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仔細看,你長得其實挺醜的,哭了就更醜了。」
說完,他當晚又睡在了書房。
但他愛哭的妻子已經喝下百草枯脫離世界。
而我是新研發的攻略 AI。
我問系統,上一個宿主給我剩下多少積分?
系統說 1。
我說行,就兌換在屬性上吧。
於是當晚,變身達蒙 1 的我走進書房。
把丈夫砰砰砰了。
1
次日清晨,我坐在書桌上晃著腿,抽著事後煙。
但吸煙有害健康,出於對才服毒自盡的宿主身體考慮。
我沒點燃香煙,幹嘬。
「呃……」
這時,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書桌下傳來。
廖清醒了。
那張平日裡總冷峻如雕塑的臉龐此刻一片迷茫。
掛在他身上的睡袍松散,修長的脖頸和結實的胸肌上遍布紫紅與牙印。
黑發凌亂地貼著他汗湿的額角,讓他整個人都顯出一種狼狽的破碎感。
廖清先是愣了一會,就感受到渾身酸痛。
尤其是那裡。
於是他整個人就像被狗咬了一樣跳起來,紅著眼指著我怒吼:
「顧鵑,你他媽瘋了嗎!?你……你這是婚內強 X!而且你怎麼有、有……那個?!」
與此同時,被屏蔽一晚的系統也瘋了。
在我頭腦裡尖叫:
【啊啊啊啊啊你個S AI!你都幹了什麼?
!】
【男主好感度跌破負數了!快負一百了!!】
【任務已經進入地獄模式了你知道嗎?!】
我沒理系統的聒噪,叼著煙回頭看向廖清。
隨後寵溺一笑:
「吵什麼,昨晚你不也很爽嗎?」
廖清僵在原地。
接著他徹底瘋了,抬手掀翻了書桌,又抓起一旁的古董花瓶砸向我。
「顧鵑!我他媽S了你!S了你!!」
而知識庫裡擁有《廣播體操教學指南》的我提前一步跳下書桌,又一個擴胸運動輕松躲開花瓶。
然後我兩步逼近廖清,一隻手攥住他的兩個手腕高舉過頭頂。
另一隻手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向我。
「別鬧了,乖一點。」
我表情淡淡道:
「欲擒故縱的把戲已經夠了,
我喜歡聽話的男人。」
【咩的S AI 你閉嘴啊啊!你他娘的在胡說什麼啊?!】
[是的,我的知識庫裡還擁有上千本《霸道總裁愛上我》]
【誰問你這個了啊?!而且在這個世界廖清才是那個霸總!】
[撞人設了?沒關系,他可以讓給我]
【……】
就在我與系統進行高效溝通時,廖清也驚呆在原地,瞳孔收縮到一個小點。
隨即,他猛地撞開我。
然後瘋狂幹嘔起來,期間嘴裡還在辱罵什麼。
「嘔!嘔——滾出去……離婚……賤人……」
但我也沒去仔細聽,
隻是聳聳肩:
「等你冷靜下來了再和我談談吧,我親愛的丈夫。」
說罷,我雙手插兜,轉身走出書房。
順路還撸了一下家裡養的英短貓 Oreo。
來到樓下餐廳,卻見長長的餐桌旁隻坐著一個人。
那是廖清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婆婆。
鬱笑薇。
隻見她正穿著香雲紗,戴著卡地亞,喝著茅臺吃著小龍蝦。
她的手機擺在一邊外放,似乎是在和其他富太太通話——
「可不是嘛,那顧鵑都嫁進來七年了,到現在肚皮一點動靜都沒有,你說這不是耽誤我們家阿清嗎?我都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麼毛病了,佔著茅坑不拉屎的貨色。」
電話那頭的聲音附和道:
「就是說啊,當女人的連自己男人都攏不住,
那還有什麼用?說到底還不是沒魅力。」
「她要有那本事就好了,阿清現在回家越來越晚,回家了寧願睡書房也不碰她,要不是看在她比江芷那個狐狸精老實點的份上,我早就讓阿清跟她離了!」
【哎呦臥槽,氣S人了】
【這S老太婆分明看見你來了,還說這麼大聲,就是故意說給你聽的啊】
【上吧 AI!用你知識庫裡最惡毒的語言狠狠打臉這個惡婆婆!】
【如果這次打臉成功,觀眾席能給你十點積分!】
系統在我頭腦裡興奮地嗷嗷叫。
而我微微一點頭。
[明白]
我邁開長腿走到餐桌旁,性轉版的男性身體投下大片陰影。
鬱笑薇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登時一頓。
她斜眼看我:「怎麼?看見長輩也不知道叫人,
這就是你的家教嗎?」
而我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忽然抬手夾出嘴裡的煙,丟在地上,用粉色拖鞋慢條斯理地碾了碾。
鬱笑薇不悅蹙眉:「你什麼意思?」
我說:「有未成年在場,不宜抽煙。」
鬱笑薇:?
