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攻略齊臨然失敗後,系統扔下一句「沒見過你這麼爛泥扶不上牆的宿主」就脫離了世界。


 


隻剩下我一個人面對著書中因衝撞聖駕而被皇帝千刀萬剐的結局。


 


被齊家人推到皇帝面前時我還沒醒神,隻愣愣地低著頭看著眼前一角明黃衣袍。


 


耳畔是齊家人對我的種種汙蔑,我腦中一片混沌卻也不甘就此S去。


 


我拔出簪子拼盡全力起身推開近在咫尺的刀刃衝向皇帝。


 


要S,那就讓齊家九族給我陪葬!


 


可等我抬頭對上皇帝那張無比熟悉的臉時瞬間愣住了。


 


腦子還沒加載完信息,嘴巴就已經脫口而出:「爸!」


 


1.


 


聽見我這麼一聲爸,皇帝也愣住了。


 


他下意識接住脫力摔倒的我,簪子落地一聲脆響,讓所有人心頭一顫。


 


齊家人立刻跪下請罪,看著我的眼神有如實質,恨不得將我當場凌遲處S。


 


可皇帝不管他們,他揮停衝上來的御林軍,小心翼翼地撥開我滿臉的凌亂碎發,在看清我的臉後猛地把我抱進懷裡。


 


「囡囡!」


 


真的是爸爸!


 


感受著熟悉的懷抱溫度,我紅了眼圈,被迫穿書後的所有委屈都在看見爸爸的這一刻徹底爆發。


 


「爸!他們欺負我,他們要我S啊!」


 


我撲進他的懷裡抱著他的脖頸拼盡全力地嘶吼著。


 


可由於多日滴水未進,我以為的嘶吼落在爸爸耳朵裡隻是聲如蚊訥的低語。


 


他心疼地抱住我,不停地安撫著我:


 


「爸爸來了,不怕了啊乖囡。」


 


齊臨然此時上前長跪:「陛下,此惡婦乃我齊家棄婦,

休書在此,與齊家已無任何幹系,她當眾行刺乃她一人S罪,非齊家之過,還望陛下明鑑!」


 


爸爸沒說話,隻是把我攬的更緊了些,他摸著我身上突出來的骨頭涼涼開口:「你一口一個惡婦棄婦,那她到底幹了什麼才讓你齊家如此恨之入骨啊?」


 


齊家人聞言紛紛上前來七嘴八舌地為我的罪名添磚加瓦:「她一介庶女,嫡母肯給她一口飯吃已經是恩典了可她竟然還不安分,竟敢妄想自己能跟嫡女一個待遇,不肯給自己嫡妹當陪嫁!」


 


「是啊是啊,她費盡心思算計我兒成了正頭主母後也不知足,嫁入我齊家兩年肚子也不見有動靜,讓她跪在院子裡為婆母祈福,她竟然敢以天寒為由偷懶,毫無孝心!讓她去菩薩那裡磕頭靜靜心,她居然敢私自奔逃。」


 


齊臨然的好表妹柳瑛兒柔柔弱弱開口:「姐姐隻是憊懶些,這沒什麼,

可她不該算計妾的孩子啊,妾的孩子才剛兩個月就滑了胎……」


 


說到一半,她撲到齊臨然懷裡嚶嚶哭泣起來。


 


我聞言猛地抬頭大罵出聲:「你的孩子怎麼沒得你心裡清楚,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齊臨然的你也清楚,別血口噴人!」


 


齊臨然一把攬住柳瑛兒衝我叫嚷:「毒婦,陛下面前你還敢如此汙蔑瑛兒,我真該成親當日就S了你!」


 


聽見這句話,爸爸沉聲道:「夠了!」


 


齊臨然一怔,氣勢也弱了下去。


 


「善妒無子、不孝不悌,還敢冒犯天威,此女實在當誅,還望陛下嚴懲。」


 


爸爸的臉色在他們不斷為我求S的話中徹底黑了下來。


 


到最後他看著院子裡簌簌而落的大雪冷笑一聲,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那還真是惡行累累。


 


齊家人聞言一喜,可下一秒隻見爸爸把手向他們一指:「金吾衛何在!把他們給朕拿下打入天牢!」


 


齊臨然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已然被摁在了地上。


 


「冤枉啊陛下!此惡婦已與齊家無關聯了,還望陛下……唔!」


 


他還沒說完,就已經被人用髒臭抹布堵上,從御前拖了下去。


 


2.


