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些寶貝被特殊地形孕育，奪天地造化而生。
相傳它們都受到了鬼神庇佑。
要想摘寶，必須得有特殊的手段。
憋寶人，便是專門摘取這些寶貝的人，世代相傳。
他們遊走在全國各地四處尋寶。
上山入海，無所不能。
「當時喬家欠我祖奶奶一個人情。」
「她其實就是一個憋寶人。」
「為了在宮中尋一個寶貝的線索，入宮當了宮女。」
「沒想到寶貝沒找到，從宮女一路升到了妃子。」
我們三人聽得目瞪口呆。
憋寶一門，果然都是人才。
老黑這次被陰胎附體，就是因為跟著江南星去了一處寶地。
江南星支支吾吾半天，聽得我火氣上湧。
「什麼寶地寶物，再不說清楚，我們走了！」
喬墨雨也有些不耐煩：
「我們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會眼饞你們那點寶貝？」
宋菲菲更是直接站起身：
「不想和我們說，就你們自己去救老三吧。」
「靈珠，小雨，我們走！」
24、
「別走別走，我，我說還不行嗎！」
江南星拉住我的手腕，眼一閉心一橫：
「我們在一處廢棄的遠古金礦中，找到了三足金蟾。」
我猛然扭過頭。
因為扭得太用力，差點撐到腰上的筋。
喬墨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金，金蟾，三足金蟾？」
「傳說中以金礦為食，
能源源不斷產下金子的金蟾？」
「《玄中記》中記載的，『千歲蟾蜍，頭生角，得而食之，壽千歲』的金蟾？」
「那個隻要擺在家中，就能吸進天下之財的風水奇寶，活的三足金蟾？」
難怪江南星一直不肯說。
就連我這種見慣天下奇珍的人，面對三足金蟾，都開始臉紅心跳。
傳說中三足金蟾頭上長著一隻小小的金角。
吃了那角，便可以無病無痛，青春永駐，壽增千歲。
當年秦始皇拼了命地求長生不老藥，找的就是三足金蟾。
有了金蟾，便能長生不老，且富可敵國。
誰能抵擋住這種誘惑？
江南星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我們三雙發光的眼睛。
「你們幹嘛？難道想S人奪寶？」
喬墨雨抹了一把口水，
神情嚴肅。
「你把我們想成什麼人了？」
「我最多奪寶，絕不會S人。」
25、
三足金蟾，並不是那麼好抓的。
江南星她們去了那礦洞十幾次，全都無功而返，連根金蟾的毛都沒摸到。
哦，它本來也沒有毛。
那礦洞，在大興安嶺的一處古墓中。
江家祖上盜墓時，挖錯了盜洞。
挖著挖著，就來到了這處廢棄的礦洞。
機緣巧合之下，見到了三足金蟾拜月。
傳說中月宮裡，便住著金蟾的祖先。
所以月宮又叫蟾宮。
確定好位置後，我們一行五人一狗便抓緊出發了。
一路上，喬墨雨上揚的嘴角就沒放下過。
她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車上，
時不時露出痴漢笑；
「嘿嘿，嘿嘿嘿~」
笑一會，就轉過頭來滿臉糾結地問我。
「靈珠，你說我有了金蟾後，去做什麼好？」
「據說把金蟾放在店裡，便會客似雲來。」
「我開個小店，從拼夕夕進貨，9 塊 9 包郵的東西，我賣 99 萬。」
「或者我把金蟾揣兜裡？」
「要不去澳門，去拉斯維加斯？」
「不行不行，太招搖了，我怕被賭場的人盯上。」
「嗯，還是開店，開店好，開店穩妥。」
狗東西，還挺有生意頭腦。
26、
人有面相、手相，動物有品相。
山川大地，也有八相。
靈、俊、威、重為上相。
有此種相的地方，
多為寶地，易出靈寶。
穢、孤、薄、惡為下相。
此種地方又叫醜地，多出邪物。
僵屍等物，就多產於陰穢之地。
可像眼前這地相，我卻從未見過。
山巒起伏間，霧氣繚繞其中。
明明是上品山脈，隱有龍脈之相，卻在中間戛然而止。
前半部分山陡峭險峻，鍾靈毓秀。
下半部分山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山體像隻奇醜的蛤蟆。
就好像一張絕世美女的臉，長在侏儒畸形兒的身材上。
怎麼看，怎麼違和。
