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畢竟,送幾束花就能賺我一星期的飯錢,甚至不僅能隻吃饅頭,還能加 5 毛錢的鹹菜。
結果終於有一天,我被校霸當場抓獲,
「天天給老子送花,你安的什麼心?」
我愣住,眼前閃過文字,
「慘咯,npc 要傾家蕩產賠男主花錢了。」
「不僅沒把花送到女主那裡,甚至還送到了校霸那兒。」
「NPC 也挺可憐的,畢竟如果不接這差事,她連饅頭都吃不起了。」
我急的快哭出來,卻看見他也愣在那裡。
下一秒,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算了,就當是你追我,花錢多少,我給你 10 倍報銷。」
01.
「你在幹什麼?
」
在往沈畔書桌裡放花時,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嚇得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心髒都仿佛停滯了一秒。
「我……我……」
結結巴巴了好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急得我擠出一滴眼淚。
「嘖。」對面的男聲一臉不耐煩。
拿起後桌的抽紙,丟給我。
視線緩緩下移,看向書桌洞裡的玫瑰花。
皺了皺眉,表情有些僵硬地看向我:
「這麼長時間,花都是你送的?」
寸頭,斷眉,沒穿校服。
如此叛逆的裝扮,全校除了江辰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傳言,他高一打群架,高二打老師。
今年高三,
按照流程該打校長了。
我根本不敢惹他。
生怕他一時不高興,就讓我在校長前面插個隊。
瑟縮地抱著紙抽,一動不敢動。
隻小聲又怯懦地嗯了一聲。
他眉心的褶皺快速散開。
看看我,看看花。
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不知道我花粉過敏嗎?」
「天天給我送花,你安的什麼心?」
我瞬間愣住。
不止是因為他兇巴巴的語氣,還因為我眼前出現了很多奇怪的文字。
02.
【慘咯,npc 要傾家蕩產賠男主花錢了。】
【NPC 也是夠蠢的,不僅沒把花送到女主那裡,甚至還送到了校霸那兒。】
【校霸花粉過敏,連續打了半個月的噴嚏,
還以為有人想害他,今天打定主意要給害他的人一個教訓,NPC S定了。】
【她也挺可憐的,畢竟如果不接這差事,她連饅頭都吃不起了。】
【校霸才不管那麼多,NPC 讓他出了那麼多糗,絕對會被打S。】
我縮了縮脖子,急得快要哭出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收了班長的錢,答應幫他送花,他告訴我是最左邊第四排的位置。」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
「你要是打我的話,可以把我的花還給我嗎?」
「這花好貴,我賠不起……」
好半天沒有聽到回答。
想象中的拳打腳踢也沒有出現。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十分耐人尋味。
雙手插兜,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
「我花粉過敏,留著那些花幹什麼?肯定早扔了。」
我當時心裡隻有兩個字:
完了。
班長說,這些花都是從什麼什麼地方空運過來的。
稀有珍品玫瑰。
一支要幾千塊。
從什麼地方運過來的我沒聽懂。
一支究竟要多少錢我也沒記住。
但我知道,是我絕對絕對付不起的價格。
本來就是因為沒錢吃飯才接了這個生意。
現在更是負上債。
我的肩膀瞬間塌了下來。
緩緩下蹲,捂著臉痛哭起來。
「別哭了。」
頭頂響起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他踢了踢桌角,威脅道:
「再哭我揍你信不信?」
我將臉埋進膝蓋裡,哽咽著回答:
「那你揍我吧。」
「打完了記得賠我醫藥費。」
03.
吱啦一聲。
旁邊的桌椅被江辰一腳踹開。
他朝我伸出手。
我緊張地閉上眼。
可他隻是拉起我,把紙巾塞進我懷裡。
在開口前有些拘謹地摸了摸鼻子:
「錢我出。」
「就當是你追我,花錢多少,我給你報銷。」
我用力地抽噎兩聲,咽下熱淚:「真的?」
他再次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大手一揮。
「給你十倍。」
「前提是以後你得聽我的。」
十倍?
那得是多少錢吶?
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
下一秒,他朝自己的書桌挑了挑眉:
「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這個破玩意給老子拿走。」
「老子要痒S了。」
說完,他一連串打了七八個噴嚏。
眼眶紅了一圈。
我連忙用校服兜住,把鮮花拿遠了些。
快跑出教室門時,我停住了腳步。
回過頭,有些緊張地問了一句:
「能不能告訴我沈畔的座位在哪裡?」
「送一次花給一百塊,我舍不得。」
江辰沉默了兩秒。
轉身離開了教室。
聲音在他走後才幽幽地傳過來:
「最右邊第五個。
」
「我們班一星期換一次座位都不知道,還學人早戀。趁早回去好好學習吧。」
04.
早自習後,我找班長坦誠了錯誤。
省略了江辰那部分,隻承諾自己會把錢賠給他。
可他卻一臉驚訝地看向我:
「你沒送到嗎?」
「可是我和沈畔現在關系很好啊,她甚至邀請我周六去看電影。」
「錢不用你賠了,等我和沈畔結婚的時候你來隨份子就行。」
我:「……」
戀愛都還沒談上。
就因為一場電影,連婚禮都想好了嗎?
