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想辦法？班級被她搞得烏煙瘴氣，她一句代理校長無人敢攔，就連你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再多的辦法都是徒勞！」
對面沉默。
末了，想起清北班很多都是我找來的學生，再怎麼說，我不能丟下他們。
最起碼帶完這一屆。
「我可以想辦法，但姜瑜不能再插手清北班，更不能以身份壓人！」
「這個你放心，我保證她……」
可校長還沒說完，我就聽見姜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
「爸，我沒錯。要怪都怪我太想咱家學校揚名了。」
「我也知道陳曼姐能力有多強，又拿那麼多獎金還那麼有名……可要不是學校給她提供平臺，她還不是什麼都不是？
」
「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既然陳曼姐認識那麼多學校名師，又拿那麼高的工資，難道她不應該為清北班負責嗎？」
「啊？陳曼姐都聽見了？可，可我說的都是心裡話，我是真想讓我家學校多考幾個清北生。」
話落的瞬間，電話兩頭寂靜得可怕。
末了，校長像是很為難地帶著試探的口吻：
「陳老師，我知道……你有很多人脈，就連市一高名師帶頭人程頌也對你贊賞有加，這次你看要不要……」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我知道他什麼意思。
「校長，我們都是學術上的切磋，再說人脈也不是這樣用的啊。」
校長被我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知沉默多久，對方冷冷地說：
「陳曼，
你要知道，你能有今天，除了你自己的能力，最重要的是我給你的平臺！」
呵！
終於明牌了！
「好，我帶完這一屆！」
從此，一拍兩散！
7
我還是找了程頌。
隻是不等我多說，他給了我一份針對清北班的「具體計劃」。
甚至具體到每一個小時。
雖然我知道，清北班在高一就已經把整個高中階段的東西全部學習完畢。
但這麼詳細具體到每個小時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臨走前，他敲了敲桌面：
「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我剛起身，他又加了句：
「我幫你不是因為你在的學校。」
「而是你這個人。」
回去後，
我立刻按照「計劃」執行，調整備考節奏，給每個學生一對一進行心理輔導。
迅速形成合力。
或許是我太忙，我已經半個月沒見姜瑜。
校長也時不時地問我，有什麼困難盡管提。
直到我在校董會上給領導匯報最近清北班的具體情況。
姜瑜再次發言：
「果然還得陳曼老師，危急關頭能夠力挽狂瀾，這都多虧了陳老師手裡的那份清北計劃。」
其他人都聽得一臉懵。
她倒是消息靈通。
我掃她一眼，不接她的話。
校長趕緊站起來圓場：
「不管怎樣，隻要結果是好的，能多考上幾個清北，管他什麼計劃。是吧，陳老師？」
校長笑著朝我開口。
我還是沉默。
倒是姜瑜笑著接了過去。
「陳老師能力強，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怪不得就連學科帶頭人程頌教授都對她刮目相看呢。」
我知道她肚裡憋著壞水，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她開口：
「但我聽說，程教授之所以幫忙，都是因為陳老師這個人，不是因為學校。」
在場的都是校董會的人。
這話一出，相當於點我制造對立，拉幫結派，說不定背地裡還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氣氛瞬間冰到零點。
校長立刻皺眉喊姜瑜住嘴。
她撇了撇嘴。
我不緊不慢地調出校長和我的聊天記錄。
「找程頌教授是校長授意的，至於人家幫我是出於哪種原因不是我能控制的。再說校長要的不是結果嗎？」
「要不，姜老師惹出的爛攤子自己收拾？」
校長聽得啞口無言。
他瞪了姜瑜一眼：「你閉嘴吧。」
本來這次，校長打算提名姜瑜為代理校長，先讓她在校董面前混個眼熟。
可被這麼一鬧，校董走的時候似乎不太滿意。
姜瑜紅著眼跑出去。
校長心疼壞了。
我剛起身要走，他卻猛地甩上門，終於爆發了：
「陳曼！你什麼意思？」
「你就這麼看不慣小瑜？她不是已經給你道歉了嗎？本來今天是讓她在校董面前露個臉，先混個眼熟。可你倒好！」
「校長，我隻管多考上幾個清北，至於其他的，不是我考慮的範圍吧？再說，我說的也是事實。」
他你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幾天後，姜瑜來找我鬧，大概意思是她的提名代理校長沒有通過。
都是因為我在校董會上駁了她的面。
走的時候還說讓我等著。
我還在想怎麼等著？
直到。
8
學校評優評先，評職稱。
我全被除名！
就連平時最基本的優秀個人也沒有，更別說這一年的獎金！
一個子都沒有！
我立馬跑去找校長，他頭都沒抬。
「陳老師，你帶清北班確實很厲害，但學校也是一個職場，你不能不管不顧，斷了他人財路吧？」
原來，是我天真了。
從姜瑜帶清北班胡鬧，到她校董會提名被拒，這事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去。
既然校長過不去。
那我挪個地方好了。
9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校長默許姜瑜胡鬧帶清北班了。