喬墨雨怔怔地看著前方，良久才猛然一拍宋菲菲的背，將她拍得一個趔趄。
「我們發財了。」
「這是太極相。」
山川大地除八相外，另有九種奇相。
太極相、紫薇相、破軍相、哭鈴相、墮龍相等。
這些地相是所有憋寶人畢生追求的目標。
因為在這些地相中，至寶往往不止一件。
太極相，又叫陰陽相。
在這片地裡，必有一陰一陽兩件至寶。
金蟾靈氣充沛，是活物，屬於陽寶。
那麼，陰寶會是什麼？
真是令人期待啊。
27、
聽喬墨雨一語道破太極相，江南星嘆了一口氣。
「是我小瞧了你們。」
「這陰寶，我們至今沒有找到。」
「就連那金蟾，也隻遠遠地看到過一眼。」
江家是世代憋寶人。
傳聞厲害的憋寶人，都有一雙靈眼。
幾乎從嬰兒開始，就會對眼睛進行刻意訓練。
他們不但能看到數百米之外的地方，也不畏懼強光，在黑夜中仍可視物。
我原本還有些不信。
直到江南星在漆黑的墓穴中，走上前從我臉上摘下米粒大小的一塊面包屑。
「陸靈珠你是不是人啊，竟然偷偷吃獨食！」
我大為震驚：
「臥槽，這你都看見啊？」
這墓道裡伸手不見五指，江南星不讓我們點火，也不讓我們用手電筒。
因為墓穴連通礦洞。
而礦洞裡，此刻已經成為了數以千萬計蛤蟆的巢穴。
隻要有強光，那些蛤蟆就會前僕後繼跑來。
所以江南星在前面帶路，我們幾人抓了一兜螢火蟲照明。
江南星說，這些蛤蟆對人類的光線很敏感。
對於動物和礦石發出的自然光線，
倒是沒什麼感覺。
喬墨雨正在給江南星出主意：
「蛤蟆現在賣得可貴了，像這種純野生的，要一百多一斤。」
「你打個手電筒，帶幾隻麻袋來，一次拎幾麻袋回去，不比你們跑山賺錢嗎？」
江南星欲言又止，半晌，才神情復雜地看著喬墨雨：
「待會你就知道了。」
28、
我們一人抓著個打過許多小孔的礦泉水瓶。
瓶子裡，裝著小半瓶螢火蟲。
靠著這點微弱的光，幾人窸窸窣窣的墓穴裡摸索著走動。
除了江南星。
她一邊走，一邊小聲給我們介紹情況。
寂靜的墓穴中，隻能聽見我們幾人輕微的腳步聲。
在這樣幽深的地底，視覺降低以後，其他感覺都會被放大。
隱隱地，我似乎聽見遠處有嘈雜聲。
「噓~」
我一把捂住江南星的嘴巴。
老三也上前，輕輕咬住她的褲腿。
聲音更明顯了，由遠及近。
「大哥，你確定主墓室在那邊？」
「奇怪，我可是看過好多盜墓小說，裡面的布局都是這樣寫的。」
「嗨，管它呢，反正這鬼地方鳥不生蛋，不擔心有警察，走錯了重新走就是了！」
三道男聲，一道粗獷，一道沙啞，還有個嗓音稚嫩，聽起來像小孩兒。
這是，碰上盜墓賊了？
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一道強光唰地照在我身上。
這傻逼盜墓賊用了戶外專用的大功率礦燈，我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
29、
「臥槽！
」
「哎媽呀鬼啊！」
對面的人看到我們被嚇一大跳，其中兩人已經扯著嗓子開始大喊。
江南星上前一步，迎著強光朝對面三個人拱手：
「幾位兄弟，敢問在哪座山分過甲，拆過幾道龍樓？」
這是盜墓裡的黑話。
「分甲」代指拜師學藝，「龍樓」指帝王陵墓。
暗問對方師從何派，盜過何種等級的墓。
對面帶頭的瘦高個一愣。
「你咋知道我家被拆了呢？」
壞了，是個門外漢！
純外行的S傷力，才是最強大的。
像摸金、搬山等派各有規矩。
比如下墓隻取一樣寶物，或者燭滅離人等。
可是門外漢不講任何規矩。
江南星也意識到了情況的糟糕。
她神情一凜，朝對面三人怒斥一聲：
「站住，我們是警察！」
「你們竟敢私自盜墓，馬上跟我們去公安局！」
那幾個人一聽到「警察」，立刻就慌了神。
躲在最後的矮瘦子突然探出半個身子，朝我們丟出一個東西。
臥槽，好大一個鞭炮！
30、
丟完鞭炮，三人就朝前面的墓道拔腿狂奔。
剛跑出幾米遠，三人又掉頭朝我們跑來，一邊跑一邊大喊：
「妖怪啊，妖怪！」
在他們驚恐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隻比老黑還要大的蛤蟆。
蛤蟆通體紅色，背上長著一個又一個金色的鼓包，兩隻眼睛大得嚇人。
