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幾年，你表現不錯，有資格進入蘇氏集團。」
「不過你要按正常流程參加招聘考核，我不會給你開後門。」
我訝然:「誰說我要去蘇氏？」
說著，我拿出國外名校的錄取通知。
蘇懷钺的表情一寸寸崩掉。
「你要出國？去那麼遠的地方怎麼追我？」
不是，誰要追他呀？
1
蘇懷钺堅信，我接近他妹妹是別有用心。
他認為，我的真實目的是他。
天地可鑑，我幫助蘇杳杳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那天，她穿著一身普通的運動套裝，背著一個雙肩包，也沒有佩戴任何首飾。
就是大學裡隨處可見的女生打扮。
如果非要說不同，
就是她長得還挺可愛。
皮膚白皙，兩隻圓溜溜的眼睛，像一隻可愛乖順的貓貓。
周五的下午，學校大門口，剛下課的我匆匆往外跑。
一個小時前，正在上課時，我收到家教學生的家長發來的信息。
她通知我被辭退了，不用再去教她兒子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
這個學生我教了兩個月，前兩天的月考，他的數學成績比之前提高了三十多分。
我也能感覺到，他對數學明顯開竅了。
當時，他媽媽還很高興，說是要獎勵我一個大紅包。
好好的怎麼就忽然要辭退我呢？
下課後，我立馬打電話，可對方不接。
我決定去這個學生家，找他媽媽問個清楚。
奔跑間，我的手臂被拽住。
差點摔一跤，
我氣憤地回頭，看到一張可憐巴巴的臉。
女生眨著水汪汪的眼睛，一臉愧色地看著我。
這樣的臉，這樣的眼神，讓我生生咽下了滿肚子的脾氣。
她連聲音也怯怯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為難你的，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我還沒怎麼著呢，她的眼淚像珍珠一樣往下落。
「我的手機丟了，我聯系不上王叔，也找不到哥哥，我在這裡等了好久。」
「可是其他人看著都好兇，我不敢跟他們說話，隻有你看著最善良。」
「你長這麼好看，應該不會罵人吧？」
我謝謝你，對我外貌和脾氣的認可。
不過，這女生眼神看起來真的很單純。
一看就是內向，平時連話都不敢跟人說的那種。
我放柔了聲音，
生怕把人嚇到。
「你是要借我的手機用嗎？」
她點點頭:「嗯！」
我把手機打開遞給她。
她劃出撥號鍵，卻愣住了。
「那個，我不記得哥哥的電話。」她快哭出來了。
「要不，你先回學校宿舍，我現在有急事。」
不記得電話，我也無能為力。
轉身時，我的衣角被拽住。
「我沒住宿舍，我每天晚上都回家。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回去？」她聲音越說越小，眼睛都不敢看我了，「我會給你錢的，給你三倍的車費，不，五倍！」
五倍的車費？
我停住了腳步。
2
學生的家裡，明天再去也行。
或者晚一點我再打電話問清楚。
五倍的車費，
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你家住哪裡？」我問。
「荷花苑。」
我猛地抬頭。
荷花苑？
那個本市有名的富人區？
據我所知，那個地方離我們學校可不近。
我打開手機地圖搜索，嗯，八十多塊錢的車費。
五倍的話，就是四百多。
回來的時候我坐地鐵，那就能淨掙三百多塊。
劃算。
坐上出租車後，女生腼腆地向我道謝:「謝謝你呀。」
「不客氣，記得兌現承諾哈。」我提醒。
不過，能住荷花苑，一定是有錢人，應該不會騙我。
車裡的氣氛陷入沉默。
我又問:「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蘇杳杳。」
「我叫李若素。
」
這女生的性格是真文靜，問一句答一句。
我不問，她就不主動說話。
我想著活躍一下氣氛，就開始找話題。
在我的進一步詢問下，我們知道了彼此的專業和年級。
她比我低一屆，剛上大一，在中文系。
而我在新聞系。
正在想著，接下來找什麼話題聊，我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側過頭望去，我看到女生通紅的臉。
我忍住笑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一些:「是不是餓了？」
「嗯。」聲如蚊蠅的回答。
「等一下。」我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密封的小包裝，遞給她，「這個板慄餅是我們那裡的特產，我在家自己做的，你嘗嘗好不好吃。」
她接了過去，打開包裝，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來。
「好吃！」
她吃東西很秀氣，雖然很餓，但動作慢條斯理，一看就是接受了很好的教養。
吃完後，我問她:「還要嗎？」
她點點頭。
我又拿了一個遞給她。
還想繼續欣賞她優雅的進食姿勢，電話響了。
是我做家教的那位學生的媽媽。
「李若素，我警告你，以後離我兒子遠點！」很不客氣的語氣。
「什麼意思？」我問。
「你還有臉問我？讓你來教我兒子，不是讓你勾引他的，他才十七歲，你要不要臉？」
毫無根據的指責讓我怒火直竄。
我在電話裡跟她據理力爭。
原來，她偷看他兒子的日記，發現他兒子喜歡我。
在她眼裡，他兒子還未成年，
能有什麼壞心思呢？肯定是我這個成年人勾引他。
事情到了這一步，這份家教注定保不住了。
還好，我的課時費結清了。
既然這樣，我也懶得跟她掰扯，直接掛斷電話。
一抬頭，看到面前的姑娘正好奇地盯著我。
