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快點SS女二吧，免得她繼續做妖。】
「我可舍不得」他隨意把手搭在我肩上，「芊芊，每天看他們在你眼前吵，不覺得心煩嗎？」
我竟然動彈不得。
汗毛全部豎起，後背滲出絲絲冷汗。
系統用指腹摩挲著我的臉。
「很快就會結束。」
「等我解決那個不聽話的東西……」
他頓了頓，望向許臨舟，又把視線轉向我。
「他竟然想改變劇情，芊芊，他想毀了這個世界，毀了你，他是壞人。」
「隻有我才能保護你。」
【臥槽，系統怎麼覺醒自我意識了。】
【我就說哪裡不對，系統一直在逼著男主去S！】
我拼命掙扎著。
面露恐懼。
系統卻紋絲不動，還能空隻手出來替我捋順亂了的發絲。
「我還是更喜歡你拿皮鞭的模樣……」
「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憤怒至極的男聲插進來。
許臨舟攥緊拳頭，胸口劇烈起伏著，目光陰翳到恨不得立刻把男人S掉。
【男主似乎不知道他是系統。】
【感覺男主要氣S了，這下該S心了吧，趕緊去找女主和好。】
【依我看，女主歸男主，女二歸系統，兩全其美。】
系統笑眯眯看著彈幕
手指一滑，給最後一條送上打賞。
還補上回復：「等S了許臨舟，芊芊自然會跟我走。」
我咬緊牙關，口腔滿是血腥味。
在兩道目光中緩緩開口。
「許臨舟，血我不要了，我們離婚吧。」
7
「這才乖嘛。」
系統靠在我耳邊，用隻有我跟他才能聽見的聲音道：
「不想讓許臨舟S太快，就順從我。」
一邊是系統的威脅。
一邊是許臨舟的心碎。
兩者相較，我還是覺得命更重要。
從彈幕透露出來的信息，以及許臨舟那晚的自言自語，不難看出是系統在作祟。
換句話說，是系統在下達命令，然後許臨舟執行。
完不成就有懲罰。
我盡力忽視著許臨舟快哭出來的表情。
提起包，壓住聲音道：「走吧，回家籤字離婚。」
他還是那麼聽我的話，乖乖跟在我身後。
隻是腳步沉重，邁出的每一步都似耗盡了力氣。
明明是一米九的大個，此刻卻耷攏腦袋垮塌著脊背，把自己硬生生縮矮一個頭。
模樣像極了在學校犯錯被家長領回家的小孩。
我偷偷瞄了眼他。
我紅了眼。
他也紅了眼。
一路無言。
離婚協議是一張薄薄的紙。
左邊一個名字，右邊一個名字，中間隔著的卻是我和許臨舟的六年。
「都給你。」
許臨舟把房子和車子的鑰匙都交給我。
「銀行卡密碼是你生日，B險櫃密碼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以後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來找我。」
他坐在沙發上，許是覺得不夠正式，又站起來。
咳了幾聲：
「柳芊芊，離婚快樂。」
哪有人離婚還說快樂的，
蠢狗。
我垂下眼眸，注意到他垂在雙側的手一直在無意識摩擦指頭。
許臨舟要不就是抬頭，左看右看，反正一刻也闲不下來，小動作沒斷過。
我太了解他了。
他每回跟我鬧矛盾的時候都這樣。
用這種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強迫他自己不要哭，不要那麼不爭氣。
但其實並沒有什麼用。
他從沒贏過。
我很強勢，每次都會把他惹哭。
最後還是得自己哄，要把委屈巴巴的他抱住，又是親又是道歉的，他才能緩過來。
「離婚快樂。」
我迅速把東西裝好。
離開前，我深吸一口氣，把最近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是我拿你的手機拉黑了宋冉。」
「是我改了你的手機密碼，
不讓你跟她聯系。」
「是我讓你故意感冒，故意闖紅燈，最後去舉報你讓你被吊銷駕照。」
「我不想要你跟宋冉在一起，許臨舟，我就是一個很壞的善妒的女人，我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你，抱歉，是我把你困在我的身邊。」
「以後我都不會再打攪你，也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
許臨舟怔怔望著我。
他下颌鼓動，小心翼翼問出一句話：「你不是因為移情別戀才離婚的吧？」
他在意酒吧裡的那個男人。
「不是。」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把門關上，徹底隔絕開兩個世界。
許臨舟，我讓你贏一回。
8
【男主終於跟女主在一起了，小情侶要長長久久！】
【嗯......就是感覺他們太拘謹了。
】
彈幕一直在討論他們倆的愛情。
我也看到了，在許臨舟的朋友圈裡。
他跟宋冉去了遊樂場。