他是想讓姜瑜以此為跳板，迅速收獲名聲和好評來提名代理校長，從而進入校董會。
可姜瑜【玩砸了】。
那我知道了。
我絕對不能斷別人財路。
我得給她姜瑜讓路。
所以，最近我進班的次數越來越少，上完課我就溜。
所有表現的機會我全讓給姜瑜。
直到再次上完課，我坐在辦公室備課時，校長黑著臉出現：
「陳曼！你搞什麼？這幾天為什麼不見你人影？你不知道他們該高考了？不是說清北班是你的全部嗎？」
我一臉平靜地反問：
「可我不能不顧他人S活啊？」
他愣住了。
「得讓給姜瑜，要不然她怎麼表現？又怎麼提名代理校長？總不能斷別人財路不是？
」
校長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SS盯住我。
最後嘆了口氣：
「陳老師，我承認我上次說話有點衝。」
「但請你理解。你是我的得力幹將，姜瑜是我的寶貝女兒，失去誰都是我不願意看到的。不過你放心，帶完這一屆，明年我給你升主任。」
我笑笑，點了點頭。
這主任誰愛當誰當去！
翻出手機，當即答應了前幾天競爭對手的【友好邀請】。
對方很急，希望我能秋季上崗。
時間約到周六，剛好錯開請假。
隻是去的當天，我在校門口碰見了校長。
他皺眉：
「你怎麼在這？」
「你在這，為什麼我不能？」
「別告訴我你是來學術交流的？」
我沒理他，
徑直往裡走。
「你站住！不是，現在馬上高考了，你不關心學生的學習，你來別人學校幹什麼？」
我平靜地說：
「你不明知故問嗎？」
他煩躁地上前一步，耐住性子質問我：
「陳曼。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變成這樣？」
「幾十個孩子你不管了？有幾個不還是你親自招來的嗎？」
「我沒有不管，隻是換種方式。」
他皺眉不解，不耐煩地衝我吼：
「你趕緊回去。現在！」
我轉身，徑直走去學校。
身後傳來他咬牙切齒打電話的聲音：
「你給我辦件事，現在就辦。」
10
隻是我萬萬想到，人沒見成，回去的時候還遭遇車禍。
雖不嚴重，
但足夠我疼一陣子，起碼最近沒法外出了。
一周後再見到校長，是在我出院的門口。
他像沒事人一樣，笑著開口：
「陳老師，恭喜出院。」
我沒接他遞過來的花。
「校長，何必假惺惺呢？你敢說車禍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他臉上的笑立刻收住。
再抬眼，換了副虛偽的嘴臉。
「不能怪我，陳老師。是你不仁在先！」
「我一沒耽誤上課，二沒違法。你找人開車撞我，不怕我告你嗎？」
他兩手一攤，冷笑一聲：
「有證據嗎？」
「於公，就算你下班不在工作時間，可背著我去對家，我完全可以開除你！於私，你這是吃裡扒外，至於腿傷又不嚴重，算是對你的懲罰。」
我一字一句：
「不管嚴不嚴重，
你這是故意S人。」
他一聽S人，瞬間炸了。
猛地上前一步，拿手指著我：
「看看清北班被你搞成什麼樣了？我要真故意S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跟我說話嗎？」
懶得搭理，我越過他徑直打了車。
接下來幾天，我趁下班時間又聯系了對家。
可卻S活聯系不上。
明明之前他們對我意向很強，甚至還答應我，直接去籤合同即可。
我不明白為什麼短短幾天卻突然變了卦。
終於電話被我打通。
可對方隻敷衍一句有機會再合作，其他什麼都不願說。
在我再三追問下，對方才艱難開口：
「我知道你能力沒話說，但私生活……就難評了！師德這塊……」
不等我想明白，
姜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怎麼樣？以為離開我家學校，外面就沒下雨是嗎？」
「笑S，外面現在得是大暴雨吧？」
「人家程頌教授憑什麼對你特殊啊？還不是你去勾引？」
11
「姜瑜！」
對方卻不給我機會，啪的一聲掛斷電話。
我SS地扣住手心。
清醒地知道。
我這是被現實狠狠甩一巴掌。
還被人潑了一身髒水。
可程頌教授……
正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程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這正缺人，你要不要來我這？」
他直接開門見山。
「我的團隊目前在招衝擊清北班的老師。待遇都是最好的。
」
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沒有一點多餘的情緒。
我壓住解釋的欲望，順著他往下接：
「可現在離高考隻剩兩個月。有必要嗎？」
「看你。我創的清北班是小班教學，每班隻六個人，你隻需對這六個同學負責就行。」
「你也知道，真正的清北苗子到底有多難找。」
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為什麼他才僅僅三十六歲就能做到學科帶頭人。
每年向清北輸送的學生也是全國最多的。
我沒有再執著解釋。
隻是重重地應了聲要。
我聽見電話那頭程頌的輕笑。
「條件談好了，現在讓我看看你的誠意。據我了解，你那班有幾個清北苗子，聽說都是你自己帶過來的？」
「知道了。」
程頌這是讓我連人帶學生一塊過去。
他真的夠狠！
做事夠絕！
一點退路都不留！
不給對手留，更不給我留！
隻不過，程頌挖我去他團隊的事還是走漏了風聲。
可這次，校長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對我又是威脅又是車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