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都急了。
聽冬雪說，金剛家裡都在給他相看姑娘了！
那怎麼行，金剛可是我看中的男寵。
我已經打造了一艘價值 20 萬兩白銀的奢華大船，準備從京城出發，一路沿著運河去到江南。
當然，能上船的，都是京中的世家公子小姐。
我們已經計劃好，要紙醉金迷，還要玩遍大江南北！
成婚有什麼意思，我們要紅塵作伴活得轟轟烈烈。
去他的什麼固寵生孩子不嫉妒體貼溫柔！
我要金剛這樣俊美的男子來討好我，費盡心思對我好！
70
表哥要登基了。
也就是要封後了。
而我的船也定在下個月出發。
所以得盡快和離。
最好讓長輩晚些知道，
等他們得知消息的時候，我已經順流而下，乘風遠航。
又等了兩天，表哥還是沒來。
我狠狠拍了下桌子，這個話本子，竟然如此不靠譜！
我忍不住細細思考，這話本子偏離現實了！
表哥再怎麼愛一個賤民，也肯定不會娶她做正妻！
我怎麼這麼傻，居然信了話本子的說法。
他要娶賤民為妻，就會被我們這樣的世家子弟取笑。
他怎麼能忍受被人取笑呢？
而且有我做門面，他多有面子啊！
我又美家世又好！
他怎麼舍得和我和離？
他肯定卑鄙無恥地想享齊人之福。
想到這個，我立刻就去了御書房。
71
小太監攔著我：「王妃王妃，王爺說了，所有人不得進去打擾。
您先等等成嗎？」
我一個眼刀過去。
他立刻縮在角落，但還是喊著：「王妃，王妃，王爺不讓進，哎喲喂！王……」
他的聲音被我關在外面了。
我進了外間，就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
我立刻屏氣凝神，去偷聽。
裡面居然傳來了葉青青的聲音：「我回來了。」
表哥的聲音：「你不該回來。」
葉青青道：「我想問清楚，這幾年，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我不屑地撇撇嘴！
還說不願意做妾！
是等著我S還是等著我和離呢！
72
表哥的聲音不可置信：「我們一直是知己好友，你為什麼這麼問？」
葉青青的聲音仿佛都破碎了：「你、你……你明明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感情啊……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那麼長，
我們有共同語言，你懂得聆聽我，尊重我，我說的男女平等，沒有跪拜，你也很贊同，你還支持我的理想……難道不是因為我不做妾，你又成婚，我們才沒挑明嗎？」
「那些日日夜夜，我們一起研究紅薯，等待土豆發芽，一遍一遍灰頭土臉試驗大炮，那麼默契，那麼心有靈犀，你怎麼……」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哽咽和不可置信。
73
「你對我說你想成為皇帝，你說你的雄心壯志，你說你想讓全天下的人都吃飽飯，你想讓邊境的百姓也能安居樂業，你說你想創造一個太平盛世！你說讓我幫你。」
「難道不是因為你愛我，你才會把這些理想和抱負告訴我嗎？為什麼你現在又不願意承認你愛我了？」
她自顧自猜測：「是不是因為崔家勢力大，
你為了朝中局勢，所以才不願意承認，其實我可以等——」
「你見過王妃吧。」表哥打斷了她的話，突然道。
74
我把耳朵湊得更近了。
葉青青的聲音傳來：「自然見過。」
還帶著些許迷茫。
表哥嘆氣道：「王妃刁蠻任性，目中無人，想必你也知道。」
「但，她如此耀眼，即使生氣罵我，我也覺得她嬌憨可愛，更加喜愛她，又覺得心裡很難受，她是心裡真沒我啊。」
