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時,村長來了,快迎村長到主桌坐著。」


 


「村長,今天你給他們當證婚人吧,你們還是同學,現在還是咱們村長,正合適……」


 


同學?會是他的大學同學嗎?


 


如果是陸時的大學同學,那我有可能認識。


 


「陸嬸,要是需要我的話,當然沒有問題。」


 


年輕的男聲響起,我覺得在哪聽過,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


 


直到中午,陸時才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他揭開我嘴上的膠帶,拿著抹布胡亂地在我臉上擦著。


 


「這樣看著好看多了,一會出去嘴巴甜點,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用我教你了吧。


 


「外面都是我家的親戚,不要做些讓大家不高興的事,否則我也幫不了你!」


 


說完病態地摸了摸我的臉,眼裡卻全是威脅。


 


我顫抖著聲音哀求地看向陸時:


 


「陸時,你幫我把手上的繩子打開好嗎?這樣出去讓親戚看到也不好。


 


「況且都是你們家的親戚,我也跑不了。」


 


陸時笑了笑,推門的手卻沒有停頓:


 


「沒事,他們都習慣了。」


 


我被陸時領到門口時,一眼瞧見陸母正站在大門口,手裡數著婚禮的紅包和裝著喪禮禮金的信封,笑得合不攏嘴。


 


抬眼看了一眼門頭,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門頭兩側一邊貼著挽聯,一邊貼著刺眼的大紅喜字。


 


都瘋了,這裡的每個人都不正常!


 


陸時故作親昵地湊近我,「別亂說話,否則我不介意娶個啞巴!」


 


周圍的親戚果然沒人在意我被綁的雙手,都在討論著這場喜喪同席,還誇陸母想的主意好,還能節省一筆辦酒席的費用。


 


我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尋找。


 


不多時,我果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陸時的大學同學何振宇。


 


我和何振宇因為陸時的原因也有過幾面之緣,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他。


 


陸時看我視線落在何振宇身上,解釋道:


 


「振宇家在他畢業之前找關系給安排的工作,現在畢業了直接回村子裡當村長了。


 


「聽說一個月能掙不少錢,你家是不是能幫我弄個更大的官?」


 


沒等我回答,何振宇也發現了我,他朝著我們這個方向走來,見我手被綁著,眼裡閃過驚訝:


 


「你們這是什麼情況?」


 


何振宇直直盯著我,我和他對視一眼,心裡有了盤算。


 


陸時笑嘻嘻地將我摟進懷裡:


 


「夏夏她和我鬧脾氣呢,你還不知道她,

大小姐脾氣。


 


「不用在意,你陪我去長輩那裡打個招呼。」


 


說完陸時拉著何振宇往門口走去,陸時回過頭比劃了一個「閉嘴」的手勢。


 


趁著陸時招呼客人的間隙,我偷偷靠近何振宇,壓低聲音:


 


「學長,救救我!我不是自願的,幫我報警!」


 


何振宇還一臉茫然地看著我,滿臉的震驚。


 


「夏夏,你怎麼跑這來了?」


 


陸時的聲音突然響起,他牽起綁著我的繩子,像牽狗一樣將我牽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何振宇,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5


 


陸時帶著我像商品一樣展示了一圈後,又將我關進了屋子裡。


 


他已經卸下所有偽裝,對我再無一點憐惜。


 


他將我的嘴重新用膠帶封上,又重新掛上笑容向屋外走去。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我心裡越發焦急,不停地向院子裡望去。


 


我不確定何振宇會不會幫我,隻是在賭一個可能。


 


突然,外面響起嘈雜聲,何振宇推門進入關著我的房間,後面還跟著幾個人。


 


我見到何振宇進來,激動得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流,嘴裡努力發出「嗚嗚」的聲音,身體也在劇烈地掙扎。


 


陸時也聽到聲音跟著進來了,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親熱地摟著何振宇的肩膀:


 


「振宇,你進這屋不合適,走,咱們去院子裡喝酒。」


 


何振宇看著我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床上,嘴上還被封了起來,他皺著眉推開了陸時的胳膊。


 


「陸時,這事不對,我作為村長不能置之不理。


 


「今天我必須帶林知夏離開!」


 


陸時冷下臉來,

身體擋在了我的面前。


 


「振宇,你怎麼當上村長的以為我不知道嗎?


 


「怎麼,你當上村長後,就要壞了咱們村的規矩嗎?」


 


何振宇一驚,但是隨後壓低聲音,臉色變得凝重:


 


「陸時,你知道她是誰嗎?


