關 23 個副本，你願意和我組隊嗎？」
我眨眨眼，快速讀懂了他眼中的深意。
一個有著豐富經驗的大佬級玩家，願意帶著一個籍籍無名的異性組隊通關。
其原因隻有一個。
圖我年輕，圖我貌美，圖我溫柔體貼，又圖我身姿姣好。
我低著頭，擋住眼裡一閃而過的笑意。
嘻嘻。
幸虧在遊戲開始前換了一張鬼面桃花皮。
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要拿到一顆美人心？
2
可還沒輪到我點頭同意。
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年就怯生生拽住了他的衣角。
聲音輕柔到連我都自愧不如。
「齊哥，你能不能和我組隊啊，我們上個副本有過合作，彼此知根知底。」
「雖然她長得漂亮，但......」
孱弱的少年看了我一眼，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咬著牙開口。
「她能做的我也可以！
「你能不能帶帶我啊，我不想S在這！」
周遭的氣氛在一瞬間變得寧靜。
我探著頭看熱鬧，卻恰巧在少年的身後瞧見了半個香豔的鬼影。
眉眼疏離，鼻梁高挺，下顎與颧骨轉折處泛著冷玉似的微光，似空靈雪山，又清輝如月。
明明是高嶺之花的長相，卻偏得生了一雙潋滟的桃花眼。
眼睫輕垂時，纖長的睫毛就在眼尾蕩漾出細碎的陰影，若即若離，勾的人心痒難耐。
我目光停滯，
視線落在那張半隱半現的俏臉上，久久未能回神。
嘖。
好像比起面前的男人，這張臉才能算得上真正的美人！
齊放轉身看向少年，臉上淡然的笑意瞬間全無。
「你的S活跟我有什麼關系，恐怖遊戲各憑本事，你是第一天來？」
我眨眨眼，站在齊放身後默默舉手。
「其實我是第一天來...」
全場忽然變得鴉雀無聲。
齊放上下打量我半天，最終在看到我的操控面板時，才終於暗罵了一聲晦氣。
他快速走到少年面前選擇組隊。
十九名玩家，最終中隻剩我孤身一人站在原地。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知為何，還帶著隱隱約約的興奮。
【組隊環節結束，檢測玩家姜願無匹配對象，
現立即進行抹S！】
而在下一秒，我站在了那道漂亮的鬼影身前，慢悠悠地戳戳空氣。
「你好，我叫姜願，可以和你組隊嗎？」
3
所有的玩家都見鬼似的看著我，震驚地快要滿場跑三圈。
「這哪裡有什麼人啊，姜願你開玩笑呢吧？」
我勾著唇，隻是等著天音的裁決。
「規則中明明要求兩兩組隊，而系統播報玩家隻有十九人，是不是有些不符合副本法則？
「況且，這裡明明有第二十個人，為什麼不能和我進行組隊？
「還是說，本次遊戲是在刻意針對某些玩家？」
噼裡啪啦的響動從天邊傳來，像是崩塌重組了數次。
等了許久，系統的聲音才恢復往常的冰冷。
【恭喜玩家姜願與言燼組隊成功，
因本輪遊戲玩家增多，現進行遊戲修正。】
【遊戲難度上調至八星，存活七天即可通關遊戲。】
【猶豫劇本難度原因，本次取消角色匹配，進入副本，即刻開啟逃S模式。】
【另請特別注意，本輪遊戲存在特別角色「蝕心者」，S掉蝕心者可立即通關遊戲，祝您遊戲愉快。】
隨著天音消散，眼前的場景開始不停輪換。
直到迷霧消散，我才終於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鋪天蓋地的消毒水味道彌漫在空氣中，一張巨大的診療床被放置在屋子中央。
光滑的四壁上早已掛滿了塗滿油彩的鏡子，色彩斑斓此刻卻更像是詭異的嘲諷。
4
一隻微涼的手遮住我的視線，男人冷冽的氣息從身後，卻及有分寸地和我保持著距離。
「別看那些鏡子，
會被迷惑心智。」
我動作一頓，下意識回頭看向面前的男人。
清瘦颀長，如孤松挺竹，線條流暢，面色冷白，長長的睫毛從眼睫處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緒。
漂亮，但更像是供奉在祭臺上的陶瓷娃娃，清冷又易碎。
咚咚咚的敲門聲從門外響起。
「陳醫師，我昨天跟您有過預約，現在可以進來了嗎？」
我和言燼對視一眼。
鍾表上的刻度定格在下午兩點，可電腦上的候診信息確是一片空白。
很顯然，這位口腔科的陳醫師今天並不出診。
那問外來的人，自然也不會是什麼正經患者。
言燼率先開口：「稍等，我現在還有其他患者。」
門外的女聲嗓音尖銳起來，帶著急切的焦躁。
「怎麼可能，
這個時間除了我不會有其他病人！」
言燼拉著我的手腕後退，示意我坐在診療床上。
一張純黑色的血符，從他手中飛馳而出。
門外的畫面驟然顯現在面前。
哪裡有什麼需要看病的病人！
明明隻有一個缺了半截腦袋，還不時往外湧著黑血的裂口女！
言燼冷靜開口。
「你先在外面等一下，雖然你預約過，但也要按照醫院的規矩辦事。
「一會到你了，我會叫號。」
5
蒼白的光束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將仰躺的我層層包裹，像是某種獻祭的儀式。
機器高速旋轉的嘶鳴聲停在我的耳邊，卻始終停在我的嘴邊，沒有再進一步。
言燼低著頭，聲音卻帶著幾分莫名的哄誘。
「嘴再張大一點。
「對，就是這樣，做的不錯。」
外面急切的抓門聲逐漸平靜下來。
我側著頭，盡量避開與言燼的對視。
可這個角度，卻正巧看見了...