它朝跑得最慢的矮瘦子一伸舌頭。
猩紅又泛著金光的舌頭卷住了瘦子的腿。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聲，瘦子的腿就這麼斷成了兩半！
傷口處不停冒著膿水，好像被強酸腐蝕一般。
臥槽！
這是什麼舌頭，淬毒斬骨刀？
這下，我知道為什麼江南星沒有抓蛤蟆去賣錢了。
這種蛤蟆，根本沒命抓。
「跑啊！」
在江南星的帶領下，我們四人在墓道中發足狂奔。
那幾個盜墓賊沒有追上來。
因為墓道裡，鑽出了一隻又一隻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蛤蟆。
就這麼一個照面，他們被數不清的蛤蟆埋了。
慘叫聲越來越弱，直到微不可聞。
我心裡悶悶的，有些難受。
雖然是盜墓賊，可好歹是活生生的三條人命。
可轉頭一想，
他們也壓S了好幾隻蛤蟆。
天道之下，誰又比誰更高貴呢？
人命是命，蛤蟆的命也是命。
31、
就在我陷入哲學思考中時，江南星的腳步陡然停下，我一頭撞在她背上。
「我們要進礦了。」
「放慢呼吸，放慢腳步，明白嗎？」
「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能說話。」
走進礦洞，周圍的環境立刻就亮了很多。
因為洞壁，還有洞頂，地上的石塊中，夾雜著數不清的金礦。
原本微弱的綠色螢光，被礦石折射成一道又一道金燦燦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這就是被黃金包圍的感覺嗎？
突然有點想哭。
越往礦洞深處走，金礦就越密集，金塊也越大。
走到後來，
甚至能在牆上看到肉眼可見的裸露大金塊。
這敲下來帶出去，得值好幾百萬吧？
不對。
江南星說，這是一片廢礦。
也就是能開採的金子都開採完畢，隻剩下一堆雜質。
可眼下這礦洞，比富礦的含金量還要高上數倍。
難道這就是金蟾的威力？
可以把一個廢礦，變成富礦？
宋菲菲憂心忡忡地朝我打出一串手語。
「這礦洞要是被發現，全球金價都要貶值。」
我翻了個白眼。
「怕什麼，我又沒金子。」
32、
喬墨雨不說話，隻是一味地摳牆。
江南星默默地從包裡掏出一根金條，開始給我們比手勢。
這金條是她提早備下的，上頭抹了最厲害的辣椒素。
這是江家葬送好幾代憋寶人，用性命堆出來的經驗總結。
金蟾喜食金，越純的金對它吸引力越大。
江家就想了個辦法，把毒下在金塊上，誘金蟾吃下。
可他們試了上百種毒素，金蟾卻毫無反應。
直到有人意外在上頭抹了辣椒。
吃下辣椒的金蟾，仿佛被定身咒定住一般，僵在原地三秒不能動彈。
而這三秒鍾時間，就是我們的機會。
我不能理解。
江家人，為什麼就要S磕金蟾？
每次溜過來，摳一塊金子走，子子孫孫再也不用為錢煩惱了。
還至於為了抓捕金蟾，S那麼多人？
江南星看出我的疑惑，朝我比出一串手語。
「這是我們憋寶人的規矩。」
「入洞隻取至寶。
」
「黃金，還算不上什麼寶貝。」
「憋寶人隻為尋寶，不求錢財。」
喬墨雨聽得牙都酸了，狠命摳下兩塊金子揣進兜裡。
33、
越往深處走，老三越是不安。
低聲嗚咽著，一雙爪子SS扒住地面，竟是不肯再上前半步。
江南星臉色一變，伸手攔住準備踏步上前的宋菲菲。
隻見前方出現了一個淺坑。
坑中的水呈淺綠色，就像是一塊上好的翡翠。
隻不過這翡翠，還在不停冒著小氣泡。
江南星動作慢了半拍，此時，宋菲菲的腳剛剛踩進坑裡。
「滋啦~」
宋菲菲用極快的速度拔出鞋子。
她每次上山，都會穿一種特質的軍靴。
靴子底部夾了半公分厚的鋼板，
踩進荊棘叢也像平地一樣。
可現在這隻軍靴的鞋底消失了，露出了她白色的襪子。
我和喬墨雨倒吸一口涼氣。
要是再晚一秒鍾，宋菲菲的腳就沒了！
江南星神情凝重，臉色十分難看；
「上次來，還沒有這個坑。」
看樣子這段時間，礦洞裡發生了不知名的變化。
這種變化，隨時都可能要了我們的命。
我們幾人朝後退出三米遠，圍在一起商量辦法。
江南星咬著牙比手勢；
「咱們從礦洞壁巖爬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