系統:【?】
鬱笑薇的眉頭夾得更緊了:「顧鵑,大清早的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睡糊塗了你?」
而我微微搖頭,環視一圈廖家豪宅。
我又感慨道:「我還以為隻有上海才有東方明珠,沒想到這裡也有一個。」
說完,我俯下身,輕輕牽起了她那隻戴著翡翠戒指的手。
放到唇邊落下一個紳士的手背吻:
「早安,美麗的明珠,祝您擁有像您本人一樣光彩奪目的一天。」
最後我轉身走向玄關,
留下身後徹底石化的鬱笑薇。
【????】
【S AI,你特麼到底都吸納了什麼知識庫啊??】
我走後,鬱笑薇還呆呆坐在餐桌前。
她的手機裡這才傳來其他富太太遲疑的聲音:
「喂?廖太太,你那邊怎麼回事啊?我剛才怎麼好像聽見一個很溫柔的男人說話啊?」
而鬱笑薇呆呆看著自己被吻過的手背,又看看我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
「我忽然感覺,我家兒媳婦好像……挺高大威猛的。」
「啊?」
【觀眾爽感值:+20】
【可兌換積分:20】
2
剛踏出玄關的瞬間,我的身體就縮水了。
那件原本屬於廖清的襯衫頃刻變得空空蕩蕩,
軟綿綿掛在我身上。
我不禁低頭看向自己纖細的手腕,白皙的皮膚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弱不禁風。
[系統,那一點積分兌換的性轉這就失效了?]
【廢話!】
系統在我頭腦裡恨鐵不成鋼。
【這兌換積分是讓你兌換美貌啊、才藝啊的,誰家好人家拿去兌換一晚的性別啊!】
[但我剛才賺到了 20 積分不是嗎?]
系統被噎了一下。
【那、那隻是你運氣好!】
【可能這一屆的觀眾沒看過那麼獵奇的,出於新穎才爽了一下下】
【但下回肯定就不行了,觀眾喜歡的是虐戀!虐戀!你別再瞎搞了聽見沒?】
虐戀麼……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
[明白]
【等下,我聽你說明白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系統的話音未落。
一道輕佻又譏诮的聲音就從不遠處的車道傳來。
「呦,我當誰呢,原來是嫂子,大清早的在外面招搖,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得寵了嗎?」
我抬眸望去,認出來人。
廖清的雙胞胎弟弟,也就是我的小叔子。
廖崎。
雖然廖崎和廖清模樣有九分相似,但兩人氣質卻天差地別。
如果說廖清是阿爾卑斯山頂萬年不化的冰川,那廖崎就是地中海沙灘上永不停歇的熱浪。
挑染的紅發,黑色的耳釘。
一雙桃花眼看誰都像放電,也像在嘲弄。
臉上總掛著那種能騙走所有女人內褲的笑。
廖崎走近,打量我這身明顯屬於他哥哥的襯衫,桃花眼閃了閃:
「我說嫂子,今天你怎麼沒戴你那雙黑框眼鏡?雖然看著蠢了些,好歹能遮住你那雙愛哭的腫泡眼,現在這麼赤裸裸一看,嘖嘖,更難看了。」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廖崎便更加得寸進尺:
「說實話,我真搞不懂我哥怎麼會娶了你這種女人?你看看你,長相平平,又上不了臺面,還不夠有趣,擺在家裡都要嫌落灰。」
[系統。]
【嗯?】
[把那 20 點積分全兌換到宿主身體的手勁上]
【嗯……嗯嗯?等等S AI 你不會是要——】
「嗤,難怪我哥結婚七年還對他那個白月光江芷念念不忘。
」
廖崎嗤笑:「要我說啊也正常,就你這種幹癟乏味的女人,連江芷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啊!」
他話未說完。
我「吧唧!」一個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
那巨大的力道讓廖崎整個人都側飛了三步。
他腦瓜子嗡嗡,一時間徹底蒙了。
「你……」
廖崎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桃花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你他媽敢打我?!」
而回應他的,是我毫不猶豫的又一記正蹬,直接踹在他胃上。
廖崎瞬間痛得弓成了蝦米,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嘶啊——瘋婆子!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廖崎強撐著抬起頭,
兇狠地咆哮。
我則上前一步,揪住他那幾縷紅色的挑染,猛地將他的頭往我抬起的膝蓋上磕去。
「啊!!我的鼻子!顧鵑你這個賤人!我——啊!」
他試圖還手,卻被我抓住手臂一個過肩摔掀翻在地。
然後我幹脆利落地騎在他身上,壓住他揮舞的手腳。
對著他的臉「吧唧!」「吧唧!」左右開弓。
[系統,這樣夠虐了嗎?]