 


「我在大學時聽說過,她家裡的背景,連校長見了都要……」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看門外,確認沒人後才繼續:


 


「連校長都要夾著尾巴做人。


 


「如果今天她真的出了事,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何振宇仍是好言相勸的樣子,可是態度卻很堅決。


 


沒想到陸時一聽我家裡背景不簡單更來勁了。


 


我和他交往這麼久,他隻知道我家裡有錢,但是具體做什麼的他並不了解。


 


如今聽說我家有權有勢,

眼裡更是閃著貪婪的光,語氣也興奮了起來。


 


他拉著何振宇走到旁邊,殷勤地給他點了一支煙。


 


「林知夏早就將她家裡的底細告訴我了,我們都要結婚了,已經見過家長了,這我還能不知道嗎?


 


「今天她就是和我鬧小脾氣呢,咱們大學這幾年,我倆的感情你們都是有目共睹的,結婚就是遲早的事。


 


「既然是早晚的事,咱們今天就將這件好事促成,以後我就是林家的姑爺了,到時候還能少了你和村子的好處。


 


「你難道想一直待在這個村裡,隻當個村長嗎?


 


「女人嘛,成為我的人後,當然家裡的資源隻能給我了,我不會忘了你的。」


 


何振宇一言不發地抽著手上的香煙,看著忽明忽暗的火光陷入了沉默。


 


我在床上拼命地掙扎,嘴裡努力發出求救的聲音,

可他沒有再看我一眼。


 


眼看一支香煙抽完,他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拍了拍陸時的肩膀。


 


「哥們,以後飛黃騰達了,記得關照關照我!」


 


說完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屋子,完全不理會我的掙扎與求救。


 


眼見剛點燃的希望,就這樣被掐滅。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6


 


隨著何振宇的離開,屋子陷入了詭異的寧靜,我慢慢睜開眼睛,對上了陸時陰鸷的眼神。


 


「夏夏,你不乖了,居然想向外人求救?我說的話你都忘了?


 


「今天我教教你,在我們村不乖的女人,究竟是什麼下場!」


 


陸時上前將我嘴上的膠帶撕掉,捏著我的下巴惡狠狠地說:


 


「一會大點聲叫!看看還有沒有人來救你!」


 


他猛地拽住我的頭發直接給我薅到了地上,

臉上面無表情地拖著我一路走到了後院。


 


頭皮上傳來的疼痛讓我忍不住生理性流淚,原本手臂和大腿上的傷口再一次因為摩擦而滲血。


 


陸時像索命的惡鬼,嚇得我不停地求饒。


 


「陸時,你瘋了嗎?這是犯法的!你想坐牢嗎?


 


「你放了我,我可以讓我爸媽給你錢,100 萬夠不夠,200 萬也行!」


 


陸時不理會我的哭喊,隨手抄起一根手臂粗細的棍子,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我們村的男人打女人通常的標準是打折一根棍子,這樣女人就聽話了,夏夏,這都是你逼我的!」


 


說完拿起棍子就朝我的身上重重打過來,巨大的疼痛讓我忍不住整個人發出巨大的慘叫聲。


 


「這麼多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時間和精力,怎麼現在輪到該結婚的時候你還推三阻四起來!

我看你就是不知道好歹!」


 


說著又一棍子朝著我的後背砸下來。


 


「200 萬就想買斷我這麼多年的付出呀,當初要不是看你一身名牌、出手闊綽,我怎麼會在你身上花費這麼多時間,就憑你的長相,你也配?


 


「現在是你該回報我的時候了!等我們生米煮成熟飯,你徹底成了我的人,想要多少錢不都是一句話的事!


 


「現在還想拿 200 萬打發我,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顫抖地躺在地上不停地求饒,試圖穩住他: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打了,求求你……


 


「我沒有不想和你結婚,我真的沒有……」


 


陸時一時間像瘋魔了一樣,

打紅了眼,絲毫不理會我的求饒,一棍子一棍子砸在我身上!


 


我的哭喊聲和慘叫聲其他人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前院嗩吶聲和哀樂齊鳴,沒有人過來替我說一句話。


 


我毫無還手的能力,隻能祈求這場折磨可以快點結束。


 


陸時再一次將棍子高高揚起,朝著我的腦袋飛來,我舉起雙手護住頭部,棍子落下的一瞬間,我聽到了骨頭被打折的聲音,隨即劇烈的疼痛再一次襲來。


 


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意識,硬生生疼暈了過去。


 


7


 


醒來時周圍一片漆黑,竟有一瞬間的失神,可身體上傳來的疼痛讓我清楚地意識到遭遇的一切不是一場噩夢。


 


右手手臂稍微一動就傳來劇痛,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應該已經骨折了。


 


我想要坐起來,右臂卻傳來鑽心的疼痛。


 


試著動動手指,

隻有小拇指能微微彎曲。


 


左手撐著床鋪想要起身,胳膊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該S,他們給我下了什麼藥?