藍天白雲，襯得兩人的情侶裝格外好看。
照片都是實況，我隨便點開一張，就是宋冉牽著許臨舟往前走。
「寶寶，走快點。」
「呃......」
【男主是在踢正步嗎？】
【男主有點像癱瘓幾十年的植物人站起來了。】
【你們懂什麼，男主是見到女主這麼主動，害羞了。】
又點開一張。
宋冉和許臨舟在面對面吃飯。
兩人都坐的筆直，專心吃著自己盤裡的東西。
【好詭異的氛圍，讓我想到跟不熟的同學在食堂吃飯。】
【哎呀，慢慢熟悉就好。
】
我把照片一張張看完。
要退出去時，指尖一頓，緩緩挪到許臨舟的頭像上。
設置不見他的朋友圈。
還是那句話，眼不見心不煩。
我從床上翻身起來，趿拉著拖鞋，小心謹慎地走到入戶門口。
害怕摔S。
確保貓眼裡面的外賣員走了，我才伸出一隻手勾回外賣。
害怕被人害S。
吃飯時，把肉上的骨頭全部挑下來，米飯嚼到成漿才咽。
害怕噎S。
跟許臨舟離婚後，我每天都過的戰戰兢兢。
生怕哪天就在自己身邊上演《S神來了》。
【女二好可憐，我不想讓她S怎麼辦。】
【我也是，她實在太有趣了，補藥S啊！】
【我還想看她跟系統的感情線呢，
不然，我們去評論區刷一星，讓作者修改女二暴斃的劇情？】
我盯著那一串串紛飛的彈幕。
從來沒有這麼感謝過這群素不相識的人。
都是好人，要是以後我還能有皮鞭項圈的戲碼，一定第一時間給你們看。
突然，空中飄過一串加大版還發著紅光的彈幕。
【作者有話說：女二不S就沒看頭啦，不過，她S了我可以給她安排系統復活，更刺激。】
【好耶！女二也有系統啦！】
【女二趕緊去S吧！我要看你綁定系統！】
我扔下碗筷，蓄滿力就用腦袋朝酒櫃邊撞去。
君要臣S，臣不得不S！
新系統我來了！
9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男人憑空出現在酒櫃前面，一手攬著我的腰，
一手抵住我的頭。
「芊芊，你就這麼想不開嗎？」
「你可是有凝血障礙，要是一下沒S透，會很痛苦的。」
機械溫柔。
卻沒有溫度。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第三十二代系統，代號 06，你可以稱我為陸柯，陸老師。」
【奇怪，我看世界觀裡沒有這號系統啊，是我記錯了嗎？】
【管他呢，反正這個系統帥，我就看他！】
我感覺我的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冷汗。
陸柯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緊張，主動松手，斜著靠在酒櫃上。
他今天變得隨性了些。
襯衣半敞，領帶松松垮垮掛在脖子上，琥珀色的眼睛充滿戲謔，還有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怒意。
「你很愛他？」
「為了讓他完成任務，
不惜用自己的命去換？」
陸柯噙著笑。
我該怎麼描述眼前的怪異場景。
一堆數據，一串代碼，被造物者賦予了精致又S氣的類人外表。
他本該是個完美的規則維護者。
可我確確實實從他身上看見了，獨屬於人類的那份叛逆與不順從。
他變得比那晚更像人。
已經不是恐懼，而是驚悚。
我突然覺得無所謂了。
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還能怎樣呢。
「所以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平靜道，「我隻想把劇情走完。」
陸柯默了半晌。
他低下頭，長睫微微顫動。
「我要S了許臨舟。」
頭沒動，眼睛輕微向上抬，像狙擊槍的紅點把我鎖住。
「然後奪回你。
」
「老婆。」
10
陸柯消失了。
我懵了。
彈幕炸了。
【臥槽，系統為什麼喊女二老婆？】
【這給我幹哪兒來了，這還是追妻小說嗎？咋感覺看了本懸疑文。】
【俺不中了，作者你快寫吧，我真的好想看後續。】
【催稿+1】
【催稿+2】
緊接著，又是紅色彈幕。
【作者有話說：你們說啥呢，系統不是還沒安排上嗎？】
我突然明白了。
陸柯並非這本書裡的系統，所以他能隨心所欲，毫不用顧及原書劇情。
換個視角，如果他消失並不會影響什麼。
那我把他S了呢。
我抱著搏一搏的心態，
給許臨舟打去電話。
一聲都還沒響完就通了。
「芊芊，你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我......」我頓了頓，「許臨舟，我們見一面吧，老地方。」
咖啡店人來人往。
我靠在窗邊，拿鐵冒出的熱氣模糊綠蔭，恍惚間竟然到了春天。
心裡感到迷茫。
以後怎麼辦，就算真的把陸柯SS，劇情還是要繼續往下走。
我跟許臨舟的結局似乎已經注定......
