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可惡的是,他控制節奏,在我幾欲崩潰的時候,威逼利誘,非要做我的小狼狗。


 


還汪汪汪叫了幾聲。


 


我沒經得住誘惑。


 


「每個月 10 萬,嗯?」


 


「嗯啊。」


 


他開心地親吻,繼續。


 


後來還是交警敲我們車窗,才結束了混亂的一切。


 


9


 


那天起,他住進我家。


 


和之前我養的所有小男生都不一樣。


 


其他人都是聽話的,我想要就要,想停就停,沒人能在我房間裡過夜。


 


他可以。


 


他能抱著我睡,我拿他根本沒辦法,更沒力氣叫他滾。


 


他把隔壁臥室,也就是之前小奶狗住的房間,所有家具都換了。


 


把我臥室的床墊換了,所有床上用品全部買了新的。


 


說是有選擇性潔癖。


 


「10 萬不夠你換這些東西的。」我拿出支票本,麻利籤字,「花了多少?我給你。」


 


他一把按住支票本,說就當投資好了,他要靠自己,從我這裡慢慢賺回來。


 


我笑了。


 


就他換的那些東西,至少花了 200 萬。


 


按 10 萬一個月的進度,得兩年多。


 


到那時候,我和他什麼光景都不知道。


 


家裡佣人阿姨們倒是很喜歡他。


 


一個個對他的態度宛如對待男主人,還暗戳戳在我面前說他好話。


 


「他給你們灌什麼迷魂湯了?」


 


「加工資了。」


 


我:???


 


「直接翻了一倍,進門那天,還給每個人發了大紅包。」


 


「多少?


 


「紅包每人 5000,翻倍的工資已經提前結算。」


 


我:!!!


 


「小姐,嚴先生是真心追您。」


 


「我付錢了。」


 


我這話說得理不直氣不壯。


 


10 萬……


 


和他在酒店那次,我沒注意,但後來他送蟹黃包那次,我和他一起吃了頓早飯。


 


我摸他臉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他身上的衣服是頂奢的高定。


 


之後天天來,每天衣服不重樣。


 


10 萬塊錢,不夠他一件普通襯衣的價。


 


姓嚴……


 


我知道的那個嚴家,可沒這麼大排場,也沒必要費這麼大周章來追我。


 


畢竟,我隻是個落魄的宋家大小姐。


 


10


 


我姓宋。


 


帝都頂級豪門之一的那個宋。


 


七年前,我媽離奇S亡,我爸的情兒鳩佔鵲巢。


 


我當時在國外,接到我媽的S訊後,馬不停蹄趕回國。


 


迎接我的,是我媽的骨灰和未婚夫顧明宇的背叛。


 


我懷疑我媽是他S。


 


次日一早,我去派出所報警,同時調查她的S因。


 


然而,才調查第一天,我就出了車禍。


 


對方酒駕。


 


我運氣好,逃過一劫。


 


那之後,圍繞在我身邊的意外不斷——


 


車禍,高空墜物,精神病患者當街行兇,大型犬忽然失控……


 


我衝到宋氏總部,推開我爸辦公室的門。


 


「我媽已經S了!你是不是非要我跟著S,

你才安心!」


 


「蔓蔓,你在說什麼?你這也太倒霉了!是不是太久沒燒香了?要不我叫司機送你去寺廟?你多捐點。」


 


「爸,虎毒不食子,我是親閨女!」


 


我爸看著我,忽然笑了。


 


朝前走兩步,低頭在我耳邊說:


 


「蔓蔓,你若安分點,還是我的好閨女……」


 


他這是變相承認了!


