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哦,原來隻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三啊。」
「他們倆經濟往來那叫戀愛正常支出,你要是拿了他的錢,那就是從事不正當服務了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女孩氣得想上來撓人,意識到自己什麼都沒穿之後又鑽回了被子。
簡言撿起地上那張卡,遞到我手裡,又從旁邊撿了個東西,丟了回去。
「S渣男腳踏兩隻船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鼻子下面長的縫是用來排泄的嗎?怎麼張嘴就拉啊?」
「說句分手就和要你命似的,彎彎繞繞非逼得女方開口,說句不愛有那麼難嗎?」
「說白了就是自己變心又不想背罵名唄,還想自己破產了逼女友走讓大家都來罵她嫌貧愛富,好賴便宜都給你佔了,你憑啥啊,憑你這個臉和那個大臉盆一樣又大又圓唄。
」
「不過你這個型號的臉盆確實少見啊,擱一般市場估摸也挺難找的,得找人特殊定制加大加厚,確實挺讓人難忘的。」
「你誰啊你?」盧晨被砸了個趔趄,礙於沒穿衣服,又不能上前來理論,「你信不信我告你私闖民宅!」
「告就告啊,誰怕你了?」簡言把我扶到一邊,讓我坐下,悄悄和我咬耳朵,「這合同上寫的誰名?」
「我。」
「那好辦了。」
簡言清了清嗓子,從門後把保安拽了進來,「我們這都是正規流程,報備過的,你看這兄弟都還有肩章呢。」
「咱們租客可是說了啊,有人在她的房子裡開 inpart,我們物業肯定是要管這事的啊!」
「誰私闖民宅,這還不好判斷?咱們報個警,讓帽子叔叔來看看,事情不就都明白了嗎?」
保安大哥也跟著配合:
「識相的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
「這聚眾淫亂,可是要判刑的啊。」
「我們都開著錄音錄像設備,也沒冤枉你們。」
「你們也不想讓家人朋友們知道,你們背地裡居然幹的是這種勾當吧?」
8
在保安大哥和簡言的熱心幫助下,這對渣男賤女被合力趕了出去。
說來也好笑,為了在我面前演得真切,他說自己名下的房產全都抵押給了銀行。
曾經的大老板居然願意屈尊降貴和我擠在一個不足百平的小房子裡。
「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
我把簡言和保安大哥送到了門口。
保安大哥叮囑了幾句就走了,隻是……
「簡先生,還有什麼事嗎?」
「我肚子餓了。」簡言委屈巴巴地扒著門框,
「你家裡有沒有泡面?我可以自己煮的。」
咕咕。
似乎是為了回應他的話,我的肚子竟也不爭氣地叫了兩聲。
我紅著臉,把門打開一道縫。
「家裡還有準備出攤的羊肉串,不嫌棄的話,一起吃點?」
......
其實簡言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烤出來的羊肉串,火候剛好。
隻是心裡是苦的,吃什麼都不會甜。
見我這副沮喪的樣子,簡言端了個凳子,坐到我身邊。
「多好看一小姑娘啊,咋擺著個苦瓜臉呢?」
我別開臉,想把淚止住:「就,眼睛有點發炎。」
其實我知道,盧晨變了心,不會再愛我了。
他輕而易舉地把我們的七年踩入了塵埃,我要做的,是轉身就走,
絕不停留。
可這七年的感情,哪是那麼容易說放下就放下的?
為了和我在一個城市,他放棄了出國留學的機會,毅然決然把志願改到了和我一起。
我是四川人,吃不慣江浙滬的菜系口味。
他便在校外租了個房子,一點一點鑽研菜譜,隻為了能讓我多吃幾口。
我脾氣不好,每次和他耍小脾氣,他從不生氣。
隻是溫柔地把我抱在懷裡,反思自己到底哪裡做得不好。
節日的驚喜、鮮花、禮物,別人有的,我從未少過。
我爺爺生病,他親自飛去國外,請了最好的醫生回國給爺爺治療。
我曾經真的覺得,他是我這輩子能遇到最好最好的人。
好到我心甘情願,就算是吃一輩子苦,隻要身邊是他,我都會覺得沒關系。
「眼睛裡進了沙子嗎?