「芊芊。」
我轉過頭。
許臨舟穿了件寬松的白色衛衣，襯得人幹淨又明朗。
平日裡習慣抓到腦後的頭發，此刻自然散落下來，柔軟蓬松，幾縷垂在眼睛上，添了朦朧和少年氣。
他打扮成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模樣。
「包」許臨舟把 Birkin 放在我面前，「我陪冉冉逛愛馬仕順便買的。」
他特地強調：「這是她不要的，我才給你。」
說完許臨舟小心翼翼觀察我的表情。
【哼，終於輪到女二被羞辱了！】
【我也想被愛馬仕白房子羞辱，話說這麼難買又貴的包，女主竟然不要。】
【轉農村頻道。】
「呵。」
我面露輕蔑，一掌把包打開。
咖啡杯在桌面晃悠，最後不穩全部潑在包上，染髒乳白。
愛包，對不起。
我簡直心都快滴血了，卻還是要繃住表情，惡狠狠瞪著許臨舟。
「你別想來侮辱我！」
許臨舟愣愣杵在原地。
【我靠，不會打起來吧。】
【快打！
快打！】
【樓上冷靜點！你以為審核都是瞎子嗎！見血就鎖章，暴力就和諧，我還想繼續看文呢！】
如果和諧了，那麼系統也會被屏蔽。
我站起來，拽著許臨舟的領子把他用力往下扯，一口咬在他的鎖骨。
果然，彈幕消失。
但一松口又會出現。
我狠下心，用力叼著他的胸口肉，含糊道：「快跟我吵架。」
許臨舟悶哼一聲。
遲遲沒有反應。
我咬得更狠，以為他沒聽清，又靠近了些。
感覺到有東西抵住了我的腰。
我臉色一變。
媽的，沒讓你那裡反應！
「許臨舟，我真的想打S你！」我氣急敗壞，「你再這樣我就真跟著別的人跑了！」
許臨舟一秒嚴肅。
眉眼壓下來，惡狠狠道：「柳芊芊，你就是個令人討厭的漂亮女人！」
「你總罵我是蠢狗，我受夠了！你從來不誇我，我們狗也是有尊嚴的！」
周圍不少目光落在我們身上。
我悄悄壓低聲音：「那晚我旁邊的男人就是系統。」
「我們S了他。」
11
我把愛馬仕帶了回去。
「可心疼S我了。」
「寶寶，你去保養阿姨那兒一定要聽話，乖乖把身上的咖啡液洗掉。」
這可是我預約大半年沒買到的包，還沒好好欣賞就變成了這樣。
我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
簡直難受到想哭出來。
「S系統......」
翻到床尾，腦袋撞到個硬物，疼了我老半天。
痛S了！
最近真是水逆！
我憤憤睜開眼，卻對上一雙倒著的滿含笑意的淺眸，
陸柯不知何時站在了床尾，顯然，方才的硬物是他的膝蓋骨。
「芊芊」陸柯顯得很開心，「你剛剛是在叫我嗎？」
叫你個頭。
我麻溜坐起來：「那天你為什麼喊我老婆？」
陸柯：「因為你就是我老婆。」
我朝他攤手：
「結婚證拿來。」
他聳肩：「人類的東西我沒有。」
「你都說人類了」我反駁他，「那你是系統，我是人，我倆怎麼可能是夫妻。」
陸柯回答的很快：
「因為你不是人。」
你他媽才不是人！
哦，對，陸柯本來就不是人，
是系統。
我感到一陣無力，直直朝被子裡面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