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杳杳卻不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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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杳杳上了高中後，蘇懷钺來給她開了一次家長會。
從此，她的身邊圍滿了女人。
不隻是學校的女生，還有學生的表姐、堂姐、朋友，各種校外的成年女性。
無一不是漂亮女孩。
她們想盡各種方法，用盡各種手段，出現在蘇杳杳身邊。
說是要跟她做朋友。
最終的目的，都是她的哥哥蘇懷钺。
有人讓蘇杳杳幫忙，加了她哥哥的微信，發自己的裸露照片去騷擾。
還有人甚至直接用她的手機給她哥哥打過去，騙他說杳杳出事了。
等蘇懷钺匆匆趕到時，看到的是一個搔首弄姿的女人。
還有人從蘇杳杳的口中，
套出蘇懷钺的行蹤，假裝跟他偶遇。
蘇杳杳過生日時，有人慫恿她，讓她在家裡開生日派對。
一群心懷不軌的人擠滿了家裡的別墅，蘇懷钺打開房間，自己的床上還躺著一個女人。
那些人，都被他用狠厲手段處理了。
這些事蘇杳杳都不知道。
蘇懷钺不想讓那些骯髒的事汙染了妹妹的眼和耳。
他想，妹妹隻是單純，慢慢教育就好了。
蘇杳杳上大學後，他嚴格叮囑，不要在學校透露任何關於自家的事。
他不讓妹妹住校，生怕別有用心的人接近她。
每天晚上派司機去學校接她回家。
而且避免太扎眼，還特意買了一輛大眾牌子的汽車，專門用來接送她。
蘇杳杳本身性格就內向，有些社恐。
她不住校，
也不參加任何社團活動。
幾乎跟同學們沒有任何交流。
所以也沒交到朋友。
好在，也沒有任何別有用心的人靠近她了。
呃，除了我。
不過，這是蘇懷钺的單方面汙蔑。
我有沒有蓄意接近，我自己能不知道嗎？
在這之前，我根本不認識蘇杳杳這個人。
如果早知道她有這樣顯赫的家世，一向怕麻煩的我，一定不會多管闲事的。
我想，以蘇懷钺的謹慎，以後我應該不會再跟蘇杳杳碰面了。
果然，第二天，蘇杳杳並沒有來找我。
挺好的，正合我意。
不過，為什麼腦海裡會莫名出現那妹子的臉？
就因為她長相符合我的審美？
上課時會想到她，吃飯時也想。
嘖，有點煩。
下午下課後，我邊看手機上的兼職信息，邊往外走。
前方突兀伸出一隻胳膊，攔住我的路。
「李同學，我們蘇總有請。」
我被嚇了一跳，有點沒反應過來:「誰是蘇總？」
「蘇氏集團總裁，蘇懷钺先生。」這位保鏢模樣的人解釋道。
「他找我幹嘛？」
「您去了就知道了，放心，就在校園裡，您不會有危險。」
我跟著這人往前走，拐了個彎，到達路邊停著的一輛低調奢華的汽車。
後車門敞開，那位蘇懷钺先生一身西裝，坐在後座。
看到我走來，他微微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若素同學，我真是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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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
您這是什麼意思？」我不喜歡他這樣的眼神和語氣，「昨天答應的我會做到，您放心，我不會去找您妹妹的。」
「呵。」他看著前方，連餘光都懶得給我，「怪不得答應得那樣幹脆，你是料定，她不會罷休吧？」
「不罷休？」我咀嚼這幾個字，「我不懂。」
「別裝了，這不就在你的計劃之內嗎？」
我的火氣也上來了:「能不能有話直說？你們上位者不拐彎抹角就不會說話了是嗎？」
眼前的人終於瞥了我一眼。
極淡的眼神，但我從裡面領會到了暴風雨的味道。
他動怒了。
剛才那位保鏢，作為貼身跟在他身邊的人，當然更敏銳地察覺到領導的情緒變化。
那人肯定極擅長察言觀色，見領導慍怒，及時開口向我解釋。
「李同學，