我低垂著眼，腦子裡卻止不住地開始發散。
緊身的黑色短袖勾勒出他曼妙的身材，塊塊肌肉如壁壘般清晰。
而外表約清冷如月的男人，往往骨子裡都帶著賭徒嗜血的瘋。
再套上配合劇情的白大褂。
更像是某種禁忌 play...
不知觸碰到了什麼開關，眼前忽然開始閃過五花八門的彈幕。
【哦吼吼，我還是第一次這個角度看言哥，有點東西啊（眯眼 jpg.）！】
【連虎狼之詞都說出來了，言哥這場怎麼講的這麼花！？難不成是被美色誘惑了？
】
【這個新人小姐姐看著這麼單純，一定還不知道她撿的搭子其實是高階副本裡的榜一玩家，專門下來給普通玩家分發強力通關道具的！】
【讓我猜猜言哥會把通關道具會藏在哪？目之所及之處嗎？】
目之所及！？
我視線一頓，瞬間覺得臉頰燥熱不已。
可思路卻也在腦海裡逐漸理清。
言燼這人無論行事作風還是言行舉止，確實都和其他玩家的作風大相徑庭。
若說他是帶有隱藏身份的高階玩家，也有道理。
我抬頭，看正前方結實的大腿。
要不試試？
6
可惜我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言燼摁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我。
言燼：？
言小燼：？？
言大燼：？？？
言燼清冷的臉已經徹底黑了！
彈幕已經開始尖叫。
【不是吧姐妹，我們隻是說說玩，你真敢付出行動啊！】
【感覺言哥的眼神已經要S人了，如果這不是一個組隊副本，恐怕小姐姐馬上就要身首異處了。】
【嘿嘿，你們懂什麼，牡丹花下S，做鬼也風流。】
我悻悻地轉過頭，默默自己這張假模假樣的桃花皮。
做鬼？
做鬼大抵也比我現在這樣好吧。
高頻的機械鑽頭聲不知何時早已停下。
問外的裂口女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鋒利惡臭牙齒，陰森的聲音再次傳來。
「陳醫師，看來上一位病人已經好了。」
「現在輪到我診治了吧？
」
說著，她已經快速彎腰，將門鎖啃食幹淨。
那雙流出黑血的雙眼，正詭異地看向我們。
「陳醫師，我漂亮嗎？」
彈幕早已開始哭兮兮。
【完蛋，系統給的初始保護時間，全都用來給他倆曖昧了，現在觸發了副本 NPC 的致命問題，他們可要慘了。】
【言哥被副本隻能使用探查類道具，綁定的搭子又是個新人小姐姐，手裡空空如也，他倆不會直接就S在第一關吧哭哭。】
【都怪這個壞女人！言哥隻是下來扮演 NPC 分發道具的，如果不是她主動提出要和言哥組隊，言哥根本就不用以玩家的身份參與這場遊戲！她怎麼還不趕緊去S！！！】
【樓上，快多喝點絲瓜湯吧！如果小姐姐不選言哥組隊，她就被系統抹S了好不好，現在她和言哥已經一組了，
咒她S就是咒言哥，快積點口德吧！】
7
壞消息：言燼沒有道具！
好消息：我有啊！
在裂口女撲上前時，言燼下意識擋在了我的身前。
而我直接一個弓步上前，摘下了臉上的鬼面桃花皮，貼在了她的臉上。
我笑意盈盈地朝她開口。
「漂亮啊，你當然漂亮了，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裂口女僵硬地愣在原地，而我也讓出了身後斑駁的鏡子。
圓圓的杏眼下是小巧的鼻尖，明亮的瞳仁像是好奇的小鹿。
臉頰上帶著未褪去的嬰兒肥，原本開裂到鬢角的疤痕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下一張甜美可人的臉。
她錯愕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直到她的視線轉移到我的臉上時，眼裡的震驚才終於變成驚恐。
「你，你，你怎麼長成這個樣子！！！」
我默默抬眼，看到了對面鏡子裡猙獰的自己。
左半張臉布滿了扭曲的燒痕，如同蜈蚣蜿蜒凸起，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右半張臉大塊面皮脫落，斑斑血色紅塊猶如被摔碎捏合的白瓷，布滿裂痕瑕疵。
我無畏地勾勾唇。
山有山的錯落，人有人的平仄。
隻有接受自己的平庸，才能做自己喜歡的自己。
可彈幕上早已開始驚呼。
【OMG，漂亮小姐姐怎麼原本竟然長這個樣子，驚呆！】
【這是怎麼搞的啊，燒傷嘛！看著好疼啊！】
【難道隻有我好奇為什麼她一個新人會有鬼面桃花皮這種 S 級道具啊！這可是 S 級！！！】
【我記得當初言哥為了這個道具還 N 刷過《相映紅》這個高階副本，
差點把 BOSS 打殘了都沒得到，想不到竟然在姜願這，真是巧到家了啊！】
不知為何，言燼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震驚，喜悅，疑惑，種種情緒在他眼中不停交織。
我抬頭，對上他思緒翻滾的雙眸，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既然他知道鬼面桃花皮，那他會不會認識之前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