 


那天,我從宋氏走出來。


 


顧明宇的小轎車轟轟朝我衝來,堪堪停在距我隻有 3 釐米的地方。


 


「蔓蔓?!你沒事吧?有沒有嚇到你?我剛腳滑了,油門踩得有點重。」


 


我驚魂未定,朝樓上看去。


 


我爸垂眸站在窗前。


 


論S人誅心,姜還是老的辣。


 


我問顧明宇:「做我爸的狗,

感覺怎麼樣?」


 


他回答:「棒極了。」


 


11


 


幾天後,我去了趟深圳,當時是為了考察一個項目。


 


沒想到,才第二天晚上,就被人下了藥,度過了人生最迷亂的幾天。


 


我不知道對方是誰。


 


意識陷於混沌。


 


藥性催發的本能無限放大。


 


整整三天,從玄關到浴室,從沙發到露臺,從床上到地上……


 


兩個人,明明都累得不行,身體到了極限,偏偏像不知餍足的野獸。


 


索取與給予,空虛與滿足。


 


生,或者S……


 


沉水香混著其他味道始終縈繞在鼻尖。


 


我和他最多的一組對話是:


 


——「我不行了。


 


——「我也是。」


 


然而,一旦藥性上來,總有一人會失控。


 


夜,太漫長。


 


我記得喉間發出的甜膩聲音;


 


記得我實在受不了了,也曾哭泣;


 


記得牆角的白襯衣與紅裙子;


 


記得他額前的碎發與灼灼的雙眸……


 


唯獨不記得他的模樣。


 


直到藥性完全揮發,我沉沉睡去。


 


後來,


 


迷迷糊糊間,那人的手撫過我的臉龐,親吻我的額頭。


 


他好像說了些什麼,抱歉之類的,聽得並不分明。


 


再後來,


 


當意識終於恢復,我爬起來,穿上衣服飛快逃了。


 


這件事是我人生的最高機密。


 


沒告訴過任何人。


 


12


 


嚴凌的佔有欲超強。


 


把我家裡好多家具換了不說,還在我院子裡養了一條叫「將軍」的大狗,有點藏獒的基因,說是幫我守門。


 


有一天,我的前任小奶狗後悔了,跑來求復合,被「將軍」兇了一番,蹲在別墅外牆守了一夜。


 


嚴凌這個混蛋,自己沒有安全感,勝負欲太強。


 


壓著我要了 N 次,非要問我最喜歡哪一任小男友,還要我不停叫他名字。


 


到第二天早上,我還沒起床,他已經親自跑出去趕人。


 


我站在樓上。


 


看見他二人說了幾句,不知對方怎麼惹怒他了,他一拳揮出去,壓著對方打。


 


我怕對方被他打殘,忙開車出去。


 


萬萬沒想到!


 


就一兩分鍾的工夫。


 


剛還在單方面輸出的嚴凌,

這會兒捂著鼻子,一身血,弱柳迎風地走過來。


 


我的心咯噔一下,有點痛。


 


我明知他隻是傷給我看的,隻是出點鼻血,站在他身後那個蜷著身體的,才是更嚴重的。


 


但我偏心。


 


我隻擔心他。


 


「上車,我送你去醫院!」


 


他志得意滿地朝身後小奶狗看了一眼,下巴揚起,很是幼稚。


 


出小區後。


 


我幾乎嘆氣:「嚴凌,你何必呢?」


 


他頓時炸毛:「宋蔓,你擔心他?!」


 


我再次無語:「我擔心他的話,坐在我車上的就是他了。」


 


前面紅燈亮起,車停下來。


 


我拉好手剎,解開安全帶,起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他頓時睜大眼睛:「你做什麼?」


 


「哄哄你。

」我說,「還痛不痛啊?」


 


他炸起的毛瞬間平了。


 


唇角翹起。


 


13


 


我爸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坐在嚴凌腰上。


 


床頭手機突兀地響起。


 


我看了眼屏幕,朝嚴凌做了個「噓」的手勢,接起電話。


 


「蔓蔓啊!」我爸很少主動給我打電話,「維港那邊有人想娶你,我應下了,你盡快回來一趟。」


 