 


爸爸大手一揮讓所有人退下,這個時候我才止住顫抖從他懷裡抬起頭來。


 


我抽噎著問他:「爸爸你怎麼會在這?」


 


「爸爸還想問你呢,怎麼會在這,還瘦成這樣,我的乖囡這是吃了多少苦啊!」


 


聽見這樣熟悉又陌生的關懷話語,我忍不住抱著他的脖子嚎啕大哭起來。


 


「爸爸,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

我就是睡了一覺,一睜眼就到這裡了,還綁定了個狗屁系統,它說我穿越到了一本叫《嬌妾腰軟聲甜·長公子輕點要》的小說裡,我是惡毒女配,必須去攻略齊臨然,不然它就一直電我還要抹S我。」


 


「這裡沒一個好東西,嫡母逼我給嫡妹下跪舔鞋,嫡妹還推我下水說我天生賤種,那個爹還讓我給他上司做外室。」


 


「那個齊臨然更是該S,他推我出去擋劍還讓我大冬天的跪在他娘門口祈福,一跪就是一晚上,我昏過去了還要被冷水潑醒,發了高燒還不給我看醫生,他們沒一個把我當人看,就是想折磨S我啊!」


 


「他還有個郎情妾意的表妹,偷人懷孕之後想流產,就故意摔了一跤嫁禍到我頭上,齊臨然這個畜生不分青紅皂白就要休了我,還要把我送到尼姑庵去做姑子,我逃跑到一半被他們抓了回來,說我衝撞了聖駕,

要皇上發落我。」


 


爸爸聞言大怒,胡子都顫抖起來。


 


「這狗屁系統幹的不是人販子的勾當嗎?!」


 


「還有安家和齊家這群畜生貨色,真是找S!爸爸非得讓他們求生不得求S不能!」


 


「囡囡,爸爸的好囡囡,你受苦了,但是以後不用害怕了,爸爸來了,現在爸爸是皇帝,能保護好你了。」


 


他抱著我不住地安撫著我因恐懼而顫抖的脊背,最後眉頭一豎拔出尚方寶劍就要往外衝。


 


「這群畜生敢這麼欺負我的乖囡,我必定要他們百倍奉還才行!」


 


我是江浙滬獨生女,從小又是單親家庭,爸爸向來是把我捧手心裡的,他有多愛我多見不得我受苦我比誰都清楚。


 


可我卻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爸爸,我想自己來。」


 


爸爸明白我的意思,

他看著我滿眼疼惜:「爸爸的乖囡長大了。」


 


「可爸爸一點都不開心,要付出這種代價才能成長的話,爸爸寧願你一輩子都做隻會撒嬌的小女孩。」


 


我卻搖搖頭笑了起來:


 


「爸爸,我總要獨當一面的,以後等你老了就輪到我保護你了。」


 


爸爸聞言一頓,把劍丟到一旁,低頭狠狠擦了擦眼淚。


 


「好,爸爸相信我們乖囡。」


 


等回了宮,爸爸立刻找來御醫為我診脈。


 


激動過後的疲憊感湧了上來,我陷在錦被軟枕裡昏昏沉沉地伸出手去讓女醫把脈。


 


她的手拂過我滿是疤痕凍瘡的手,又輕輕在我腫大不堪的膝蓋上細細塗了藥膏才哄我喝下安神湯。


 


等我徹底睡去後,她才退出內殿在外跪下:


 


「陛下萬安,小姐的身子虧損得厲害,

身上寒邪淤堵處數不勝數,但都沒什麼大礙,日後仔細調養一番也就無事了,最重要的是……」


 


她頓了下,把頭磕到了低才敢繼續說下去:


 


「……小姐早些年應當是落過胎,又沒好好將養,日後怕是再也不能有孕了。」


 


爸爸沒有說話,他默不作聲地將手邊花瓶狠狠擲在地上,胸腔不住起伏。


 


滿殿人呼啦啦跪了一地,噤若寒蟬。


 


他不是一定要我生孩子,他甚至希望我一輩子都不要經歷這種生S大關。


 


我可以不生,但不能失去選擇的權力,還是以如此慘烈的方式。


 


等女醫都有些跪不住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安綿綿乃朕年少時流落在外的女兒,乃正統皇女,改名昭懿,賜皇姓,封鎮國長公主,食邑萬戶,

田萬畝!」


 


這是完全逾制的封賞,位比親王!