「我和王妃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她是所有人都捧在手心裡的。所有人裡，自然也包括我。好看的布匹、首飾，好玩的玩意兒，俊美的千裡馬，好吃的，都要如數給她送去。對她好是本能，我很難改變。」
我蹙眉。
有嗎？
不過表哥確實也經常送東西給我。
但我們是親戚，表兄妹，他送我是應該的。
75
「如果之前我的言行有任何引起你誤會的地方，我很抱歉。但我和你清清白白，我對你沒有任何男女之情，我隻引你為知己好友。」
「如今你想要自由，去周遊天下，我自然是支持的。」
葉青青的聲音傳來：「不、不可能！」
「難道那些似有若無的眼神，都是我的錯覺嗎？」
表哥道：「我實在不敢冒犯你。像你說的，你的世界是一夫一妻，你不會給人做妾，我已經娶妻，娶的又是我自小便喜愛的表妹，又如何會對你有男女之情呢。」
葉青青哭著跑了。
她出來撞見我偷聽。
我立刻站直身體，鄙視地看她一眼，就要進去。
76
結果葉青青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她突然開口：「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乏善可陳，空有其表，還刁蠻任性，不把下人當人看。他遲早會膩了你。」
我也沒慣著她，兩步過去，握住她的肩膀，就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地上了。
她捂著臉，驚懼地看著我。
我勾唇冷笑：「哪裡來的賤婢，還敢這麼和本王妃說話！真當自己是個人了！不過是個玩意兒而已。」
我斜睨她一眼，嫋嫋婷婷地進去了。
77
表哥在批閱奏折。
他肯定聽到外面的動靜了。
卻不動如山。
真夠虛偽的。
他頭也沒抬：「你怎麼來了？」
「我來和你談和離的事。」
他抬頭看我一眼，饒有興致地問：「哦，你還存著這個心思呢。
說說看。」
我哼笑一聲，在旁邊的椅子坐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齷齪心思。你不就是覺得葉青青現在沒利用價值了，所以不願意演了嗎？」
「又覺得你登基了，我對你更有幫助了，所以才放任她離開吧？別以為我會相信你從小就愛我之類的鬼話。你一心隻有皇位，一切都在權衡利弊！」
「我也不和你廢話。現在你做了皇帝，不管如何，崔家都會支持你，我父兄必定也支持你，你沒必要和我繼續捆綁。」
「這兩年，我已經完成了聯姻的任務，做好了一個妻子的本分，接下來，我想為自己而活。而不是成為你們的提線木偶。」
78
表哥笑意吟吟地看著我：「哦，這麼說，真是委屈表妹了。花著王府的金山銀山，不僅連吃帶拿，還不肯與我同房，每次長輩詢問我們相處如何，都要告我一狀，
確實很委屈你。」
我理所當然道：「那是自然。」
他又問：「你打算如何和離？」
我毫不猶豫道：「自然是你該給我盡可能多的錢財還有權力。多多補償我。你給我 200 萬兩白銀，10 萬兩黃金，再把姑蘇作為我的封地，再賜我一座府邸，如此才不會辱沒你的帝王身份。」
79
我又道：「對了，你之前不是派了侍衛跟著我嗎？那些人你也不能要回去，讓他們繼續保護我。」
他侍衛裡，可很多長得好看的。
到時候我自己留下一些玩。
剩下的一些，給身邊的幾個丫鬟……
表哥站了起來，笑得和藹可親：「我剛剛說自小便喜愛你，也費盡心思送你各種東西討你歡心，你是一點兒也不在意，是吧？
」
我瞪著他：「難道不是因為我也經常與你這冰山說話，該得的獎勵嗎？！如果你禮物都不送我，我又憑啥一直熱臉貼你冷屁股！」
他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了：「你不是因為喜歡我，才來與我親近嗎？」
我呸了他一口：「我有三個哥哥，為啥要與你親近？還不是因為你送的玩意兒稀奇，我才和你玩的！」
80
他盯著我，半晌無言。