 


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就像被困在別人的軀體裡。


 


恐慌感瞬間湧上心頭,我徹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這時,屋裡的燈突然被打開,陸時在他媽、村長和一眾親戚的簇擁中,意氣風發地進了房間。


 


此時他已經換上了喜服,低頭一看,不知何時我的身上也已經被換上了紅色的喜服。


 


眾人見我一動不動躺在床上,有親戚推了一把陸時:


 


「新娘子已經準備好了!躺著等你呢!」


 


緊接著眾人開始汙言穢語地起哄道:


 


「這大城市的新娘子就是主動,自己都躺好了,現在你應該把褲子脫了,腿劈開!」


 


「看這姑娘長得嫩皮嫩肉的,

禁不禁折騰啊!」


 


「陸時啊!快點入洞房吧,你要不知道咋弄,我們現場給你指導!」


 


「來,咱們先幫新娘子把衣服脫了!」


 


眾人聽到後爆發出一陣笑聲,我聽得毛骨悚然。


 


陸時嘴角一直噙著笑,勢在必得地看著我。


 


陸母像個得意的導演,指揮著這場鬧劇。


 


「你們可別添亂了,別耽誤我兒子的好事!


 


「咱們先去前院喝酒,等陸時忙完再過來陪大伙!」


 


陸母帶著眾人離開,有的男人臨走之前還摸了摸我的大腿,可我卻連躲開的力氣都沒有。


 


隨著最後一個人離開,房門被重重地關上,屋子裡再一次安靜下來。


 


「我們這婚鬧特別嚴重,有的新娘子被當眾脫掉衣服,你看我們家還是重視你,我都沒有讓別人欺負你。


 


他上前一步,將臉湊到我的面前,語氣帶著調侃:


 


「掙扎不動了吧?我就應該早點給你下藥,你就老實了!


 


「咱倆入完洞房,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多久了。」


 


他起身將自己的褲子脫下,一步步向我靠近,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陸時的手從我臉上劃過,一粒一粒地解開我胸前的扣子,我甚至希望自己在這一刻直接S去。


 


扣子已經解開大半,這時外面突然傳來陸母的驚叫聲。


 


8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門框都在顫抖。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光看不清臉,但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輪廓。


 


「哥哥?」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大步走進來,

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男人,每個人臉上都寫著S意。


 


看到我衣衫不整躺在床上的模樣,哥哥的眼神瞬間變得可怕。


 


那種憤怒,我從來沒見過。


 


就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見到哥哥的那一刻,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奔湧而出,朝著哥哥的方向輕聲呼喚:


 


「哥哥……」


 


哥哥憤怒的目光SS地盯在陸時的身上,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樣子,將陸時從我身上拽起,朝著他的胸口重重地踹了一腳。


 


「他媽的,居然敢欺負我妹妹,你當我們家人都S了嗎?」


 


哥哥轉過身看到我的模樣,眼圈都紅了起來,身體因為憤怒忍不住顫抖,將衣服脫下來蓋在我的身上,開口時聲音也哽咽了起來:


 


「妹妹,

哥哥來晚了……」


 


看著哥哥的狀態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我想安撫他可隻能無力地流淚搖頭。


 


陸母和何振宇也趕了進來,見到被踹趴下的陸時,大聲叫嚷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對我兒子動手,還有沒有王法?」


 


陸時試圖站起來,我哥又補了一腳,用了十分的力氣,陸時差點沒上來這口氣。


 


「你們綁了我妹妹,不知道我是誰?」


 


哥哥看著屋裡的幾個人,猩紅著雙眼指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今天,你們所有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哥哥話剛說完,哥哥手下的兩個人就不客氣了,對著陸時、陸母和何振宇拳腳相加,三個人被打得嗷嗷大叫。


 


幾分鍾的時間,三個人的臉上都掛了彩,

何振宇見勢不妙,扯著嗓子對著前院喊道:


 


「陸家村的村民趕緊過來!人都欺負到咱們村子了!」


 


前院的人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全都圍了過來。


 


「我們還以為誰來了,原來是大舅哥啊,喊打喊S這麼大的陣仗!」


 


「來都來了就坐下來喝杯喜酒吧,正好娘家沒親戚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新娘子是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