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忍不住:「所以,他真的被富婆玩得不能人道?」


 


嚴凌沉沉地看著我,譴責意味很明顯。


 


「算了,無關緊要的人!」我捏了捏他的下巴,親了一口,「沒有你重要。」


 


嚴凌回吻了一會兒:「下藥是真,但他被人救了。」


 


時間是七年前,地點在深圳。


 


嚴老二過去商談業務。


 


被嚴老大的人下藥,安排了五個體型彪悍的女人。


 


若那天晚上真和那五個女人在一起,怕就不是不舉那麼輕松了。


 


不S也得殘。


 


結果陰差陽錯,他走錯了房間。


 


和另一個同樣被人下藥的女孩度過了三天……


 


三天!深圳!七年前!!!


 


我猛地坐起來!


 


所以……


 


當年和我在房間裡顛鸞倒鳳,

互為解藥的男人,是嚴家老二!


 


難怪他點名要娶我!


 


我的雙眸緊緊盯著嚴凌,心髒的位置空空蕩蕩。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嚴老二是你什麼人?!」


 


我的第一反應,也是唯一反應是:


 


嚴凌是維港那個嚴家的。


 


他知道我和嚴家老二的事,搶在嚴老二之前靠近我,住進我家,目的是打擊嚴老二。


 


這麼多年,跟過我的小男生不少,他是唯一得過我幾分真心的。


 


我看不見我當時的表情,也許太過痛心。


 


嚴凌臉色大變,忙著坐起來,湊到我唇上親了又親。


 


「你怎麼了?蔓蔓,你怎麼了?」


 


我朝後退:「你和嚴老二什麼關系?」


 


我抓起睡袍,想罵幾句,可還是舍不得,隻下床朝浴室走去:「起床後你就走吧!


 


嚴凌大聲:「所以,他在你這裡確實是特殊的?你打算回帝都聯姻了嗎?」


 


我說:「不關你的事。」


 


嚴凌又問:「所以,這麼多年,你的每一任小男友,都有他的影子!你在夜店見到我那次,我的打扮和他當年一模一樣,你立即看上我了!」


 


我轉身,狠狠盯著他:


 


「你果然調查過我?!」


 


他居然還在委屈,眼睛裡仿佛要浸出水。


 


我返回床邊,捏著他的下巴,居高臨下。


 


「我和你二哥隻是露水姻緣,倒是你,為了對付你二哥,委身於我,不難受嗎?」


 


「不難受。」這人剛還在委屈,這會兒倏地笑了,雙手勾著我的脖頸,湊上來親,膩膩歪歪,「姐姐,我和嚴家老二,你更喜歡誰?」


 


我沒回答,壓根不想理他!


 


「我有嚴老二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他翻身拿起手機,不由分說把一張照片懟到我面前。


 


我看了半晌,疑惑道:


 


「你確定你沒點錯照片?」


 


手機上的人,和嚴凌除了發型不一樣,一個背頭,一個碎蓋,哪兒哪兒都一樣。


 


我在 A 市的主營業務是醫美,對人的五官不會認錯。


 


照片上的人,就是嚴凌!


 


「沒點錯。」


 


我深吸了一口氣,就著他的手,把手機屏幕換了個方向,讓他自己看看。


 


他依然點頭。


 


一瞬間,我心有驚雷。


 


嚴凌就是嚴老二!


 


我覺得不可置信。


 


「我發誓是真的。」他說,「我可以立即召開集團會議,讓所有高層證明我的身份。


 


「嚴凌這個名字也是真的。你查一下就知道,我改過一次名字,深圳那事兒後,我從嚴凌改成了嚴經綸。」


 


我定定地看著他,把他碎發往上梳。


 


整個人頓時成熟了五歲不止。


 


我一陣無語。


 


他有點緊張,巴巴地看著我:「是不是太老了?你不喜歡了?」


 


我:……


 


我想起他剛才那番醋言醋語:「哪有人自己吃自己醋的?」


 


他抱著我,笑著低聲說:


 


「是啊!我醋起來,連自己的醋都吃。」


 


頓了下。


 


「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我除了你,再沒有其他女人,你就不同了,小奶狗小狼狗沒斷過。」


 


他一口氣說了好幾個名字,全是我之前的床伴。


 


我問他是不是要翻舊賬,

提醒他我沒打算結婚。


 


他瞬間回到小奶狗模式,黏黏糊糊地叫姐姐,說自己可鹽可甜,可狗可貓……


 


總結下來就是,一個人抵一萬個。


 


我拿他沒辦法:「你在公司也這樣嗎?」


 


他咬著我耳朵:「純狼,怕你受不了!」


 