我們大小姐今天沒來學校，她在家哭了一天，且沒有吃任何東西。她說，如果蘇總阻止她跟您見面，她就絕食，餓S自己。」
「蘇總說她太單純，不能隨意交朋友，容易被騙。」
「大小姐就吵著說，那就不交朋友。她需要一個微積分家教，正好你數學好，可以輔導她。」
我的驚愕顯而易見。
不是，我跟她就見過一次面，有這麼深的感情嗎？
值得她鬧成這樣嗎？
「挺會演。」蘇懷钺冷哼，「這不是如你所料嗎？」
冤枉啊！
他們這些上位者，整天生活在爾虞我詐中，就把我們普通老百姓也想成那樣？
我們普通人其實很單純的好嗎？
貪點小便宜，但膽小如鼠。
在路上撿到一百塊，我會沾沾自喜。
但撿到一百萬，我會嚇S好嗎？我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販子盯上了。
我怎麼敢算計蘇懷钺呢？
但顯然，我們的思維不同。
他認為，人為了錢，是會铤而走險的。
當然，還有些人，在他眼裡是單純的蠢，蠢到不知天高地厚，才敢去惹他。
其實，也不怪他多想。
確實有不少人為了擠到他身邊，千方百計，用盡手段。
在他眼裡，我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員。
因為，他問:「杳杳在學校從沒暴露身份，你是怎麼察覺的？」
「我沒察覺啊——」
「是因為她的穿著打扮？」他不等我說完，自顧接下去，「她身上沒有一件高奢品牌，但都是私人訂制，你對這方面有研究？」
「我不認識什麼奢侈品，
私人訂制就更不熟。」我實話實說。
「不承認也沒關系。」他說，「既然你成功了，那就繼續裝下去。」
「啊？」我一頭霧水，「裝什麼？」
「從小到大，杳杳身邊沒有一個真心的朋友，她太渴望朋友了。既然她認定你是善良的，那你就給我裝到底！」
「從今以後，你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神經病。
有錢人家的思維都這樣嗎？
連朋友都能裝？
我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一個月五萬。」身後傳來聲音，「待在她身邊。」
我的腳邁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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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五萬！
蘇杳杳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從今以後，我的第二學位就是哄大小姐開心！
蘇懷钺給我定了三個要求。
第一，不能讓蘇杳杳察覺，我是為了錢才跟她交朋友的。
第二，有危險的時候，要保護蘇杳杳。
第三，不能對蘇懷钺有任何覬覦之心。
我一口答應，還籤了協議。
一開始，我確實是因為錢才待在蘇杳杳身邊的。
可時間久了，很難不真心喜歡這個女孩。
她太單純也太可愛了！
可能是因為我是她唯一的朋友，她把自己的真心毫無保留地都給了我。
買衣服、化妝品和頭飾，她都堅持多買一份一模一樣的，要我跟她穿姐妹裝。
甚至有一次，她去國外看望父母後，回來帶了兩條一樣的手鏈，把其中的一條送給我。
「穿一樣的衣服，戴一樣的手鏈，我們是最好的姐妹！」
我偷偷去查了下那條手鏈，
居然是某奢牌的限量款，價值兩百多萬！
蘇杳杳這孩子，還真是不諳世事的千金大小姐！
她不懂，可我不能心安理得地收下。
之前蘇杳杳每次送我衣服時，我就已經報備過蘇懷钺。
他的回復是，不值幾個錢，讓我收下就是。
可這條手鏈，再有錢，也不能說它不值幾個錢吧？
我聯系了蘇懷钺的助理，把這事匯報了上去。
我沒想到的是，蘇懷钺要親自見我。
蘇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裡，我坐在真皮沙發上，等待了半個小時。
蘇懷钺終於開完會，神情肅穆地推門而入。
他靠在寬大的旋轉椅上，扯了扯領帶，問我:「手鏈呢？」