我尷尬地咳了兩聲，大概跟她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這位蘇杳杳同學還挺有同理心，她看起來比我還氣，捏緊了拳頭。
「她怎麼能這麼說你？你明明是很好的人！是她兒子小小年紀不學好！」
「她不教育她兒子，居然還來指責你！」
我的氣一下子消了，逗她:「原來你也能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她又害羞了。
車子終於到達目的地。
我看著眼前的別墅咋舌。
蘇杳杳家真不是一般的有錢啊！
3
我本想把人送到門口就走的。
可蘇杳杳非要邀請我去她家喝杯茶。
怎麼說呢？
可能是我真的吃她那套。
看著她拉著我的胳膊軟軟地撒嬌，我真狠不下心拒絕。
蘇杳杳熱情地招待了我，讓阿姨給我端來一桌子的小點心。
她拿出五百塊錢遞給我，說是五倍的車費。
我美滋滋地收下。
離開時，她堅持要司機送我。
送我到門口，她拉著我的手，依依不舍地跟我道別。
我好笑地捏了下她的鼻子:「又不是見不到面了，明天來學校找我玩。」
「好呀！」她眉開眼笑，「素素再見！」
揮手後退時，我撞到了什麼，趔趄了一下。
回過頭，
一位年輕英俊、氣質沉穩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哥哥，你回來啦！」蘇杳杳欣喜地撲過去，挽住他的胳膊。
剛來的路上，蘇杳杳說過，她有個哥哥，比她大六歲。
提到這個哥哥，她語氣很驕傲。
說哥哥很厲害，上大學時就開始逐漸接手家裡的事業。
現在，他們爸媽長期定居在國外，平時都是哥哥照顧她，充當家長的角色。
我盯著這人看，一時失了神。
直到，他凌厲的眼神掃來。
我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匆匆跑開。
好強大的氣場！
不愧是在商場拼S幾年修煉出來的！
坐在車上，想到剛才那個眼神，我的心還在怦怦跳。
車子還沒駛出別墅區，司機接到一個電話，
立即掉頭。
「唉，你去哪兒？」我緊張起來。
「我們蘇總要見你。」
蘇總？
蘇杳杳的哥哥？
他見我幹嗎？
司機將車開回別墅，甩下一句話:「跟我走。」
我跟在他身後，繞過幾道回廊，走進一間開闊的大廳。
裝飾奢華的房間裡，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一排沙發。
沙發的正中間坐著一個男人。
一身西裝，右手夾著一根燃燒的香煙。
吐出的煙霧中，他的面容沉靜。
等了一會兒，他始終沒開口。
我快沒耐心了，小心翼翼主動問:「蘇先生，您找我？」
他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說吧，計劃了多久？」
嗓音倒是低沉磁性，
可說的什麼我聽不懂。
「什麼意思？」我不懂就問。
「接近杳杳，進而接近我。」
4
我懵了。
「您說的，恕我不太明白。」
他淡淡哼了一聲:「你還挺聰明，居然讓你成功闖進了荷花苑。」
他到底在說什麼呀？
我都有些被繞暈了:「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您覺得我接近杳杳是別有用心？我跟您解釋一下，今天我們是無意中碰到，而且是她主動找我幫忙——」
「不用解釋。」他打斷我，「叫你回來，隻是警告你一句，離杳杳遠一點！」
「她單純善良，我可不好騙。」
您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騙您這樣的大人物呀。
嫌自己命長嗎？
得了，我明白了。
這樣的人家我確實高攀不起。
我也不解釋了，隻點頭應承:「好的，您說的我都記住了。」
心理暗忖，這樣的人，還是離遠一點吧。
惹不起。
他招了招手，那位司機又進來了。
「送她回學校，順便，給她講講，那些自作聰明的人都是什麼下場。」
回學校的路上，那位司機面無表情地陳述:「不少女人用盡手段接近蘇總，現在，她們都已經消失在榕城了。」
我思索了片刻，問:「以前有人通過杳杳接近你們蘇總？」
「蘇總最痛恨的就是這種方式，利用小姐的人，受到的懲罰最嚴重。」
可能是那位蘇總特意交代過，要好好震懾我一番，這位司機的話格外多。
原來，蘇杳杳雖然是富家千金，可是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從小到大順風順水。
她從小就有心髒病，身體弱，經常住院。
家裡人心疼她，生怕她在學校出事，從她小學開始，就請了家教上門授課。
沒上過學、沒交過朋友的她，很向往那種集體生活。
初中時，她在家裡哭了很久，家人才終於點頭讓她去學校。
蘇杳杳從小沒接觸過外人，性格軟，又極度渴望朋友。
她對別人幾乎是有求必應。
周圍的同學摸準了她的性格，又發現她家裡很有錢，就開始在錢財上佔她便宜。
她的哥哥蘇懷钺收到一條扣款二十萬的信息，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平時幾萬塊錢的小額扣款，他沒放在心上。
可是最近，這些扣款信息也太頻繁了，
而且金額也越來越大。
一查下去，才發現妹妹一個學期居然轉出去了兩百多萬。
這些錢還都不是借的，是無償送給那些同學們的。
其中她的同桌，累計在她手裡騙走了八十多萬。
蘇懷钺這才發現，長期不跟人打交道的妹妹，有些單純過頭了。
可他舍不得責備妹妹。
都是那些人太貪婪，小小年紀就如此惡劣。
他最惱火的不是損失了錢，而是那些人對他妹妹的欺騙和戲耍。
他暗中派人找那些人還錢，湊不夠的就逼他們家裡賣房子、借錢還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