我看看。」簡言輕柔地替我擦去眼角的淚,仔細檢查了一下。
「一顆小沙。」
「這眼睛啊,是心靈的窗戶。」
「要是不小心被風吹迷了眼,可得趕快清理。」
「別看這沙子小小一顆,磨起眼睛來,還是挺疼的。」
「要是不去管他,眼睛會發炎、膿腫,最後惡化,引發眼球壞S。」
「最後導致失明。」
「可別因小失大,因為一顆沙子,丟了一整片光明啊。」
9
盧晨訂婚的消息,很快傳了出來。
他也給我發了份請柬,說這麼多年,好聚好散。
似乎是為了向我展示他從未破產,地點選在了本市最豪華的酒店。
在他還愛我的時候,他說想給我全天下最獨一無二的婚禮。
我開玩笑說我身價很貴,
他要給我訂最貴的酒店,這樣才搭配。
他那時公司剛剛起步,手上沒什麼多餘的錢。
可依舊笑著摸了摸我的頭,答應了我無理的要求。
如今,他真的要在這個酒店結婚了。
隻是要娶回家的人,不是我。
我想了想,還是把那份請柬丟了。
自己定了個酒店的餐位。
聽說他們家的鮑魚紅燒肉很好吃。
嘗一嘗,也算是不留遺憾了。
10
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
作為這座城市最負盛名的酒店,從他們這扇落地窗往下望,能俯瞰全城的夜景。
很美,隻是美得有些不真實。
我當然不是一個人來的。
簡言說有些事想拜託我一下,我幹脆就約著他一起吃個飯,
邊吃邊聊。
畢竟人家上次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基本的人情世故我還是懂的。
沒了給盧晨還債的壓力,我身上的擔子也輕了不少。
「塗蘇小姐,點菜的時候發呆,可是會錯過美味的喲。」
簡言將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回過神,面前的餐盤裡已經擺滿了剝好的蝦仁。
「謝謝,我最喜歡吃蝦了。」
我夾起一塊蝦,放進嘴裡。
細細咀嚼,蝦肉充盈的汁水在舌尖綻開。
「對了,你之前說的事,是什麼?」
「是這樣的。」簡言坐直了身體,有些拘謹,「說起來有點害羞。」
「......快說」
「我下個星期有個籃球友誼賽,你能不能來給我撐個場面?」
「主要是吧,
我是我們整個醫院最年輕的醫生了,其他的前輩們都有老婆孩子,就算講得再差也有人能撐個場子,我這孤家寡人的,要是到時候沒個人給我鼓掌,我的心會碎的。」
我點點頭,覺得挺有意思:「你是想讓我來給你當啦啦隊?」
「是也不是吧,哎呀,你想來嗎?」
說實話,作為一個醫生來說,簡言確實長得不夠權威。
頭發很茂盛,五官很硬朗,臉……也很帥。
要是我是他的病人,的確會質疑他作為主治醫生的權威性。
我點了點頭,剛想答應。
身後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11
「塗蘇?」
我扶額,有些無奈。
本來就是想著來和過去告別的,怎麼又在這裡給遇上了。
「沒想到,你還真是對我情深似海。」
「都追我追到這裡來了。」
盧晨笑得輕蔑。
「隻可惜,嚼爛的口香糖,再怎麼粘鞋底,最後的歸宿,也隻會是垃圾桶。」
我本來以為,他這樣說我,我會覺得心痛。
可我隻是按下一旁想要動手的簡言,冷臉看他。
「走路還能把口香糖粘鞋上,那隻能說明這鞋,八成也隻是個地攤貨。」
上次領教過簡言的嘴皮子功夫後,我纏著他教我兩手,沒想到現在還真派上了用場。
盧晨像被人踩中了尾巴,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
「你裝什麼清高?要不是我在這,你怎麼可能來這麼高端的地方吃飯?」
「這裡每道菜的價格都是四位數,你付得起嗎?」
「不過看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
我給你個機會。」
「你要是現在把衣服脫了上去跳一曲鋼管舞,我還能考慮考慮,讓你做我的外室。」
「好啊。」
我作勢把手伸到了衣領的紐扣上:「你說的,可不許反悔!」
似乎是沒想到我答應的如此輕易,盧晨的臉上很快浮現出喜色。
哦,馬上就變成菜色了。
因為我直接端起了一整盤紅燒肉,連盆帶肉澆在了他的臉上。
簡言也給力,往他頭上澆了一頭的佛跳牆。
「四位數的紅燒肉,我請你吃了。」
「要是覺得不夠,盡管開口。」
我衝氣急敗壞的他笑:「下次出門前先照照鏡子。」
「喜歡過你,真挺惡心的。」
12
從警察局出來,已經是深夜。
成年人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這個道理我懂。
畢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菜潑人家盧總頭上了,失了面子,他自然要在別的地方找回場子。
不過我不後悔。
罰點錢就能看到他吃癟,這錢花得挺值的。
其實和之前相比,我好像沒什麼感覺了。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了。
盧晨能因為我潑他一身菜這事報警,就說明他根本沒把我們過去的那些年當一回事。
人心易變。
就算他曾經對我的那些好都是真的,可這並不妨礙他的兄弟會對別的女人起立。
我要是揪著這一點甜不放自欺欺人,那就沒意思了。
「對不起啊,本來是要請你吃飯的,結果飯沒吃上兩口,還害得你和我一起進了局子。」
「為啥要說對不起?」簡言停下腳步,
站在路燈下,歪頭衝著我笑:「我倒覺得,這算是件好事。」
「你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而我又白白撿到一個人情。」
「我這個人吧,也不是什麼好人。」
「最喜歡的就是挾恩圖報。」
「所以,我下周的籃球賽,你會來,對嗎?」
看著他亮亮的眼睛,我實在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
但要是直接答應了,豈不是顯得我很沒面子?
「要是我說,我下周沒空呢?」
「我都沒說是周幾。」簡言哭喪著臉,有些委屈,「那我就隻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都成雙成對,而我孤家寡人了。」
「哎,想想都覺得可憐……」
「好啦好啦。」眼看著他越嚎越大聲,我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時間地點發我。
」
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你說的?」
「我說的。」
「一言為定!」
「騙你是小狗。」
13
簡言是個大騙子。
我就知道,他這張嘴皮子這麼會說,怎麼可能不花言巧語騙我?
看著臺下那坐滿了的年輕小姑娘們,我有些欲哭無淚。
哪有人打個籃球友誼賽還自帶後援團的?
他不是醫生嗎?怎麼還有人給他做了手幅應援?
「寶寶!你也是來看簡醫生的嗎?」
正愣著,隔壁的小姑娘很熱情地往我手裡塞了張海報。
上面印著的是簡言穿著白大褂的照片。
雖然是偷拍視角,但不得不說,拍得還是挺帥的。
「那還說啥,
海報送你了。」
「謝謝,但我……」
「客氣了哈!都是姐妹,快坐下,簡言要上場了!」
我不是他粉絲啊。
我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全場突然響起的尖叫聲打斷。
「我去!簡醫生上場了!」
「暈倒了,需要簡醫生給我做人工呼吸!」