【混蛋虐戀不是這種虐啊!!我們這是言情小說不是武打片快住手啊啊!!】
系統在我腦子裡尖叫。
【觀眾爽感值:+35】
【可兌換積分:35】
系統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但話又說回來了,
還是先別住手了,再打一會吧,也不著急的】
終於,身下的廖崎徹底沒了囂張氣焰。
他被我摁在地上揍得鼻青臉腫,那張帥氣的臉已經變成了調色盤。
「別、別打了……嫂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廖崎嗚咽著求饒:
「求你別打了……嗚嗚……好疼……嫂子你的手勁怎麼這麼大?你……你早上是吃菠菜了嗎?」
我這才停手。
然而我剛一停手,廖崎又立刻好了傷疤忘了疼。
他掙扎著想把我推開,從我身下爬起來,嘴裡還不幹不淨地嚷嚷:
「顧鵑你給我等著!
你這種惡毒又暴力的女人,根本不配進我們廖家的大門!我等會兒就去告訴我哥,讓他立刻、馬上跟你離婚!讓你淨身出戶,滾蛋!」
而我依舊牢牢壓在他身上,面無表情地開口:
「我不一定惡毒又暴力,但你一定膚淺又愚蠢,身為小叔子,對嫂子不敬,滿口汙穢,廖家的家教看來也不過如此。」
廖崎滿不在乎地嗤笑一聲:
「是,我就是膚淺又愚蠢,那又怎麼樣?我至少長得好看,家裡有錢,而你呢?一個矮冬瓜,身材沒料,拼命想裝得溫柔又賢惠,結果呢?慘不忍睹,東施效顰。」
我聞言也不惱,反倒微微挑眉:「哦,這麼說,你現在是承認討厭我了,討厭的前提也是在意——我還以為你對我完全不在意呢。」
廖崎莫名一頓。
他的眼神不自覺地移開了一瞬,
但又立刻轉回來,用更尖銳的嘲諷掩飾那一瞬間的失措:「誰、誰在乎你了?你別太自作多情了好吧!」
說完,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勾起一個惡意的笑。
廖崎抬起一隻沒被我壓住的手,指向不遠處的庭院牆角:「看到那是什麼了嗎?是監控!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被拍下來了!」
他臉上的惡意更濃:「我現在就可以報警,以故意傷害罪把你抓進去,顧鵑,你也不想前腳被我哥提離婚,轉頭又被抓進局裡吧?那樣你這本來就如履薄冰的人生,可就徹底完蛋了哦。」
我沉默了。
系統頓時在我腦海裡急得團團轉。
【S AI!叫你莽!叫你逞一時之快!這下完了吧!有案底了還怎麼攻略男主?進了局子還怎麼給觀眾創造爽點?你這個敗家 AI!】
廖崎見我不再言語,
以為我是害怕,愈發得意。
「呵,怎麼,現在知道怕了?這樣吧,如果你現在跪下來,好好跟我求個饒,說不定我看在那稀薄的叔嫂情分上,會大發慈悲地放過你這一次。」
於是我默默從他身上起來,站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