這話說得,歧義太大。


 


15


 


坦白身份後,嚴凌裝都不裝了。


 


他那個叫「炫夜」的夜店,在嚴家版圖裡,隻是微不足道的存在,當初純為了靠近我盤下來的店。


 


業績根本不需要直接報到他那裡。


 


他開始在我家裡辦公。


 


每天 N 個視頻會議。


 


普通話的,粵語的,英語的,法語的……


 


我見到了他梳背頭,

穿西裝,眉目凌冽的樣子。


 


蠻成熟的,我很喜歡,像行走的荷爾蒙。


 


他卻很慌,總以為我隻喜歡年輕的。


 


每次開完會,飛快脫掉西裝,丟掉領帶,把頭發往前梳,恢復到小碎發。


 


直到某天,他開完會,關掉視頻。


 


正要恢復小奶狗打扮。


 


我走過去,一把拉過他的領帶,說了句「很性感」。


 


……


 


好了,我知道他說的純狼是什麼意思了。


 


確實受不了。


 


16


 


嚴凌的特助每天都會上門。


 


稱謂從最初的「宋小姐」到後來喊「夫人」,我糾正過幾次。


 


那貨像人機一樣,每次都是:「好的,夫人。」


 


我無語,餘光瞟見笑成一朵花的嚴凌,

瞬間明白症結所在。


 


嚴凌喜歡他這樣叫。


 


「你再這樣叫,我就把嚴凌趕出去了!」


 


特助一秒沒猶豫:「宋小姐,我錯了。」


 


嚴凌笑得寵溺。


 


一把勾住我的腰,揮手叫特助離開。


 


17


 


我爸的電話三天兩頭打過來,還是催聯姻的事兒。


 


宋家的大頭在國外,當權人是宋錚。


 


那也是個人物。


 


當年,宋家家主,也就是宋錚的父親在國外遇難,宋氏被外資圍追堵截。


 


宋家旁支欺負他年少,秉著「一鯨落,萬物生」的想法,恨不得把他剝皮吃了。


 


可謂內憂外患。


 


才高三的他,毅然去國外收拾殘局。


 


太具體的我不清楚,隻知他以雷霆手段,把宋氏業務線砍了不少,

從此專注科技項目與資本運作。


 


偌大宋家,很快被他收復,坐穩家主之位。


 


我爸本是旁支,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在族人們對宋錚進行圍剿時,沒有參與。


 


之後,宋家在國內的業務落在我爸頭上。


 


多年來,我爸經營得無功無過,倒是他那個私生子——


 


喔,不對。


 


現在是我們家第一繼承人。


 


宋青林,這幾年充分展現了「什麼叫生命在於折騰」。


 


喜歡網遊的時候,開了網遊公司,賠得血本無歸;


 


喜歡女明星的時候,為了捧女明星,投資了電視劇,後來發現渾身發綠,把女明星打了,鬧上熱搜;


 


最近在做短劇,十多部劇同時開拍,沒有人認為他能潛下心來做事兒,隻卯足了勁兒挖宋家的錢……


 


帝都的朋友提起他,

都不帶名字的,開口就是「你家那傻帽」。


 


我爸在寵兒子方面,很有些封建餘孽的味道。


 


在他眼裡,宋青林是有皇位要繼承的。


 


我這個曾被他棄如敝履的宋家長女,這時候就應該像王朝的長公主一樣,乖乖和親,維系他那個小王朝的穩定。


 


「什麼時候回帝都?我養了你這麼多年,是時候回饋宋家了!」


 


「你弟想進軍娛樂業,嚴家是最好的選擇。你這麼多年沒管過你弟,現在正是幫他的好時機。」


 


我坐在露臺上,聽著浴室水聲,笑著問我爸:


 


「爸,您是不是忘了,您當年怎麼對我趕盡S絕的?」


 


「嚴家在娛樂圈是大鱷,宋青林若想進軍娛樂業,嚴家確實是捷徑,隻可惜……」


 


我故意頓住。


 


我爸不悅:「有話直說。


 


我嗤笑,拿湯匙攪了攪咖啡:


 


「嚴家老二那毛病,我怕我夜夜爬牆,到時候,綠帽子一頂又一頂,助力可就變成阻力了。」


 


恰這時,嚴凌從浴室走出來。


 


湿漉漉的頭發,水滴沿著鎖骨,滑過胸腹的薄肌,再順著性感的人魚線沒入浴巾……


 


我暗罵了一句:妖孽!


 


把話筒捂上,下巴朝衣帽間抬了下,用氣息音說話:「把衣服穿上。」


 


上午 10 點才起床!


 


洗完澡不穿衣服,想勾引誰呢?