因為還沒等來和離的回復，所以我隻能任由他看。
我又摸了摸頭發，知道自己國色天香，自然會把人迷得失了神。
不過表哥這個人，嘴裡沒一句實話。
他之前肯定是故意吊著葉青青，然後現在達到目的，就翻臉無情了。
葉青青還敢說什麼人人平等。
真是笑話。
憑什麼要人人平等，
我是貴女，是王妃，就該被人跪拜。
表哥隻會比我更加重視血統的高貴。
若他真的贊同人人平等，就該立刻宣布不登基，天下沒有帝王，大家都是平民百姓。
所以，葉青青，一個異世界的女子，無親無故，毫無依仗，隻是一個賤民。
表哥這般勢利眼的人，怎麼可能會看得上她。
但他慣會做戲，為了利益，可以去迎合葉青青。
看得出來，他很想做皇帝了。
81
「表妹，」他突然摸著我的臉，在我要揮開他之前，他握住我的手，將我SS按在他懷裡，在我頭頂道：「你也該長大了。」
我還沒明白他啥意思，就聽到他對外面的人道：「來人，王妃瘋了，帶下去，關起來！」
我驚怒交加：「蕭逸！你敢！我告訴你！
姑母和我爹娘哥哥要是知道了，不會同意的！」
他松開我，笑了起來。
越笑越開心，最後哈哈大笑：「表妹，你自己做了什麼事，你不知道嗎？」
他心情很好的樣子：「你把王府搬空，又在外面購置宅子，準備獨自去居住。哦，不對，是不是還準備養些男寵？」
「你爹一生簡樸，你大哥為了軍餉滿京城借錢，你猜，他們要是知道你花了 20 萬兩白銀，建了一艘船，還準備花費巨資，從北到南遊玩，他們會做何反應？」
82
我爹確實挺節約。
真不知道他為啥不享受。
「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你全部都在為和離做準備，你覺得他們會做什麼？」
「你以為我們成婚是小孩子過家家，和你出去吃飯不結賬一樣簡單？」
「我母妃、你爹娘等著你做皇後，
生下嫡長子。你以為你有的選嗎？」
我恨恨瞪他：「所以等我離開京城了，再告訴他們啊！」
他看著我，目光還帶著憐憫：「表妹，你一生順風順水，鮮少有違背你心意的時候，所以你總長不大。表哥這次就幫你成長。」
說著，他揮手。
他手裡那些丫鬟就上前，強制扶我離開。
我根本動彈不得。
83
表哥這個王八蛋，居然把我關起來了。
還有很多侍衛守著，生怕我跑了。
他高估我了。
我怎麼可能逃跑。
我的錢還沒花完，我至少要把錢拿走花完。
但銀子太多，我一時半會也搬不完。
表哥每晚都來。
不管我怎麼罵他，他都跟聾了一樣聽不到。
我動手，他就把我綁起來。
他還要和我同床共枕。
雖然沒做什麼，但就是煩。
84
他還每次都和我說：「我和葉青青什麼都做過，我是清白的。」
「我不過是為了拿到她腦子裡的東西。」
「表妹，這一輩子兩件事對我重要，一個是成為好皇帝，一個是娶你為妻。」
「如今我兩件事都實現了，接下來就是好好經營了。你能原諒我之前為了皇位，委屈了你嗎？」
「我不是一個完美的丈夫，我也有自己自私自利的時刻。」
我的回答是：「呸，少裝了。你當我無知少女，任你欺騙呢！」
他悶笑出聲。
85
我想吃火鍋，想吃肯德基，想去珠寶首飾鋪子，看看有沒有新貨。
表哥晚上對我說：「下人說你白天又在吵著要出去？」
「想出去也行。你讓我吻一下，明天你就能吃火鍋。」
我想象了一下火鍋那股霸道的香味，熱氣騰騰的飯菜吃進嘴裡的美味，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表哥說：「就是親一下而已，又沒什麼。我長得也不差啊。表妹，比你去南風館點的小館要好看吧。」
我瞪著他：「你監視我？！」
「不過讓下屬匯報你的行蹤而已。」
我不說話了。
他繼續道：「那行，明天你看著我吃吧。」
我閉眼睡覺。
這個狗東西，他第二天果然在我面前煮火鍋，還不給我吃。
我隻能在旁邊吃饅頭。
這就是嫁人的下場。
晚上，表哥又對我說：「想不想吃肯德基？