我趕緊把放入原包裝盒的手鏈遞了過去。
蘇懷钺打開盒子，
看了一眼就合上。
他微微探身，把盒子放在我面前。
「戴上看看。」
嗯？
我納悶，不過習慣於聽命，還是拿起手鏈，戴在了手腕上。
他瞟了一眼:「鑑於你最近的表現不錯，這條手鏈就當獎勵你的。」
不是，這麼簡單一句話，讓助理轉達給我就行了啊？
為什麼非要把我叫過來說？
我們窮人的時間就不寶貴嗎？
但我也隻敢在心裡發牢騷，不敢當面說出來。
就在我以為事情已經完結，準備起身告辭時，對面的人又開口了。
「聽說，你幾次拒絕了杳杳留宿的邀請？」
8
啊？杳杳連這都跟她說了？
他們兄妹關系可真親近。
確實，
有好幾次周末，蘇杳杳邀請我去她家裡玩。
到了晚上，我要離開時，她都拉著我的胳膊撒嬌挽留，要我在家裡陪她。
「素素，你就留下來嘛，反正我哥也不在家，沒人管我。我們晚上一起在影音室看恐怖電影怎麼樣？」
每一次，我都拒絕了她。
一方面，周末的白天，我都用在陪杳杳玩了，所以晚上我給自己安排了學習計劃。
另一方面，我怕蘇懷钺介意，怕他覺得我得寸進尺，連他家都厚著臉皮住下。
其實，每次狠下心拒絕杳杳，我還挺愧疚的。
面前的人輕咳了下，喚醒了走神的我。
「每次你走後，杳杳都會失落好久，連晚飯都不肯吃。」蘇懷钺開口，「下次她再讓你留宿，你不要拒絕她。」
「好。」我點頭答應。
如果說一開始跟蘇杳杳交朋友是為了賺錢，
但相處這麼久，她這樣善良的女孩，是值得讓人付出真心的。
當我參加志願者活動時，在陶瓷坊裡有自己動手的機會，我第一個想到的是做一個杯子送給蘇杳杳時，我就知道，我把這個女孩放在了心上。
我開始真正把她當成自己的朋友。
同時，我又覺得心虛。
因為，我在靠自己的朋友掙錢。
越心虛，我就越發對她百依百順。
除了留宿，我從沒拒絕過她的任何要求。
每次從她家離開，我的良心都要自我譴責很久。
既然蘇懷钺要求了，那我就沒什麼好猶豫的。
這個周六，我和蘇杳杳去騎車劃船，玩了一天。
晚上，司機把我們送到荷花苑。
吃完飯，蘇杳杳挽著我的胳膊，熟悉的撒嬌表情又來了。
我不待她開口，主動說:「今天晚上留下來陪你。」
她驚喜地瞪大眼睛:「真的？」
然後一把抱住我:「素素真是太好了！」
晚上，我們兩人一起在影音室，看了那部一直想看的恐怖電影。
從影音室出來，我忽然看到高大的身影從門外進來。
「哥，你怎麼回來了？」蘇杳杳驚訝地問道。
「這是我家，我不能回來？」蘇懷钺聲音淡淡，「虧我還帶了你最喜歡的甜點。」
蘇杳杳一臉歡喜地奔過去，接過蘇懷钺手裡的小盒子:「是月桂坊的流心糕嗎？哥哥你太好啦！」
我呆愣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蘇懷钺怎麼回來了？
杳杳不是說，她哥哥平時住公司大廈附近的大平層，隻是偶爾回一下這邊嗎？
我開始後悔今天留宿了。
想到要跟蘇懷钺在一棟房子裡待一整夜，我會驚嚇得睡不著的好嗎？
杳杳卻毫無察覺，她興奮地過來拉我:「嘗嘗這個流心糕，可好吃了，就是難買，每次都要排隊。」
蘇懷钺親自排隊買的甜點，我怎麼有資格吃？
看著杳杳遞過來的勺子，我趕緊搖頭:「你吃吧，我不餓。」
「嘗一嘗嘛！」蘇杳杳挖了一勺，遞到我嘴邊。
我看著隻有一小塊的甜點，還是不敢張嘴。
一旁的蘇懷钺開口了:「怎麼？不喜歡吃甜品？」
蘇杳杳搶著回答:「才不是呢！她可喜歡吃甜品了！」
看他好像不介意的樣子，我才沒有心理負擔地接過了勺子。
「嗯，確實好吃！」我豎起大拇指。
「我就說嘛！
」蘇杳杳頗自豪地說道，「我的品味不會有錯！」
9
這天晚上，我果真失眠了。
可能是因為第一次在別人家睡覺。
當初剛上大學，第一晚住宿舍，我也是一夜沒睡著。
半夜，我渴得不行。
但我不敢起床喝水。
因為睡前跟蘇杳杳看的那個恐怖片。
蘇家的房子又大，臥室外面是長長的走廊，想想都可怕。
我硬生生忍到了天亮。
看到窗外天蒙蒙亮時，我立馬起身。
剛走到樓梯口，我跟從樓上下來的蘇懷钺撞個正著。
他一個人住在三樓。
我心裡嘀咕，這人怎麼起這麼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