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一改之前的態度。
頭一次，在校董會上強調我的功勞，甚至提名我做高三段段長。
話落，掌聲激烈，所有人都在等我說【成為高三段段長，我很榮幸】。
校長見我一動不動，特意貼心地把話筒遞給我。
我聽見姜瑜不屑地切了一聲。
笑著推開了校長的手。
站起身，平靜地一字一句地說：
「恐怕要讓大家失望了，我今天來不是來當段長的……我是來辭職的！」
一瞬間，全場頓時哗然。
校長急了，校董會懵了，其他老師議論紛紛。
姜瑜徹底坐不住了！
「你什麼意思？吃裡扒外的小人！這就開始忘恩負義，過河拆橋了？」
我不接她的話，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對著校長說：
「通知你一聲，
我走的時候要帶走我招的那幾個學生。」
全場頓時安靜！
下一秒，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12
「你做夢！」
姜瑜先反應過來。
幾個校董甩給校長一句：自己解決！
氣得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立刻聯系我招來的十個學生，問他們是否願意跟我走。
得到他們同意後，我又一一聯系了他們家長。
最後剩下六個，其他幾個家長考慮到馬上高考，不想再變動。
我都理解，畢竟雙向選擇。
我立刻把情況和程頌說了一下，他隻簡單地說：
【六個夠了】。
我前腳剛來辦公室收拾東西，校長後腳就跟了過來。
我遞給他一張辭職表：「籤字吧，
找你一天了。」
他像是沒看見，紅著眼低聲下氣：「陳老師，你當真這麼心狠？我倆合作這麼多年了！」
「清北班是學校的底牌，更是招生的根本！你明知道能上清北的，就是你招過來的那幾個人！可你還堅持帶走！你這是要我的命！」
我隻顧收拾東西，沒空理他。
他急了，抓著頭發走來走去。
見我還是不吭，他咬咬牙，一字一句：
「你若不走，我明天就向校董會提名你做代理校長！陳曼！留下來！行嗎？」
不等我反應，一本書猛地砸過來。
姜瑜忽然衝進來，撕爛了我剛收拾好的所有資料。
「陳曼，你這招挺高啊！以退為進，都他媽該走了，還提名代理校長呢。真會算計！」
剛緩和的氣氛瞬間被點燃，校長欲言又止。
我笑了。
「校長，你這國外留學的閨女終究拯救不了學校。」
「我勸你還是少任人唯親！多任人唯賢。免得親閨女砸了自己的招牌！最後輸得連渣都不剩！」
姜瑜上來就要動手，被校長咬牙攔住。
身後，傳來扇巴掌的響聲和某人的哭聲。
13
姜瑜又做回尖子班的班主任。
而我，回到市一高，迅速成立六人小班。
今年的目標，勢必要把這六人全部送上清北。
而少了這六人的尖子班像是沒了頂梁柱，加上姜瑜本身連大專都沒考上，能力更是不行。
所謂的尖子班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之後的摸底考試，更是一次次證明：
成績一次比一次差，甚至和普通班持平。
校董會直接放話：
【若今年考上清北的人數沒有和往年持平，明年就重新換校長！】
別說持平，現在的尖子班能考上一個清北麼？
校長徹底坐不住了。
他瘋了似地打我電話，可我早就換了新號。
隻是沒想到，他竟然去市一高門口堵我。
我轉身就走，他顧不得其他惡狠狠地威脅我：
「你若是不搭理，我每天都來堵你！」
我轉過頭，冷冷地問：「你想幹什麼？」
他再也忍不住地衝我咆哮：
「幹什麼？是你！都是你！」
「是你毀了我的清北班！是你毀了我的仕途！」
他徹底崩潰。
我平靜地一字一句：
「校長，都到這個時候了，
承認任人唯親不丟人！承認姜瑜能力不行也不丟人！」
「當然，承擔這個後果也是你應得的！」
他愣住了。
轉身的瞬間，我看見了他握緊的拳頭，還有他眼裡閃過的恨和狠！
自從那天後，校長沒再來找過我。
我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結束。
萬萬沒想到。
14
更狠的還在後面等我。
幾乎是一瞬間，引爆整個網絡。
有一個昵稱為【娛樂一姐】蓋了千層樓。
大標題是：
【某陳姓女老師利用職權之便，魔爪竟伸向自己的學生！有圖有真相！】
一連發了幾十張圖。
有我找男同學談心，男生解開心結，腼腆地笑……
被評論【曖昧】。
有男生心事不好意思開口，給我傳紙條……
被評論說是【送情書】。
有我去查男寢，男同學赤著上身低頭問我問題……
被評論【不要臉，說我故意的】……
最最離譜的是，我進男寢，被幾個男生圍著分享有趣的事……
竟被傳成【NP】！
學生的傳播力度本來就很大。
幾乎是照片發出去的同時，瞬間蓋樓蓋到 99+……
我又想起上次被人傳我和程頌的謠言。
我壓住火，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姜瑜的電話。
【說吧，什麼條件，你才刪帖？
】