 


但無人敢置喙這位出身鄉野的草莽皇帝,作為戰場上真刀真槍S出來的開國大帝,他是真正的S神在世。


 


「至於你,就提為女醫首座,為鎮國長公主的貼身醫師,隻要盡心為長公主,朕不會虧待了你。」


 


女醫長拜:「喏——」


 


3.


 


等我一覺睡醒後,我已經成了本朝唯一一位長公主,位比親王。


 


甚至比貴妃所出的兩位皇子都要風光。


 


關於我身世的傳言甚囂塵上,但沒有人敢鬧到我面前。


 


朝中也有人質疑我的身份,都被爸爸一力壓了下去。


 


我知道,不管在哪個世界,爸爸的愛永遠是我最大的底氣。


 


爸爸徹夜守著我,等看著我退燒醒來後才長出一口氣。


 


「乖囡這兩天不要出門了,外邊天冷,你受不了凍,你的新衣服做出來了爸爸再陪你出去玩。」


 


他仔細掖好我的被褥,細細叮囑著,把宮人們驚得面面相覷。


 


大監笑呵呵地上前為我換了個手爐,調侃道:


 


「陛下這個樣子不像是皇帝,倒像是尋常人家的慈父了。」


 


「那當然了,這可是朕的乖囡,朕這輩子唯一的女兒,以後不管什麼東西,都是要留給她的。」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噤了聲。


 


後宮中雖然僅有三位妃嫔,皇子女卻也有六位,怎麼我就變成唯一的女兒了?


 


甚至還動了那種心思……


 


爸爸卻恍若未覺,隻讓我再好好休息休息,別勞心費神,齊家人都在天牢裡給我留著呢。


 


我乖巧地點頭,

窩回柔軟的被窩裡。


 


多少年沒睡過這麼暖和的床了,仔細一想都十幾年了,上次這麼安心還是在上輩子的家裡。


 


等我終於能夠自由活動的時候,齊家人也差不多快在天牢裡關瘋了。


 


這裡的人最會見風使舵,見我盛寵在身便對齊家人極盡磋磨。


 


飯裡摻沙子都是好的,更慘的是獄卒根本不會讓他們睡覺。


 


好不容易合上了眼,下一秒就會被梆子敲醒。


 


來回這麼幾天下來,從小錦衣玉食的幾個人都沒了人形。


 


4.


 


我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他們面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蜷縮成一團的齊家人。


 


齊老太太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這個老不S的最愛磋磨我。


 


大冬天的給我立規矩,一跪就是三四個時辰,美其名曰為婆母祈福。


 


柳瑛兒渾身髒汙地窩在齊臨然懷裡瑟瑟發抖,

身上還隱隱傳來排泄物的味道,不復當年弱柳扶風之姿。


 


從前光風霽月的齊長公子也失了風度,看見我就面目猙獰地大吼:「安綿綿,你對陛下說了什麼,你快讓陛下放我們出去!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身側金吾衛怒目圓睜,大喝一聲:「大膽,你豈敢對長公主不敬!」


 


「什麼長公主?這裡哪裡有長公主?」


 


我施施然一笑,接過大監遞來的聖旨,一字一句地念道:


 


「安綿綿賜皇姓,改名昭懿,封鎮國長公主。」


 


「以後我為君,爾等為臣,先行個大禮來看看吧。」


 


柳瑛兒猛地抬起頭指著我破口大罵:「你也配?假傳聖旨是S罪,你個庶出賤種也敢冒充長公主?等我出去了定要上報陛下治你S罪。」


 


我眉頭微皺,避開她:「好臭。」


 


她一愣,

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後更瘋了,伸手要抓我的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