 


「你在和誰說話?」


 


我爸警惕地問了句,應該是沒聽清楚,很快開出條件,「5% 的股份。」


 


「那就是沒得談了!掛了。」我掛得很利索。


 


嚴凌走過來。


 


旁邊有椅子不坐,

非要一把把我拉起,再把我抱他懷裡,坐他腿上。


 


還親啊親的……


 


「我剛聽你說要爬牆,嗯?要爬哪兒去啊?」某人一副秋後算賬的樣子。


 


「你都這樣了,我爬得動嗎?」我一把抓下他的狼爪,「這不和我爸談條件嗎?」


 


「有啥可談的?直接全部……」


 


嚴凌的話沒說完,我爸的電話又來了。


 


開口就是:「嫁給嚴經綸確實委屈你了,這樣,你媽的我全部給你,另外再給你 5% 的股份。」


 


當年,我媽走得突然,沒有立遺囑。


 


她的遺產按照法定繼承分配,我爸說的全部給我,意思是他繼承的那部分給我。


 


雖不多,也算從他嘴裡挖出一塊肉。


 


我爸:「就一個要求,

做好嚴太太,不許在外面花!」


 


我嘖了一聲。


 


「我媽一共就 5 個點的股份,您那兒是 2.5 個點,加上您剛說的,也就 7.5%,您打發叫花子呢?嫁給個太監就算了,還想我不在外面花。」


 


我說到這裡笑了。


 


因為某人的大手忽然撓了一把我腰上的痒痒肉。


 


笑聲穿過手機,在我爸聽來像是諷刺。


 


他沉聲問:「你想要多少?」


 


我親了親嚴凌,示意他不許搗亂,再對電話那頭:「一口價,除了我媽的,我還要 20%。」


 


「20%!」我爸當場怒了,拍著桌子大吼大叫,「宋蔓!你在開什麼玩笑?」


 


「為了你兒子的夢想,我付出的可是一生。」我笑著,「20% 的股份而已,咬咬牙就給了。」


 


我爸把手機砸了。


 


電話沒掛斷,我等。


 


嚴凌咬著我耳朵:「你這是故意氣他吧?他一共才 40% 的股份,給你 20%,你的股份就超過他了。」


 


我笑:「氣氣他而已。」


 


片刻後。


 


我爸的呼吸聲重新出現在聽筒,看樣子是把手機撿起來了。


 


「換個條件。」我爸咬牙切齒,「宋蔓,我警告你,別得寸進尺!」


 


「我的條件就這樣。」我說,「要不,你去說服下宋語然,看她願不願意為了宋青林,嫁給嚴老二。」


 


嚴凌的犬齒在我耳垂磨了兩下。


 


我嘶了一聲,揉揉他的後腦勺,繼續對我爸說:「宋語然同意的話,你還得問問嚴老二,看他願不願意娶她。」


 


我爸直接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往旁邊一丟,雙手勾住嚴凌脖子。


 


「對了,聽說你每天早起跑步來著,可這麼久,沒見你跑過。」


 


「都跟你廝混了!」嚴凌悶笑,揉了揉我的腰,忽然又緊張了,「是不是肌肉不緊了?摸著手感不好了?待會兒我叫人買全套運動器材回來。」


 


我說好。


 


我家這頭狼是吃不飽屬性,為了我的腰,得想辦法讓他多消耗點能量。


 


18


 


我爸居然還真動了讓宋語然嫁到嚴家的心思。


 


宋語然是宋青林的親妹妹,一個媽的。


 


嚴凌的特助下午過來匯報時,專門提了一嘴:


 


「宋老先生親自打電話,問嚴總要不要考慮換個新娘,說宋語然小姐待嫁閨中,我直接給拒了,咱宋總非蔓蔓小姐不娶。」


 


某人「嗯」了一聲,唇角勾了又勾。


 


「幹得不錯,這個月獎金翻倍。


 


「謝謝總裁,謝謝夫……」特助的餘光瞟到我臉上,見我注視著他,飛快改口,「謝謝宋小姐。」


 


家裡佣人們快把羨慕寫到臉上了。


 


嚴凌朝周圍環視一眼,再笑:「所有人,這個月獎金翻倍。」


 


我跟著笑,指著嚴凌問特助:「他以前也這樣嗎?」動不動漲工資。


 


特助先小心翼翼問我:「嚴總有個綽號,您知道嗎?」


 


我說:「閻王嘛!」


 


特助偷看嚴凌,見他沒生氣,抹一把臉後告訴我:「人如其名,和書上的霸總一樣一樣,都不笑的。」


 


「最近笑得多,集團上下都知道他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