我一聽就怒了:「對方是誰?你把我賣了多少錢?」


 


嚴凌的臉色比我更差,眸中怒意燎原。


 


他一隻手扶著我的後背,抱著我坐起來,耳朵湊在我手機旁。


 


「別說這麼難聽!」我爸說,「是嚴家老二,現在的嚴家,他說了算!你也老大不小了,能攀上這門親事,是你的福氣!」


 


我的第一反應是:懷裡這隻大貓又要炸毛了。


 


側頭親了親,又動了動。


 


這才對我爸說:


 


「嚴老二不舉的事,全國上下都知道!您是多想讓我守活寡?!想要聯姻,怎麼不叫你小女兒去?」


 


「不舉?」「對方點名要你!」


 


嚴凌的聲音和我爸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爸聽見了。


 


在電話那頭狂吠:


 


「誰在說話?宋蔓,你身邊是誰?你 TM 在聯姻之前,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全部給我斷幹淨了!」


 


嚴凌幹脆得多,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直接掛斷,丟地上。


 


再猛地把我壓下。


 


狠狠沉入。


 


搖晃的月光。


 


床被他撞得嘎吱響。


 


我家大貓實實在在炸毛了!


 


許久之後……


 


他依然匍匐在我身上,

不停問我:喜歡嗎?姐姐,你喜歡嗎?


 


我也確實寵他,沒一腳把他踢下去,還拍著他的後脊安撫他:「好了,別醋了!我不會嫁給嚴老二。」


 


他一下坐起來,目光灼灼:「嫁給我,沒有不舉,不會讓你守活寡!」


 


我笑了。


 


這麼多年,不是沒有人向我求婚,他是最潦草的一個。


 


也是最認真的一個。


 


潦草在於:突如其來,突發奇想,什麼都沒準備。


 


認真在於:他也許是所有男生中,唯一不圖我錢的。


 


他以小狼狗的名義住在我家,每個月花在我身上的錢,卻比我給他的多太多。


 


「好了,別鬧了,睡覺。」我的語氣幾近縱容。


 


「你覺得我在鬧?」他還不依不饒了。


 


「嚴凌,咱們現在這樣不好嗎?」我撐著坐起來,

湊過去親親他,「我給不了你愛情。」


 


「沒關系,我給你。」他語氣篤定,垂眸回吻。


 


14


 


第二天一早,我在嚴凌的啄吻中醒來。


 


他問了我一個問題:關於維港嚴家,我知道多少?


 


維港那個嚴家,做房地產起家,早年也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生意,十多年前才開始洗白。


 


現在黑的部分已經全部切幹淨,主營除了房地產,便是娛樂產業。


 


嚴家老二叫什麼我不清楚,之前沒關注過,據說他不拍照,不接受任何訪談。


 


但他有個綽號,很出名:閻(嚴)王。


 


嚴家有四房。


 


他是嚴家二房的長子,當年和大房的長子爭得很兇。


 


直到五年前,大房母子齊齊出事。


 


大夫人右手食指被人剁了。


 


大少爺被十多條發Q的野狗圍攻,細節血腥,之後精神失常,至今還住在精神病院。


 


大房從此一蹶不振。


 


江湖傳聞,事兒是嚴老二派人做的。


 


因為沒過多久,嚴老先生就把公司交給嚴老二了,自己做了太上皇,簡直復刻版的玄武門之變。


 


「嚴老二不舉是怎麼回事?」嚴凌還挺八卦。


 


「這件事我也是道聽途說,屬於秘辛。」我說。


 


傳言,嚴老二下狠手是為了報仇。


 


據說他被嚴家老大下藥,送到富婆床上,被人玩得不能人道。


 


看男科的事,在維港貴圈不是秘密。


 


「怎麼忽然想到問這個?」我問,「不都告訴過你了嗎?聯姻的事,我不會答應。」


 


嚴凌沉聲:「你聽到的傳聞,基本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