她不屑地冷笑：
【別血口噴人，汙蔑我可以告你！】
【你到底想怎樣？】
【來這個地址，我告訴你。】
說不受影響是假的，收到姜瑜的短信，我立刻趕去她約定的咖啡館。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絲襪包臀裙配高跟鞋。
隻是那張臉捂得很嚴實，戴著墨鏡還搭了一條遮臉絲巾。
到了包間，她扯開遮擋，露出一臉不屑。
「怎麼才能刪帖？」
我直接開門見山。
姜瑜整個人坐在椅子上往後仰，盯住我冷笑：
「怎麼？你不是很能耐嗎？也有求我的時候？」
「蓋樓的那個【娛樂一姐】是你姜瑜吧？」
「是我又怎樣？沒有證據，你能奈我何？」
我SS攥緊手機，
看了眼她得意的表情。
「那之前我和程頌的謠言也是你傳的？」
她忽然靠近，嘖了聲：
「怎麼？還記仇？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這都是你應得的！活該！」
我起身，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去。
「是嗎？既然都已經這樣了，不如來個坦白局？更徹底一點？」
「把魔爪伸向學生的人，其實……是你吧？」
我輕聲問，但足夠傳到對面手機的直播間！
十萬觀眾同時在線！
她立刻慌了。
「你瞎說什麼呢？」
「不是嗎？聽說那同學姓李還是趙來著？」
她瞬間坐不住，立馬不經大腦反駁：
「沒有的事，不可能姓趙，也絕對不是趙陽！
」
我笑了，慢悠悠地反問她：
「我說……是趙陽了嗎？」
她眼神閃過慌亂，反應過來，立馬衝過來：
「你詐我？我跟你拼了！」
上來就要動手。
我側身躲過，拿起手機，對準十萬觀眾的直播間。
「好啊，讓大家看看，你怎麼跟我拼了？」
她頓時愣住了！
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撲過來和我搶手機。
直播結束，視頻上傳，保存！
一瞬間，視頻瘋傳，播放量高達百萬！
全網輿論瞬間變了天。
而此刻，某個地方也炸翻了天！
15
校長辦公室被家長堵得水泄不通。
紛紛要求學校退費，
學生退學。
其中一個紅衣大姐尤其激動，張口就罵：
「姜瑜那個狐狸精在哪？給我出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抽你的筋！」
「姜瑜呢！敢勾引我兒子！他明明可以衝清北的，現在鬧著連學都不上了。你毀了他一輩子！我要你S！……」
姜瑜剛來到學校，就被紅衣大姐拽住頭發，一把摁在地上摩擦。
像是不解恨，她又騎在姜瑜身上,扇了十來個巴掌。
姜瑜臉腫得不像樣子,校長瞬間紅了眼,可卻根本擠不到姜瑜身邊。
這下姜瑜終於【出名】了。
但也立刻被校董會【除名】了。
被除名的姜瑜，徹底放開了自己。
聽說她整天在酒吧買醉,每天和不同的小鮮肉去開房。
這事被趙陽知道,
他紅著眼說自己會負責。
可姜瑜是誰？
出過國，留過學,喝過洋墨水。
再加上學校本來就帶濾鏡的新鮮感,一旦出了社會，像趙陽那種人一抓一大把。
她打了打他的臉,讓他別自作多情。
趙陽割腕未遂,住了院。
趙陽媽知道後，連夜找人綁了姜瑜。
不過，一天之後就把人放了出來。
但出來之後,姜瑜人不人鬼不鬼，又流了產……
加上不愛惜自己身體,導致終生不育。
聽說,姜瑜知道自己懷孕後，才找各種小鮮肉……泄憤。
隻不過這事之後,姜瑜又被送去國外，據說在某個療養院休養……
很快。
高考結束。
尖子班破天荒頭一次，全班無一人考上清北！
家長怒了！
集體圍攻學校討要說法,紛紛要求退還高昂學費。
「當初繳六萬，可是你們說的，一定保證我孩子考上清北,至少國內 TOP5 的學校。」
「是啊,是你們說考不上全退！退費！退費！」
一時間,爛菜葉，爛石頭，臭雞蛋全砸到校長頭上……
校董會順勢罷免了校長,借此來平息家長們的怒火。
隻不過，從那以後再也沒露過面。
等家長們反應過來後，早已找不到任何人。
有⼈扒出來校⻓的家,⼜去圍堵校⻓。
可校⻓連夜變賣了房⼦，不知所蹤。
後來,有⼈眼尖，
在鄰省看到校長親自發傳單。
隻不過⼈像是⽼了十來歲,胡⼦拉碴，人憔悴得不成樣⼦。
隻是好多路⼈連接都不接,就算接了，也隨手扔在垃圾桶⾥。
有⼈倒是【好心】看⼀眼，但卻立⻢飆出⼀頓國粹：
「有病吧？八萬八保證上清北！還包的？包你媽！」
一口唾沫啐到校⻓臉上……
他這是還不S⼼,想東山再起……
可他做了那麼多年的校長，到現在都沒弄明⽩。
一個學校想要長久,真正靠的到底是什麼？
……
我帶的六個學生全考上了清北。
也因此，我被破格提拔。
在這裡，再也沒有任何人幹擾我做任何事。
我隻知道,我的權力很大。
聽其他⽼師說，僅次於程頌教授。
不過,都⽆所謂了。
我隻想我帶的每⼀個清北苗⼦，都能衝擊清北。
畢竟，他們是從各個地方挑出來的第一名！
時光正好。
不負韶華。
不負人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