那真是不得不祝福了。
【哈哈哈哈,笑S,人都還沒追到手,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就連 NPC 都覺得你誇張。】
【戀愛腦男主一片天,
誰見遲哥不遞煙。】
【不過幾萬塊錢對於秦家真的就是小錢吧,確實沒必要計較。】
【如果男主知道女主請他看電影,是為了完成作業,會不會躲在被子裡偷偷哭啊?】
【我真繃不住了,女主:周末起大早去看愛國電影,回來還要寫八百字觀後感,這人是傻子嗎?有什麼好笑的?男主:嘿嘿,老婆約我看電影。】
看到彈幕上這些,再聽秦慕遲侃侃而談自己的追愛經歷。
我看向他的目光不禁帶上兩分憐憫。
與此同時,秦慕遲看向我的眼神也逐漸憐憫起來。
「那魔王在後門看你半天了,你是哪裡得罪他了嗎?」
我順著他的話轉頭。
剛好看見江辰轉身離開的落寞背影。
或許是早上他沒打我的原因,我覺得他也沒有傳說中那麼兇殘。
想要追上去,可上課鈴聲已經打響。
05.
大課間時。
我看到江辰和他的班主任吵了起來。
仔細聽才知道,原來是班級的投影儀壞了。
檢查時發現上面有一個腳印。
江辰因為是今早第一個到的,又是遠近聞名的叛逆。
所以成為了第一嫌疑人。
「都說了我沒有我沒有,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班主任抱著手臂不置可否:「不是你,你會這麼早來學校?」
江辰嗤笑一聲,無可奈何地揉了揉腦袋。
隨即破罐子破摔道:
「對,是我!」
「我腦子有病,一大早來學校就為了踹投影儀一腳。」
班主任眉頭一擰,指著他的鼻子便開罵。
明明是同樣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流裡流氣。
雖然一臉不屑,但也乖乖地站著等老師罵完。
我突然想起來,早上我離開時,他們班剛好有兩個同學進門。
江辰可能去而復返,當著兩個同學的面,踩上桌子和椅子,就為了踹投影儀一腳嗎?
「江辰怎麼每天都在惹麻煩啊?」
「最重要的難道不是他為什麼每天都惹麻煩,卻還沒被開除嗎?校長一定要親自挨一頓揍才願意放棄嗎?」
「聽說他大姑是教育局的一把手,背景超級硬,就算他真的把校長打了,也沒人敢動他。」
06.
在眾多討論聲中,我和江辰對上視線。
平靜、冷漠,甚至帶著幾分自嘲。
他明知道我能證明他的清白。
但完全沒有要我證明的意思。
視線很輕很淡地略了過去,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
可他越是這樣,我就越想做點什麼。
從隊列裡走出來,走到江辰身邊。
低著頭,弓著背,聲音輕柔又沙啞:
「我幫江辰證明,他什麼都沒做。」
我的成績還算不錯,江辰的班主任對我也很眼熟。
見到我後,聲音放緩了兩分。
「你怎麼證明?」
我自然不可能把班長賣出來,隻隨便找了個理由:
「我原本想去找沈畔同學請教數學題,可去的太早沈同學沒在,我隻看到江辰同學。」
「他因為花粉過敏,一直在打噴嚏,隻在教室呆了一小會兒就離開了。」
「我離開時,你們班已經有同學陸陸續續到了,所以肯定不是江辰。」
班主任正色,
詢問江辰。
「是他說的這樣嗎?」
江辰冷哼,一言不發。
簡直狂妄得沒邊。
可我卻覺得,這似乎是他對抗誤解的方式。
回到隊列後,同學們紛紛側目。
看向我的眼神裡帶上了幾分崇拜。
「小冬,你真好,江辰那樣的人你也幫他說話。」
我面露不解:「我沒有幫他說話,這就是我看到的。」
同桌點點頭。
眼中的崇拜更亮了。
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
07.
午休。
我縮在食堂的角落裡啃帶來的饅頭。
面前隻有一個菜——小鹹菜。
就這樣,
也一小口一小口吃得十分滿足。
吃到脆爽程度剛剛好的,還會幸福地搖晃雙腳。
江辰就是這時候突然出現。
帶著冒著小尖的餐盤。
和滿滿一盤的肉。
肉香混雜著米香直往鼻子裡鑽。
口水不受控制地瘋狂分泌。
「那麼多位置,你幹嘛非得坐我這兒?」
他冷冷反問:「不能坐嗎?」
雖然沒有之前那麼怕他了。
但被他那陰森森的眼神捕捉到,還是覺得後背發涼。
不敢再說什麼。
用力地咽下口水,繼續安靜地吃我的大饅頭。
可那飯菜香味實在霸道。
屏住呼吸,還從嘴巴裡鑽進來。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沒有見到光明。
一時間,
連白饅頭都不香了。
江辰好像隻是簡單扒拉了兩下。
就放下了筷子。
把餐盤往前一推。
「難吃S了。」
「你吃掉。」
我投去猶疑的視線。
好像在詢問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可他一隻手撐著下巴,看向窗外。
連一個多餘的字都不願意說。
我的意志力隻讓我堅持了兩秒。
兩秒後,我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一口一口,把嘴巴都塞得滿滿當當。
誰說這食堂不好吃了?
這食堂可太棒了。
08.
一盤菜吃到最後連一粒米都沒剩。
我擦擦嘴,朝他道謝。
「沒什麼好謝的,我又不愛吃。
」
他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裝似不經意地詢問道:
「你上午怎麼沒來找我拿錢?」
「班長沒讓我賠,他是個好人。」
江辰撇撇嘴。
「他隻是不讓你賠錢就是好人了,那我還答應給你十倍呢,我算什麼?」
像是小孩子求關注。
我有些無語。
很小聲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算天使行了吧。」
他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