給我親一下，明天給你吃。」
我想硬氣，我是大小姐，是京城貴女，才不會為了一口吃的就犧牲色相。
但想到我拒絕，明天表哥一定拿著肯德基在我面前吃。
我頓時生無可戀。
肚子和嘴巴瘋狂地想吃。
我閉上眼睛：「來吧，隻一下！」
他的一下，親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
86
表哥在引誘我。
他剛開始拿吃的誘惑我。
讓他親一次，親兩次。
摸一次。
摸兩次。
讓我給他看一次。
看兩次。
又要我看他的。
有時候他跟瘋子一樣，我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暴露了！
我想當場把眼珠子摳出來扔他臉上！
87
後來他又拿春宮圖引誘我，和我一起看。
我閉眼不看，他就在旁邊念！
啥聲音他都念出來！
我隻能睜眼看！
看了他問我想不想試試。
他說：「我也不差，再說了，你想告訴誰，你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人家肯定是覺得我們是真夫妻了，真的假的又有什麼區別呢？」
「來吧，咱們試試，你不好奇嗎？表妹。你不會害怕吧？呵呵，瞧你在你那群朋友面前，仿佛成婚兩年，什麼都懂,結果嫂子們開個玩笑,你都聽不懂。你還怎麼高傲？」
88
雖然知道他不安好心。
但我還真有點好奇。
經過一番拉扯猶豫，他說：「這樣吧,我先用 zui。」
「如果你覺得舒服，
我們再進一步。」
「明天我就放你出去，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真的？」
他點頭。
我還是沒忍住誘惑,試了試……
又試了試……
又試了試……
89
和表哥洞房後，我們感情好了很多。
主要他會伺候人！
還慣會討好我。
我是個心軟的人，他又求我別和離,不然他在朝臣面前沒有面子。
還承諾我,國庫的錢隨便我花。
我沒想那麼多，我以為國庫的錢跟王府的錢一樣,拿著鑰匙打開庫房就能花。
結果他作為皇帝都不能輕易拿到國庫的錢，更別說我隻是一個皇後……
90
我還是和大家一起坐船去了江南玩。
我玩得非常高興。
表哥經常給我寫信,求我告訴他些趣事，因為他隻能被困在皇宮裡。
我看他可憐，有空了也回復一兩封信。
沒了葉青青，我看他也沒那麼可惡了。
他還說他為了皇位犧牲很多，⾃己也為⾃己感到不⻮……
如此有⾃知之明,我又理解了他一點。
就像我，不也為了他開豐厚條件和離，才願意和他成親嗎？
他為了理想犧牲⾊相,還又當又⽴,如此不擇⼿段，也是不容易。
91
做了皇後以後,隔三差五就有朝臣彈劾我,說我驕奢淫逸,把持後宮，不夠賢德。
我尋思我也沒做啥啊。
因為表哥不限制我的⾃由,我又去了好多地方遊玩。
我是皇後,代表天家威嚴，又怎麼會窮酸惹⼈看不起？
好在表哥能夠理解，他安慰我：「這些⼈就是吃飽了沒事幹。你看，我天天勤儉節約，兢兢業業，如果還不能保障你肆意妄為,那我這皇帝也做得太失敗了。」
我⽆法理解：「我沒有肆意妄為,我是做了詳細規劃,路線也精心設計過的。」
他對我豎起了大拇指：「表妹至純,他⼈⽆法理解，不必介懷。」
我惡狠狠地瞪他⼀眼，去找太後告狀了。
看著表哥被太後責罵，我⼼⾥才舒服些。
出了太後寢宮，外面秋⻛蕭瑟，⾦黃的杏葉隨風飄散。
⼜是⼀年秋天。
92
恍惚想起⼩時候，我在撿杏葉,表哥也蹲在我身邊撿。
後來我把撿的杏葉,⽤小陶罐熬⽔，假裝是我做的飯,殷切地喂給表哥喝。
他那時⾯⽆表情地喝了。
我還挺不滿意。
覺得他給我甩臉子了。
想到這個，我笑出了聲音。
表哥問：「笑什麼？」
「高興就笑了唄。」
他也看著我笑。
（完結，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